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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扬佳人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9:09

勿离冷冷道:“看来,你真的很关心彤国,或者说是关心他的国家。”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趁借粮的机会对彤国动歪脑筋,我们同你们可是一样

强大。”

勿离失笑道:“王后实在奇怪。我只是希望贵国不要过河拆桥而已。”

彩阑摇头道:“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不是你勿离了。你,不要因为我而迁怒

于彤国。”

勿离嘲笑一声,冷冷道:“也许我不该打击你的自信心,但我必须告诉你,你

的影响力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彤国和炎凌国之间必定会有一场面对面的较量,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一点,我明白,你的向冲更明白,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有所

改变。”

彩阑咬着唇,半晌道:“希望在那之前,你不会采取任何不光明的手段。”

勿离这次连回答都懒得,对于彩阑这种有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想法和做法

实在有点无奈。当初他怎么会对她如此迷恋呢?也许是太年轻了吧。

而彩阑想的却完全跟他不一样。

新婚之夜,向冲对她说过一句话,她至今铭记。

“从今天开始,让我守护你!”

而今——

“既然你守护着我,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守护我们的国家吧!”望着天空,她许下

了不变的誓言。

终于踏上回国的路程了,炎凌王、王后、官员,连同随行护卫队总共一千五百

人,在图兰女王和大公主、二公主的目送下,离开了图兰国。

这次的七国大会,炎凌国可说是大有收获,难怪一路上勿离都是志得意满。

“晨儿,距离我的生日只有十天了,你的生日礼物准备得怎样了?”

文竹笑道:“王放心,这几天王后一直在准备礼物,不会让您失望的。”

勿离看着雨晨,微笑道:“用这么长时间准备的礼物,我可得拭目以待了。”

雨晨笑而不语。

连杰在马车外高声道:“禀告王,我们今夜将会进入图兰的巴力镇休息,可能

会比平时晚到一些,请王见谅。”

勿离挑开马车的帘子,尚未答话,一丝奇异的破风声传入耳中,凭着多年的行

伍经验,他身子本能地一缩,“夺”的一声,一枝利箭险险擦过他的发际,钉在车棂

上,箭羽还在不停地颤动。

“有刺客!保护王!”

明枪暗箭

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昭示着这不是普通的行刺,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敌袭。

“敌人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不但出现在勿离心上,也出现在连杰和所有护卫

队队员的脸上。

“不要慌张,保护马车,盾牌队,立刻布盾阵!”很快清醒过来的连杰一边高声

下达命令,一边抽出了佩剑。

训练有素的王室护卫队立刻冷静下来,一边迅速将几辆重要任务的马车围拢在

中心,一边排着队型开始朝放箭的地方进行压制。就在局面得到控制的时候,一声

巨大的嗥叫响彻在耳边。

“杀!”从树林深处,跳跃出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普通的衣饰和掩

脸的面巾演示了来袭者的身份。

四周的厮杀声顿时激烈起来,马车中的雨晨和文竹一脸紧张。雨晨从震惊中清

醒过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恐惧,原来死亡有时候是这么突然。

来者大约有两千人,光在战斗力上就压制了护卫队,加上之前的偷袭让护卫队

损失了好些人,形势很严峻。对方战斗力之强和战术的齐整让人意识到他们绝不是

简单的山匪或者强盗。

尽管护卫队在连杰指挥下奋力抵抗,但马车的圆形保护圈还是出现了缺口,几

名来袭者冲到了炎凌王的马车下。亲兵立刻与之进行搏杀,却有越来越多的敌人会

聚过来。

一声闷哼,一名袭击者滑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在他头顶上方,握着利剑的

勿离脸色凝重地扫视着战局。

护卫队已经损失了近三成的人,虽然对方也有伤亡,但剩余的战斗力仍然比己

方要多。

打斗声更密,从对方的组织方式和武功招数,勿离大胆猜测这些绝不是普通的

盗匪,而很有可能是某个国家的军队。

一声呐喊,一名来袭者挥刀砍向了勿离。勿离跳下车,避过一刀,与对方战在

一处。

狠辣的一剑,敌人打了个旋,摔倒在地上,破碎的面巾下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勿离恍然大悟,这人是彤王此次随行护卫队的一个小分队队长,他曾见过一次。

