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说过,请姑娘来是想请你表演,只怪事情繁多,至今才有时间,不知姑娘何时能为我表演一次!”
他说完后,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个蓝穆每次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自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自称“本王”,这倒不错,可以从自称上了解到他的心情状况进而选择作对方式。
我对他笑笑:“是啊,王爷是这么说过,可是,最近我喉咙不好,该天吧!”
说话的同时我特地留意看了他的表情,没有发怒,嗯,看样子我说的话还没有刺激到他,点到即止最好不过。
“是么,那好吧,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咦?咦?就这样么?我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竟然老老实实的告退了,回到房间后,开始坐立不安,一丝不安浮上心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细节了,照最近对他的认识,五王爷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才对,可为什么他又不发脾气的让我离开呢?越想越不对劲,正打算叫小碧进来给我出出主意,月荷慌张的跑进来。
“不好了姑娘,王爷将他们二人拉到后院,正在施鞭刑!”
不用说明白,我也知道她说的二人是指谁,这就是我的不安来源!
一步也不迟疑的让月荷带路赶往后院。我怎么就那么笨,没想到他会对祈天他们二人动手呢,我干什么非要去招惹他呢,他让我唱我就唱好了,装什么烈女,对不起,祈天、长止,是我连累了你们,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赶到后院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浑身鞭痕,蓝穆正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也不管他又没有看见我,大呼:“住手!”
鞭手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看我,又看看蓝穆,长止他们两个人听见我的声音也睁开眼睛,颤抖的叫我。
五王爷眼都不抬一下,只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着:“继续!”
鞭手得令后一点不迟疑的继续对他们两个人行刑,鞭打声、闷哼声,血肉绽开,充斥着我的听觉和视觉。
“住手,住手,住手!”任我这次怎么叫,鞭手都没有丝毫的停顿,我愤怒的看着蓝穆,拿出刚出门时抓的刀,比在身上,激动的说,“你再不让他们停手,我就再在身上划几刀!”
他依旧没有抬眼,平静的说着:“你若在自己身上划一刀,我就在他们身上十倍讨回,你可想清楚了。”
第一次这么无力,没有现代的法律制度,他就是法律,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耳边的鞭声还在继续,每一鞭都痛的我皱眉,我任命的将手中的刀子仍在一旁,缓缓的跪了下去。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下跪,跪掉了我所有的自尊和强悍,我,只是平民!
“奴婢给五王爷表演,王爷想要什么时候表演,奴婢就什么时候表演,只要您肯放了他们!”
“哦?你现在愿意了?”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可惜,本王现在不想看你的表演,就想看他们二人被鞭打的样子。”
我真的错了,不该挑战他的耐性,他,是个恶魔,还是个变态的恶魔,我轻轻给他磕了个头,说道:“错的是奴婢,王爷想责罚就责罚奴婢就是,奴婢不会有任何怨言!”
听见放茶碗的声音,蓝穆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我极力压着含有怒火的眼睛,用满含自责的眼神对上他戏谑的眼睛:“看样子,你是真的知错了。既然这样,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若你真有诚意承认错误,本王就放了他们二人,可好!”
虽是问我的问题,我却不能说不:“不知王爷要奴婢怎么做!”
他放开我,起身:“诚意是否该庄小姐自己来想更好!”说完便笑起来,收声后又威严的对手下说道,“将他们二人送回去,好生照顾!”他故意强调了“好生”两个字,真不知道是真的会被好好照顾,还是会被特别照顾。
强压着怒火,准备站起身,回去好好想想怎样才算有诚意的认错时,蓝穆那欠揍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本王尚未让你起身,你就这么起来,是该有的诚意么?”
NND,他不是让我在这里一直跪到他满意为止吧,下跪已经是极限了,再让我继续跪在这里,我说什么都不想干,而他像是能看出我的心思似的,缓缓说道:“不愿意么,既然这样,来人,继续行……”
“慢着,我!跪!”我强行将已经半站起的身体又跪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跪下去的那刻落幕,王爷走了,打手走了,丫鬟走了,长止、祈天两个人也被带走了,空旷的后院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我要跪多久,但膝盖已经开始疼痛,我是不知道水泥地跪起来是什么感觉,可这里的凹凸不平,外带还有小石子的地跪起来我只能说,这不是人该经历的,这样跪下去个三五天,我两条腿肯定废了,他NND,换别的诚意不成么,非要这下跪的诚意,跪在这里,我骂他祖宗十八代,他也认为我很有诚意。
虽然对他相当不满,但经过这次的教训,我明白不能直接挑战他的耐性和脾气,至少不能在他说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忤逆他,一旦触怒他,他不会直接从惹怒他的人下手,而是从这个人身边的人下手。现在呢,我只希望天气别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什么刮风下雨,大太阳的接着来,如果就今天这样的阴天,我至少不过被晒死或者因为淋雨而感冒,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吃点东西再来,也不知道他说的诚意可不可以吃东西。
东想西想的时间倒也过的很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我已经跪的两腿没有知觉,周身没力气的用双手支撑着,有气无力的喃喃自语:“到底还要跪多久啊!”
