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魔心炽恋 恕难从夫命》作者:谷怪【完结】 > 魔心炽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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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谷怪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9:09

“她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回她。”对媚儿娇声软语的诉苦,黑龙暗厌烦的丢下一句。

他要媚儿自己动手。

媚儿咽了咽口水,看了面无表情的黑龙暗一眼又见到水音忧心的神情。心里一得意,猛地上前抓起虹影就是一巴掌,使得虹影的脸上又多了一记红色的掌印。

一掌挥下,媚儿正打算来第二下,却从旁飞出一只瓷杯,不偏不移的打中她的额,顿时血流不止。

原本一声不吭的虹影,也让水音的举动弄失了神。打小她没看过水音用东西扔人,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是那么的柔和安静,更别说是发火了,而今,她却为了护她——虹影差点就感动得哭了。

“啊!血——好多血!我要死了——”媚儿一见自己额上流下的血,立刻放声大哭,一边还作势要昏倒似的靠向黑龙暗。

早就不耐烦的黑龙暗却手一推,将她扔给侍女带下去疗伤。

水音怎么也想不到会弄成这种局面?当时,她只是一时心急,随手扔出茶杯,没料到却伤了人。

而黑龙暗的反应更让她惊讶,好歹媚儿也算是他的半个妻子,就算没名没分,但她受了伤,他也该关心一下吧?

“来人!把虹影拉出去,立即斩首。”黑龙暗提也没提水音方才的举动,手一挥下令道。

先前他是嫌虹影的血会弄脏东国的土地、才放她一命,但今日她不但抗命,还妄想带水音逃走,他不会再饶过她了!

命令一出、侍卫随即上前架住虹影。

“不可以!”水音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想起身拉住虹影,不料、却直往地上摔下去。

“连你的命都是我的,你还敢叫我住手?”黑龙暗弯腰眯着眼看她,眼里泛着淡淡的杀意。

“那就一幷杀了我!”水音双手撑地,脸朝向他尽力的仰起上身。

她和虹影情同姐妹,这十年来,若不是有她相伴,她也活不到今天。

“不!我要留你一命,让你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

“也好!那你也会看到我死去的模样!你要慢慢折磨我,以泄心头之恨,但是,你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你想,我这病痛交缠的身子还能撑多久?”水音激烈的咳着,或许是视死如山的原因、她的双眼竟在此时泛出了奇异的光彩。

没有了虹影,她活着也无趣啊。

“你威胁我!”黑龙暗蓦地将水音由地上扯起,扣住她纤腰的手仿佛要捏断她似的,他不停的施力加压逼得水音痛得喊不出声,只能靠着他不断的喘着气。

“你的弱点就是我的命。”水音虚弱的挤出几个字。

黑龙暗瞧着她全无血色的脸好半晌上身的冷然杀意慢慢的被压了下来,“把虹影关进地牢,不许给她任何食物,直到她求饶为止!”待虹影被带了出去、黑龙暗再次睨向水音。

“而你的弱点就是心软。”黑龙暗捉起她的下巴,“我警告你,若想保住虹影和莫云合等人的命,就永远不要再违逆我,否则我就让王宫里所有的人为你陪葬!”

最后,他将地推倒在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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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谷怪《魔心炽恋》 字体大小大中小颜色- 第三章  黑龙暗眼中怒意勃发,山雨欲来的气息笼罩看全身,跟在他身后的数名侍卫识相的退下,驻守在水云宫门前。

原本光彩灿烂的白色宫殿,在黑龙暗一声令下已转而布置成乌漆抹黑的颜色,宫殿四周则满是站哨的侍卫,进入这样乌黑得宛如牢笼的水云宫时,他本以为他会见到一个面无光彩,心灰意冷的水音。

结果,事实证明——她永远都是出人意料之外的!

安坐在窗旁,侧脸凝瞒窗外、那一脸含笑的女人不是她是谁?他本以为她该哭丧着脸的。

水音不知道黑龙暗的到来她低头瞄了身旁镂空雕花小几上的餐盘一眼,捧起装着白米饭的饭碗,放到窗台上,她轻轻的学着鸟叫声、霎时不知从哪飞来一只翠绿色色可爱的小鹦鹉,它大咧咧的往碗沿一站,脚爪紧抓着镶金的瓷碗边缘,毫不客气的啄了起来,仿佛它的不请自来是天经地义的事。

看着小鹦鹉贪吃的模样,水音淡淡的笑了笑,“除了我之外,你可别这么靠近其它人,很危险的。”她才刚伸出手想抚摸它柔亮的羽毛、原本温驯的鸟儿竟像被什么东四吓到似的,双翅一振就往窗口冲,而一道黑色的身影此时像一团旋风般的卷向窗前,才刚飞出窗的小鸟竟像被卷入漩涡那样的落入黑色的气流中,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水音看得目瞪口呆。

黑龙暗轻松的飞身落在水音面前,他手用还握着那只正吱吱叫个不停的鸟。

“黑龙暗,你……”水音心慌的住了嘴,紧捂着胸口,仿佛心要跳出来似的。水亮的眸中盛满了惊惧  “原来这就是你的小朋友!”黑龙暗噙着一抹危险的笑眸中泛着令水音战栗的杀气。

待会儿他一定要教人砍了水云宫的一草一木,让那些鸟儿无处可栖,他就不信,这样她还能笑得出来!

