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有丝了然,他记得庄怡然在现代的时候曾喝醉过一次,而那次的小然也同样和平时的自己完全不同,会撒娇,会耍赖,会大笑,会大哭,会需要安慰,会乖乖的听话,他还记得那次醉酒后就有一群男生追求她,而她不是爆打别人一顿,就是毫无表示。可是,这样不足以让蓝穆喜欢上庄怡然,乔砚觉得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比如小然进宫的事。
乔砚不能问,只能静静的等着蓝穆主动,好一会蓝穆才接着说:“她可以轻易的原谅欺骗她那么长时间的祈天,还为他唱曲,却不肯为朕唱,可以为了他们二人向朕下跪,朕,不允许有人如此藐视朕,朕要她知道谁才是天!朕知道她讨厌朕、恨朕,可她却可以在那么被动的情况下主动要求进宫,还说会照顾母后,朕想不通,她到底对朕存在怎样的感情,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朕,想了解她!而且,母后甚是喜欢她,这段时间已经不断问起,朕非找到她不可,爱卿现可明白?”蓝穆一边似在诉说自己对庄怡然的喜欢与执着,一边又似对乔砚施压。
乔砚一惊,他没想到进宫是小然自己决定的,为了什么呢,太后么,常驭本人也没有见过太后,他根本无法得知是怎样的女人值得庄怡然这么上心,难道说,因为这样,蓝穆才对小然如此执着么,若是,那么蓝穆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手,蓝穆不会那他呢,他该怎么做,庄怡然的毒就快到期限了,驭手没有找到,他该怎么做。
乔砚一时间手足无措。
蓝穆将乔砚的所有举动收入眼里,这时的他更加确定,他要找的人就在常府,说他不着急是假的,但他却隐藏的很好:“爱卿,朕只是让你知晓朕的心意,你继续去找吧!”
乔砚浑噩的走出书房后,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走进书房,对蓝穆耳语,蓝穆瞬间笑容绽放。
乔砚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庄怡然,却还没踏进房间,就听见屋内人的自言自语,乔砚觉得心疼,从他来到这里见到庄怡然时,他就一直在责怪自己,若当初在现代,他能早早的告诉她,能让她了解到所有的一切,小然不会逃,更不会跌进这古代,受苦受伤。
乔砚第一次见到庄怡然是在小然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那时的乔砚已经是中四生(高中一年级),自己的妹妹和小然是同班同学,那次去接妹妹时看见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看着同龄的小朋友在玩,明明羡慕得不得了,却下着绝对的决心说要做作业,那时候的乔砚还嘲笑庄怡然只是个死读书的人,可在听了妹妹的说话后,他竟然不自觉的想去观察她,观察那个连他心高气傲的妹妹都佩服的女孩子。
一年,两年,四年,七年……乔砚几乎不放过庄怡然的任何一件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庄怡然这个女生着迷,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看着她走向堕落,看着她变得冷漠。
庄怡然每一次的改变都会揪起乔砚的心,他很想紧紧的搂住她,告诉她他对她的感受,可是,他看得出,庄怡然不接受任何人的示爱,她封闭了自己的心和眼睛,乔砚换了方式,他开始调查庄怡然的身世背景,当调查的结果摆在他面前时,他知道了原因,他想好好的疼惜她,所以他毅然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除了庄怡然,他谁都不娶。
将身边的女人逐一甩掉,接管乔家的公司,改变自己的不良作风,那段时间,他的妹妹都说他脱胎换骨了。当他的形象不断的出现各大周刊,当他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当他使用一些小手段逼迫庄家走向绝境时,他向小然的父亲提出联姻,那时的庄怡然正在吸毒。
本来在他看来,这样有名无实的家庭,政策婚姻是绝佳的挽回公司的决策,与其让庄怡然因为家族企业而嫁一个不能疼惜她的人,不如他先下手,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小然的父母竟然一口回绝了联姻的要求,并且很愤怒的说不会因为公司而卖掉自己的女儿。
乔砚疑惑了,或者他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小然的父母是不疼她的,而现在的认知让他不适应,他放弃了这个决定,转而派私家侦探24小时留意庄家的事情,当无数的照片和录音回到他手上后,他全明白了,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乔砚很后悔,如果当时把那些照片和录音交给她,或许就没有今天的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扯出一点笑容推门进去。