“卑鄙的彤国偷袭者!”他大喊。

被揭露了身份的敌人露出了一丝惊慌,然后就是更凶悍的战斗。

很快,护卫队的伤亡又增加了一成,鲜血染红了大地。

炎凌王勿离早已运用起他战士的角色,与敌人厮杀在一处。

正在两队人马杀得难分难解之时,一支几百人的骑兵队伍风一般来到了战场上。

领头人大喊着:“全部住手!违命者杀无赦!”

听到号令,敌人如潮水般退了下去,炎凌残存的护卫队立刻靠拢,将勿离和其

他重要人物围在了核心。

勿离看着对方马上的领头人,冷笑道:“原来彤国的军队闻名天下,靠的就是

偷袭的本事!”

来者正是彤王向冲,他身边那些尚保持掩面的下属听到这话,发出了一阵骚动。

“还嫌不够丢人吗?”大喝着阻止了下属的妄动,向冲斥道,“带头的人给我站

出来!”

没有犹豫地,一个掩面人走到马前,扯下了面巾跪下道:“王室护卫队统领浮

岩请罪!”

“你身为彤国将士,却在图兰国境内伏击他国君主,令本国蒙上卑鄙污名,更

险些破坏彤国与炎凌国的邦交,该当何罪?!”

“属下甘领死罪!”

“好!”对这个近身护卫统领没有丝毫偏袒,向冲下令道,“撤掉职务,押回本

国再行定罪。

“浮岩磕了一个头,站起来退到了后面。

向冲上前几步道:“向炎凌王告罪,这件事是本王的下属擅做主张,不代表我

彤国的态度立场。对于他们对炎凌造成的损失,不管炎凌王提什么要求,本王都一

律承受。这里有主犯浮岩,交给炎凌定罪。”

勿离道:“不必了。贵国护卫统领竟敢私自伏击本王,还真是奇闻啊!”

向冲道:“是,这是我疏于管教之错,必定深刻反省,还请炎凌王大人大量,

原谅一二。”

“虽然我损失了不少士兵,不过看在你彤王亲自告罪和我们两国刚达成协议的

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多谢。”彤王向冲自始至终维持着凛然正直形象,约束了部下之后便准备离去。

“祝炎凌王一路顺利!”

连杰愤愤不平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勿离道:“不然呢?万一他改变主意,我们剩下的兵力可抵抗不了。”

“可是,咱们这个亏未免也吃得太窝囊了。”

“先尽快离开这里吧!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回头再说。”

尽管不甘心,连杰还是遵从了命令,简单清理伤亡后,立刻重组队伍,快速启行。

马车里,雨晨为勿离包扎着受伤的左手,纳闷道:“你就这么轻易地让彤王走了?”

勿离道:“你还记得你曾经给我讲的‘鸿门宴’吗?”

“你是说……”

“刚才的情形,向冲就像项羽一样,多给他点时间,他就可能变卦,我可不想

让你这么早就当寡妇啊!”

雨晨打了一下他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受了伤还不老实!”

文竹忍着笑给雨晨递上了绷带,然后就听到了英明睿智的炎凌王呼痛的惨叫。

“轻点啊!包这么紧干吗?”

勿离、连杰、平狄三人坐定。勿离端着茶杯啜了口茶,抬起左手看了一下伤

口,本来还不是很痛,但加上雨晨的包扎技术就……唉!

连杰道:“这场伏击还真是莫名其妙,开始得让人震惊,又结束得荒唐。”

“莫名其妙吗?”勿离转向平狄道,“你认为呢?”

