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誓死保护公主的啊!竟然被黑龙暗这样的糟蹋和伤害,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她真是……真是……
“虹影!不是你的错!只能怪我自己,当年,我本就不该背叛黑龙暗……在设计陷害他之后、更不应该不听从父王的劝阻,固执的留下他一命,这种种的错误,连累了你和凉等人今日陪我一起受罪……”水音抬起虹影垂下的脸,报以一个苦涩的浅笑。
“别说了!”虹影不舍的制止水音再说下去,只担心她会悲从中来,无法抑止。“御园的花开得很漂亮,满园馨香,要不要去那儿瞧瞧?”她连忙转移话题,想让水音高兴些。
果然,水音听了浅浅的一笑.便要虹影陪她去看看。
没想到刚到了御花园,进了捐芳阁的凉亭不久,小径那头又出现了四名不速之客。
八虎掖首先窜入了亭内,一脸憨笑的在水音面前站定;随后是嚼着草根,一副吊儿郎当,但身上却穿著肃穆礼袍的凉风棠,他这样不伦不类的模样、差点教虹影笑出声,而后则是一脸苦笑、身上沾了些不知名兽毛的莫云合和皱起一睑烦闷的集狼起,四个人先前的意气风发全都消去了一半,只剩下些许的狼狈和无奈……看来,他们真的被黑龙暗整得很惨。
“虹影,听说你被放出来了,我们想来瞧瞧你是死是活,顺便来探视一下水音的伤……”凉风棠不待人邀请,便自动的搬椅坐下,他气定神闲的以手托腮,望着虹影。
唉!他还以为几天没吃饭的女人,会憔悴得跟老太婆一样,没想到她的气色反倒比他们几个站在宫门守了一夜的人还好,真是有够给他郁闷地。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虹影不齿的啐了一声,她才不与这种没格调的人一般见识。
“哟!你们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来探视她,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把我们的真心当成驴肝肺,唉!这年头好人还真是难做。话少被人说成没心肝,活多又被人嫌烦……啊!做人真难……”凉风棠无视于虹影的鄙视,双手抱胸,碎碎念起来。
“你的伤没大碍了吧?”四神将的其它三人坐下后,莫云合开口问向水音。
水音微摇头,白晰的脸上夹着狼狈的歉意。银色的长发垂在颊旁,更显出她此刻的无助,无奈和令人心惊的倦容。
她和黑龙暗之间的纠葛,却连累其它人一起遭殃,受罪,事到如今,她也不知这个结该怎么解?
水音的颓丧让众人敛起了笑,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终于,八虎掖看不下去的站起身,他伸手扯开自己缀满补丁的兽发袄,粗矿的脸上突地露出一个不搭调的腼腆表情,仿佛是个做错事被逮到的小孩。
只见他大手往怀中一探,接着就拉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柃着那只灰兔子的长耳朵,不管它还在挣扎个不停,就把它放在水音的面前。
这是他先前在御林中捉到的,他本想留下来饲养,但现在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谁都知道八虎掖是个爱兽成痴的怪胎,除了人以外的动物,他全都喜欢。
水音先是楞了一下,但她紫色的瞳眸随即放大、射出亮闪闪的光彩,“兔子——”好可爱!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随即将兔子抱在怀里。
“谢谢!”水音仰着脸道谢,眼角余光却在扫到小径那端愈走愈近的黑色身影时,脸色一僵,连忙将怀里的动物放下地,催促它快走。
得到自由的小兔子在八虎掖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已抢先一步跳开现场。
八虎掖当场可傻了眼,他不明白水音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直至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大来了!