没有事前的敲门,庄怡然有些慌乱的拉扯着衣服,试图掩盖什么,可还是被眼尖的乔砚发现,那种黑斑已经蔓延了。
“怎么回事?你没吃那药丸么?怎么会突然蔓延了?”乔砚紧张的走过去想看清楚,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用东西勒着。
庄怡然淡然的笑了笑:“可能是用法不对吧,要不就是产生抗体了,吃一颗已经不能延缓毒发了!”庄怡然看着眼前比她还紧张的男人,突然觉得如果就这么死在他身边也不错,有个能听懂自己说的话,能这么了解自己的人在身边,她好像看见了幸福。
“还剩多少颗?”蓝穆对他说的话,小然的现状,乔砚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以前不能救她,现在也不能救她,让心爱的人这么受罪,乔砚想把她送回去,御医一定有办法延缓毒性的。
庄怡然盯着目光闪烁的乔砚,她似乎看透了乔砚的想法——他想把自己送回去!她心里好难过,却又觉得好可笑,于是她真的笑了:“还有3颗!”一张嘴,她笑容扩大,脸上却冰凉着趟过一行泪,“乔砚……我不想死……”
“小然……”乔砚惊讶着,庄怡然从来不会把情绪埋在心底,但也从不轻易落泪,尤其是在别人面前。
一句不想死让憋在心里长久的压抑爆发出来,小然忍不住的扑进乔砚怀里大哭起来:“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乔砚,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逃婚,不该对不起爸妈,救我,乔砚,救救我……”
男儿有泪不轻掸,只因未到伤心处,乔砚默默的流着泪紧紧的搂着哭成泪人的庄怡然,他曾经笑话别人说“真爱一个人就该成全她,放手就能成全的幸福,那自己就别再执着”,可他现在打算放手,送她回宫,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她活着,就算一辈子也不能再见面,他也心甘情愿。
“小然,我会救你,一定会的!”
庄怡然摸去眼泪,坚定的看着乔砚:“你想把我送回宫是不是?”这已经是能救她的唯一方法了不是么,皇宫,据说是聚集了各地名医,就算不能完全去毒,但也能延缓毒性。
乔砚一愣,他没有想到庄怡然竟然知道了他的想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然,其实我也不想,可你的毒……宫里的御医……”
“那就别送我回去,答应我,别送我回去!”庄怡然觉得自己如果非要在死在外面和死在宫里选择,她宁愿选择死在外面。
可乔砚却不这么想,他宁愿她活的屈辱,也不愿意看到她在他面前死去,他会受不了:“不行,你的毒已经蔓延过快,我还没找到驭手,你乖乖的先回宫让御医诊治,等我找到了……”
“找到怎么样,找到了你能保证能把我带出宫,你做梦了吧!乔砚,你如果真喜欢我,就不该把我推给别人!”
一句话把乔砚堵得严严实实,小然说的对,他不想放手,也不愿意放手,可是,她的身体怎么办,她的生命怎么办,这个世界上,他除了庄怡然,已经没有亲人了。
两个人沉默着,沉默到月荷慌张的跑到内院:“不好了,主人,皇上来了!”
沉默的两人都为之一震,谁也没料到蓝穆会到常府,同时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月荷,带小姐从暗道离开,立刻!”乔砚冷静的下着命令,然后整理衣衫走了出去。
庄怡然看着乔砚离开的背影,有种他会凶多吉少的感触,就当自私好了,她还是不愿意回宫:“月荷,我们走吧!”她相信,只要找不到她人,蓝穆还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月荷很听命,迅速的带她离开常府。
而乔砚一人来到大厅时,蓝穆坐于正位,御林军密密麻麻的聚集到大门外,他知道,皇帝这次必是有备而来,逃不掉的,既然逃不掉,那就认了。
他规规矩矩行下跪之礼:“不知皇上驾临,草民有失远迎,还望皇上见谅!”
蓝穆完全不理会他的礼数,一句废话没有的开口问:“人,交出来,朕饶你不死!”
乔砚跪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蓝穆怎么能这么笃定的认为人就在他这里,甚至亲自来这里,有人泄密?这个人是谁呢?月荷不能,他自己更不会,那么就剩下唯一到过这里的前常驭的老婆了。
想通这点,他倒一点也不说谎:“启禀皇上,人已经走了!”
蓝穆拍案而起,愤恨不已:“常驭!别以为你有功于朕,朕就不会杀你!你若不把人交出来,朕就杀了你!”
听到蓝穆这么说,乔砚反倒不紧张害怕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跟随他的时候可不短,对蓝穆的脾性摸得个透彻,蓝穆对有功之人从不枉下杀手,尽管他对庄怡然势在必得,却也不会为了个女人而杀人。
“皇上,草民说的是实话,若您不信,大可搜上一搜!”
蓝穆不笨,也知眼下跪着的人不傻,他相信他要找的人已经不在常府,可是,他仍旧不甘心,明明已经在身边的人却又这么不见了,他不杀他,却也不代表不会囚禁他,而且,如果小然知道有几个重要之人被他囚禁,说不定她会主动出现。
“来人,将常驭常大人请回皇宫,好生招待!”