平狄道:“其实不难推断。伏击我们的是彤国王室护卫队统领,直接受国王调

配。他来伏击我们,如果不是彤王授意,那么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权力来指使他。”

“哪个人?”连杰忙问。

“王后彩阑。”

“她?”连杰转念一想,道,“很有可能,这个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善变,前一

刻还和颜悦色,后一刻就什么狠毒的事都做得出来,不熟悉她的人很容易就被她那

张脸和那双眼睛给蒙蔽了。我想,一定是她让浮岩采取了这次的伏击行动,而彤王

向冲知道之后,为了大局着想,便赶来阻止。“

勿离道:“未必是为了顾全大局,也许他本来也想,天赐良机,正好除掉我,

可惜他们彤国人的身份已经暴露,流传出去必定激起他国质问和追究,所以他才改

变初衷,放低姿态,息事宁人。“

平狄叹道:“想不到彤国王后身为女子,竟如此心狠手辣。“

“哼,可惜头脑单纯了点。如果她以为王的去世就可以让彤国坐大,未免也太

容易了。”

勿离突然道:“你们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连杰,袭击我们的有多少人?”

“大概有两千人,只多不少。”

“那么向冲赶来时身边有多少人?”

“五百左右。”

勿离点头道:“问题就在这里。”

平狄若有所思,道:“参与七国大会的一条规定,就是随行人员不得超过两

千,而这次彤王所带人员跟我们差不多。”

“喔,我明白了。”连杰大悟道,“彤王本身并没有这么多人马,但是两下一加

却足足有两千五百号人,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想取我炎凌王勿离首级的还有另外一拨人。”勿离的表情好象在说

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连杰却霍然起身道:“我们得加强防范,向冲不敢跟我们正面叫阵,别人却未

必不会玩阴的。”

平狄附和道:“不错,这件事不能明着干,对方就很可能暗中进行。”

勿离点着头,平狄和连杰开始商量新的部署。

接下来的行程中,连杰果然加强了戒备,队伍中每个人都提高了警惕。不知是

这样做起到了效果,还是敌人没胆量再次出手,总之他们一行人顺利越过了图兰与

炎凌的交界线,进入了炎凌境内。只要再过两天,他们就可以顺利抵达尧安了。

连杰通令全队人员,继续保持警戒状态,越接近家门口就越有可能放松警惕,

就会给敌人以可趁之机。

而今天,是炎凌王勿离二十二岁的生辰,为保险起见,他并没下达什么特令,

但连杰、平狄和雨晨都知道这件事。

晚饭时分,雨晨特意让文竹做了一桌好菜,请了连杰和平狄,算是为勿离庆生。

“唉!”连杰叹息道,“堂堂炎凌王过生日,竟沦落到如此简陋的地步!”

勿离斜了他一眼,雨晨说道:“你呀,当事人都没意见,你哪来这么多抱怨?

告诉你,这可是文竹亲手做的菜肴,你不吃可有的是人想吃。”

连杰大喜道:“原来是文竹做的呀,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了。”

文竹站在雨晨身后,面无表情道:“客气了,这么‘简陋’的饭菜,奴婢真怕您

食不下咽呢!”

连杰求饶道:“哎呀,我刚才是乱说的,文竹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不敢。文竹是个只会做简陋饭菜的奴婢,怎敢与您计较。”

“你……”连杰求助地看向雨晨。

雨晨笑道:“你们俩就别吵了,再吵下去,菜都凉了。还是请我们的寿星老爷

宣布开饭吧!”

勿离微笑道:“在吃饭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把礼物先拿出来。”

“我差点忘了。文竹,去将我的手稿拿来。”

“是。”

文竹没多久就拿了一小叠纸张回来,交给了雨晨。

连杰撇嘴道:“我说王后嫂子,你也太小气了,只拿几张纸来糊弄,看文竹做

的饭菜多有诚意啊!是吧,文竹?”

他想讨好文竹,弥补刚才的失误,可惜文竹一个眼神杀过来,一下子堵了他的嘴。

看着纸张的勿离却如获至宝,惊喜地道:“哪里简陋,这实在是太珍贵了。你

们也看看。”

平狄、连杰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孙子十三篇”五个大字。第一篇是《计篇》: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

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天者,阴

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

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

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

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

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

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平狄激动地道:“如此精辟独到的见解,定是出自军事名家之手,不知王后从

何得来?”