水音可没忘记小鹦鹉惨死的模样,她不愿、也不想再看到一次,她冷若寒冰的直视前方。
但黑龙暗只是瞧了亭子一眼。目光随意扫过众人身上、然后又在侍卫女官的簇拥下、往御林的另一端走去。谁都知道路的尽头即是媚儿所居的百花宫,他去那里意欲为何,众人都心知肚明。
最后、捐芳阁内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久久不散。
黑龙暗在百花宫停留了一整天,约莫在黄昏时分才回到黑日宫。回来时不见水音的身影,招来侍卫一问,才知她已自作主张的搬回水云宫内。
黑龙暗听完后只是挥手让侍卫退下,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一贯的冷漠,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连黑龙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厌烦了这种猫抓老鼠般的游戏,在她不断的抗拒和退缩之下,他玩得兴味全失,只觉得枯躁乏味。
他闭着眼都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不是哭,就是装得毫不在乎,面列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挑战性的对手,这场游戏仿佛落入一个没有缺口的圆,永远重复着同样的模式。
他渐渐觉得无趣了,或者——是到该停止的时候了……
面对着窗外的落日余辉,黑龙暗有如沉静的石像般站着,一径望着窗外,邪魅的脸庞上一如往常的冷淡。
过了好半晌,他终于转过身,而转身的刹那,黑龙暗的狂肆面容突地扬起一抹笑。那是一种危险而阴沉的笑容嗜血的气息幻化成看不见的圆弧,围绕在他周身——就到此为止吧!他想着。
最后,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黑日宫。
御林内隐蔽的假山后头,响起了细碎的声音。
“你……由承干门进入,经御星道至琉璃殿……务必要兄弟们封住三方出口,留东天城口作唯一通路,再放火烧了琉璃殿……到时那群走狗被逼急了,一定全涌向唯一的出路,咱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来个瓮中捉鳖。”
“至于天二,你带着兄弟由御皇道转至藏宝库……务必将里头的财宝全数取回。”
“还有裘海……我老早就看黑龙暗的黑日宫不顺眼了,你带人去烧了那里,回程时顺道把媚儿给我捉来!”身着黑衣,却毫不避讳以真面目示人的裘恨,贪婪残暴的嘴脸表露无遗。
不以黑布蒙面,是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
据闻,黑龙暗从媚儿那里回到黑日宫后。椅子都还没坐热。便心血来潮的命人备马,出宫至天仙园。
天仙园里头的姑娘又俏又娇,各个都是少见的绝色天仙,男人进去后倾家荡产是必然的,至于心甘情愿死在牡丹花下的,更是多如过江之鲫。即便如黑龙暗这样不可一世的天子,依旧逃不出那些姑娘的手掌心。
由他一去三日不临早朝,以及朝中那群文武百官此刻聚集在琉璃殿商讨对策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黑龙暗是不会回来了。
因此,他和他的手下们此刻可以无所顾忌的捞它一票四神将全都上了天仙园,大部分的精锐侍卫也跟了去,现在宫里全是一些老弱和不中用的,他怕啥?
裘根得意的伸手摸摸脸上丑陋的疤痕,当年要不是那只金毛怪物的利爪和黑龙暗的剑,今天他也不会落到做人奴仆,被人呼来喝去,末了,还被一脚踢开他……
从黑龙暗复国重登王位后,就没有给他什么甜头尝过,赏赐的金银珠宝连塞他的牙缝都不够,最可恨的是,既然黑龙暗恨不得杀了那个病得快死的残废女人,那何不赏给他?没料到他话一出口,便当场让黑龙暗以掌风打倒在地。
呸!不过是个要死不活的女人,玩玩又不会少她一根寒毛,而黑龙暗竟想置他于死地?!
此仇不报,他裘恨之名就倒过来写,一思及此,裘恨阴沉的脸愈加扭曲,他以手为刃,由空中往下一劈,“凡挡路者死!”
他要这里所有的一切。
入夜的龙宫里传出沸腾的人声、呼喊声,以及兵刃不断的击斗声。
才一会功夫,奴婢和侍卫一个个倒了下去,长无尽头的曲廊上横七竖八的满是死尸,有些中了剧毒,口吐黑血而亡;有些则是利刃插身,一刀毙命……
这群由三不管地带的恶人和有心叛乱人士所组成的乌合之众,见人就砍、有路就冲,凭着一股不怕死的蛮劲,一路势如破竹的攻下了琉璃殿,将满朝文武大臣一网打尽,眼下更攻进了黑日宫。
裘恨一刀砍死两个挡路的侍卫,劈开黑日宫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他走向黑龙暗平日休想的床铺,拿起手中的大刀猛地在上头乱砍将被褥斩得稀巴烂,被中的棉絮飞满天,而随他一同进来的乱兵暴民,蜂拥而上的在黑日宫内的各个角落翻箱倒柜,只想找些金银珍宝,结果,整座宫内只有几个前朝的古墓花瓶,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铿”的一声、花瓶碎裂成片,裘恨举起大刀,愤恨的劈向身旁的原本小几……小桌也成了两半。
真没料到,一个权倾大下的帝王寝宫里,竟找不出值钱的东西,连个屁也没有……他XX的!浪费他的时间。
愈想愈气愤,裘恨站起身,走向那张被糟蹋得不成形的黑色床榻,跳了上去,当着众人的面扯开裤头在上面撤了一泡尿。
消消气也好……
众人见状,莫不拍手叫好,接着也起而效法,一时间远远望去,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黑日宫里来了一群猴患子,在那儿跳上跳下的撒野使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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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谷怪《魔心炽恋》 字体大小大中小颜色- 第五章 “虹影,外头是怎么回事?”坐在窗台旁的水音仰起脸,水眸上浮着一层疑惑。
为什么外面嘈杂成这样?由窗外凝望过去。树木耸天的御林内不知何时竟出现了点点灯火,仿佛有一列举着火把的队伍正朝这儿走来,而黑日宫坐落的方向此时竟……
“公主快看!黑日宫是不是起火了?”虹影冲向窗户那头、无波的冰容上竟露出些许的兴奋。
老天终于有眼让恶人有恶报。
虽然黑龙暗此时不在宫里,但能看到他的居所被烧成废墟,她的心就得到些许安慰。
“虹影!”水音的脸上有的是又气又好笑的神情,她十分明白虹影兴奋的原因;而那股情绪却是说不出的复杂。
那个埋葬她一生幸福的黑色宫殿,宛如命运的封印;牵连着她幸与不幸、快乐和悲伤的前半生记忆,而今在一把火的肆虐下将要颓废倾覆,连带的也会将她总是泪眼无语的等候岁月,一起烧灭……
林中吵闹的队伍愈来愈近,对方是敌是友已不重要,她唯一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的无力人生是否可以就此解脱?