蓝穆摆驾回宫,乔砚也被带走,常府一干人等不得外出,而并未走远的庄怡然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乔砚被带进皇宫,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被关进和祈天同一个屋子,乔砚觉得自己和他的关系应该算的上的情敌,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分这么清楚,何况,蓝祈天也未必知道乔砚这号人物。
两个男人不似女人能找到什么话题,良久,乔砚先开口:“怎么皇上就抓了你一人,上次可都是两人!”
蓝祈天对跟前的人没什么好感,不是因为长相,或其他什么,而是,他总觉得这个人过于阴了点,否则,他皇叔也不会忌他三分,况且,没有打过交道,祈天对他有些不信任,然而蓝祈天也真不知道乔砚和庄怡然的关系,要不也不会这么想。
其实蓝祈天也并非是真的完全被囚禁在皇宫内,蓝穆登基,前皇帝和太子,以及曾经反对他的人都被处死,惟独没有杀祈天,原因之一是祈天并未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之二,蓝祈天在武林上也算有威望,掌控好整个国家,就得让武林上有皇族的人,所以,这次的事情,蓝祈天可以说是同意在宫里呆着。
“皇叔另有安排吧!”祈天如此说着。
乔砚也不过多的追问,反而找到了些话题,他笑了笑说道:“大皇子可知,庄怡然时日不多?”
没有惊讶,只是落寞:“我知道!我在宫里也是想能再见她!”皇叔曾说,他会将小然带回宫,说他天真也好,笨也好,他相信的只是皇帝的能力。
乔砚有丝嘲讽的笑意,他太了解庄怡然了,从她当初出现在王府,不但不追究欺骗她的蓝祈天,还为了他受了那么多委屈,乔砚就知道,庄怡然,喜欢上了蓝祈天这个男人。情敌之间总会比较,乔砚也没例外的,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比眼前这个过于天真的男人差,为什么庄怡然会喜欢上他,而不是自己。
他也问过自己,要不要告诉蓝祈天这个消息,对祈天来说,这绝对是个喜讯,但对自己,却是惨剧,就算知道,他还是自欺的认为,庄怡然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的感情,没有发觉自己喜欢上了什么人,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常公子!”乔砚正在思考之际,蓝祈天出声问道:“然然她……一直在你的府上么?她现在在哪儿?”
乔砚也很想知道此刻庄怡然在做什么,毒还有否蔓延。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常府被皇上重兵围着,她们两人不能再回去,在外面晃荡也很危险,客栈是万万不能去的,一时间,月荷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她看着身边这个脸上带着伤痕,身体已经开始虚弱的女子,有点心疼,明明是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她是很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从过去真正的主人,到现在的主人,可她却知道,只要是主人吩咐的,她就算拼上命也会完成。
庄怡然想了想说:“去红楼看看吧!”她很想去沁庄看看的,可是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那个时间和身体走到沁庄了,现在的身体几乎是每隔几个小时就会虚弱一分,她觉得,在这个时代,能算上家的也就只有沁庄了,那里是她出现的地方,是她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地方,她有眷恋。选择红楼,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不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除了这两个地方,她想不出其他的来。
月荷没有多问,遮掩好两人的容貌后小心的往红楼走去。然而当她们到达曾经红遍整个蓝和国的红楼时,呆住了,红楼已不复存在,庄怡然觉得落寞,过去在红楼里张狂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自己真的太不可一世了,她想了想,决定先打听出红妈妈的下落。
——不过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再次见到红妈妈的时候,庄怡然几乎没认出是她,在红楼里艳丽四射的女人此时却苍老甚多。
红妈妈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坐了下来,默默不语。
庄怡然也有些尴尬,当初她把话说的那么绝,现在竟然主动找上红妈妈,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很久才找到话题开口:“红妈妈,你现在……过的还好么?红楼……”
“红楼……是三皇子收集情报的地方,新皇登基,红楼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至于我,做了这么多年妓院妈妈,除了这个,我还真不会其他的,换一家继续做也一样!”红妈妈轻描淡写的说着,她风风雨雨的走了这么多年,什么都看过,也看开了,她又看了看庄怡然,琢磨着什么,继而说道,“现代,妈妈知道现下的情势,御林军大批的出来搜索,却又不说找谁,老百姓不知道,红妈妈我知道,皇上找的人是你!”
庄怡然一直都没觉得红妈妈是这么聪明的人,或许她一直都是在自作聪明,看谁都觉得笨,到最后才发现,最蠢的是自己,到了这一步,她不想隐瞒什么:“是!皇上找的人是我,我这次找妈妈是因为没地方去,想让妈妈帮忙找个地儿!不知方便不方便?”
