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其实大伙都在等你,都挺高兴的,那杜薇薇毫无失败的情绪,High着呢。”
“见面再说,我挺想你的。”她突然压低声音暧昧的说。
“什么?听不见!”安佑宁焦急的问,旁边音乐声大得像在奔丧似的。
“我想你——”一声狮吼吓得司机抖三抖,差点儿撞上隔壁那辆货车。
“其实我刚才听见了,哈哈哈。”
“滑头!看我不收拾你,拜拜。”她满心欢喜的挂了电话,那点儿愧疚感全部消失。
刚到日落大道,却看见杜薇薇站门口透气,她抽着烟一脸冰霜,对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小孩的挑逗无动于衷,换作平时一定破口大骂了,不知是跳舞累着了还是仍惦念着这场比赛。其实,她理所当然应该忧郁一下,此刻应该什么也不想,让自己空洞几分钟。人能冷静,那是件好事儿,也是件难事儿。
“靠,你丫舍得来了,小样儿,还没成名就耍大牌,来来来,抽一口。”她装模作样抓着陆丹笛,把烟朝她嘴里塞,被她一把推开。
“德行!还抽烟,假扮忧郁女子呐,我这不是来了嘛,一顿饭都把我给吃得得瑟起来,说话得端着身子,看人的眼神不能太凶狠,就连脏字儿都不能用,憋死我了,最他妈难受的是,那尚总点得都是些什么菜啊,全他妈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靠,以后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了,还是你们好,真的。”她挽着杜薇薇就往里冲。
“他们都说本来还巴望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结果你把一伙人扔那儿撒腿就跑大家心都凉成冰激凌了,我就说呢,这皇帝还得认草鞋亲不是,你肯定会在买单之前顺利出现,果然来了,靠,咱没白做姐妹!”
“我就知道,知我者莫若薇薇,我哪敢忘本啊,我可是一爱国爱党爱人民的好青年,面对敌人的威胁我比刘胡兰还执拗,”她边大声说边在向前张望着,“他们在哪儿呢?”
杜薇薇还没回答,陆丹笛看见苏荷正和夏寂疯狂的喝着交杯酒。
“你干嘛呢,”她冲过去一把夺过苏荷的酒杯,“不能喝别跟着瞎闹!”
“你别管,就一杯酒嘛……操……又不是鹤顶红。”苏荷显然已醉得说不出几句人话。
“你丫管得也忒多了点儿吧,苏荷今儿高兴,让她喝,喝到没力气端酒杯为止。”白羚在旁嚷嚷着,看得住她人醉心不醉,说起话来仍旧口齿伶俐。
“你干嘛喝这么多?”陆丹笛没理会白羚,拨弄了一下苏荷乱糟糟的垂在额前的头发,小心的问。
“丹笛,我今儿真开心,我决定了……我要嫁给夏寂……我要跟他双宿双栖,我要跟他比翼双飞,我要跟她一二三四五六七,我要跟他一山还比一山高,我还要……”苏荷还要继续说下去,夏寂已经死死的躺在她怀里,一脸幸福的表情。西西和安佑宁也东倒西歪的,白羚倚靠着龙泽的肩膀狡黠又幸福的笑。陆丹笛捂住苏荷的嘴,拖着她往外走,那神情好象抓了秦桧去岳飞庙磕头,苏荷惊慌起来,酒意也醒了三分,她吵嚷着挣扎着她不明白为什么陆丹笛为什么来这么大火。
“你干嘛喝这么多酒,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陆丹笛把她一直拖到门口,一松手,大声质问,不顾周围一些小混混起哄。
“我他妈为什么不能喝这么多酒啊,我知道我身体不好不能喝,可那又怎么样啊,大不了喝吐了喝醉了喝死了,我又没碍着谁,丹笛你就让我放纵一回好不好,我他妈的从小爱护花草树木我他妈的五讲四美三热爱我他妈的满口都是对不起谢谢你,可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啊,丹笛,我不甘心,真的,我不知道上辈子是和那女的结下什么梁子了,这辈子一定要追着我一定要弄死我才痛快,我不是都祝福她跟龙泽幸福快乐吗,今儿台上站着的本来应该是我的,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我足足准备了一个月啊,我也没说什么,我啥也不说,不吵不闹,看着你们每个人我心里特高兴,真的,我不求别的,我还老老实实的活着我就不敢有啥怨言,但她为什么还要火上浇油啊,每次都当着我的面儿和龙泽接吻,还做出一副纯情样儿,一副被强迫样儿,恶心不恶心啊,厚道不厚道啊,我他妈受得了吗,我他妈要不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我会公然宣称夏寂是我男朋友吗?”苏荷也毫不顾及的吵闹起来,眼泪像高压水枪似的窜,嗓子沙哑得像坏掉的收音机。
安佑宁因为担心也跟着一起出来,他头一次发现这小书童还可以变身超级塞亚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敢乖乖站在一边。虽然他也知道陆丹笛这伙人没几个是省油的灯,但也从没见过苏荷这副模样,简直都不像她了。
“苏荷,别哭了,”陆丹笛抱着她,紧紧抱着她,她顾着自己的荣誉与兴奋,忽略了此刻她的伤心,“咱们找她去。”
她又一把拖着苏荷杀回去,安佑宁像个保镖似的给她们开道。
“多姐妹情深啊,苏荷,姐姐我敬你一杯。”白羚还未等陆丹笛开口骂人率先说话,她一贯的作风便是先下手为强。
“她不行了,我代!”陆丹笛面对的将是未来的同事,也有所顾及,不敢太过分,苏荷正欲站起来结果被她一把按下去。
“代酒得加喝一杯。”白羚说话让人找不着茬儿,语气平和温柔,怪只怪龙泽见她这副嘴脸也毫不反感,任由她如此嚣张,尽管嚣张得不露痕迹。
“你行!我喝。”陆丹笛一口气喝下两杯,因为喝的是混合酒,她马上感到了头晕。
“陆丹笛,今儿我为你高兴,不容易啊,好,接下来这一杯是敬冠军的,来!”白羚继续胸有成竹的倒酒,看得出她是常泡酒吧的高手,放倒这一桌人绝对不是问题,龙泽有意想伸手阻止,被她巧妙的假装不小心的推开。
“你他妈的当我不存在啊,”杜薇薇一把夺过酒杯,“白羚,我先敬你,你先把我这杯给喝了,姐姐我祝你幸福万年长,祝你们小夫妻到死了还抱一块儿!”
“瞧你那话说得,行,今儿谁也别扫兴,我带头,我喝就是。”白羚一饮而尽。
“好酒量!”杜薇薇毫不示弱。
“陆丹笛,轮到你了,要不这样,我这一杯敬你们仨,你们姐妹三人的感情真让我嫉妒,我就祝你们永不分开,”白羚娴熟的倒酒,语气温柔又凌厉让人无懈可击,“像杜薇薇刚才说的那样,祝你们三人到死了还抱一块儿。”
苏荷一巴掌重重的打在白羚脸上,酒杯摔得粉碎。
所有人震惊,空气仿佛凝固。嘈杂的音乐也仿佛变得静止。白羚定定的看着苏荷,她没料到这个毫无主见的弱质女子会有这般掌力,啪的一声竟然可以穿透层层喧闹的音乐,龙泽猛的抬起头,他仿佛并不认识眼前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