心念一动,黑龙暗将握住马儿的那只手停在水音面前。然后慢慢的紧握成拳,可怜的小鸟惊慌的啾叫挣扎,渐渐的快因缺氧而没了呼吸……

“不要!不可以伤害它!”水音尖叫着以手将自己由椅上撑起,发了疯似的往黑龙暗扑去,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很快的就让黑龙暗给挥开,不稳的身躯在旁跌去时,黑龙暗大手一捞,抓住了她的腰,让她贴在他身前。

“你如此在乎它,我就让你亲眼送它归天!”黑龙暗将握紧鸟儿的手停在水音构不到的地方,另一手则牢牢的扣住她的身子。

黑龙暗不断的施力,他残忍的看着鸟儿由挣扎到身子一软的惨状,还边睨着水音白得像纸一般的惊骇神色。

当鸟儿身子僵硬后,他毫不留情的就把鸟尸往窗外一扔,残酷的面孔上浮现的是魔鬼般的冷笑。

水音心头的恐惧全冲上了喉咙,梗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呆楞的望着窗口,眼里全是小鹦鹉绿色的影子。

方才它还活蹦乱跳的在窗抬上打转,淘气得很……然后小鸟不动了、死了……她的心忽地剧烈的痛了起来,紧跟着一阵恶心感涌上,水音哇的一声,吐出的秽物沾污了黑龙暗的衣袍。

黑龙暗反应极快的推开她,让她猛摔在地上_

才正想上前给她一巴掌时,却看见水音被衣袖掩去口鼻的睑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眼泪。

“没想到这个小把戏还真是有效!”能让他见到她伤心落泪,一蹶不振的模样,也够教他开怀了!

“滚出去!你这个嗜血的魔王……”她噙着泪要黑龙暗出去。

“我会出去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只要你继续顶撞我,那么你即将会发现,这座水云宫很快就会是一座死城!”黑龙暗说完,朗声大笑的走了出去。

离开水云宫后,黑龙暗兴致大发的命人在御池畔备妥酒食,还派人唤媚儿前来起舞助兴。待他换下一身被水音吐脏的衣衫后,随即往御池而去。

下一会儿,御地上的观波亭内已啊起了悠扬的乐声,身着火艶衣衫的媚儿正像一只五彩蝴蝶似的翩然起舞。

她柔软的身段如波浪般的摆动,一手可握的小蛮腰像甫出匝的水蛇,直缠上人的心头、教观看的人连呼吸都忘了。那水波荡漾的眸光还三不五时的轻勾向席上的黑龙暗,她半阖半迷醉的眼神加上那丰满惹火的身段,任何男子见了都会春心大动,直想上前剥了她的薄衫。

而那向来视礼教如无物,唯我独尊的黑龙暗,见媚儿舞动的身子才靠近他,他便长臂一揽,硬是翻身将她压在覆有丝缎的青花石桌上,原来上头的酒菜杯盅全都被挥落一地,摔了个粉碎。

黑龙暗欺向前去,扯下媚儿单薄的舞衣,吻上她裸露的肩头……两旁的侍女一见此景,即机伶的放下亭柱上隐约透明的蓝色纱幔,头也不回的退得远远的,音乐声嘎然中止,乐师们急忙收拾家当远离现场。

抱着七弦琴的老乐师,由于脑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加上年纪大走路慢,所以落后了些,他才刚要跨下连接观波亭的拱桥,便被重重纱幔包围的人叫住。

“最后那个……你继续弹……”黑龙暗的声音传了过来。

天!被点名的老乐师只差没有白眼一翻,昏倒了事,但为了自己的老命着想,他只得硬着头皮抱看琴走向拱桥中央,在离亭子尚有一段距离处坐下来,抖着快要不听使唤的手,如临深渊的移向琴弦。