红妈妈笑了,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妈妈现今可不比以前风光,地儿是有,可比不上以前住的两成,但是绝对安全!”红妈妈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和过去不太一样的孩子,打心底的开心,也为自己开心,解散了红楼,楼的姑娘从来没有人来看过她,她老了,想要能跟她说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样的日子过着乏味。
庄怡然现在才知道,原来发自内心的笑容是这么的好看,原来坦诚的面对是如此的舒服。
“你可曾想清楚,人到底在哪?”
皇宫内院,当今皇上正询问着一个人,此人正是常驭,也是乔砚,询问原因无他,只一个庄怡然,谁都清楚的知道,庄怡然活不长久。可就是这样,蓝穆才更紧张,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他更不想到最后他连喜欢的女人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他认为,就算她死,也该死在他的面前,他的怀里,不能就这么消失。
从把乔砚抓回来后,他就不厌其烦的一直盘问,可无论怎么问,都得不到答案。他不愿意对这个曾经帮助他登基的人下毒手,可这次,他却对他动刑了,不为别的,只为能最后见上她一面。
鞭子不断的落在乔砚的身上,他不吭一声的接受,脑海里出现庄怡然曾经毒发的情景。就在他被抓的前一天晚上,他本想去看看她,却听见庄怡然压抑着痛苦,低低的呻吟声,他记得在白天的时候轻轻碰了她一下手臂,她也痛的皱起眉,他偷偷问过月荷,月荷说那两天开始,庄怡然就浑身的发疼,她曾见过那些早些出现的黑斑,有的已经溃烂,不会流出脓血或黑血,只是会不断的萎缩。乔砚不知道那种疼痛有多难受,这种被鞭打的疼痛或许根本不及她疼痛的万分之一。
“草民真不知,皇上明鉴!”
蓝穆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他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他只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关于庄怡然的消息,哪怕一点点,他也不知道这是种什么心理,纯粹性的安慰。
他深吸一口气,让人将乔砚带下去,并让人宣了太医才另外招人进来。
“人找到了么?”蓝穆沉着声音问。他要找的这个人并不是庄怡然,而是长止。
“回皇上,还没有!”来人生硬的回答,没有丝毫情感。
他本想在带回蓝祈天的同时找到长止,这样,或许能威胁到庄怡然,让她出现,可是,长止却凭空消失了般,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就连无门楼的长老也无法找到他,蓝穆有个想法,或许长止找到了庄怡然,他是武林上的人,无门楼也是大派,说不定能找到那什么驭手,解了她的毒,然后带着她出现劫走正被他关着的另外两个人。
蓝穆叹口气,挥挥手让人退下,他不知道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什么时候会结束,他有些动摇,如果庄怡然可以不死,他只要能见她一面,或许,或许他会放手。
“小然……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蓝穆喃喃自语的念着,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描绘着庄怡然的形貌。
太监尖锐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太后驾到!”
蓝穆惊醒,忙起身迎接,扶着太后关切道:“母后怎会到此,若有事,孩儿自当前去,慢点,小心!”将太后扶上座椅,他站立一旁,他知道,母亲若不是真有事,是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穆儿,告诉母后,云衣是否不在宫中!”待房内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后,太后也不和他打马虎眼,直接道明来意。
蓝穆吃了惊,他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提及这件事情,一直深居内宫的母后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清楚母亲知道了多少,只能暂时先撒谎道:“母后怎会这么问,孩儿不是告诉您,云衣身体不好,所以才一直没去向您请安的么!”
太后叹气的摇摇头:“穆儿,母后眼睛虽不能视,但耳却能听,心还能感受。云衣当初和母后曾住在一起,那孩子压抑太多,母后能感觉的出来,云衣不是真心愿意嫁给你的!老实告诉母后,事情是怎么回事!”
蓝穆沉默着,好一会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他母亲,而太后在听后却有着伤心的直说:“糊涂,糊涂,穆儿,你怎可如此做,皇位固然重要,可你这么做,你将他们置于何地?若如你所说,云衣喜欢的定是那二人中的一个,你,你怎可……唉……”
蓝穆不忍见自己的母亲这么伤心,急忙安慰道:“母后别气,小心身体!母后,可否听孩儿说说!”
缓解过来的太后轻点点头,蓝穆继而说道:“母后,孩儿对她也是真心的,若非如此,孩儿又怎会这么急着找到她,她身中剧毒,孩儿只想救她!”
自己的孩子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但也因为是自己生的,她比谁都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告诉母后,若她的毒已解,你会放手么?”
蓝穆惊讶的望着太后,他刚想过这个问题不是么,他刚才不是给了自己答案不是么,于是他带着坚决的口吻道:“会!我会!”