“然然!”祈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东西,“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们内力被封,你也不用吃这些苦。”
我知道他觉得很内疚,艰难的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扯出一点笑容:“傻瓜,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也不会弄的这么凄惨,现在也一定是沁庄庄主,威震武林。”我不敢说他们被鞭打全是因为我,但今天我拒绝蓝穆为他表演却绝对是导火线。
“然然你别跪了,皇叔最多只能折辱我们,不敢杀我们,你这样,我看着心疼!”祈天试图将我拉起来,我一甩手,放弃站起来,我不想冒这个险。
我硬撑着指指他带来的东西:“这是吃的么,真心疼我就给我吃点,这样我才能撑到他肯见我!”
祈天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把包打开,里面是几个白馒头:“对不起,厨房里的材料只能做这个。”
我看着这个小我几岁的男人,内心有块地方被温暖着,尽管骗过我,却也还是关心我:“就算是白馒头,只要是你做的,都是山珍海味!”我无意识的对他说着心中的话。
他的眼睛突然亮啊亮,闪啊闪,我有些尴尬的抓过馒头就啃,刚吃两口就被一声冷笑卡住,这样的冷笑除了那个变态的恶魔还有谁。
“庄姑娘就是这样的诚意么!”刚才还有低气压,现在无波澜,一个人说话没有情绪,永远猜不透他心里想的。
我尚未开口,祈天就受不了的对他吼着:“她一弱女子,还受着伤,皇叔你怎忍心!”
我跪着,他们站着,而我连抬头看他们表情的气力也不够,只能听见他们在我头上的争论,听见蓝穆冰冷的声音:“她即将成为本王的王妃,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本王。来人,将大皇子带下去,好生看管,若他再踏出房门半步,我就要了你们的命!”
接着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声,再是祈天的声音:“皇叔,你饶了然然吧,她会受不了的,皇叔!”
祈天啊祈天,你怎么求这么个没人性的家伙啊,他会放了我就天下奇谈了,瞥见刚才被我吃了两口的馒头因为惊吓而掉在一旁,没想到,自己嚣张跋扈的过了那么多年,竟落下这么个下场,连吃的馒头都不行。
乱想之际,我的头发被人猛的拽住,我吃痛的哼了一声,头抬起来看着满脸讥讽、愤怒的蓝穆,现在的我真的没有力气去跟他怄气,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如此没有诚意,你还是乖乖的继续跪在这里反省自己该怎么做,别再挑战我的耐性,我不杀你,不代表我舍不得,你若胆敢再激怒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松开我的头发,我的身体竟然还支撑没有倒下去,他愤恨的走掉,不算小的后院又只有我一个人,我冷笑出声,我还有多少日子可以活,还强求什么呢,自作聪明呵!
这晚上我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总之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痛,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我竟然熬到了天亮,心里感叹着幸好晚上没有下雨,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果硬要熬下去应该还可以熬上个几天,我也知道自己活不久,我想就这么跪着死了算了,谁也不为谁难过,但心底有个声音一直说着不甘心,浑身难受不说,腿也没了知觉,意识也模糊起来,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有些呆滞的盯着床顶,来到古代,每晚都会梦见在现代发生的事情,当初受伤昏迷也会梦见,一幕一幕就如放电影一般,可这次竟然无梦,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已经确定自己回不去了么,还是我已经真的忘记那里的一切,呵,这样也好,没有牵挂的,没有想念的,慢慢的我又想闭上眼睛。
“姑娘,你总算醒过来了。”
偏头望向声源,月荷一副安心的笑容看着我,仿佛一直就等着我醒来的这一刻,这时,我才总算想起,我是因为什么昏迷的。环顾一周,没见到小碧,不知道是被蓝穆囚禁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算了,现在我也没能力去争取什么。
“我睡了几天?”咦?我的声音怎么这么嘶哑,轻咳几声,又摸摸喉咙,很不舒服。
月荷很细心的倒杯水,又把我扶起来,喂我喝水,之后又小心的把我扶下:“姑娘睡了两天,大夫说姑娘是身体虚脱加之心有郁积才会昏迷,多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