老乐师苦了堪言的哆嗦着,他怎么地想不到这样差会落在他头上,唯今之际,他只能求老天当空丢下一物,压死他算了。

亭子里断续传出的火辣呻吟声、纵然不大,也让他听得面红耳赤。他急闭上眼,口中吟着诸神的名号,这一分心、手滑过了琴弦、错漏了一个音……

完了!听说黑龙暗精通音律,这下……正当老乐师慌得只能跳弹下一个音时,亭上的纱幔猛地被人扯开,黑龙暗光着精装结实的上身、脸上青筋暴跳。

“来人!给我拖下去断了他的十指。”激情时分被这声破败不和谐的琴音给截断,教他兴致全失。

“王饶命!饶命……”任凭老乐师怎么叫喊,他还是被侍卫拖了下去,连琴都来不及拿。

媚儿整理好衣裳后,见到黑龙暗迸发的火气,不敢开口,只是试探性的上前半偎向他。

“你先回宫!”黑龙暗万才的热情全数尽失,挥手叫她走。

媚儿懊恼得只好离开。

待观波亭上只剩下黑龙暗一人时,他本想提脚走下拱桥,却眼尖的见到被丢弃在一旁的七弦琴,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人影,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命人去带水音过来。

不多久,水音就被一个孔武有力的高壮侍女背上观波亭,亭里是正在独饮闷酒的黑龙暗,先前的杯盘狼籍早已不复见,摆在水音眼前的是那只老乐师留下的七弦琴。

“弹!”黑龙暗命令道。

他知道她会的,十年前在金殿上,她不就曾以一曲自创的“秋风戏叶”赢得了满堂采,袅袅的余音至今萦绕耳边教人难忘,但这也是她唯一弹过的曲了……而今,他想再听一次!

“我下会!”低头瞧了一下琴上七彩的丝弦,水音胸口一震,猛地将头偏向一旁,怎么也不愿去碰那琴一下。

抚琴也得用心啊!若无心而空有绝妙的琴艺,弹出来的曲子只是徒有音调的空壳罢了,一个无心的操琴音,怎么能让听者动容呢?何况,她也不愿为黑龙暗而弹。

“你不愿?”黑龙暗冷冷的眯起了眼,手中的酒杯缓缓的放下,“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他提醒她稍早被他握死的那只小鸟的惨烈下场。然后,黑眸淡淡的扫向水音身后陪她前来的侍女。

察觉到黑龙暗的意图,水音愤恨的一咬牙,抚拨起琴弦。

初听琴音时,幷没有任何不凡之处,只听到水声淙淙、鸟儿婉啼,但几小段后“叩叩!”的响音愈发清晰,节奏规律得仿如木鱼敲击声,而轻拨缓吟间流出指间的乐音、更宛如虚空中传响的梵音,清静又庄严,就像向上天的祝祷和哀求。

水音食指弯曲、不断的以指关节扣系琴板,叩叩的节奏规则的发出,当她左丰伸同琴弦,才刚想来一声长吟时,竟被黑龙暗拦腰提起,他空出的另一手快加闪电般的往身旁站立的侍卫腰间一抽,紧跟着白光一闪、在水音尚未看清时,桌上的琴就硬生生的被劈成两半。

“你是什么意思?”此刻的黑龙暗浑身散发出一股股的杀气,骇人的嗜血腥味像一团冷风直扑向水音。

“你双手确是血腥,我是替那些可怜的枉死魂魄超渡。”恩及惨死在他手下的鸟儿,水音就益发确定自己是对的。

听了她的话,黑龙暗此刻的神情已不是用“狰狞”两字可以形容的。他深黑不见底的眸里,毫不隐诲的出现想将她生吞活剥的渴望。

在黑龙暗凌厉目光的逼视下,纵使害怕,水音却强撑出一身傲骨的直瞪回去。

当气氛一触即发时,黑龙暗快速的打横抱起她抬脚就走。

“你将为自己的不驯付出代价!”他道,脚步却没停的直往御池东边的方问走去。那里正是黑龙暗的寝居黑日宫。

进了黑日宫,黑龙暗毫不停顿的将水音在那黑色大床上掷去。顷到间,她娇小的身子立刻陷入一片黑色的被褥中,狂炽的黑像急涌的涡流般将她卷了进去。

黑冷的被褥、桌椅……什么都是暗沉沉的黑,教整栋宫殿看起来诡异和阴森,宛如一座监狱!十年前,她就在这里成了他的禁馆,也因此注定了她这辈子可笑却又无法挣脱的一生。

随着水音迷离的目光、黑龙暗阴惊的眯起眼弯身向她,逼近到几乎鼻碰鼻的距离,让水音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

“这床是否让你忆起了一些事?”

黑龙暗贴近的面容教水音嫌恶得赶紧转过头,她直勾勾的水眸瞧着黑色的枕,硬是不肯对上他的眼。

“回答我!”黑龙暗毫不伶惜的扳过水音的脸,深如潭水的黑眸卯上了她的眼。

水音清楚的自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挣扎,她僵持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我真后悔当初没一把火烧了这里!”满满的愤恨全化为凌厉的挑衅。

黑龙暗一巴掌挥了出去,这一掌过人的力道,不止留下火辣的疼痛、更让水音承受不了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上她的发。

黑龙暗皱了下眉头,转过水音的脸,“睁眼看着我!”不给她喘息的空间,他霸道的命令她。

“我……咳……”水音咳了几声,如水晶般纯净的紫眸对上他,却欲言又止的合上了眼。

她好累!她不想再跟黑龙暗耗下去了,若要,他就一刀杀了她,不然就放她走!