太后伸手摸摸蓝穆的脸庞:“孩子,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君无戏言!”
蓝穆不知母亲为何这么说,待太后走后,他微眯眼睛:“朕还没有输!”
而另一方面——
“啊……好痛……骨头……骨头要……碎了……呜啊……”被红妈妈安置在一处僻静地方的庄怡然痛苦的呻吟着。
从昨天开始,她的疼痛就每时剧增,月荷守在她身边,不知如何是好:“小姐,你的药呢,药呢!”月荷看着年轻美丽的女子现在躺在床上痛苦不堪,除了那张苍白的还能见到血肉的脸,身体上几乎真的已经是皮包骨了,她答应过主人,要好好照顾庄怡然,可现在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呜……没……有……啊……药……月荷……杀了……我吧!”庄怡然不想活下去了,尽管她不想死,可她受不了这种痛苦。
月荷被吓了一跳,她不能下杀手,她答应过主人的,可是,如果是主人见到小姐现在这么痛苦的模样,会不会同意?会下杀手么。
“求你……月……荷……杀了我……杀了我……啊……”
月荷缓慢的走到床前,颤抖的举起右手,只要这一掌下去,只要一掌,小姐就能解脱了:“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月荷不能救你……”说着就闭上眼睛一掌劈下去。
一阵强烈的力道将月荷整个人震开,一个人影出现在床前,二话不说的将庄怡然扶起,传送内力。
长止!
被震开的月荷看清楚来人,庆幸自己那掌劈下去的时间晚了点。
渐渐的,庄怡然的呻吟小了,长止适才收功。
“为什么不回宫?”长止看着庄怡然心疼不已,若刚才他来晚一步,他还能见到她么,而且他这样用内功维系生命也只能吊住小然的一口气。
“降灵药的毒只有下毒之人才知道怎么解,其他人无论用什么方法抑制毒性,药的分量只能越来越大,到最后都只有死路一条,用内功维系者,到最后只会让对方内力尽失”,这是长止在无门楼长老那里找到的记录,他悄然四处打听,才跟踪红妈妈找到这个地方。
“小然,我带你回宫吧。”长止对庄怡然这么说着,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她就这么走了。
庄怡然虚弱的摇摇头,似乎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轻轻的说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回皇宫,那里……是女人的坟墓……死……都逃不出的囚笼……若你愿……意看到我和她一样痛苦,你就送我回去罢!”
庄怡然没有说出那个她是谁,但长止却非常清楚,那个她指的是云衣!是啊,曾经他以为让云衣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是对她好,甚至连询问她一句都没有,云衣进宫没有开心过,到最后还自行了断了自己的生命,最后那含着笑容的嘴角是解脱与救赎,时至今日,他为什么还想着要把小然也送进去,让她成为真正的第二个楼云衣么,自己原来差点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对不起,小然,我以后再也不说送你回去的话了!”内力是维系她生命唯一最可行的方法,不就是会让自己的内功尽失么,只要他内功深厚,应该还能撑上一段日子,药草他从记录里找到了三份,还差一份药草和药引,小然就有救了。
“长止……别再用内功救我了……”庄怡然缓缓睁开眼睛,对上诧异望着自己的长止。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当明白那15颗延缓毒性发作的药丸并不能支撑15天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这个毒是没有办法解的,她说的极缓慢,“长止,我做过太多错事,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杀了我,让我死得轻松点,好么?就如当初她会选择自杀一样!”
尽管她明知道楼云衣的真正死因不是她说的这样,但是她也是真的不想这么受痛苦下去,过去,她伤父母太深,所以现在会得到这样的报应,为什么早些时候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总觉得父母欠了自己太多,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目中无人,被蒙蔽的心要到死了才清晰,惩罚啊!
女人总是爱美的,可这么长时间,她从来不敢照镜子,就让她在自欺欺人最后一次吧。
长止在这一瞬间竟然觉得庄怡然就是楼云衣,也许,死,是真正的解脱……
他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定定的看着那颗药,好一会儿才看向庄怡然,说道:“这颗药名幻,食用者没有丝毫的痛苦,在睡梦中便可死去!”
是么,竟然有这么好的药,庄怡然笑了笑,那她可以好好的睡个觉了,毒发后她就没有安稳的睡着过:“给我吧!”
如果解脱了,她是不是可以回到现代,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告诉父母,她错了,错的离谱,现在知道错了,回来了,他们会原谅她么。
长止将药丸递给她,却又在她即将送进口时抓住她的手:“小然,你……你真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小然……”
不会,她不会什么都没有。
庄怡然笑起来,长止在看到那是曾相似的笑容后,真的松开手,云衣,三年前我没有救到你,三年后,我还要亲眼看着你离开,云衣,这是你给我的惩罚么?