“虹影!”水音开口唤了一声,“趁那些叛兵还没来、你快走吧!回西国去!”她是该走了,纵使她小她几岁,但这十年的青春,对一个女人却是严重的耽误。她已自私的留了虹影十年,只因为自己需要她,而今,她不能再自私的要虹影陪她一起去面对一个不知的未来。
“公主!”虹影转过身,平静的面容上出现了愤怒,“您不要我了?”似乎又回到遥远的过往,在雪花飘飞的寒夜里,林中嘤嘤啜泣的幼嫩女孩,也曾经问过同样的话……
不!我会一直陪着你,除非你先离开我。当年那个银发及肩、眸如月光的龙族女孩,曾经许下这样的承诺,而今,可还算数?
虹影指着系着红色长巾的雪白颈项,气愤的神色里有着不敢置信,更有着一淡淡的悲愁。
那条红巾是水音亲手为她系上去的若连这个承诺都会被背弃,那这世间可还有她虹影值得相信的人?
“不!你别问了,听我的,离开便是……”眼见漫天的喧扰愈为趋近,水音连忙扯扯虹影的衣衫,示意她赶快走。
“想都别想!”虹影此刻的面容不再平静,喜怒哀乐等情绪一古脑儿的往上冲。她气到不顾什么主仆之分,手一扬挥开水音,愤怒的移向桌前,抓起桌上新沏好的茶,咕噜就喝了下去,仿佛这样做就可以将她的怒气往肚里压似的。
“虹影——”
再次听见水音柔软的相求声,虹影眼一眨,泪珠就开始在眼眶里转个不停。
她何尝不知道水音在想什么?
“办不到!总之我跟定你了,是死是活、上天下地,我身旁都要有你,这是你应允我的,难道你忘了?”虹影将杯子用力的摔回桌上,转过身后,面容又恢复一贯的冷然。
“但……”水音原想反驳,但在见到虹影的坚毅态度后,叹了一口气,终于点点头,“生死相随?”她问。
“是!”虹影眸里蓦地射出光彩,脸上漾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魇,她快速的走向水音,到她伸出手。
“要小心!”这次,水音没育迟疑的将手覆上她的,紫色瞳眸里有的是掩不住的关心和感激。
“好——”话说出口的同时,动乱已涌向水云宫。
此时,几声刀剑交击,厚重的宫门被人推开,一支乱七八糟的队伍杀了进来。
“哈!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龙神大地上最美丽可人的废后,西国第一美女——这称号真是不错,即使残废了,依然是美得让人失魂!瞧我的蠢手下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为首的裘恨,大笑的往身旁即将要流口水的乌合之众的头上拍下去。
“看够了没?等老子玩腻了,自然会赏给你们消遣,但现在我要是再见到谁的舌头伸出来,老子就一刀劈下去!”裘恨边说边举刀,那群人见状至缩回头,识相的往后退。
“大美人,你就乖乖的跟我走吧!跟了我之后,包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享受不尽,而且还会让你欲仙欲——”裘恨边逼近边开口。
不料,他话还没说完,护在水音身前的虹影突地就拍剑挑起几上的茶壶,直甩向他的门面。
“该洗嘴了。”虹影眉间迸发着十足的杀气。
她知道他这个人,这个脸上有丑陋刀疤的狰狞汉子,就是当日黑龙暗陷城时,所带来的两只走狗之一——另一个就是媚儿。
“公主面前,岂容得下你口出秽言?”挑壶掷出后虹影正欲举剑往前劈,却突然脚一软,双膝不自主的软了下去,“我……”她诧异的看着自己垂软的手只知道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虹影!”水音担忧的唤了一声,手伸了出去。
“那茶……”虹影撑着剑,尽力的想站起身,心知一定是方才她喝的茶里被下了药。
“没错!被下了软骨散,我本想叫人让她喝的,没料到阴错阳差的教你喝下,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动手!”谈话间,乱兵又从门口拉进一个侍女打扮的女人,她被人又拉又推的送上前来,一身的狼狈。
“王后!原谅我,我是被逼……”她一进门就急嚷着,接着又挣开乱兵的挟持,对着水音拼命的磕头跪拜。
