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你觉得我们以后会很好吗?”
“会!怎么不会,你不是三秒钟前还劝我乐观点吗,要连你都对未来失去信心我可怎么办啊,像你这么讨人喜欢,现在又有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你说你还求什么,苏荷啊苏荷,你不知我西西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每当发生了什么不如意的事儿,我都双手合十,碎碎念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如果我还觉得抑郁和痛苦,那肯定是因为还没修炼成正果,这样一想,气儿就足了,精神就抖擞了,所以我特别厌恶那些不珍惜生命,不珍惜友谊与爱情的人。”
“西西,我懂了,谢谢你。”她说完用手捋了一下头发。
“天呐,苏荷,”西西一把抓过苏荷的手,“你的指甲怎么这么难看啊,跟一老人家的指甲一样,又黄又枯又硬,难怪你老把手藏着掖着,究竟怎么回事儿啊?”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缺钙吧,我天生指甲就这样,治不好,真的。”她抽回手。
“那你都没福享受指甲油吧,多可惜啊,看你这脸还以为是张韶涵,一看手,靠,就觉得是张三丰了,你瞧瞧我这指甲,还专门做了彩绘,是现在的最新款式,冰红色,有点像冰块上滴下一丁点儿染料,多漂亮啊。”
“得了吧你,少臭美了。”
苏荷嘟囔着,对着阳光看自己的指甲,粗糙,还有细细的沟壑,确实挺难看的。
苏荷开始郁闷起来,她想想自己没办法用指甲油,真遗憾。
苏荷想起那瓶冰红色的指甲油。
临近晚饭时间,薇薇她们几个去买便当,陆丹笛一人坐在走廊里,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看,是尚恩伦。他捧着一篮水果过来了,热情洋溢的走来,他身上总有种五四青年热血沸腾的激情,仿佛时刻都拧紧了发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陆丹笛劈头盖脸就问。
“我查了一下你打给我的号码,知道是人民医院所以就赶紧办完手头的事儿,立马赶过来,我还以为是你出了事儿呢,现在看到你还好我就放心了,你怎么憔悴了,昨天没休息好吗,你这两天怎么都没跟我联系啊,你这人就是这样,干啥都特神秘,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他关心的问。但这时,多说多错,她一个字也没心情听,只希望他放下水果就知趣的离开。
“是谁生病了啊,严重吗?我就在医院门口小卖部买了个水果篮,也不知合不合适。”
“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你如果有事儿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陪着挺好的。”
“没事儿,我不忙,你一个人坐在医院闻着药水味儿多没意思啊,我来陪你解解闷吧,对了,你最近的节目做得怎么样了,顺利吗,我看了几期,挺好的,比那白羚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我爸说他特欣赏你,恨不得认你做干女儿。”
“我挺感谢你爸的,”她也没抬头看他,心里思索着别的事儿,“尚恩伦,你还是先走吧,我过两天就能回电视台了,医院……实在不适合聊天,你说呢?”
尚恩伦还没回答,安佑宁扶着墙壁走出来了:“丹笛,扶我上洗手间,这位是……”
“你好,我叫尚恩伦,是陆丹笛的中学同学兼电视台同事,幸会幸会,听说她朋友出了事儿,我特地过来看看以表关心。”尚恩伦伸出手预备握手,但安佑宁平淡的说了声你好,然后惭愧的挥挥右手表示不便然后把手搭在丹笛的肩上,他的腿脚似乎有点不灵便。
“这是我男朋友安佑宁,他出了车祸,没大碍,谢谢你来看他,你看,我现在得扶他去洗手间,要不……”陆丹笛也没有力气跟他纠缠,不等他回答便搀扶着安佑宁离开,三人中就数他伤得最重,小腿红肿得厉害,左手臂骨折。
“要不我先走了。”尚恩伦声音很小,像说给自己听——其实根本就是说给自己听,人家根本没空搭理。他捏着车钥匙,有种强烈的失落感,原来,原来她有男朋友了。他恍恍的走了,上车,心里百味杂陈。
“你同事消息挺灵通的。”安佑宁的手痛得厉害,但咬牙忍住。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千里眼顺风耳。”陆丹笛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
“一回来就忙着聚会,我都没和你好好聊聊。”
“佑宁,对不起。”
“别这么说,真的,昨天看到你……跪下,我真宁愿自己被他们打死。”
“只要你好好的,我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往下想了,他终归是你爸,我想清楚了,咱们几个今后谁也别为难谁,就当兄弟几个一时兴起,酒后驾车,不小心撞了墙,伤好了又是一条好汉,别跟他计较了,而且,这点医药费,还不够哥几个的酒钱呢,再说了,你想想,我抢了他如花似玉的女儿,他打我一顿又有什么关系嘛,归根结底还是我更划算嘛,至于龙泽和夏寂,也没受太重的伤,就当是为兄弟两肋插刀,无所谓啦,总之,你可别瞎想了,好好的把电视台的事儿处理好,别影响你的情绪了,万一耽误了下周上镜多不好。咱们都要好好的,明白了吗?”
“佑宁,你别说了。”陆丹笛一不离二,二不离三,当众哭了第一次,现在开始第二次,杜薇薇她们买便当回来,看见陆丹笛站在走廊上搀扶着安佑宁嚎啕大哭,面面相觑,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两天后夏寂提前出院,失踪了两天若再不回去,老妈估计要发动全公司的人挨家挨户的搜城了,他的伤势最轻,遮掩一下还是不会被轻易发现。苏荷陪他去医院办了手续便一起离开,可怜的龙泽还躺在床上,杜薇薇和西西轮流照顾他,医生说他还得护理两天方可出院。看着夏寂和苏荷牵手离开,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怪怪的,却默默在祝福他们,最好的朋友接替自己照顾苏荷,理论上来说是一件好事。
夏寂先送苏荷去了罗密欧事务所,然后自己回家。
开门,迅速溜进自己房间,下午两点,家里应该只有小艾。他对着镜子仔细看看脸,似乎看不出什么痕迹,多亏苏荷精心照料外加绝好心情,两天就消肿了。对于那晚酒吧的纷争,他倒没太在意,简单的理解成一次突如其来的斗殴,这些天仍沉浸在和苏荷的甜蜜当中。有人说恋爱是一个发现惊喜的过程,这话说得太对了,其实苏荷就是一个时刻能够给人惊喜的女孩,他时常会发现苏荷有一些小动作特别迷人。比如说,当她全神贯注的听一件事情时,便会皱着眉头,抓着耳边的一小缕头发放嘴角轻轻咬,这样的神态搭上她纯色的衣着就像一副色彩简单的蜡笔画,每当这时他就特想拍拍她的脸,但又不敢打破这样的一种宁静,比如说,苏荷总能说出一些连珠妙语在他遇到麻烦事儿时安慰他,虽然经常牛头不对马嘴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喜剧效果,他和老妈打麻将结果发现总裁老妈竟然还出老千,打电话给苏荷抱怨,苏荷说那是因为你妈知道你是她儿子即便被发现了也不用剁手,倘若打电话时苏荷正在唱片行忙着,语气有点儿不对,他撒娇道你干嘛这么凶啊,苏荷说我哪有凶啊,我真没凶,我骗你不是人我32A你丫说到底算不算有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