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紧张的跑过来,一把夺下两人的背包说:“你们还在这儿悠闲着呢,都准备上场了,听好了,你们谁也甭紧张,上官说他请客,无论成绩如何今儿都要不醉不休。”
“我靠,我陆丹笛修炼到如今这火候可不是一朝一夕,妖孽也分三六九等啊,我就是那种甲等品种的一级妖孽,就这比赛我会紧张?权当是周末好风光,我来练练嘴皮子,今儿就是我和杜薇薇的姐妹秀,不是我说大话……”陆丹笛还欲张牙舞爪的说下去,杜薇薇一掌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拽的把她弄进休息室,回头对大声西西说:“等咱们好消息,我先治治她,对她这张三寸不烂之舌进行强制休息,放心吧。”
大礼堂可容纳上千人,苏荷并未因为特殊的关系而坐进VIP席,她挤在普通观众席中,却也有自己的开心,片刻之后她将看到自己最好的两个姐妹出现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还有已然打入他深闺的亲密战友夏寂的主持,她捧着爆米花特瓷实的对身边的陌生男孩叫嚣着说“你知道5号陆丹笛和7号杜薇薇吗她们可是我姐妹到时和我一起为她们加油哦”,气得那男孩身旁的女友歪着嘴直哼哼。苏荷还隐约看见VIP席中有个把帽沿压得很低的男生,熟悉的暗红色格子衬衣,还有瘦削的手臂,那分明是龙泽,他也在现场,当然是为等候女友白羚的精彩表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期待。她竟然毫无难过的情绪,只是心想还好还好没要求上官把自己安排在VIP席,换作从前,她必然不会再继续兴奋的等待而是沉默的抱着爆米花猛吃,过去的都过去了,她也有新的关心的人,再也不会为这些往事而多愁善感了。
在激烈的音乐声中,衣着鲜艳的白羚与夏寂完美的出场,追光打得恰到好处,引惹台下轰鸣的掌声。苏荷激动的甩掉爆米花,一把拉扯住身边男孩的衣袖浓情化不开的说“快看快看那夏寂也是我哥们”,那一把还特用力,几乎把那男孩一把拽进自己怀里,惹得男孩的小女友铁青着脸不发一言恨不得一掌劈过去心想这小子胆儿忒大了点吧当着我的面玩儿婚外情,小男孩尴尬得汗如雨下不知如何是好心想这是哪儿来一妖女真想劝劝她您行行好宁拆十座不毁一门亲呐。
第一个环节是简短而有个性的自我介绍,数陆丹笛和杜薇薇最为出彩,陆丹笛备好文房四宝,挥洒自如在铺陈开来的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虽然因为太久没有练过而略显生涩,但可看出下笔仍然刚劲有力,这自我介绍看的就是创意,她的这一举措竟然引来评委席的阵阵掌声,互相点头称赞,她接下来的口头叙述简洁利落但却因为采用了大胆的书写毛笔字而给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而杜薇薇则在介绍完毕后甩甩长发,一句“用飘柔我更自信”也迅速侵占了众人的心,所有人都将目光与期待聚焦在她们两人身上,其他八名选手在第一回合便士气大减,尴尬的成为了无精打采作陪衬的绿叶。
“靠,你丫连广告词都用上了,早知道我也来一句‘他好我也好’吓死上官,”下场后陆丹笛忍不住笑着对杜薇薇说,她们正准备第二个环节的才艺表演。
“还不是给逼的,”杜薇薇正用绒布擦拭她的长笛,她将要吹一曲卡通片《小飞侠》的主题音乐,“见你那一招太狠了,只好随机应变来点儿新鲜的。”她若无其事的摆弄着她心爱的长笛,这还是中学时老爸买来的生日礼物,成为她房间里众多乐器的一种,也许是触类旁通,钢琴和古筝她已弹得炉火纯青所以长笛在她手里摆弄了不到一个月便能完整的吹一首简单的曲子了,今儿比赛,钢琴没人帮忙扛,古筝太老土,所以还是选了颇有个性的长笛。
陆丹笛还在叽叽喳喳的闹腾着,她选了一首平淡却耐听的歌曲,叫《同一个星空下》,此刻她正趁着白羚与夏寂的串场时间而拉嗓子。
她竟然没事。
而且毫无昏沉的预兆。
那包药,好象没有作用。
她气色好得不得了,仿佛经历了第一个环节便愈战愈勇,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药物的影响。杜薇薇淡然的看着她,心里全是惊叹号。白羚煞费心机,不可能给她一包假药啊,难道这背后还有更深的玄机。主持人已邀请第一位选手表演,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解答这个疑问,况且,她根本无从解答,总之,眼前的陆丹笛信心百倍。每当面临挑战时,她身上总会散发出这种强悍与激烈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第一名男选手表演电影配音,模仿《紧急迫降》里两个人的声音,一张一弛听起来有点儿功力,把飞机遇险后两名男主角的神情演绎得惟妙惟肖,为他简陋的自我介绍扳回一点颜面。只可惜,最后一句因为他过度紧张而导致破音,全场一片哄笑,他红着脸万分羞愧的下台,留下白羚和夏寂在台上幽默而善意的调侃。
接下来几名都缺少让人眼前一亮的力量,苏荷在台上捏着拳头,表情凝重。身旁的小两口恨不得打个地洞逃走,他们担心那拳头什么时候就没长眼睛揍了上来。
陆丹笛嘴里正碎碎念:“快到我了,好紧张,玉皇大帝保佑,观音菩萨保佑,二郎神保佑,赤脚大仙保佑!”
杜薇薇扑哧一声笑了。
这个笑容,却如此牵强与疲惫。
杜薇薇开始痛恨自己的行径,一股懊恼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如毒素一般渗透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她不怪白羚,白羚用任何手段对付敌人都可以得到理解,但她不能原谅自己,用如此卑劣的的方式来伤害自己最亲近的姐妹,妄图以此来获得成功。不过,她此时更多的是惶恐,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微笑或者眼神,便把自己内心的丑恶展示得一览无余,她突然想起惊弓之鸟。即便不放箭,此刻若听见弓响,她也会慌乱。
终于轮到陆丹笛上场,白羚的美好微笑,夏寂介绍她将演唱《同一个星空下》。苏荷激动得又伸手一把拽过那男孩,发现拽在手里的,是那男孩的女友的衣袖,原来他们俩换了座位,苏荷连声抱歉,马上恢复坐姿,静候好姐妹的演出。
白色的追光打下来,现场一片安静,她缓缓走上舞台,此刻,所有人都被深深的吸引。
她演唱的是一首毫无起伏与深度的歌,但歌词却句句写在人心:在同一个星空之下,他是否同我一样,在意着彼此的感觉,心中琢磨着爱与不爱。
她的表演没有任何渲染与煽情,简单的走上台简单的唱完,不说任何激动与互动的祝福,音乐结束,敬一个长长的礼,随即果断的走下舞台。她淡定的风度和气宇,仿佛天生便具备闪光耀眼的力量。这并不是歌手大赛,评委们看好的是个人的魅力与特质。很明显,陆丹笛在这一点上已经胜利了一半,在毫无演唱技巧与绚丽的视觉效果的基础上,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被她平静的演唱所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