“青儿——”水音正想命她起来,冷不防后头就冒出一把刀,直朝青儿的背部砍下去,刀油出时,鲜红的血喷了出来.青儿就直挺挺的往后倒,看得水音当场没了魂,呆楞的动也不动。
“啰嗦的女人!”裘恨绕过青儿身旁、还不忘用脚踹开那挡路的尸首。
“再敢向前一步,定教你血溅当场。”虹影全身无力,但她仍勉力支撑,强站起来护着水音。
“少废话!”裘恨刀一扬就往前砍去。
虹影颤巍巍的身子连要站稳都很难了,更别说举剑格开敌人凶猛的攻势,眼看刀就要划上虹影的颈项,情急之下水音倾尽全力一撞,以己身的重量将虹影推倒在地,而这一撞,让裘恨的刀歪了几寸,擦过了虹影的脸,殷红的鲜血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虹影!”水音伏在地上,以手撑地、想移动到虹影身边。
但此时,裘恨也往前大步一跨,他粗鲁的扭住水音的手,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她柱肩上一甩,扛了起来。
水音连一声尖叫也没有发出,一双眼只是盯着倒卧在地的虹影,心中呐喊着,谁来救她啊!
“老大!要怎么处置这破相的女人?”一个猥琐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盯着已然昏厥的虹影,眸中的淫秽目光毫不掩饰。
“随便你们!”裘恨无所谓的扬扬手,美人到手了,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不——”眼见许多男人都丢下刀械朝虹影走去,水音的脸色愈发惨白,她忽地往自己颈间一探,抓出一个紫色水晶项坠,以极快的速度念出一连串无人听得懂的句子。
“奄咪叭咪……伟大的月神——我的导师——您曾允诺我两个愿望,而今我求您应允——保虹影平安以及不被伤害……这是我的第一个祈愿!”水音紧握着当 拜师时,师父送她的见面礼——水晶护身坠,只盼守护此坠的月神能听见她的祈祷。
从来没用过的坠子,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效?可是咒语才念完,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紫色的水晶蓦地射出了一道白色的激光,直朝虹影而去,亮灿灿的光芒,逼得所有人不得不闭上眼。
白光一碰上虹影,立刻就化成圈,如同一个透明的圆形罩,将虹影包护于其中。众人见状,纷纷执起刀剑向那颗圆球挥砍,不料,扬起的利刃全被反弹回来,刺向那些执着武器的人,一时之间,哀嚎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眼见圆球愈升愈高,终至升到众人构不及的高度,而此时,远处也正好响起如同爆竹破裂的破爆声,那是叛党间联系的暗号——表示各路人马皆已得手。
裘恨冷哼了一声,决定不再搭理虹影,他发了一声长啸,扛着水音、带着众人由来时路快速的退了出去。
当裘恨等人到达御池前的会合地时,遍地横七竖八的景象,教众人全都冒出冷汗,心顿时凉了半截。
没半个活口?原先活蹦乱跳的手下们,此刻全支离破碎的身首异处,有些没了头颅的,他们的头仿佛是硬生生的被人从躯体拔开:断首缺脚的尸体上,清晰可见的是异于人类的爪痕;有些则是心口处被人以掌风、甚至是不知名的东西,烧灼出个大洞……更别说以利刃断颈、兵刃插腹的可怕景相,直教旁观者看了吓软了腿……
尸体流出的血汇成小河,流进原本该清澈粼粼的御池,刹那间,在火把的映照下,御池化为一条血河,弥漫着死亡的腥臭。
眼前的惨状水音一幕也没有错过,她闭上了眼,强忍着腹中欲呕的冲动,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
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谁做的好事!那个额上有金色龙纹的男子,不该是龙神遴选之子吗?他注定会带领龙神子民走向一个全新的未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末来?一个充斥着血腥和残酷,里头有许多冤魂在哀嚎的杀戮战场?