雨晨道:“这个嘛,恕我难以奉告,不过你们的王已经知道出处。这可是全天

下都独一无二的兵法,叫做孙子兵法。”

勿离马上醒悟,这必是来自她那个世界的著名兵法。既惊叹于这部兵法的精彩

完善,又赞赏雨晨将这样一部兵法牢记于心的记忆力,更感激她默写出来送予他的

一番心意。

连杰突然站起来深深地对雨晨作了一揖,道:“王后嫂子你这份礼物对于炎凌

国来说真是……真是……真是太好了!”他激动地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

雨晨笑道:“是吗,不过还真难得见你这么认真地跟我说话呢!”

平狄感慨道:“连杰说的没错啊!观天下七国,丹风远在海外,又是小小岛

国,同大陆局势可说是毫不相干。而六国之中,白水尚文,图兰尚歌舞,滨江、冰

国连年征战,国力亏损,此四国皆不足为虑。只有尚武的彤国可以构成威胁,然而

我炎凌国国风开放,兼容并蓄,吸纳了各国精华文明,国力强盛,是最有希望统一

全天下的。王雄才伟略,抱负远大,有了这样一部举世无双的兵法,更是如虎添

翼,完成大业指日可待。”

勿离嘴角噙着微笑,微微抬头,看着窗外高远的天空。这一刻,他的双臂之

间,仿佛已拥有了天下。

雨晨崇敬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道:“我知道他的抱负,所以才让这部兵法出

世,因为我也相信,他,才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勿离看向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充满魅力的笑容,雨晨也对他会心一笑。

平狄抚着颔下并不长的胡须,露出了一个很有深意的微笑,道:“王说的没

错,王后果然是能帮助他完成大业的人。”

连杰突然的嚷叫破坏了气氛。

“再看下去菜真的要凉了,你们不吃我可要吃了。”说着,他便一筷子伸了过去。

文竹眼尖手也快,忙挡住了他的筷子,道:“你把规矩忘了,第一筷得由寿星

开始。”

只听一声水响,文竹手指上的一个戒指不偏不倚掉进了汤碗里。

“啊!”她惊叫着立刻捞出戒指,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地道:“奴婢该死,

王恕罪。我这就换一盆汤来!”说着便伸手去端。

“慢着!”勿离一声断喝,伸筷夹住了文竹手中的戒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只银戒已通体发黑,显然汤中含有剧毒。

“这,这怎么回事?”雨晨慌道,“文竹,这汤不是你做的吗?”

文竹忙跪下,慌张地道:“我不知道。王,奴婢真的不知道!”

勿离脸色严肃,盯着戒指半晌,抬眼看了雨晨一下,再看了地上的文竹一眼,

才开口道:“我相信,不是文竹干的。不过,文竹你以后要小心检查饮食,再发生

这种事情,就算不是你做的,也一样难逃疏忽职责之罪!”

“是,奴婢明白,绝不会有下一次!”

勿离点了点头,对连杰道:“把戒指交给随行太医,立刻检查出是什么毒药。”

“是。”

连杰用干净的手帕裹了戒指,立即去执行命令。

“文竹,把菜都撤了。”

文竹忙上前将碗盘都收拾了下去。

看来,这顿庆生饭还真是吃得不顺遂。

连杰很快就带着太医的答复回来了。

砒霜,最普通的毒药,足够的分量能轻易置人于死地。但也许这就是敌人狡猾

之处,如果是罕见的毒药,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但一般的砒霜,反

而如大海捞针,无从查起。

而且连杰还报告了一个消息。

他们所住的是炎凌国内官方的驿站,除他们这一批人外无其他人住宿。驿站的

一名驿丞,十名下属,二十名仆役之中,有一名杂役猝死,初步查证是自杀。

用最简单的方法却完全切断了追查线索,敌人很聪明。

勿离下令,驿丞革职,所有相关人员收监,留待查证。队伍第二天照常启程,

加速赶往尧安。

在回到尧安的前一夜,勿离趁身边的雨晨熟睡之际,披衣而起,秘密接见了连杰。

“怎么样?”