药,带着甘草的味道,而且很容易就滑进喉咙,庄怡然含笑着闭上眼睛……
庄怡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因为她只能看到黑黑的一片,四周静悄悄的,意识却相当清楚,长止不是说吃了那个药会睡得很踏实么,怎么意识还这么清醒呢,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感觉,只觉得有点像是在灵魂和身体分开了,但是又没有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可以感觉自己在飞,或者身体在飘,就完全的只有意识。
然后,她听见了什么声音……是哭声……
庄怡然觉得很心酸,为了那哭泣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哭声。
她想能看见,想去看看这个哭得如此伤心的女人是谁,她又是为何而哭,为什么那样的哭声能让只有意识的她感到心疼……
长止静静的陪着逐渐失去生命迹象的庄怡然,月荷任凭眼泪顺着流下来,在她心里,庄怡然是个好强而孤独的女子,就算低声下气,她也会想要活的好好的,可现在呢,她放弃了自己生命,是不是所有人都把她想得太坚强,她才会有这样的下场。
“哎呀,我说你们可真会藏,让我好找!”
突然间,小孩子的声音出现在房门口,接着门被人推开,一个七八岁分不清性别的孩子悠哉的走进来,径直走到床边。
长止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小孩子,当那个孩子伸手去抓庄怡然的时候,他出手阻止:“你是谁,想干什么?”会是皇帝派来的么,为何是个小孩子?
那个小孩子一愣,眨眨漂亮的大眼睛:“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么?”接着轻易的甩开被长止拦住的手,为庄怡然把脉。
长止不太相信的盯着他看:“你……就是……驭手?”
月荷听见长止说的话后更不相信,不是吧,威震整个蓝和国的驭手竟然是这么个小孩子?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慢慢确定,小孩子真的就是驭手!
“啊咧,你们给她吃了幻了呀!还好没死硬,有的救!”也不知道是在和别人说什么,还是自言自语,小驭手说着说着就从身上拿出一颗药,掰开庄怡然嘴巴,将药喂了进去。
庄怡然觉得有股力量在拽着她,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到有人说话……
“她怎么样?”
是长止的声音,她还没有死么?为什么只能听见声音,看不到人?
“放心啦,我怎么可能砸自己的招牌呢,接下来解了降灵的毒,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听对话,应该就是那个驭手了,可为什么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先帮我准备一桶温水,然后把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放进桶里。”小驭手一边把药材递给月荷,一边拿出一把刀,有点怕怕的看着那把刀,然后又看看病床上躺着的病人,叹口气,又把刀放回怀里。
“解降灵的草药我这里只有三份,还差一份草药和一份药引,草药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而药引更是没有记载,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我立刻去!”长止找了很多地方,怎么都找不到那味药草,更别说谁都不知道的药引。
小驭手摇摇头道:“你们可真笨,那些药草是我随便写的你们也相信!其实呢,解毒的药草随便四味不温不火、互不抵触的草药都可以,重要的在药引上,因为只有我的血才能当药引,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到处写,那我还不被你们追杀死!”这就是为什么他叹气,任谁都不喜欢拿把刀在自己身上乱划,虽然他自己有办法不留疤痕,但是还是会痛的。
长止笑了笑,这就难怪了,他们寻遍各个地方,皇帝张贴皇榜,赏金再高也没有人找到驭手的下落,谁会想到他们要找的驭手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这与传闻中的很不相符。
“听说驭手从不主动救人,为何这次……”长止忍不住问道,传闻中驭手是个中年男子,而且性格别扭,行踪飘忽不定,不轻易救人,被救之人也没有一个能说出他的样貌。
似乎一提到这问题,小驭手就特别激动:“谁说这次我是主动来的,要不是受人之托,我才不会来!”如果不是欠他一个人情,他才舍不得让自己流血咧。
长止愣了一下,思考着驭手究竟是受谁人之托而来,又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愿也就没有多问。
东西准备妥当后,小驭手让长止将庄怡然放进去,她虚弱的身体竟没有让过多的水溢出来,他皱眉道:“她怎么中毒这么深了?照理说应该不会啊!”
站的近的月荷听见他这么说不由得着急起来:“那小姐会好起来么,会没事么?”好不容易出现了奇迹,不能再出现差错,否则她要怎么向主人交待。
小驭手皱眉不是因为不能救,而是因为,降灵中毒越深,需要的药引就越多——都怪那该死的家伙,都说了降灵不能随便用,他还用,难怪当初他说什么如果他不早点来救人,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哼,这次完成后,他就不再欠他任何人情了。
“拿个小碗来!”他愤愤然的说道,本来只需要一个小酒杯的量就能搞定的现在要一个碗。
月荷快速的拿来碗,递给小驭手,他吞下一颗药,慢吞吞的拿出刀,闭上眼睛大义凌然的地给长止,咬紧牙关说道:“我下不了手,你来吧,就放一碗血就好,可别放多了!”