睡了两天:“他们两个人没事吧!”小碧不在身边,能问的人只有月荷,虽然对王府里的人没有好感,但看在她也一直照顾的份上,相信她。
“看样子,他们对你真的很重要啊!”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深呼吸后又松开,说话的不是月荷,而是刚进门的五王爷蓝穆,有讥讽,有不满,有……妒忌?我好笑的想着,他怎么可能会妒忌,都快成皇帝了,妒忌什么,全天下都是他的。
“既然醒了就打扮打扮出来见客,今日本王请有贵客,而你则负责表演。”躺在床上的我尽量不去看他的表情,却还是瞥见他冷漠的样子。
“王爷!”我本没打算开口说什么,反正说什么他也不准,月荷却在他提出要求后开口,而且开口是为我解围,“姑娘她身体还很虚弱,能不能让她身体恢复一点再……”
我很感谢月荷能替我求情,可是,就怕到时候他说我可以休息,却又用祈天他们两个人来威胁我,那个时候就是自讨苦吃,所以我打断了月荷的求情:“不必了,为王爷效力是应该的,月荷你不用为我求情。”喝了水后,声音依旧有些嘶哑,喉咙却舒服很多。
“很好,本王给你半个时辰,你最好是光彩照人的出现在本王面前,否则就别怪本王不客气。”说完拂袖而去。
这次醒过来后,发觉自己喜欢发呆,月荷手脚麻利的给我穿衣打扮,而我就像个木偶任她摆布,很快,一切就绪,月荷轻唤我两声,我才反应过来,对她笑笑,又试着活动手脚,其实身上已经没有大碍,就是嗓子不舒服,月荷说王爷给的时辰快到了,我才由着她带路。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倒让我怀念起那个总会说些话来引开我注意力的小碧,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姑娘!”月荷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突然叫住我,“你为何会为了大皇子他们二人这样忍气吞声,这,并不像我第一次见到的你。”
我万万没有料到月荷会这样问我,为什么,我笑笑,看看这个时代的天空,还是那么明亮蔚蓝,天气好的让人嫉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们有钱,也许是因为我犯贱,也许是因为……我只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我笑得更灿烂的看着不太明白我意思的月荷,“你就当我人格分裂好了,走吧!”
为什么?呵,曾经我也爱问为什么,只是没有答案的问题不在是问题!
红叶苑里,五王爷坐在上位,下面有五个穿着官服的官员,看不懂那是几品官,我也不关心,施施然的行了礼,五王爷没有正眼看我,只抬手说道:“表演吧!”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表演什么,古筝么?忘的差不多了,琵琶?基本上也不会了,跳舞?没音乐,跳起来也没意思,况且腿在跪了那么长时间后,走久一点都会痛,就更别说跳舞了,唱歌……当初在红楼的时候也是唱几首流行歌曲,再跳一些艳舞,但现在嗓子也确实难受。
“怎么,不想表演了?”见我许久没有动静,五王爷冷冷的开口。
皱皱眉头,罢了,弹个琴,唱首歌还死不了人。想不到能唱的,脑袋里出现的就是祈天宝贝的那张歌词单,上次唱过一次,也比较有印象。在这古代,没有专门的古筝指甲,全靠指肚拨动,没弹几个音,指肚就开始微微发疼,没去在意,进而唱歌,声音嘶哑,高音高不上去,走到半路还串调,于是呼,五王爷不满了。
“够了!”一声怒吼,五王爷走过来挥掉我的琴,“你就不怕本王对那二人用刑么?还是你根本就无悔过之意!”
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心情平和的看着他,不痛不痒的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你想怎么对他们两个用刑,去啊,我不拦你,我知道你有能耐,不需要我也能成大事,既然这样,你要处死他们,还是处死我,都悉听尊便,反正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烦躁!”其实说这话我有点没进大脑,但是不说,我会不痛快,我庄怡然还没有受过这种气。
“你……”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转变性子,完全不顾及自己和祈天,长止,蓝穆王爷顿时被我气的没了下文,但很快他便找到说词,“来人,将祈天和长止拉下去,斩!”
听到斩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但这次我不会求情,反正我的日子也不长,为了他们而牺牲自己,我已经伟大了一次,还能伟大第二次么。
“且慢!”一个声音阻止了五王爷的命令,而且王府里的人也相当听这个声音的话,没有去执行五王爷的命令。
这个人只听声音就知道,常驭!来的真是时候。
这个常驭不是一般人,他一来,不知道在五王爷耳边说了些什么,五王爷就将刚才还坐在堂上看好戏的几个官员打发走了,红叶苑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抬头看看常驭,正巧对上他忧郁的眼神,他在担心什么?