连杰回答道:“这两天我暗中观察,并无异常。”

勿离道:“继续监视,那天她的反应总是有些不正常。等着吧,时间久了,狐

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是。”连杰应道。

终于回到尧安了。

王宫门口,静罗公主率领文武大臣一齐迎接炎凌王的归来。而雨晨,已经在连

杰的护送下先行一步回到了寝宫。

“王后,这就是王为你准备的寝宫。”文竹一边介绍一边领着雨晨走上台阶。

“凤朝宫。”念着名字,雨晨听到了两声欢呼。

“王后!”阿朱、阿碧满脸喜色地冲过来拥住雨晨,两张小嘴马上开始唧唧喳喳。

文竹忙道:“好啦,少说几句吧。王后刚回来,先让她休息一下。”

“是。”阿朱、阿碧忙扶着雨晨走进屋去

屋内布置得舒适大方,一点都没有奢华的感觉,看来勿离还挺清楚她的喜好的。

走到内室,早有丫头铺好了床,蜜黄色的褥,粉红色的被。文竹、阿朱、阿碧

为雨晨换了衣服,伺候着躺下了。

一挨枕头,视线所及,雨晨看见对面墙上一块匾额,写着“宛在水中央”五个字。

“阿朱!”

阿朱忙应着过来:“王后要什么?“

“那块匾,谁弄的?”

“是王呀,他亲自吩咐工匠做了这匾,上面的字还是他亲手写的呢

他还记得!原来他不仅知道,他还记得那么清楚!

雨晨脸上顿时漾开一朵幸福的笑花,安安稳稳地躺了下去,闭上了眼,嘴角还

存着一丝笑意。

阿朱阿碧相视而笑,拉着文竹出去询问这段日子在图兰国的经历,依她俩那好

奇的性子,文竹的嘴巴可有得忙了。

“你呀,一回来就忙国事,也不怕累坏了。”

勿离一抬头,原来是静罗。

“积了一堆奏章,不赶紧批完,怎能安心休息呢?”

静罗夺了他手中的笔,道:“行啦,急也不急在一时,你赶紧给我回去休息吧。”

“静罗,别闹。”

“谁跟你闹?你可是炎凌国的王,要是累坏了身体,你对得起炎凌国的百姓

吗?”静罗说着便将他拉了起来,“快去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再忙不迟。”

“好好好。”勿离无奈地站起来,走下书案。

“我离开这么长时间,你好象瘦了点。”

静罗看着他道:“还不是想你想的。”

“静罗,你……”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我也要告诉你,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好吧,希望你早日找到幸福。”

脸上笑着,静罗的心头却泛起一丝苦味。

离开了书房,勿离直接到了凤朝宫。这时候,雨晨已小睡初醒,正吃着点心。

“你回来了。”

勿离笑道:“怎么样,喜欢这儿吗?”

雨晨甜笑道:“喜欢,你花了很多心思,尤其,那块匾额。”

勿离身手捧起她的脸道:“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情景,一直记得清清楚楚。溯

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雨晨笑着看他,勿离的眼神像温柔的大海一样令她沉溺其中,越陷越深。

文竹和阿朱、阿碧等知趣地退了出去,临走还互相露出暧昧的笑容。

美人恩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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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幽幽的叹息在庭院中回荡,一位美人手托香腮,望着天上的月亮,眉间有

着几许轻愁。

“我说吧,她准是又在想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炎凌王了。”两名女子走到了她的

身后,粉衣的女子对绿衣的女子如是说道。

她们三人是冰国送给炎凌王勿离的登基礼物,坐着叹气的是上回有幸在勿离身

上靠了一下的女子,名叫秋笙。自从上次醉酒被勿离撞见,醒来后得知那便是炎凌

王之后,秋笙便一直念念不忘。

另外两名女子一个叫鸣佳,一个叫兰齐尔,她们和秋笙都是冰国涂涂城的人。

涂涂城位于冰国与滨江交界处,历来以出产美女闻名,秋笙等三人正是冰王从涂涂

城挑选出来的最美丽的三个女人。

鸣佳和兰齐尔坐在秋笙旁边,脸上也开始现出愁容。

“咱们在家乡是出了名的美女,多少男人追在咱们身后献殷勤!冰王选了咱们

三人到炎凌国,本以为从此可以飞黄腾达,没想到这个炎凌王竟是个不知情趣的木

头人,将咱仨扔在这里不闻不问,这日子过得真没劲!”