“谁?!背地里偷袭的算什么英雄好汉!谁在那里?给我出来!”尽管已被眼前的景象骤到,裘恨仍硬充面子,死也要在嘴上占上风。
裘恨毫不迟疑的把扛在肩上的水音抛下地,拔出刀来,全神贯注的凝听四周的动静。
入夜的御池里,偶有凉风吹过,火把的光束忽明忽暗的,教人等得好心焦。
“吼!”的一声,野兽的叫声传了过来,不寻常的吼声中带着些许的懒散,再笨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时候的妖子是心情不好而嗜血的。
“妖子?!”曾经受过妖于利爪伺候的裘恨,想也不想的抓起水音,拿她当护身符来挡着自己。
不料,打斜里竟突然窜出一个东西,如箭簇般的掠过众人之间……
一个、二个、三个……原本站直的叛党突地弯腰抱头,或抚脸或抱肩的哀嚎惨叫——被妖子利爪抓过的地方,全都皮开肉绽,不痛死也会去了半条命。
裘恨被这一吓,什么胆都丢光了,他干脆用刀抵住水音的脖子,怒喝的嗓音里是掩不住的胆战心惊。
“统统给我出来,不然我就杀了她!”他放话威胁,如今想逃命,也只能靠这个女人的命来赌一赌了。
“别白费精神了,你用了一个最不可能的筹码来作赌注,我的命绝对帮不了你,说不定还是你逃生的绊脚石。你倒不如杀了我……反正横竖你都会死的,那么,还不如先替我了却一桩心事。”水音苍白的容颜里开始有了笑意,淡漠中带着蛊惑人心的美,教裘恨一时间看呆了。
“你敢!我们一定会把你开膛剖腹、开棺鞭尸,再剁烂丢去喂猪!”八虎掖的怒吼声听起来非常吓人,但当他和凉风棠等人一身手铐脚镣的走出来时,那种情景可真是令人发噱。
“莫大哥,你们?”水音诧异的望着四神将身上的刀具,心中十分不解,怎么连他们也……
“暗王不让我们插手,所以……”莫云合苦笑道。
莫云合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人影已由天而降,昂然立于水音和四神将之间。
“暗……王……”一见到黑龙暗,裘恨不由自主的拖着水音倒退了两步。
黑龙暗那浑然天成的霸主气势,以及周身肃杀的凌厉冷气,即便在多年后,依然是他惧怕的根源。
黑龙暗阴冷的邪异目光直视着水音,他瞧也没瞧裘恨一眼,同的,他的手也朝后一挥,“解!”字脱口而出。
霎时,灯火大亮、不知数百名,或更多的侍卫由四面八方涌入,每个人手中握着的火把,将御地照得宛如白昼般明亮。
随即几个人快速的替四神将解下身上的枷锁,得到自由后的四人立即飞身上前,其它的侍卫则迅速的清理四周的贼人。
只剩下裘恨了!
“你又心软了?”看着水音泪痕未干的脸蛋、在气氛一触即发的危险下黑龙暗仿如事不关己,话带讥讽的开了口。
“是你双手沾满血腥、杀人如麻……”水音垂眼不忍的道。
“那又如何?”黑龙暗冷笑以对。
他讨厌见到她对莫云合等人软语微笑的模样,那让他有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在这种一触即发的危险中,水音和黑龙暗竟然还有心清谈那些言不及义的事,摆明就是不把裘恨摆在眼里,这可真是把裘恨给气炸了。
他大喝一声,将刀逼近水音的脖子,“快让我们安全出去,否则,我就宰了她。”语毕,裘恨作势要在水音的颈间划下一刀。
他就不信对付不了黑龙暗,没理由他永远都是输的那一方。
黑龙暗闻言,竟放声大笑,笑声里有说不出的恐怖和怪异,所有人听了开始心底发毛。
“你……你笑什么?”裘恨那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狰狞面孔,渐渐扭曲泛曰。
“笑你愚蠢!女人在我眼里连个东西都称不上。你动手吧!反正我也正想这么做!”黑龙暗无所谓的挥挥手,一双利眸却丝毫不曾移开水音的身上。
水音先是楞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十年来少见的绝美笑容,灿亮得如新莲初放、华光绽现,再次让众人看呆了眼。
真是……该死的!她那是什么表情?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水音认命的态度,教黑龙暗猛地一把火往上冲。
“你……”裘恨只差没双膝一屈,跪了下来,老天,他是遇见了什么样的魔王?没血没泪到此地步,不只六亲不认……根本……根本就是……
“不敢?!”黑龙暗冷笑一声,“那么我来!”在开口的同时,他手也没停的扬起,由黑抱袖中迅速的飞出一抹白光,利刃瞬间擦过水音的脸蛋,插进了裘恨的胸口,而且,是不偏不倚的刺在心口的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反应向来极快的四神将都来不及出手相救,更别说其它人了,而摔死的裘恨则是到此时才知道目己惹上了怎样的一个人——一个不该降生于此块土地的嗜血魔王!