很快,他的眼神移走,恭敬的对五王爷说道:“王爷,我有事禀告,还请借一步说话。”
五王爷微微点头,就和常驭两人走到内堂,而我却对这个叫常驭的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一个不是官的男人能在王爷身边如此说话,和五王爷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羁绊,五王爷也像很听此人的话,想不透。
好一会,他们二人从内堂出来,五王爷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常驭也有着紧张过后放松的神情,走在王爷身后的他看着我,对我笑了笑,呃,怎么说呢,如果说常驭没有那道吓人的刀疤,这么笑还是很好看的,可惜,现在笑起来怎么看怎么狰狞。
蓝穆走过来,温柔(?)的对我说着:“本王知道你身体尚未康复,你就先下去好好休息,过两日无门楼长老就到,那时,还要请庄小姐随同本王一起进宫,证明给当今天子看,你就是无门楼楼主。以后庄小姐在王府就当是在自己家里,本王一定以礼相待,当然,也不会为难你那两位朋友,你说这样可好?”
完全的商量口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戏弄,表情和蔼,声音优雅,我完全想不出不答应的理由,我机械的点点头,反正听话就是了,少吃点苦,至少死的时候也没那么难看。
见我答应,五王爷便放我离开,轻轻松松过了两天,终于到了我进宫证明我是楼云衣的日子。
一大早,我被月荷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起衣服,头发也梳的非常漂亮,还戴了很多头饰,突然间整个脑袋变得好重,还叮叮当当的不停响,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别扭,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刚长出来的红嫩肉显得格外吓人,嘁,穿得再光鲜亮丽,有这几道疤照样丑的要命。
来到大厅,五王爷蓝穆正在等我,平日的他都是一身白衣,头发也只是用头带简单束上,而今天的他却格外耀眼,一身紫金色绣有飞龙的长衣,头发也用头冠束好,一个字“帅”!
又见旁边的八个人,四个老人,四个年轻人,全都面无表情,他们看见我也不惊讶,不用说这几个人就是无门楼的长老。
五王爷看了我一会,笑了笑:“进宫!”
坐在轿子里摇啊摇,摇啊摇的,我便到了宫门口,出了轿子,五王爷也下了马,拿着佩剑,带着我们几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皇宫,如果不是我知道今天不是篡位的日子,我一定以为他是拿着剑是准备刺杀当今皇上的。同时我也看出,整个皇宫的侍卫都很畏惧他,从进门开始,所有侍卫见到他都会行礼,也没有人前来阻止他佩剑进宫,用另外一句话说就是,现当今圣上就如同没有实权般,除了那个“皇上”的头衔,就什么都不是了。
走了近1个小时,我终于来到皇上办公的地方。
没有通过传召,五王爷带着我们直接走进御书房,我以为这个时间皇上应该是在开会,也就是早朝的,我也以为见面也只需要见皇上本人的,结果,御书房里包括太监总共五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熟人——恪王爷。他看着我带着些许怨恨,我有点怕怕的退后一步,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毒,又不怕了,还回敬他一记白眼。
皇上身边坐着一丰姿卓越的女人,戴着凤冠,想必是皇后,皇后?也就是说她是无门楼前任楼主,她会不会认识楼云衣本人呢,我不会露馅吧,小碎步的移到五王爷的身边,不留痕迹的拉着他的衣角。再瞄一眼皇上,呃,我只能说一个娘生的孩子还是会不一样,想那恪王爷也是五官端正,算得上是一俊男,可这皇上,只能,只能算是……什么都不算啦,他咋就长得这么对不起大众呢,那漂亮的皇后到底看上他什么,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对,儿子,当今的太子,一晃眼,还好,这太子长的还像个人。
就在我专心研究众人时,感觉手被握住,回过神一看,抓住我手的是蓝穆。他并没有看我,面对着皇上说:“皇上,这便是王弟即将迎娶的女子,楼云衣,经无门楼长老确认,她确是无门楼当代楼主。我想,皇后也不会质疑长老的判断吧!”不卑不亢,是挺威风的。
皇后在皇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皇帝看着我,中气不足的问道:“你便是楼云衣?见到朕为何不跪,你可见长老都已跪拜!”
我转头一看,果然,一起来的那八个人都跪在地上,五王爷不用跪,我还是要跪的,想想,反正跪过一次,不差第二次,想着便准备行跪拜之礼,却不料被蓝穆强行拉住,我不解的用眼睛询问着他,意思是:你不跪不代表我也不跪,不敬是死罪!
他视而不见,微笑着对皇上说道:“皇兄,云衣她身体不适,我想她就不用行跪拜之礼了吧!”NN个凶,他也真够大胆的,当着皇上的面这样说,摆明了不给皇上面子,这是在皇宫诶,他就不怕来个什么禁卫军把他给“喀嚓”了么,还没当上皇帝就这么大架子,难保以后不会是暴君,不过,肯想到我身体尚未康复,还算他有点良心。
在听了五王爷的推托之辞后,皇上并没有同意我不跪,也没有说我必须要跪,可怜我要跪不跪的行礼姿势别提多难受,蹲马步都比这个样子舒服,一个平衡没稳,眼看就真要跪下去了,五王爷拦腰将我搂住,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用所有人都听的到声音说:“看你,身体不好就别逞强,皇上又不会怪你,你若跌倒,我会心疼的!”