水音闭着眼等着,原本她以为会落下的巴掌却没再挥在她的脸上,黑龙暗厚实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发磨挲了一会儿,接着移向她白晰的颊。

黑龙暗抹去她唇边的血,以粗糙的指腹在她的唇上来回游走着。

指尖传回宛如触电的感觉,教黑龙暗有些失神的直盯着她的唇瞧,他不相信这一睑病容,白得跟鬼样的女人,竟会有这样红滟滟且温润的唇。

“别碰我!”水音倏地睁开眼,将头微偏,闪开他的手,她的排斥明白的表现了出来。

原本渐消的怒气,又猛地爆了起来、像火似的烧上心头,烧得黑龙暗连最后的理智都消融殆尽。他手一伸,紧跟着就是衣帛撕裂的声音,水音一身丝质的水绿衣袍禁不起黑龙暗猛力的拉扯,顷刻间就成了四分五裂的破布。

没有了衣物的遮蔽,水音雪白如玉的身子全都一览无遗的落入黑龙暗的眼中,抢眼的白与极端的黑成了强烈的对比,那种娇美柔软且介于孩子与女人间的肌肤,竟让他移不开眼。或许是因为久病不见天日那样白哲近似透明的身躯宛叫白玉雕成般,魅惑着他的心、一簇簇沾染了欲望的火焰在黑龙暗黝黑的瞳里闪烁了起来。

“不许看……”水音羞愤的抓起身旁的枕头,往他的脸上扔去。

但反应极快的黑龙暗头一闪,避开了那只黑枕,还顺势捉住了她的手。

“你以为你制止得了我吗?”他是所有人的王,就算要杀尽天下人也行,谁敢要他住手?

“呸!不要脸!”水音气极败坏的骂出口,一时所有的教养全都丢在脑后。

她激动的抗拒反而让黑龙暗加深了决心,或许过了今晚他就会厌烦她,然后善心大发的赐她一死,但当下,他只想好好的折磨她,教她永远也忘不了他这个无情无心的男人。

黑龙暗迅速的扯开自己的衣物,最后在水音的挣扎下,像飓风袭人般猛地压上她……

次日,水音醒来时,身旁已不见了黑龙暗的身影,她揉揉眼以手遮光,闪避那田窗棂照进来的灼灼阳光。她对于自己少见的贪睡晚起,感到些微的诧异和好笑。

自从来到东国后,她几乎已有十个年头不知一觉到天亮是怎样的滋味了,她每晚总是会惊醒几次,然后枯坐在床头,静候天色大白。她是极端渴望入睡的哪怕是永远长睡不醒也罢,只因梦里会有地等候的那个人,也只有在梦中、在她虚构的仙境里,她才能丢开一切,心满意足的依靠着他。而这种甜蜜只能存在于夜晚的飘忽中,因为,梦醒后真实的人生,总是让她痛苦不已。

而今,一切都不重要了,昨天,可笑的人生已将魔爪伸入了她的梦里,梦和真实的人生交错着失去了界限,再也回不了她当初的天真想望,黑龙暗的出现粉碎了一切的希望,他将真正的事实——残忍的展示于她的面前。

一个女人能痴心到何种地步?十六岁的她,一直以为经过多年的等待,她便可以得回一个大彻大悟、相守到老的夫君,但现在,她终于明白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十年来,她总是借口为百姓、为苍生,以这些冠冕堂皇的正义后语来为自己当初弃夫背义的行为脱罪但天知道她其实是有更深的私心——只为了逼他爱她!

因此,本质上她和他都是不择手段的掠夺者!所以她怨不得别人,可她却依然忍不住的爱他啊!

想着想着,心都揪痛了起来,从来不肯在人前显现的脆弱,几乎激烈得要将她吞没。或许她也该学着无心无情,如此便不会伤心了。

水音深吸口气,撑坐起身,缓缓转头,目光扫向一地的混乱,碎成片的衣裳还扔在地,看来,她得自己想办法找一件新的衣裳了。

才想开口唤侍女进来,却赫然想起这儿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平日熟悉的侍女皆不在身边,若莽撞的叫唤,待会儿进来了个侍卫的话,可就难看了。

于是她移向床沿,想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那一日兵临城下之际,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她竟然挣脱了众人的扶持,奇迹似的走上了城垛,那么,现在她一定也可以!