“就是啊,听说炎凌王对王后情有独钟,对别的女人,那是瞧都不瞧一眼。你

们看那个静罗公主,她喜欢炎凌王据说都有好些年了,可惜就是单相思,人家根本

不搭理她。”

“既然如此,又何必留咱们在这呢?这简直比守活寡还难受。寡妇好歹还有个

名分,咱们算什么呀!”

“就是。”

鸣佳与兰齐尔你一言我一语地发着牢骚。

秋笙想着,那个王后是什么样的人呢?比我还美吗?她怎么能独占着王呢?什

么时候我才能再见王一次?哪怕一次也好啊!比起我来,王后真是幸福得让人嫉妒啊!

今日早朝,得到消息,冰国与滨江国在七国大会结束之后终于撕破了脸皮,正

式发布了开战声明。

说起冰国和滨江国,那可真是一对冤家宿敌啊,从立国开始大大小小的战争就

从没间断过。战争的主要原因一直都是同一个,争夺涂涂城。

如果说天下有一块地方是受到造物特别眷顾的话,那就非涂涂城莫属了。涂涂

城位于冰国和滨江国交界处,好山好水好地方,而且出美女,最要紧的是那里同时

拥有一座金矿和一座锡矿,一个是财富的代表,另一个是制作武器的原料。正是这

些得天独厚的优势使涂涂城成为双方都垂涎三尺的一块肥肉。为了争夺这块宝地,

两国一直不断开战,这次名义上是因为亚华将军而开战,实际上最重要的原因还是

为了争夺涂涂城。

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勿离看着下面的大臣,说道:“冰国与滨江国已正面开

战,你们对炎凌国应持的立场有什么看法?”

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说两国开战与炎凌利益无直接关系,不必理会;有人说

冰国与炎凌交好,炎凌应出兵襄助;也有人说等双方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从中渔利。

“平狄,你认为呢?”

被点到名字的平狄不紧不慢地道:“早在七国大会,两国就因意见不和而有开

战之意,当时冰国颇有请炎凌襄助的意愿,但现在真正开战了,却没有向我国求

助,这是何道理呢?”

有人回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滨江、冰国实力相当,并不需要我们的援助。”

“不错,这是一个理由,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勿离感兴趣地问道:“什么原因?”

“这次七国大会,我炎凌国抓住白水国和彤国的弱点,在声势上成功地凌驾于

各国之上,但同时也显露了称霸天下的雄心和举动,必定引起了他国的警惕。冰国

之所以不请求援助,是担心我们的军队进入冰国之后,压制了他本国的力量,请神

容易送神难,到时候,他就要担心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有些卤莽的将官随口道:“那我们干脆就等他们打得你死我活之际,进兵两

国,从中得利。”

“嗳!”平狄不赞成地道,“不管怎么说,同时制服两个国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事,毕竟冰国和滨江的土地加起来足足有炎凌一个半大,听说过大鱼吃小鱼,你们

有见过小鱼吃大鱼的吗?而且举动太大也回引起其他国家的不满,别的不说,咱们

的老对手彤国就第一个不答应,万一腹背受敌,炎凌国可讨不了好处啊!”

“可咱们不是跟彤国协商好了,一年之内他不主动开战的吗?”

“到时候形势紧迫,即使有协议在先,他也很可能自毁诺言,趁机而起。如果

任由我炎凌国为所欲为,那么炎凌的强大就等于彤国的弱小,这一点,彤王是不会

不考虑的。”

勿离微笑道:“那平狄你说该怎么办呢?”

平狄胸有成竹,回答道:“二者取其一即可。”

“如何取法?”