我当时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看看书房门是不是开了,要不怎么突然来寒流了咧,再然后,我听见五王爷用小到只能我听到的声音说着:“你只能跪我一人!”
我甩他一记刀眼,还以为他突然长良心了,搞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
“楼云衣?”说话的是老熟人,恪王爷,他不紧不慢的开口,“当初本王可还在红楼见到姑娘,那时,你可不是这个名字啊,现代姑娘!”
我也知道我不是啊,可现在这个情况,我当然得站在蓝穆这边啦,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没的选择,我挺胸抬头的向前跨一大步,却被五王爷拉着手,又跨了回来,站在五王爷身边。
“是啊,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楼云衣么,谁让我失忆了三年多,什么人都不认识了呢!”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说失忆是最好的说法,小说、电视里常用的招数。
“哦?”恪王爷没这么轻松放过我,抓着我的小问题不放的继续问,“那么你怎么能肯定自己就是无门楼楼主本人呢,说不定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是啊,没看出来恪王爷不笨嘛,我心里笑笑的想到,嘴上却说道:“虽然我至今也不该太确定我是不是云衣,不过,我想,看着我长大的长老们一定不会认错,况且,小女子见到长老也很有亲切感,我相信长老,而皇后娘娘和皇上自然是相信长老的,是不是!”
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就连身边不可一世的蓝穆王爷也用研究的眼神看我,至于刚才跪在地上行礼的长老们也已经站起身,也看了我几眼,被大伙这么一看,我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我不就是脸上多了几道疤么,没丑的太离谱吧,话也没说的很绝啊,怎么大家看我就像看猴子一样。
时间在沉默中滴答滴答过去了,谁都没有说话,我一双眼睛东瞅瞅西看看的,不小心对上太子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神有些狠毒,接着太子开口了:“云衣,三年前的你可是选择的本太子,怎么现在又会选择我五皇叔了!”
什么?楼云衣会选你这个只能算是个人的太子?不可能,能让她爱的那么深以至于到后来自杀的人绝对不是这个太子,而且他那狠毒的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楼云衣会选的人。
“有规定在成亲前不能另外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么?也许我曾经是有喜欢上别人,可不代表我现在不能喜欢上五王爷吧!既然我喜欢他,那我选择他有什么错么?”
五王爷的手抖了一下,我侧头看看他,对他笑笑,你可别当真啊。
“你!”没料到女人会把喜欢不喜欢男人的话挂在嘴边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太子一时语塞,说了个你字就停顿半天才接着说,“你一女子竟如此不知羞耻,败坏名声的浪荡女人又怎可做我蓝和国的皇后!”
“文儿!”皇后突然叫住太子,“休得胡言!”
那太子像是想明白什么,脸色变了又变,我没明白,一脸求知欲的看向蓝穆,他也看了我一眼,笑意深了些,转而向皇上说道:“皇兄,云衣过去是怎样的女人,王弟并不在乎,至于她能否成为万人瞩目的‘皇后’,那也是我的事了,你说是么,皇兄!”
他故意强调了“皇后”两个字,我反复思量才有点头绪,太子说我不配做“皇后”,那意思就是说这家伙无意间同意蓝穆就是下个继承人?
“哈哈哈哈……”恪王爷突然一阵笑声把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五王弟,皇上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王族成亲不可儿戏,你之前说的三日后完婚太过仓促,我们都觉得三日改为三十日方可!”
KAO,我哪还有三十天的命好活啊,这毒眼看着就要到期了,而五王爷不会不知道我中毒的事情,他会同意才怪。
“当初皇上成亲不也是三日么,怎么那时不觉着仓促?”蓝穆很不屑的说着,“本王心意已决,三日后就是成亲大典,还望皇上能准备好!”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急着登基,反正现在命在他手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初在红楼畏惧五王爷的恪王爷此刻竟然用非常轻蔑的笑容看着蓝穆,冷哼一声,两下击掌,从御书房的侧门进来三个人,两个侍卫,一个温和的女人,而女人是被挟持的状态。蓝穆在看到来人后,抓住我手的手紧了很多,痛的我皱着眉看着他,他却忽视我的存在,握力越来越大,MD手会被捏断的,我用另一只手使劲掐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将握力减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站在蓝穆身边的我最能感受他散发的不满与愤怒,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和被挟持的女人有关系?
被挟持的女人有了点动静,温柔似水的声音从她嘴里流出:“是穆儿么,是我的穆儿么?”