长止越发的觉得这个驭手和传闻中的不相符,会是假冒的么?可刚才接触小然的时候,感觉她的呼吸正常许多,长止选择相信,在驭手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放完血,驭手已经疼得哧牙咧嘴,但是却很有医德的立刻把自己的血让庄怡然喝下,又喂她一颗药才松口气的坐在一旁喝水:“记得每隔一个时辰加一次水和药材,不间断的加上三天,四天后我保证她活蹦乱跳的。”
长止虽然不怎么相信眼前这个小孩子,但是也只要四天时间便可知道是真是假,重要的是小然是活着的。
第四天
“为何小姐还没醒?”已经第四天了,怎么还没有醒过来,难道真如长止猜想的那样,他是个骗子么?可为什么呢!这四天里,他们也看到庄怡然身体明显的在恢复,萎缩的地方竟然在四天内就全都好了,这样看来又一点都不像。
“还有一个时辰,慌什么!”小驭手不慌不忙的吃着杏仁,喝着茶,然后觉得这一个时辰也不是很快,又看看庄怡然那张有着红印伤痕的脸,动手做起东西来。
他在屋外挖挖刨刨的抓一些东西,又拿出一点药末洒在抓到的东西上面,等东西化成了粉,丢进他喝过的茶水里,再捣捣,跑到床上就往庄怡然脸上抹:“看我多伟大,解了你的毒不算,还亲自为你调蓉膏,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很贵的,有一点点钱都是买不起的,你醒过来可要好好感谢我!”
然而除了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不能动其他都很正常的庄怡然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清楚地闻到那东西臭臭的,感受到脸上痒痒的,又什么都不能做,那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还想让她感谢他,不可能,而且这四天来,她被人脱光光的放在桶里,这听上去年龄不大的孩子没少吃她豆腐。别怪她病一好就开始嚣张,开始不知好歹,这毕竟是她这么多年来的习性,要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改过来。
被涂上药的地方越来越痒,不是过敏了吧,庄怡然觉得不太妥当,努力的试着开口说话:“脸上好痒啊,我不要上药!”
一开口,引来东西摔碎的声音,哽咽的声音:“太好了……小姐,小姐终于醒过来了……小驭手你真的好厉害!”
这样的声音应该就是关心的声音吧,庄怡然缓缓睁开眼睛,先看见熟悉的蚊帐,再看见疲惫的三个人:“我活过来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这一刻,庄怡然忘记了脸上的痒和臭,红妈妈忘记了被摔碎的东西,月荷忘记了该说什么,长止忘记了拥抱……
“我说,你们看够了吧,她既然好了,我就走了!脸上发痒是正常现象,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去洗掉,以后就漂漂亮亮的。”能看到自己任务对象完整的活过来,他也算对得起自己和那个坏蛋了。
“等一下!”出口喊停的是庄怡然,她还有问题没有问,她可不想现在放他走,“你是大夫,病人还没有能正常的行走,你怎么能说好呢,就算你是神医,也该留到我能完全站起来为止才对吧!”
小驭手想了想觉得庄怡然说的有道理,而且也就是再等半个时辰,于是很干脆的同意。
能蹦能跳的庄怡然洗完脸,脸上的伤疤果然一点痕迹也没有,而且肌肤比起以前更好了,回到房间后,她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受了蓝恪之托前来给我治伤的?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小驭手目瞪口呆!
再见面的时候,蓝恪淡然平静的模样让庄怡然认为此人不是之前的蓝恪王爷。第一次见到蓝恪,庄怡然只觉得这个男人就是电视里常说的那种嚣张跋扈,过着酒池肉林生活的颓废王爷,而后的不断接触,让她对这个男人又有了新的看法,表面的不堪一击,内心的心思缜密,明明有着王者气息,却对皇位一点也不在意。
蓝恪对庄怡然的出现多少也有些意外,蓝穆当时下了杀令,他唯一做的只是请求留一全尸,蓝穆同意,他虽真的喝下毒酒,却又在之前吃下百毒解,被仍在乱葬岗被小驭手救回来,这件事除了他们二人,没有第三者知晓,现今见到庄怡然出现,他不禁看向小驭手,是小家伙什么时候说漏嘴了么?
小驭手对上蓝恪疑惑的眼神,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他嘴巴很紧的,蓝恪让他别说他就不说,他也没料到那个人会猜到,还弯都不带拐的直接问他,谎言来不及撒,只得将人来回来。
小驭手想到当时被威逼利诱的情形,觉得自己救了个坏人,嘴巴坏,心眼坏的坏人!