就在裘恨倒地的刹那,没了支撑的水音身子也瘫软的往下坠,眼看自己即将要往前仆倒、她心一惊,反射性的闭上眼,却无力也无法避免的向前俯……
“这样就怕了?”黑龙暗的讥消声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但手也没停的拦住她,不一会儿,水音已安稳的靠在他身上,只是惊魂未定的低喘着。
水音垂着头,将眼神停在自己的衣袖上,目光迷离的不想瞧见遍地的血腥和他脸上杀戮后的残忍神情。
听不见水音的响应,黑龙暗不悦的眯起双眼,低头打量着水音。
她纤瘦的脸上多了一条泛血的淡淡痕迹,那是方才他甩刀的擦伤的,虽然不会留下疤,但一时间这难看的伤口还是会留存一段时间。
依照黑龙暗出手快、准兼心狠手辣的情形来看,任谁都知道他根本不把水音放在眼里,她的命在他眼中犹如草芥般不值一顾,所以黑龙暗才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杀了裘恨。
唉!落花有意又如何?怪只怪老大爷少给了黑龙暗一副血肉心肠,因此,流水才会恁地的无情呵!
“抬头瞧我!”水音无言的挑衅,令黑龙暗气闷的出手扣住她的下巴,毫不怜惜的扳过她的脸,逼她正视他。
水音垂下的眼睫眨了眨,终于对上他的。
黑龙暗墨黑深邃的瞳眸里,除了怒气外别无其它,他俊美有形的脸上依然是她熟悉的冷淡神色。
没人知道在短短的瞬间,水音的脑海里已飞过无数的念头,但最后都如尘埃般沉聚在心底。
“方才……你说会杀了我!”她的话语在旁人听来,简直是不知死活的挑衅。
“要动手就快!”所有的情绪全隐藏于心,她又回到重相见时那个冷淡如冰的水音。
“既然你这么期望,我就成全你!”被她的挑衅惹得火冒三丈,他一手握住她的脖子,冷笑着开始施力、
“王——”众人大惊、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察觉到胸腔中的空气愈来愈少,水音痛苦的张开嘴挣扎着,但却宁死也不愿开口讨饶,她努力强睁着眼,眨也不眨的贪婪的汲取眼前的一切。
直至今日,她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他,在这痛苦的当下,她心中满满的念头都是他——来生……来生……她还想见到他……
不知是痛苦难忍或是其它因素,一颗晶莹的泪珠掉出了眼眶,顺着粉颊流下,滴上了他的手背。
就在此时,黑龙暗浓眉一扬,钳在水音颈间的手忽地移开,托上她的后脑勺,面容迅速贴上她的……
霎时,新鲜的空气渡进她的口中。
水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吻她?她气极败坏的想离开他的唇,奈何被制住……
不等她有所反应,黑龙暗已自动的移开唇,邪魅的笑意再度扬起。
“如何?将死的感觉很好吧,是不是想再尝一次?”冷峻的面容俯向她的耳,他事不关己的开了口,“你会的,但是不是现在。因为、这太便宜你了!”低如鬼魁的嗓音让她知道了一个事实——这辈子,她注定要栽在他的手中。永远逃不了了!
隔天,宫外大广场的审判教许多老百姓吓白了脸。
他们可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刑罚阵仗。
死了不打紧,更惨的是死后还被人在光天化日下鞭打到皮裂肉绽、悬吊示众……
裘恨妄想夺位谋国的下场,就是让自己死无全尸!
围观的群众中有些吓得昏死过去,有人连昨夜的菜渣都吐了出来,孩子们啼哭不止,更有人以袖掩面。捂耳,不忍听闻……那场面真是无法形容的恐怖!
要不是黑龙暗捉着她的手,此刻水音早已拔腿跑开,面对这样血淋淋的凄惨景象,表面上她再怎么无动于衷,内心却仍忍不住惊骇……这片土地上已有十年不曾因为审判而沾染血迹,而黑龙暗的出现,竟在短期内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女人的尖锐哭喊声蓦地划过,一堆牵涉到裘恨窃国叛变事件的待女、女官们,被缚住手脚,像待宰猪只般的串成一列,被送了上来,临时搭成的审判台上弥漫着呼天抢地的求救、哭泣声,为首的赫然是一身狼狈、披头散发的媚儿。
不过是收受贿赂,帮叛党引路,竟被判为流放千里或是没入充军……霎时,台上哭喊声此起彼落、乱成一团。
其中哭得最大声的首推媚儿,她什么都没做啊!本来裘恨要她绊住黑龙暗,趁他沉醉在温柔乡时,再来个出其不意的袭击,但没想到那天在百花宫,黑龙暗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不断的命人拂琴、拂琴……听得她都快耳聋了!结果没料到……他不但什么事都知道,还能不动声色的耍弄她于股掌间,末了,更安了她一个通敌之罪——没入充军、终身为奴!
