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一起替我报名'非常男女'好了!"
"好啊,我认识制作人。"
"拜托喔……"
"你看吧,你就是这样,还说要疯狂一点?"
此时她想起徐凯。他是她手上的王牌,有了他,她不需要和程玲争辩。我很疯狂呢,那晚,我和第一次约会的对象走过大半个台北。
付完账,三个人站起来。周胜雄自然去牵程玲的手,抓得紧,好像在云霄飞车上。静惠跟在后面,一直看着他们的手。
两个礼拜后,台北市选市长,周胜雄支持1号,程玲和静惠都投2号,晚上六点,看着1号的支持者提前庆祝,程玲打电话给静惠。
"气死我了,走,晚上出去透透气。"
"你和周胜雄?我不想当电灯泡。"
"我今天不想见到他。"
"我好累,晚一点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起,静惠让答录机去接。
"静惠吗?我是徐凯,你在家吗……"
静惠走到答录机旁,徐凯背后好吵,他扯开嗓子,"你今天投谁?我的候选人输了,我们现在在他的竞选总部前声援他--"
她抓起电话,"喂?"
"你在?嘿,你好吗?"
"我听不到,你那边好吵。"
"我们在2号的竞选总部前声援他,你要不要来?"
拥挤的人群,当徐凯从背后拍她,她感到亿万个细胞刹那间醒了过来,一齐在她体内吐气。她很怕,她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你对政治也有狂热!"静惠扯开嗓子。
"我才迷呢,我将来还要搞革命呢!"
徐凯喊着口号,左手挥着旗子,右手牵着静惠在人群中穿梭。他走得很快,甚至把静惠拉痛了。静惠被拉着向前走,头自然往后倾。她虽然不舒服,脸上却是笑容。像坐在晕车的交通车上,不舒服,但知道自己是往回家的方向
活动结束后,他们站在便利商店外喝水。一瓶水,徐凯一口干掉。水从他嘴角流下,流过喉结。静惠看着她,他好像一个广告。
"你打电话找我之前,怎么知道我投2号?"
"唉,"徐凯挥挥手,"你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投2号的。"
那晚回家后,静惠一直兴奋着。第二天醒来,还听得到昨晚人群呐喊的声音。她出门吃午饭,回家打开门,立刻瞄答录机:有没有留言?
她被这小动作吓到了,她从来不会这样,她从来不让答录机主宰自己的心情。
整个星期天,静惠变得敏感起来。不管手边做什么事情,耳朵都用着力。连听音乐的时候,也腾出百分之十的空间给电话铃。她感觉自己变成两个人,一个,是原来的自己,轻松、干静、自足而满意。另一个,站在一旁注视着答录机,有气无形,必须等待留法的画家来赋予形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