结果证明,事与愿违、此刻她硬生生的双腿一屈,就往前摔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只来得及扯住锦被的一角,然后,人就像麻花卷似的与被子缠成一团,狼狈的匍倒在地。

正当水音还在与纠缠在身的锦被奋战,觉得自己快被闷死时,一个金色的庞大身影由窗口撞了进来,它猛力的冲撞和壮硕的身躯,硬是把窄小的花窗给撞成一个大洞。然后,那只不请自来的金毛巨豹开始发出惊天动地的连串吼声,发疯似的啃咬着眼前所见的桌椅盆栽。

水音连忙将头伸出被外,才转过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近在咫尺、毛茸茸的怪脸给吓了一跳。

天呀!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瞧一只豹,而且是一只前所未见的巨豹,别说它那张长着利牙吓人的脸,光是它的巨掌就比她的脸还大!它……它是吃什么长大的?她的脸上还感觉到它鼻口喷出的气息。

水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动也不动的任凭妖子围在她身旁嗅来嗅去,如同打量该从哪里下口似的。

“小……啊……”听见黑日宫内的哭吼声,撞门而入的侍女和侍卫只差没吓软了腿,胆子小的侍女立刻尖叫了起来。

“吼!”妖子提起前掌作势要扑过去,它露出口外的尖牙早已吓坏了一干人。

几名胆子小的侍女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剩下的侍卫还是硬着头皮拔出剑,想救出水音。

“别亮刀刃!快走!”水音忙制止,这一出声,妖子又跃回她面前,烦躁的磨蹭着前掌。

它不断的以前掌在羊毛地毯上刨动着,吼声不停的响起,眼看水音没动静,瞧也不瞧它一眼的低着头,妖子终于怒吼一声,将前掌高举挥向她。

“啊——”

此刻、黑日宫内响起好几声令人不忍听闻的哀嚎声。

朝奏结束后,黑龙暗悠哉的走在通往黑日宫的回廊上,他脸上显现难得的一抹浅笑,显示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跟在他身后的集狼起和凉风棠两人,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集狼起下意识的往腰侧摸去,以为心爱的宝剑还在那儿、结果一摸,教他已经微皱眉的脸更是直接垮了下来。

凉风棠则边走边不耐的扯着身上的藏青礼袍,管他什么官,他只想撕烂这件衣裳、然后钻进藏酒的大窖,好好的给他喝个烂醉。

黑龙暗何时才会放过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黑龙暗,他此时少有的愉快神情,让他们诧异得连眼珠子都要凸了出去。

黑龙暗是吃了什么灵丹?竟然会笑?以前他的笑都是斜扯唇角,十足十的冷笑、那一身教人战栗的杀气总是像狂风一样的袭向他人,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不带杀意的笑。

“暗王!”凉风棠见机不可失、开口喊了一声。

“想求本王饶了你们?”黑龙暗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嘿嘿!王英明、英明啊,”凉风棠干笑几声,不正经的应道。

反正答案一定是不可能,他就别做梦了。

“怎么?熬不下去想讨饶了?”黑龙暗冷嗤一声。

“王!臣深知臣等的行为不足以获得赦免,因此甘心受罚。臣只想请示王预备知何处责水音?”集狼起的话差点让凉风棠气得一脚踹问他。这个死人头,说话也不知转个弯,待会儿被黑龙暗五马分尸,就别怪他不救他。

果然,黑龙暗霎时脸色一沉,他回过头来。

“你们想救她?”他们果真串成一气?她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有和他们四人共谋,哼!他若信了就是白痴!

“王!臣等只是想提醒——水音如今已被贬为庶民,于礼应囚禁于葬花阁,而不应囚禁于水云宫内,这于礼不合!”照着两人先前模拟的对话,身为司礼官的集狼起一板一眼的背诵礼法规章。

“听闻王昨日更将她留置于黑日宫内,这事若传了出去,恐怕有损王的威名。”凉风棠趁势接了下去,一双贼眼则打量着黑龙暗。

“你们不用激我!总之她死不了,但也不会好过的。”想见她?不可能!黑龙暗冷哼一声,拂袖向前走。

“不知王可曾想过这十年来,为何水音从未离开东国?”凉风棠毫不放弃的开口。

“这个废人能走到哪去?”

“好吧!撇开这不说,她本可窃国自立为王,但她却没有。王从为这是因何缘故?”凉风棠追过去,挡在黑龙暗的面前。

“哼!”黑龙暗不耐的由鼻中挤出一个音,拒绝和凉风棠再耗下去。

她的事,他没兴趣!