“两者之中冰国与炎凌交好,不宜立即毁交,取滨江是上上之选。一则合情合

理,他国不满减少;二则牵涉较小,彤国不会轻易与炎凌开战。”

“可是冰国既存了防备之心,又岂会轻易接受我们一同攻打滨江呢?”的

“不必以援助之名,我们可以为自己而战。”

“有意思,开战理由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平狄忙道:“下臣已有对策,请王阅览裁夺。”说着,双手递上一个奏本,放到

案上。

勿离打开一看,双眉一挑,招手让平狄凑近,低声道:“亏你想的出来,计策

虽妙,未免要得罪咱们王后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后秀外慧中,通情达理,必能谅解。”

勿离看着比狐狸还狡猾的丞相,突然觉得他的笑容真是可恶透顶,恶狠狠道:

“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问你,方才你妙语连珠,都是从王后那学的吧?”

“王后用语生动精辟,下臣不胜钦慕,学得一点皮毛,同王您得心应手的程度

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

“你呀,整个朝廷里最狡猾的就是你了!”

他二人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旁人都听不见,只听得勿离大声说:“你的计

策本王采纳了。今日就先到这了,退朝吧。”

群臣打躬,目送他离开后,纷纷问平狄是何良策。

平狄道:“咱们的王,睿智英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方才种种只不过借我

平狄的口说出来而已。至于良策嘛,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说了就不灵了。”说

完,大笑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雨晨在场,一定会再教他一句:这个叫做“天机不可泄露”。

“佳人苑”中,鸣佳、兰齐尔兴冲冲找到秋笙,张口就道:“大喜事啊!”

秋笙无精打采地道:“什么喜事啊?”

“你那心心念念的炎凌王啊,传你去见面啦!”

“什么?真的?!”

“自然是真的,王传召我们三人前去,传旨官还在院里候着呢,这能有假吗?”

秋笙大喜过望,忙对镜整妆,鸣佳、兰齐尔也各自收拾停当。不一会儿,传旨

官便将三位花枝招展的佳人带到了勿离惯常起居的“英德殿”中。

三人进去之后,不感四处打量,行礼之后便肃立一旁。良久没听到声响,秋笙

偷偷张目望去,只见炎凌王正斜坐在塌上,捧着本书看得入神,她胆子大了点,便

多看了几眼。

正巧勿离一抬眼,与她视线相碰,微微一笑,秋笙慌忙低下头去,一颗心已自

怦然乱跳。

“你们就是冰国来的三位佳人吗?”勿离的声音本就有魅力,此刻听在三人耳

中,更如春风一般。

炎凌后宫,自王后以下另设三等,妃、贵人、佳人,凡进宫的女子,只要不是

宫女仆妇,就称为佳人。

三人应了是之后,勿离说道:“自你们进宫,本王一直公事繁忙,无暇顾及,

今日难得空闲,便宣你们前来见见。”

“是。”

“都低着头干吗,把头抬起来,只管随意一些。”

“是。”勿离放下书,站起身来,细细打量了三人,果然都是美人坯子,随口问

了名字。

“我叫鸣佳。”“我叫兰齐尔。”

“回王,我叫秋笙。”

“秋笙?名字不错。”勿离点了点头。

“谢王夸赞。”

“恩。你们都是冰国涂涂城的人,说些涂涂城的特色来听听吧。”

“是。”秋笙望了鸣佳、兰齐尔一眼,两人都冲她眨眨眼,“那么,就由我先讲吧。”

秋笙便说了一些涂涂城的地方特色,勿离听得很有兴趣,又多问了一些。在他

的随性对待下,秋笙变得放松起来,气氛也活跃了一些,很快,鸣佳、兰齐尔也参

与了进来。四人渐渐从涂涂城说到了其他地方,勿离心情很好,眉开眼笑,秋笙等

人娇颜如花,刻意亲近。一殿的欢声笑语,满室的旖旎风光。

最后,勿离还特地赏了她们与他同进晚膳,饭后继续玩乐,直到三更方罢。

秋笙等三人被送回佳人苑不久,就有旨意到来,封三人为贵人,秋笙为云贵

人,鸣佳为常贵人,兰齐尔为齐贵人。三人志得意满,喜不自胜。

这一晚,炎凌王未到凤朝宫留宿,英德殿的灯火亮了一夜。

第二天,处理了一早上公务的炎凌王,午膳传令摆在凤朝宫

勿离到得凤朝宫时,雨晨并未露面,问了文竹,文竹回答道:“王后头疼,歇

下了。”