穆儿?他在叫蓝穆?
蓝穆眼里闪烁的是“情”,隐忍着开口:“母亲,是孩儿!”
“穆儿,穆儿。”女人哭喊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看向蓝穆的方向,“皇上,我求求你,别伤害穆儿,他只是个孩子,别难为他,我求求你!”求皇上的同时,她的眼睛也不是看着皇上坐着的位置,她的眼睛……看不见!?
“母亲!”蓝穆慌乱的想上前,却又止步,我感觉的出来他在强压着怒火,“皇上,您这是何意!”
皇上并未开口,说话的是恪王爷:“五王弟,皇上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想慎重点要你三十日后再成亲,我想,你也不愿意见自己重要的母妃受累吧!”
握力又再次增加,他在犹豫,我看看他,又看看那个满面泪痕哭着要皇上放过自己儿子的女人,这,就是母爱么?
“我进宫吧!”我大声的说道,僵持下去没好结果,“本来成亲就该好好的办,三天确是太仓促,不如我在宫里呆上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宫里的环境,等一切都筹备好了,王爷再迎娶我不迟!”
突如其来的话让在场的有点不适应,蓝穆更是狠了心的用力握着我的手,真的会断的啦。他看着我,对视很久才逐渐松开我的手,平静的说道:“我同意云衣的做法,这也是我最后的让步,别真把我惹急了!”
呃,虽然他说话的时候是看着我的,但是我觉得这话不应该是针对我来说的,果然高高在上的皇上作总结性发言:“朕赞成!”
在得到答案后,蓝穆的母亲又被带了下去,而他看着离开他母亲离开的背影,有着说不清的焦虑。而这样的五王爷是我从来没见到过的,我笑了笑,拉拉他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喃:“我会照顾你母亲的,记得早点来救她出去!”
他吃惊的看着我,神情复杂多变,也许他也没见过如此深明大义、知书达理的我。我或许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两个男人的生命,却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彻底的帮着蓝穆,那样的母亲,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就当是我生命的一个小插曲,我开始了皇宫生活,只可惜,皇宫的生活还比不上王府。
自从证明我是楼云衣身份那天起,我便住进了五王爷母亲,芩妃娘娘的宫里,而我也知道了一些作为古代人应该知道的事情,比如,芩娘娘是先皇的老婆,本该是陪葬的,却因为双目失明才得以保全性命,而先皇死的时候蓝穆才11岁,没有资格成为皇位候选人,老皇帝一死,当时已和楼主相爱的当今圣上在三日内便登基为皇,也很快将除皇上亲信以外的王族撵出皇宫,蓝穆也不例外,名义上封了一个悠然王,却没有任何的实权,芩娘娘也被带入冷宫,11岁的蓝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所宅子,然而他却并未放弃任何机会,不断学习知识和武艺,16岁那年隐藏真实身份参加文武试便一举夺下文武状元,于是,他开始了朝廷生涯。
或许是老天帮他,在蓝穆任职一年后,外族侵略蓝和国,朝廷上下慌作一团,纷纷要求皇帝联姻和解,蓝穆不苟同,强烈要求亲自出兵讨伐,皇帝再三思量,同意出兵,一半的兵权交于他手,三年后,蓝穆凯旋而归,全国上下欢腾不已,皇帝甚是高兴却也十分担忧,因为从那时起,交出去的那一半兵权就再也没有收回来。
听到这些内容,我不得不对五王爷蓝穆刮目相看,从来我都不认为他是这么上进的人,只觉得他是一个仗着自己是有些聪明的王爷,可能有些权利,却不料他手上握有兵权,以前看电视就知道,掌握兵权的人说话底气也足点,难怪皇上会给他面子,但是,我不太了解,既然有了这个能力,怎么还能被要挟呢,照理说,他早该把他娘接出宫了才对啊。
“云衣啊!”就在我思索之际,芩妃娘娘被她的贴身宫女搀扶着到了我的房间,虽说我和她住的是冷宫,却也有自己的房间,古时候的地啊就是多,哪像在现代的时候,寸土万金的。
芩娘娘眼睛看不见,而她的宫女年龄也不小了,我急忙上前扶着她,以免不小心受伤,况且这几日,她对我也很好。
“芩娘娘,您有什么事让凤姨叫我就好了,怎么亲自来了。”对她,我总是客气着。
她笑了笑,拉住了我的手,轻声细语道:“影宫冷清,我怕你闷的慌,所以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点点心,你尝尝!”
