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羚回头,挑衅的看着苏荷。
“祝你们快乐一点,真的。”
说完,苏荷转身就走,她一定不能哭,是的,这还不够煽情,为这样的亲吻而哭泣实在毫无价值。她现在应该做的,是再拧一把大腿,疼痛电流般的直导脑门,这样便可把今晚这一幕忘掉,彻彻底底的忘掉,不留下丝毫气味。
回到506,大伙埋怨她玩儿失踪。
“上厕所嘛,犯得着这么想我吗?”苏荷强忍着肩膀的颤抖,伸手在果盘里找吃的。
“上厕所上这么久啊,上大号啊?”陆丹笛唱累了,还不忘抓着旁人挖苦一番,尽问些不着边的问题。
“大号……哦不,小号。”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游离,她已经拧了好几下,估计这大腿上已经青红遍地但白羚亲吻龙泽的画面始终涂抹不掉。唉,有时候功能陈旧,清除键没有丝毫作用。
“CheckItOut,苏荷,上个小号还要吹牛,行啊你!”杜薇薇挥舞双手正玩到兴头上吵嚷着要唱饶舌,和陆丹笛两个活宝满嘴都是“CheckItOut”,一群妖孽笑得滚来滚去。苏荷无可奈何的看着大家,这时候就是牙被打碎了也得往肚里咽,别扰了他们的兴致。
凌晨三点,大家都疲倦了。
陆丹笛此时还在点歌,眼睛像看藏宝图似的看着点歌屏幕嘴里念叨着:“我还唱三首,谁要拦着我我灭了谁,并且……挖他祖坟!”
“谁也没拦着你啊,不过现在真不早了,唱完这几首咱们就走吧。”夏寂伸个懒腰,旁边安静的坐着苏荷,他有时还真有错觉,觉得苏荷已经是他女朋友了。甚至有几次差点自然的伸手去搂她——当然,最后都在关键时刻收手,要被陆丹笛看见他去碰还未晋升女友的苏荷,非把他扒光了五花大绑吊城门上不可。
前奏响起,陆丹笛正准备唱,有人敲门,进来。是龙泽和白羚。
“你们俩在这儿,也没叫上我。”龙泽冲安佑宁和夏寂打招呼,顺便僵硬的冲另外几个笑笑,看得出他喝了不少,脸红得难看,衬衣皱巴巴套在身上。
“龙泽,白羚!你们俩也在!来来,介绍一下,这龙泽女朋友白羚。”夏寂兴高采烈的对各位介绍着。
“见过了。”杜薇薇没好气的回答,西西和苏荷友好的点头。陆丹笛见那女的一脸堆笑看不出什么玄机,心想她胆量再大也不会傻到在一群人面前使坏吧,于是想也没想继续唱。靠!这也太巧了吧,正唱的这歌,名字就叫《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靠,真绝了!
“我在洗手间碰到了苏荷,知道你们在这儿,咱们要走了,所以过来看看,早就听龙泽说起你们几个,一直挺想认识认识的。”她挽着龙泽的手,亲密的说,仿佛那天在Tasha看到的不是她,一听她这话陆丹笛立马不唱了,警觉的看着她。他们几人站起来说我们也打算走了,一块儿下楼吧。
“不,我们先下去了,我朋友的车等着我们,”白羚说话声拿捏得体,特有气质一小狐狸精,特给男朋友长脸面,看来只有龙泽这样的名门贵公子才配得上她,她突然很关切的把手搭在苏荷肩上说,“苏荷,谢谢你哦。”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这白羚有何潜台词。
“把手放下来,”杜薇薇双手抱在胸前不自觉脱口而出,语气僵硬而利落,但她马上觉得这样很不礼貌,于是机灵的把白羚的手从苏荷肩上拿下放在自己肩上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状,“您是名人儿,怎能让小荷子一人沾光呢,呵呵。”陆丹笛投递赞许的一笑。白羚刹那顿觉尴尬,无法顶撞,只好笑笑作罢,拖着龙泽与各位告别先行离开。
夏寂买单后,他们一块进电梯。电梯里谁也不说话,三面明镜照出无数个自己,苏荷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突然有点憎恨起钱柜来。
“她谢你什么?”一出电梯门陆丹笛就小声问苏荷,她俩自然的放慢脚步,走在众人后面。陆丹笛那表情颇令人畏惧,仿佛随时做好报仇雪恨只待苏荷说出她的遭遇立马闪电般杀过去,捉住刚走不远的白羚拳打脚踢一顿。
“没什么,我祝他们快乐如意呗,我可大度着呢。”
“她没为难你吧,说实话。”
“我这么大一姑娘她能把我吃了不成,放心啦,没事儿,我觉得她挺好的,真的,”苏荷撇着嘴,极不耐烦的回答,“如果她能长得平易近人点儿,就更好了,我甚至会愿意跟她做朋友。”
两辆车开动,向黑夜纵深处驶去,洒落一地的青春欢歌。
夏寂悄悄开门,洗澡,吹干头发,钻进被子。把台灯打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女装时尚杂志,上面有数百副模特夏装展示。他嘿嘿黠笑着一页一页翻着,这小妖孽边看边发出类似于天呐之类的感叹声,看来杜薇薇那名言用在他身上最合适——意淫也是一种境界。
手机突然响了,这么晚有谁找呢。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苏荷!
“喂,”他真恨不得一把将苏荷从手机里拽出来,让她看到他此刻真诚的模样,但又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激动,气息平稳的问,“你还没睡啊。”
“咱们的台本还没写好,一到晚上我就失眠,我妈以前告诉过我,这人啊可以丢人但千万别现眼,尤其是在广大观众面前要出个差错以后怎么逛街啊。”苏荷提起工作就兴奋,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强大的压力可以让她克制自己不去想龙泽,这比拧自己大腿实惠多了。
“那……那咱们明天下午见面,把台本再从头到尾仔细顺一遍吧,你说呢?”
“行啊,咱们约哪儿?”
“就两生草吧,昨天我去那儿拿前几天落下的资料,老板笑嘻嘻送我一张八折卡,我才意识到咱们去得也太频繁了点儿。”夏寂脑海里思索着要不换个地儿,找个适合恋爱只能容纳两个人的空间该多好,说不定,这盼了一个多月的一幕一定会上演:说着说着,夏寂突然打住转而认真看她的眼睛,然后抿嘴不好意思的笑,苏荷便责怪的微笑,一拳打过去,被夏寂紧紧握在手里。哇!接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想起来就脸红,求求老天施舍一次这样的机会吧,夏寂会感激不尽每天烧香拜祭您。
“要不,咱们别去那儿了,你家方便吗,要不,明儿我去你家吧?”苏荷漫不经心的问。漫不经心,莫非是假作矜持,刻意表现得漫不经心实则暗示什么呢?天呐,这也来得太快了点儿吧,她居然主动要求来他家讨论台本,看来,一切即将水到渠成,这一个多月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俩小妖孽将修成正果了啊。
“好啊,没事儿,挺方便的,”夏寂运足气,稍安毋躁稍安毋躁,可不能因为好事将近而丢了礼数,“家里乱糟糟的,你明儿下午两点过来吧,我先收拾一下。”
“行啊,那就收拾干净了等我检阅吧!”随即道别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