“王!”集狼起也走上前来,试图加入说服黑龙暗的行列。这些年来,他跟在水音身旁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用心是不容否认的。

“你们是不是想说,她是爱我的!也因此才设计困我于狱中?”黑龙暗突地仰天大笑,笑容里隐藏着太多的愤恨,冰冷的笑声宛如利刃般直往人心刺去,教凉风棠和集狼起两人一怔,傻眼的对看着。

“王!臣有句话搁在心中很久了,不吐下快,请容臣放肆,若十年前出事的那天我还留在宫中,定会助水音一臂之力。”在凉风棠尚未开口前,集狼起已抢先脱口而出,他面不改色的不见一丝惧意。

早在黑龙暗掌政之时,集狼起就因为看不过他的嗜杀和奢华种种恶行,心灰意冷的离开黑龙暗,退回山林做他的村莽野夫,不再过问世事,直到水音出面恳求他回宫帮她执政。

即便明白地这一回去,日后必难逃黑龙暗的报复,但他还是无怨无悔的答应了。

水音当年的做法虽然激烈了些,但却是唯一的解决之道、要取黑龙暗性命的人比比皆是,就算水音不动手,将来仍会有其它人去做,因为,黑龙暗的暴政已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集狼起犯上的话才说出口,凉风棠的脸部肌肉已不听使唤的开始抽动。

此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这个日痴到无以复加的集狼起给一拳打昏。然后将他火速的拖离现场。这句不要命的话,可不在他们先前的预演戏码中。

当凉风棠正目不转睛的数着黑龙暗脸上跳动的青筋时,不远处的黑日宫突然响起一阵尖叫声,紧接的是此起彼落的哀嚎声和求爷爷告奶奶的哭喊声。

“救……别过来!求求……”一个面色苍白、语无伦次的侍女,几乎是手脚幷用,吓软似的爬了出来。

“啊——”然后又是一声凄厉得活像鬼叫的声音传来,黑龙暗眉一皱,身形一闪,转身便朝黑日宫奔去。

直到妖子将巨大的右脚掌举到水音面前,她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金色长着细毛的肉掌上插着一根刺!难怪它会这么暴怒的见人就咬……水音本想让众人试试能否制住妖子,好替它拔刺,不料,它一张口就咬,一连咬了数个侍卫和两女。每个人都被咬得皮开肉绽,而众人在惊慌失措下逃的逃、躲的躲,除了吓昏的以外,即便是脚已断的,也是能爬多远就爬多远,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妖子不耐烦的吼了一声,震天价响的声音连黑日宫的屋瓦都快被震垮,然后,它暴躁的蜇回水音身旁,开始对着她龇牙咧齿,还不时挥动着前掌。

眼看它负伤的前掌就要拍到她的头上时,水音牙一咬,硬着头皮,双手快速的按住妖子的脚掌。

天生的好心肠教她忍住了满心的惧怕,只想替它取出陷在内里的刺!

结果,在水音伸手向前的同时,暴怒的妖子猛地张口,就往她裸露的肩咬去,在水音拔出刺的刹那,它同时也在她肩上开了一道口子,浓绸的鲜血不断的涌出。

当水音眼一黑,陷入昏死前的一刻,映入眼帘的竟是黑龙暗那张冷酷如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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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谷怪《魔心炽恋》 字体大小大中小颜色- 第四章  顷刻间,黑日宫上下乱成一团,水音不但昏厥了,瘦弱的肩上更冒出鲜红的血。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明显的担忧,毕竟,众人和水音这些年来是这样的携手相伴,即使黑龙暗回来了,他们也不会忘记东国曾有一个如此体恤爱民的水音王后啊!

而方才跟随黑龙暗前来的凉风棠和集狼起,早已顾不得自己仍是待罪之身,也跟着想挤上前去帮忙。  “滚!”一直冷眼旁观的黑龙暗此时终于开口了,他的一声斥喝教众人全都向后退,不敢再动一下。

黑龙暗由鼻子中冷哼一声,然后不带情绪的走上前。他居高临下的俯视水音,瞧见昏迷的她一身是血宛如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般的倒卧在地,突然,他的心没来由的猛跳了一下,这怪异的感觉让他不禁拧紧了眉。

“唤医神官来。”黑龙暗不带感情的说道。随即一点也不轻柔的伸手就抓起不省人事的水音,租鲁的将她放上床榻。

他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死活,她这身病骨都能苟延残喘十年了,他就不信这一点小伤会要了她的命!

睨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水音,黑龙暗转头迎向一直蹲踞在墙边一动也不动的罪魁祸首,它的表情依然是龇牙咧嘴、嚣张不已,看来丝毫没有半点悔意。他朝它撇撇嘴,波澜不起的眉眼间,有的只是静上的冷凝和无动于衷,仿佛应允了妖子的张狂举止。

看见妖子高举着尾巴,大摇大摆的离开大家的眼前,凉风棠等人不禁为之气结。正待发作,宫门那头又闯来一名慌张的莽汉。

“去!快瞧瞧王后怎么了……”闻讯跟在医神官后面而来的八虎掖,此刻反客为主的捉着他就往宫里跑,也不管医神官年迈体衰,就像拎米袋似的把他拖至床榻前。

八虎掖混身狼狈,衣裳被树枝扯破了多处、黑发上沾着许多树叶和草枝,想必是刚刚才从御花园那场混战中回来。他莽撞的冲向床前,早忘了一旁的黑花暗。

黑龙暗手一扬,挡在他面前。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平淡的语调里含有即将漫出的暴怒,黑龙暗的话不只是针对八虎掖,同时也是说给凉风棠等人听的。他们自己都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不知死活的想看护她?