我鼻子酸酸的,我在这里也不是第一天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在影宫根本就没有点心可以吃,能按时吃上三餐就算不错了,这点心是怎么来的,除了亲自做,就是找那些太监宫女,一个没有权利,没有脾气,还是在被囚禁的状况下过了气候的娘娘,又有多少太监宫女会给面子,这几天我全都领教过了。
“怎么了?不喜欢这些点心么?”芩娘娘听不见我的回答,再次问我。
而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我知道,只要一开口,我会忍不住哭出来的。
凤姨看着我笑了笑,对娘娘说道:“小丫头眼睛红了!”
我急了,我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才不开口的,现在被凤姨这么一说,芩妃娘娘肯定知道,我立刻开口否认,可是,刚一开口,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水,狂流不止,芩妃看不见还没怎样,只是急急的问我怎么了,凤姨却更急的走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哭起来了,好了好了,别哭了,啊,凤姨啊,以后都不笑话你了,别伤心了!”她拿着手绢给我擦眼泪,这一刻我仿佛理解到宠溺两个字的意思。
“云衣,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芩妃娘娘拉着我。
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我却依然见到了那眉宇间的焦虑和担心,我深呼吸,静静的说着:“我没有家。”想到那个家,我惨然的笑了笑,“我没有家,在这里,我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一切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一切却又全和我联系着。”本来是想说实话的我,却在半路拐了弯,不是我想骗她们,而是时间和地点都不是该说真话。
好在芩妃娘娘和凤姨都以为我是因为失忆觉得看谁都陌生,现在有人突然这么关心我,所以哭了。
“傻丫头,你都快和穆儿成亲,我们自然就是一家人,你若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娘!”
娘么?如果我亲娘知道我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做娘,她会难过么,呵呵,应该不会吧,曾几何时,我叫她妈妈,她也嫌我烦啊!
我轻轻的拥着芩妃娘娘,感受着一个母亲身上的味道,香香的、软软的,这就是母亲的味道么,我抱的紧了点,轻轻的叫了一声:“娘!”
一双温暖柔软的手轻抚着我的头:“以后当了皇后可就不能再这么撒娇了!”
?她知道蓝穆的事情?
“娘,王爷他的事,你都知道么?”我问的很慢很小心却也很直接,如果她知道,为什么没有被蓝穆接走,还在宫里受苦呢。
芩妃娘娘听见我这么说,温和的笑了笑,空洞的眼睛有了回忆的旋涡:“我都知道!想必这几天在宫里,你听到了很多关于当今皇上和穆儿之间的事情,你是想问为什么他没有接我走,想问为什么他不直接篡位,是么?”
我木然的回答是,芩妃好聪明,什么都猜到了,我不再说什么,静静的听着她讲述故事:“知道皇帝驾崩,妃嫔陪葬的习俗么,先皇驾崩时,除了皇后,我是唯一一个活着的妃嫔。宫里一定是说,因为我眼睛看不见,不配和先皇一起登天,其实真相不是这样的。”
凤姨倒了杯茶给她,她品了一口,继续回忆:“先皇是个好皇帝,在他即将仙游的前几年里,百姓家家余粮,户户新衣,外族非但不敢侵犯,还想和我国交好,他有雄心壮志,想要改变蓝和国数百年的登基条件,他认为只要有能力者皆可为皇,若以一个必须迎无门楼楼主为妻才可登基的条件,毁的不单是这个女子的幸福,还有不能再真心爱上别人的皇上,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能保证无门楼楼主选择的未来皇上是不是雄才伟略,是不是会给百姓带来安居乐业的生活。”
没错,当今皇上就是最好的例子,难怪当初楼云衣会死也不嫁,她可能是唯一一个不愿意接受这样命运的无门楼主,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还真不如楼云衣。
“先皇曾在驾崩时对我说,他最后悔的是没能让穆儿早些出生,没能力让穆儿继承皇位,没能力改变纠缠一辈子的登基条件!”芩妃娘娘的眼里有着泪光,听到这里,我大概已经猜的出,先皇最爱的女人应该是芩妃才对,因为他有才能,所以他选择和无门楼的楼主结婚,然后成为皇帝,只是,这样又对得起谁呢?不爱,也可以装作相爱,装作的爱情,就可以当上皇帝,开国皇帝的好意已经完全被扭曲了。
“我不用陪葬,是先皇特批准的,他说,我好好活着,就是相爱的证明!我不离开皇宫,是不想忘记他,忘记我们曾那么相爱。穆儿当时年龄还小,可先皇告诉他,一个好的皇帝是把百姓放在首位,就算有多么的不情愿,多么为难,也要设法登基为皇,改变历来没有意义的成亲登基之条件。”
是啊,蓝穆并不喜欢我,说不定还特别厌烦我,可他依然要娶我,为的就是能当上皇帝,不废一兵一卒的登基成皇帝,在百姓的心目中,他仍旧是个遵守礼典、尊敬兄长的好人,现在我走到这一步,就算是帮自己,也要走下去,助他成皇。
“云衣,我能感觉的出来,你并不喜欢穆儿,但我保证他绝对不会伤害你,他是个善良的孩子,如果你以后想要离开,穆儿也不会阻拦的,所以,请你一定要帮他!”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会的,我会助他登基成皇帝,有您这么善良的母亲,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好皇帝的!”