不甘心!她不甘心啊……媚儿嚎陶大哭。
水音再也忍不住的唤虹影前来,要虹影搀扶她离开现场。
再待在那儿也没用、只怕到时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心,只想一刀杀了他。
在虹影和几名侍女的陪伴下,水音极艰难的离开广场,走到了大街上。
由于大部分的百姓都已集中到广场前,因此,此时街上少了平常的喧闹,冷冷清清的。
眼见水音每走一步,仿佛都要掏尽全身力气般的困难,虹影忍不住的想背起她。
“用忙!我还行。”水音泛白着脸,气喘吁吁的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正想拉起半跪在地上、背向着自己的虹影,却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哭声给引去注意力。
“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只要您能治好他。您要什么都好,我们夫妻俩来世给您做牛做马,还您的大恩大德……求求您老行行好,咱们在这给您跪下了……求求您……”药堂外,一对心急如焚的年轻夫妻正不断的以头叩地,用力的哀求着,在那名衣衫槛楼的年轻妇人手中,还抱着一名婴儿,小男婴已经嘴唇泛白,呼吸微弱。
“快起来,老朽担当不起!不是咱们不治,堂里每个大夫都给瞧过了,却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怪病?咱们真的无能为力……”站在门前满头白发的老掌柜,一脸歉意的拉起身前的这对夫妻。
“真的没法子了吗?”
“唉!”药堂老掌柜这回更加抱歉的摇着头,心中觉得非常过意下去。
“哇……”年轻妇人此刻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瞧着自己怀胎十月的心头肉。
年轻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苍白憔悴,紧抱着娃娃猛哭,原中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往的落了下来,于是,夫妻两人抱头痛哭。
“可以让我看看孩子吗?”此刻温柔如天籁的女声响起,众人回头一看,都诧异的睁大眼。
“王……后……”老掌柜首先清醒,但却牙齿打颤兼结巴。
这十年来,王后都深居宫中,唯一出现让大伙瞧见她的那一次,是在黑龙暗重回东国的那天。
年轻的夫妇迟疑的对看了一眼,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把孩于交给了虹影。
水音拧着眉瞧着虹影手中的婴孩,天生温柔善良的性子,教她见不得别人的苦。她满心疼惜的摸摸小男婴冰冷的额,然后想也不想的再次由怀中掏出那只水晶护身坠,念出了咒语,祈求再度显现奇迹。
而这次,她祈祷月神能给予她力量,救助这个孩子。
同样的,守护之神听见了她的祈祷,水晶坠石开始发光,一股强大的力量由她手中传入,水音专心的闭上眼,喃念着古老的复愈咒文……
一抹白光由她的指尖逸了出去,冲入婴孩的额际。
刹那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小男婴脸上的苍白褪去,小小圆圆的脸蛋红润了起来,然后,小嘴张口,猛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原本愁眉不展的小夫妻先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最后突然回过神,又惊又喜的不敢置信。
两人感激莫名的直道谢,正想抱过自己的孩子,没料打斜里飞出一剑,幸亏虹影机伶的往后一跃,才没让这一剑刺中孩子。
“谁?”虹影大喝道,却在瞥见老掌柜苍白如纸,冷汗直冒的神情后,狐疑的和水音一起回头。
“把孩子抱过来!”黑龙暗朗声道。俊逸的脸庞上除了阴沉,还带着嗜血的危险。
真可惜!要不是虹影方才坏事,这小鬼早就被他一剑钉在墙上了。
语毕,一名侍卫快速奔上前,才伸手想接过孩子,水音已奋不顾身的挡在虹影面前。
“你想怎样?”水音质问着。
每当黑龙暗想毁掉一个人时、脸上就会出现那种似笑不笑的神情。而此刻,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这些无辜的人。
“杀了他!”黑龙暗干脆的回答。
可怜的小夫妻吓白了脸,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这孩子跟你无冤无仇……”水音愤道。
“他是没有……但是——你有!”黑龙暗冷眼瞄向水音,“你错在你不该救他一命……只要是你在乎、你曾花下心血的人事物,我都要插手管!”她爱的,他就要除之而后快,而她的愚蠢同情心,定会教许多人死于非命。这笔帐以及所有的过错,他们就找她算吧!黑龙暗冷笑两声。
“你根不就不是人……简直是……禽兽……”
就在水音愤怒的指控他的同时,黑龙暗只是无所谓的微微一笑,衣袖轻轻一挥,手一弹,水音身旁的侍女便连呼救都来不及,便直直的往后倒,一下便断了气。她的喉间镶着的是一颗黑龙暗顺手由衣袍上扯下的宝石。
“你……”水音再也不敢开口,只怕一张嘴,便又有人要遭殃了。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皮破血流而不知,瞳眸里夹着泪的怒意。