勿离正欲前去看望,却听身后一声呼唤,回头一看,文竹、阿朱、阿碧三人脸

色都不大自然。

“怎么了?一个个都古古怪怪的。”

文竹上前一步道:“王,文竹要斗胆说句冒犯的话,王后敬您爱您,您可一定

要珍惜啊。”

勿离心中明白,口中却道:“本王自有分寸。”说着,转身进入了内室。

雨晨面朝里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腹部。

勿离坐到床沿,轻唤道:“晨儿!”

没声响。又唤一声,还是没声响。勿离暗叹一声,还是免不了啊!

他伸手将雨晨强行抱起,扳正了身子。雨晨紧闭双眸,赌气来了个不理不睬。

“晨儿,不许这样,你还不相信我吗?”

雨晨还是不愿睁眼。

“你再不睁眼,我可要动刑了。”

雨晨鼻中轻哼了一声,勿离不由瞪了瞪眼睛,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小丫头还

真赌上气了!

他靠上去,从额头开始吻起,一路下来,眉毛、眼睛、鼻子、脸颊、耳朵全都

吻遍,眼看要到嘴唇,雨晨一扭头躲开了。勿离抱紧了她,不给她闪躲的空间,再

一次吻了上去。

“好了啦!败给你了,亏你想得出这种法子。”雨晨张开双眼,气呼呼的,双颊

酡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勿离抱紧她,柔声道:“还生气哪?”

雨晨没好气道:“换了你试试,能不生气吗?你们男人呀,就是这样,见一个

爱一个。”

“傻瓜,我怎会爱上别人?”

“说得好听,那云贵人、常贵人、齐贵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们哪能跟你比。我召见她们,是有原由的。”

“别糊弄我,难道你又要告诉我,是政治需要?”

“这个嘛,现在还不能说,不过你猜得也差不多了,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雨晨道:“那好,既然这样,我现在还没消气,你以后再来吧!”挣开怀抱,她

又躺了下去。

“晨儿,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雨晨干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堆里,瓮声瓮气道:“我睡着啦,不送你了!”

勿离无奈地看着床上的人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文竹走进来,见此情形,说道:“王,您先用午膳吧,王后的脾气您还不知道

吗,过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勿离看了雨晨一眼,摇着头走了出去。

午膳结束后,勿离径自离开了凤朝宫。

雨晨等到未时左右还不见他来,便招来文竹询问去向。

“王后,王他公事繁忙,想必正同大臣们商议政事呢。”

雨晨半信半疑,无意间看见阿朱、阿碧正在使眼色,一脸的不以为然,再看文

竹,也有些眼神闪烁。

“阿朱,王当真在处理国事吗?”

“啊?是,是的。”阿朱慌忙回答。

雨晨转向阿碧道:“阿碧,你是最老实的人,你老实说,王在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

“啪”一声,雨晨拍案而起,怒道:“是不是平时太宠着你们,一个个都跟我打

起马虎眼来!好,你们不说,我自己出去问!”

不说其他小丫鬟们,即便是阿朱、阿碧和文竹,也是头一次见雨晨发这么大的

火。阿朱、阿碧忙跪下,文竹拦着雨晨忙道:“王后别生气,我说就是了。王他下

午带着三位新贵人打猎去了。”

“什么?”雨晨又是生气又是伤心,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阿朱、阿碧连忙劝道:

“王后别生气,当心身子!”

“是啊,王后不要伤心。咱们去看看,那几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能迷住王!”

雨晨赌气道:“争风吃醋的事情是无知女人的行为,我才不去闹笑话呢!”她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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