特别煽情的一幕,和我的面目相差十万八千里,可面对着这样一个母亲,我怎么也不可能说“不”,就在灯光、音效都集中在我们身上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太监声音出现在冷宫门口:“恪王爷有旨,传无门楼楼云衣到挽风亭相见!”
恪王爷找我?来到宫里这几天,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召见,不会出什么事吧?
“云衣别去,现在这个时候,说不定他会对你不利!”我还未决定去不去,芩妃娘娘就先帮我决定,她说的也没有错,对我下毒的人能好到哪去,可是,不去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况且,在皇宫大院里,低头是活下去的最好方法。
“娘娘,您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我对她们两个人摆摆手,跟着前来传话的太监走了。
挽风亭里,衣袂飘飘的男子,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恪王爷也算对我不错了,走到他跟前,对他行完礼,便一屁股坐在桌边,在冷宫里,这些东西可是吃不着的,能有机会吃就不能放过,对于我的无礼,恪王爷的态度比起那个总是凶我的蓝穆好太多了,根本不会责骂我,只是有些好笑的坐在我旁边,还把菜往我面前推推。
“现代姑娘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只要肯放弃与蓝穆为伍,你身上的毒可解,还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呢?”
我说恪王爷啊,怎么到现在你还想游说我放弃呢,现在的我和他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么,就算我现在肯放手,你们肯放过我么,我的存在可不是安全的,现在少了蓝穆,以后还会出来其他姓蓝的皇族找上我,我的日子又怎么能好过呢。只是这些话曾经我就说过,不想再说一次,我抹了一下嘴巴,咽下最后一口菜,说道:“恪王爷,你是觉得当今太子有能力让蓝和国更繁荣昌盛?还是觉得当今圣上还有力气继续执政?恪王爷,您比谁都清楚状况,又为什么非要我放弃呢!”当天在御书房皇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太子又一副很白痴的样子,就当是人生看一出戏也要看好的么。
恪王爷有些凄然的笑了笑:“本王真是小看了你,一次会面就知道这么多,皇兄他身体每况愈下,已经药石无救,棋文这孩子驽钝且生性懦弱、毫无心机,但本王确信他将会是个好皇帝,若让他和五王弟斗,纯粹是以卵击石,一个蓝穆已经很难对付,若你还帮助他,事情只会更复杂。”
我盯着他看,他也很强,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登基当皇上呢。
我想到哪就会问:“恪王爷自己没想过登基当皇帝么?”
他像是知道我会这么问似的:“本王一生的志向就是能与爱的人相守相依,不离不弃,皇位,本王从来就不曾想要!”
啊咧?我怎么没看出恪王爷是这么一个至情至性的人,我还以为开妓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可真是个例外!
我不知道该继续问什么,他说来说去都是想让我放弃和蓝穆成亲的念头,而我现在又铁了心的要帮蓝穆,他也承认蓝穆是个厉害的角色,那是谁也会选择良木。
“本王知道你并非真的楼主,若你肯放弃,本望定会保你周全!”恪王爷仍不死心的劝我。
我无奈的笑笑:“恪王爷现在不杀我,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我也曾犹豫过,可芩妃娘娘的面容总会在我迟疑的时候出现在我脑海,让我记得有这么一个我曾叫“娘”,曾让我答应帮蓝穆的人。
他见我态度坚决,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起身,背对着我下逐客令,却在我即将离开之时又开口道:“现代姑娘,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本王给你一个忠告,别单独与棋文见面!”
我的印象中,那是最后一次见到恪王爷,那时的他在余辉中,显得那么寂寞。
回到冷宫时,芩妃娘娘急切的拉着我在我身上到处摸着,看我有没有受伤,我有些感动,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而从这天开始,我们在冷宫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就连那些太监宫女们对我们这三个人也有了好脸色,膳食更是不能想象的好,芩娘娘没问原因,我却悄悄问过给我们送膳食的太监,他说是恪王爷吩咐的,我一愣,一时竟没猜透这个恪王爷安的是什么心,也就开始了每天一吃饭就拿根针刺啊刺的,有时候还是不放心,就从外面抓个宫女进来,美名其曰是我们吃不完,赏给她吃的,当然,她吃了没事,我们再继续,虽说我这举动有些不人道,可是谁让我是在皇宫呢,谁让吩咐加菜的人是恪王爷呢,小心为上,这是我中毒后体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