“王!我是来看……王,水音伤得如何?”八虎掖的心直口快教他不经思考的脱口说出。

瞄到黑龙暗凌厉的眼神和周身泛出的杀意,医神官眼一瞟,随即转身弯下腰将枯干的老手缓缓的伸向水音。

此举立刻引走黑龙暗的注意,令他忘了本欲开口斥喝八虎掖,他眯起眼,冷眼旁观着。

当医神官的手碰到裹在水音身上的染血被褥,才正要掀开,黑龙暗的暴吼声又猛地从背后传来,吓得他猛缩回手。

“全杵在这儿做啥?你们三个是没事做吗?那就去把宫门给我刷洗干净。再让我见着你们瞧这里一眼,我一定教人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黑龙暗浓眉紧拧,只差没将挤在床前的凉风棠三人一掌轰出。

突地,“有人!”集狼起灵敏的低语,三人随即利落的各自闪开。分别纵身跃向离自己最近的屋檐或树上。

他们又不是贼,为什么要躲起来?八虎掖才正要抱怨,由远而近的杂乱步履声让他噤了口。

“娘娘……娘娘……”一名侍女撩着裙摆,气喘吁吁的追着走在前头,一身火红的媚儿正气极败坏的往曲径这儿走来,幽静的御林中、不只有她们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媚儿口口声声“滚开”、“别烦我”之类不文雅的咒骂声。

“娘娘!您别生气……”可怜的侍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要挨媚儿的斥喝,一边还要想办法平息她的怒气。

“你喊我啥?”媚儿忽地在树下停住脚步,杏眼圆睁的瞪着她、要她重复方才的称谓。

“娘……娘……”媚儿突来的问话,今年约十三、四岁的小侍女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又不明就理的喊了一声。

“啪!啪!”媚儿手一挥,就赏了她两个锅贴。

“蠢才!谁让你喊我娘娘的……是王后!”媚儿满腔的火气无处可发,眼前这个不机伶的小侍女刚好成了她发泄的对象。

接着,媚儿伸手就是连续不断的巴掌,外加拳打脚踢,由于没有其它人在场。因此媚儿根本就是毫无顾忌的对她出手。

而倒榻的侍女只能以手抱头的缩成一团,边哭边讨饶。

眼见媚儿愈来愈不象话,站在树枝高处的八虎掖已经忍不住抄起一节树枝,只想跳下去给媚儿一顿好打,但此时却有人快了八虎掖一步,拉开了媚儿。

“你这是在做啥?这蠢婢是犯了什么大错,要贵为王后的你发这么大的火?有什么事让我们这些下人来处理就行,何必劳你费这么大的力……”不知从哪蹦出来一个长得像大熊,一脸横肉,面有刀疤的可怖男子,他皮笑肉不笑的靠近媚儿,阴狠的眼珠里毫不掩饰想生吞她的欲望。

“是你!”媚儿冷哼一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啐,一个空有蛮力而无大脑的匹夫!她头一扭,准备走人。

“哟!想走啦?其实你跟我也差不多,都是黑龙暗养的狗,利用完后就被踢到一旁……”他的话才出口,媚儿的巴掌也挥了过来。

“裘恨!你说的是什么屁……”她的咒骂还没说完,手已被挡下,接着身子已被人腾空抱起。

“放肆!你……”她才刚要破口大骂,嘴却被人捂住。

“得了吧!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后,要真比地位的话,那个残废的王后还比较能引起黑龙暗的注意。”

“胡扯!”

“是真是假,你心里有数,与其等黑龙暗闲得发慌才想到你、才唤你过去暖床.还不如跟我……”裘恨贪梵的眼不住的扫过媚儿的全身上下,只差没动手将她的衣服剥了。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瞧这女人丰满和妖娆的身段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会不动心?之前碍于黑龙暗的威严他不敢轻举妄动,但现下黑龙暗的心思全摆在那个残废女人的身上,因此,他是决计不会管到这里来的。

“啐!不要脸!”媚儿不屑的说。

“难道我比黑龙暗差吗?”裘恨暧昧的拉起媚儿的手、摆在自己的胸膛上,“没试过可不知道谁优谁劣,况且你也不甘心吧?我们何不……”他附耳在她耳旁说了一些悄悄话。

只见媚儿的表情一会儿怒、一会儿喜、最后像被说动了似的、她冷笑的点头。

“那走吧!”