“恪王爷……”庄怡然刚开口称呼就被蓝恪一个禁声的动作打断。
蓝恪表情温和地倒一杯水,又让庄怡然坐下,轻声细语道:“我已不是王爷,蓝姓更是禁忌,然小姐可叫我无问!”
悠然自得,想必他喜欢的是这种生活吧,庄怡然点点头:“我想请你帮个忙,怎么样才能让那个人放弃找我,而他也不再为难其他人?”
蓝恪淡雅的笑笑,又一个不愿意生活在皇宫的人么,看来,他的五弟还是没能抓住她啊:“人总是有弱点的,就如他会抓你紧张之人来要挟你!”
庄怡然皱眉,蓝穆的弱点么,忽的眼前一亮,她想明白了:“无问公子才智与他相较,绝不低于他,为何……”
他保持着那一直没变过的笑容与语气:“然小姐可曾记得我说过,在下一生的志向就是能与爱的人相守相依,不离不弃,至于其他,我从不想得到!”包括曾经的王位。
庄怡然对皇族的人会有真切的感情而不确定,哪个王侯将相不是薄情寡性之人,过去在皇宫里听他这么说,听听也就罢了,而今他仍这么说,她对他的看法改变不少,也对蓝恪的心上人感到好奇,毒解了,病好了,她体内的恶作剧因子蠢蠢欲动,她打趣道:“谁会是如此痴情之人的心上人呢,该不是小驭手吧!”
蓝恪还未开口,小驭手就忍不住哇哇大叫:“我说了很多次了,驭手是我行医时的外号,不许在前面加小字,你这个坏人!”
庄怡然瞄他一眼道:“小孩子边上呆着去,别忘了你还有求于我呢!”
这么一说,小家伙就委屈的跺着脚,真跑一边去了。
“公子可说了么?”庄怡然穷追不舍的继续问道。
蓝恪的笑容比刚才扩大不少,却没有要回答庄怡然问题的模样,说道:“然小姐若不去解决眼下之问题,恐另生祸端!”
庄怡然一愣,对啊,现在趁着蓝穆全无防备的时候去,事情说不定还能顺利些,而且眼见着蓝恪摆明了不想说,她就不问了,有个爱的人在心底藏着,也许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她笑了笑,起身离开。
看着渐走的人影,蓝恪淡淡一笑,这次再见面,她给他的感觉也不似从前,人难道说真要经过些事情才能成长么?至于他心底的爱人,那份永不见天日的禁断之情,也只能埋藏在心底深处,带着他的希望,连他的那份一起活下去,直到再见他,他能笑着告诉他,他的爱不苦……
回到红妈妈住处,庄怡然让长止悄悄提前去皇宫找人,又让月荷帮她梳妆打扮,月荷理解她的做法,出去一趟后,拿回一个包裹递给她,她不解的打开看——竟是自己逃婚时穿戴的衣物和鞋子。
不犹豫的穿上本该是自己时代的装束,庄怡然深吸一口气:“进宫!”
蓝穆心烦气燥的在书房内踱来踱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心绪不宁,直至一个太监慌慌张张的跌进来禀告:“皇上,皇后回来了!”
蓝穆眼前一亮,他就知道,软禁那两人是有用的,可一这么想,他又不甘,为何他的女人总是为了其他男人而求他,算了,既然已经回来,他就不会再放她走,就算是为了别人,可这以后就是他一个人的,他的声音里透着喜悦:“在哪,带她来这儿,哦,不,朕亲自去!”
“不用,我已经到了!”一个声音拦住了蓝穆欲往外走的脚步。
他没有见过庄怡然穿这样的奇装异服,虽曾经听闻她在红楼时着装就与其他人不同,而今见到,确实好看,白色的露肩衣服只及膝盖上面,露出修长匀称的双腿,足下还穿了一双从未见过的闪亮鞋子,这样的庄怡然在蓝穆眼里就是从天而降的仙女,竟一时看呆。
太监将所有人支走,自己也出门,轻轻带上门的吱呀声将蓝穆的意识换回,他有些激动的刚想走过去抱住那个他日夜牵挂的人,却见那人轻轻跪下,低着头,平静的说道:“民女庄怡然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蓝穆笑了笑,自认可能是她怕自己责怪于她,于是先下手以求原谅,她可不知,只要她回来,他又怎会责怪她呢。
他向前一步,一边说着:“你是我的皇后,既已无恙回来,我不会责怪你,起来吧!”一边欲扶她起身,而庄怡然却跪着退后一步,避开了蓝穆的掺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