“变哑巴了?!”’黑龙暗挥开侍卫,走向水音,出手握住她的下巴。他盯着她好一会儿,以平满意于她的臣服,点了点头。
“想留下这小鬼一命也行,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听话,不再忤逆我,我就会考虑考虑……”他好整以暇的抬起她的脸,等她的回话。
一下、二下……待水音深呼吸三下后,她再也忍不住的一口啐向他。
“要杀就杀!最好连我的命也一起拿去好了。最好让东国……不!是整个龙神大地上的生灵为我陪葬,早死就可以早逃离这个鬼地方。哼!人都死光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当什么万人之上的王?你就去做你自己的王好了!禽兽不如的……”
水音话还来说完,黑龙暗已一掌挥来,将她打飞了出去,撞上了墙。
水音猛地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看了这一幕,众人全都吓丢了魂,只有虹影迅速的把孩子塞还给那对夫妻,飞身扑向水音。
但黑龙暗却比虹影快一步的抱起水音,“想死?没这么简单……跟我走!”黑龙暗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怒气,他用力的将水音拉往药堂旁的树下,那儿有一匹不知是谁的马儿正扬尾嘶鸣着,他火大的把她扔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接着斩断马绳,腿一夹,头也不回的往回宫的方向狂奔。
这女人他绝不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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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谷怪《魔心炽恋》 字体大小大中小颜色- 第六章 夜幕低垂,由隔着铁栏的窗外望去,外面是一片无尽的漆黑和凄冷,教人愈看心头愈沉。
来到这葬花阁也不知是几日前的事了?她只知道那天黑龙暗火大的将她掷于冰冷的地上,接着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然后,她便被囚禁在这专为惩戒犯错嫔妃而设的危楼里。
唉!窗棂上满是厚重的灰尘,腐朽的木梯踩上去时还会吱嘎的响个不停,这不是危楼,又是什么?
水音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原以为她这样的惹怒他,小命应该也玩得差不多了。不料一切又重新回到原点,不同的是,这次的囚牢多了几只老鼠和蛛网灰尘。
她被黑龙暗的那一掌打得只剩下半条命,然后又被关到这样阴暗潮湿的地方。她本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可在见到白发苍苍、频频摇头的老医神官,以及他身后那些捧着伤药、被褥的宫女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愿望又落空了。
看来,他还不打算放过她!
这几天,她总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恍恍惚惚的过日子,除了定时来诊疗的医神官和服侍三餐的待女外,她谁都不能见。没有人敢冒着脑袋被摘下来的危险和她交谈,送饭的侍女们东西一扔,头也不回便走,仿佛她是妖怪似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到口的话语也只能吞回肚里。
为了不给人制造麻烦,她选择垂眼凝视灰黑的墙,无论是醒或睡,她都维持同样的姿势。
因为她,黑龙暗伤了许多人命,如今她被囚于此,如果自己很认命、很听话,那幺就不会再有人因她而死了吧?
夜色已黑,小阁楼里只有微弱的灯焰在闪动着,她不再回想过去,也不去想时间又流逝了多少?水音缓缓的合上眼,安稳而平静的沉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门被人拉开,一道挺拔孤傲的黑色身影走了进来,黑龙暗卓然高大的身躯,顿时让原本的小阁楼,看来益发的狭窄和有压迫感,他冷眼瞪视着身前的一切。
不知是什幺样的冲动让他走进这里,但医神官那死老头的话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王!老臣知道您不爱听这些,但身为一个医者的道德和职责所在,臣必须慎重的告诉您——那儿潮湿阴寒,不适合病人养病。臣担忧水音若再居于此地,病情必将恶化……
结果呢?哼!她睡得比任何人都安稳。
黑龙暗不悦的走上前,想把水音弄醒,却无意中瞥到一旁地上整齐摆放的碗筷和丝毫未动的饭菜,他大怒的一脚踢翻菜盘。
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摆明就是要和他作对!她想绝食求死,门儿都没有!
黑龙暗惊天动地的咆哮和摔碗碟声,让外头的侍卫以为发生了什幺事,立刻十万火急的冲了进来,却又让他的怒气给轰了出去……临走前,他们还城惶城恐的把门带上。
在这阵吵嚷声中,水音虚弱的身子和几餐未进的疲软,令她一合眼便跌入黑暗中,即使是黑龙暗石破天惊的咒骂声,依然没能将她吵醒,她无意识的缩了一下,将头脸全埋入被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