“等等!那贱婢……”

“谅她也没有胆子记得这一切!”裘恨恶狠狠的瞪了那小侍女一眼,直到看见小侍女已经吓得猛发抖兼摇头求饶后,他才和媚儿大摇大摆的离开。

而树梢上的身影也如箭般飞了出去……

这一夜,水音发着高烧,在迷糊混沌之际,一个又一个看似真切却又模糊的画面在她眼前来回不停的交错,时间和空间在虚幻里全融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

“我的小水音愈来愈漂亮了,将来长大一定会是龙神大地上最漂亮的公主……不知道会迷倒多少人哩……”

“不要……母后,水音才不要当公主,水音要同扁豆住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哈!哈!哈!西国的深宫内院里传来莞尔的笑声,“傻孩子!扁豆只是一只兔子,它已经很老了,不可能永远陪你玩的……”

“不要!不要!扁豆不可以睡……”朦胧间,小女孩抱着兔子僵硬的身体,凄惨的哭着……又一个画面闪了进来,女孩哭泣的身影一分为二了“母后快起来,起来……”而后景象又分为三……“放我下来……父王救我……不可以杀他……”

所有的片断在刹那间重迭、碎裂,每一个碎裂的断面里都是不同的脸和开合不停的嘴,每一张脸都直扑向她,像要把她吞灭……

“父王……母后……”水音蓦地喊出来,轻轻的嗓音里夹着几不可闻的哭音,她将脸侧过去,眼依旧闭着,眉却无意识的拧了起来,背脊传来的凉意让她更缩了一下、总觉得有个冷冷的、充满寒意的目光在逼视着她。

一个画面又飞过……深如夜空、冷加寒潭的是黑龙暗的眼,在梦里格外的清晰和邪魁,而里头豢养的是无止尽的愤怒和无边际的冷冽,霎时亮光忽暗,而后黑暗中闪着一明一灭的光,仿佛是一双野兽的眼,但又与男人的眸光相迭闪烁着……

“不……别走……我不想这么做……”水音开始拧眉,不停的吃语,她的双手紧紧的抓住锦被,由扭转的力道可知梦境中一定有让她挣扎和变得脆弱的原因。

“你这是求饶的表现吗?”他布满老茧的大手抚上她的脸,嘴几乎要贴上她的面颊,邪佞的脸庞夹着毫不掩饰的谑意,“但那又如何?即便你哭哑了嗓子,也没有人帮得了你的……”

黑龙暗的活还未说完,昏迷中的水音又含糊的喃念着。

“父王……母后……扁豆……”宛如背诵家谱似的,她用哭泣的嗓音一个一个的喊出心中思念的人儿。

黑龙暗起先烦躁的直翻白眼,直到水音开始喊着虹影、凉风棠等人的名时,他才怒不可抑的掀开锦被,伸手至她未受伤的那只胳膊下,硬将她扯了起来,拉至身前。

“我命令你立刻醒来,睁开眼看着我!”黑龙暗怒喝道,无视于水音烧得发红、异常红润的面颊,他猛摇着她。

结果这一拉扯,刚上药的伤口立刻又渗出血,濡湿了她新换上的衣衫。

在痛得失神之际,水音睁开眼,星眸半睁半合的迎上黑龙暗的脸……

面前的他怎么会有好多个影呢?水音吃痛的举起手,本想摸摸身前的每一个他的脸,却疼得无力再向前,伸出的手猛地落回被褥上。

“醒了吗?那就给我听清楚,在我面前不许再提其它人的名……你只能看我、想……”黑龙暗吼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她眼中的呆滞,他握住她的腰将她推向自己,正打算再吼一次,此时,水音却突地动了起来,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一去十年……十年……”她呜咽的哭着,像孩子般的扯着他。”好久好久……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久……”她断断续续说得非常模糊。

“等我?!”黑龙暗此时的脸庞忽地绽放出一片邪异的笑、那几近嘲讽、冷酷的神情让人打从心底发冷。

“不能走……你回来……全都还你。我不要……不要……不等……不等了……笨蛋、傻瓜……”说着说着,水音又落入意识不清中,她又哭又闹的像个小孩,头靠向黑龙暗的胸口。

“什么不能走?!不等了?!你说明白些……不许睡!回答我……”他开始摇晃着她。

“我……想……想……”被他催烦了,她缓缓吐出几个字,却在关键句时自动消音,化为喃喃自语。

“想?!想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他不耐的催促。

“暗……”她只说了一个字。

“暗……那是什么东西?”终于,他啐了一声,放下已然昏厥的她,转身朝外唤人。

她满身的血,还真的是脏了他的手……哼!

翌日,当水音清醒时,睁开眼看见的景象简直令她喜出望外。

床前站着的女子正揪着眉凝视她,女子眉间少有的英气和不让须眉的气概,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虹影……”水音唤了一声,撑着虚弱的身子、挣扎着想坐起,她苍自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别动!”虹影急忙压住她的肩,不让她乱动,自己则在床沿坐了下来。

“让我好好瞧瞧,你没事吧?有没有哪不……”水音拉下她的肩,心疼的不断检视着。

“我很好,少吃几顿饭,饿不死人的。”虹影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反手握住水音的手。“倒是公主——”虹影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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