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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蘼芜杜若 当前章节:151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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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梦红颜

作者:蘼芜杜若

异世异客男儿志,倾国倾城女儿容

一、

剑指青山大乌峰,千山万刃竞开屏.

万节修竹芝兰绕,千株老松苔藓生.

鹰猿涕泣声声近,瀑溪响流泠泠清.

向来人间净土少,必有神仙隐姓名.

这首诗是赞美大乌峰风景之美,大观处雄伟壮丽.小望处迤俪清秀,足可称得上是人间净土.大乌峰遍山飞禽走兽.奇珍异宝,只可惜谷深壑险,乃本国三大险地之一.平时人烟甚少,猎人捕猎时也不敢深入.

此时这幽幽深谷.烟雾缭绕的温泉中却有一位女子在沐浴。水气氤氲.白烟袅袅,她的玉体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引人遐想。雾气散尽,她的面容始露了出来。只见:

窈窕婵娟,妩媚妖娆。一双眉,天然不修饰;秋水目,眼角含春情。琼鼻小巧,樱唇不点。面容娇嫩.眼神清澈。钗环不带,青丝如瀑;蛇腰纤纤,行似弱柳。一片心,玲珑剔透傲上云霄;待出世,便是神仙拜下榴裙。诚然是:倾国倾城貌,祸国殃民容。

她靠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两条玉腿翘的老高,口中自言自语:“靠!穿越就穿越吧,竟然把我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最可恶的就是,竟然给我个女身,呜呜呜~~还是这么漂亮的女身,这不是玩我吗?”

她似乎越想越生气,狠狠的挥了挥手,砟的水花四溅,“哼,别人穿越要不然是美女围绕就是艳遇一堆,再不济也会掉进宝藏,怎么偏偏我就这么倒霉?变成女人也就算了,居然把我丢到这种地方,让我过这种茹毛饮血的生活,天啊,可恶的上帝,我□老母!”

想想这几日来的艰苦奋斗,潘文峰欲哭无泪。第一次钻木取火钻了三天,钻的头昏眼花、腰酸背痛,结果是--没成功!吃了几天野果,然后狂拉肚子,连续几天浑身都酸软无力。好不容易钻着了火,又抓了几条鱼,正烤的香喷喷的流口水时,一只老狼闻香而来,吓的她落荒而逃。幸好狼忙着吃烤鱼,没追她,要不然她就成为穿越史上第一个刚来几天就光荣牺牲的人类了!

几十天里,潘文峰曾一度以为自己命将休矣,却也每次都死里逃生。大概是是从小艰苦的生活造就了她非常人所能及的求生能力,才在这里生存下来。

潘文峰是孤儿,生下来就被放到孤儿院门口,从小吃尽了苦头。长大进了社会也是粗活重活干尽。顽强的求生力让他终是长大成人,却不料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得到这次奇遇,倒也是老天对其不薄了。

这深谷内:石怪水清,奇花媚草。玄猴挂薜萝,野鹤踱寒塘。倦鸟栖杨柏,幽禽眠松篁。清泉里,千鱼游曳;湖畔边,万兽齐鸣。四时温泉长氤氲,八节野花齐斗芳。

幸运谷内野果甚多,虽然其中也不乏有毒的,但潘文峰至今还是安然无恙,不得不感叹其幸运。

潘文峰在这谷内呆了几十天,谷外野兽繁多,在谷内也可时常听见狮吼虎啸。只有那一次老狼误闯进谷内,再也无野兽进入。潘文峰虽然会几下子,但是变成女人后力气小了,那几下子也不大用了,所以老老实实的在谷内呆了些时日,但是男人天生爱冒险,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理智告诉潘文峰此去定是有千万种凶险,但是情感上的狂热,终是战胜了理智。

男人用脑袋思考问题,女人用心思考问题。男人以理智解决问题,女人以感情解决问题。看来,潘文峰变成女人之后,心智也有向女人发展的趋势。

跌跌撞撞的走出谷后,潘文峰那双布鞋已经磨破了,身上的布衫也多了几个洞。雪白晶莹的皮肤上青痕斑斑,好不可怜。幸亏原本就是孤儿,为了自保也练过几年,这点山路还算不了什么。恨恨的骂了几句粗话,潘文峰无可奈何的朝上比了比中指。

刚走几步,只见周围窜出许多动物来,有狐狸、兔子、獐子等,还有许多不认识的。潘文峰高兴的眼冒红心,眼前呈现出香喷喷的还冒烟的烤兔肉、烤獐子肉。遂想去抓,仔细看去,那些动物都似被惊吓般四处逃窜。突然“吼——”一声打雷似的虎啸,震天动地,惊煞万兽。随后

一只金黑条纹的老虎尾随着众兽后面跳了出来。

潘文峰吓了一跳,失声尖叫一声“妈呀——”,却不想引起了老虎的注意,那老虎直直的向这边看来。潘文峰两条腿都软了,颤颤巍巍抖个不停,心跳的像是要蹦出心口来,嫩白如玉的

脸此时苍白如纸,这副受惊的模样倒是愈加惹人怜爱。

平时不是没见过老虎,动物园里见了不是一回两回了。但是观赏用的与野生的果真天壤之别。那动物园里的总是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晒太阳,半睁着眼睛,睡眼惺忪,。周围几只苍蝇“嗡嗡”飞舞,实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可这只老虎威风凛凛,眼若铜铃,皮毛发亮,爪钩闪闪发光,尾巴有一米多长,似一条皮鞭一般摇晃。那牙尖利似刀刃,上面还沾着动物的血肉,面对潘文峰时上面居然流下口水。

潘文峰已经呆住了,眼神直楞楞的,连那老虎围他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见老虎看他,还以为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肉够不够它当作午餐呢!那老虎停在他面前低吟一声,似乎在哀求着什么,眼神也不想先前那样犀利。潘文峰这才清醒过来,看那老虎并无吃他之心,始把狂乱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那老虎慢慢的卧在她面前,张开大口又低吟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潘文峰心中奇怪,仔细看了它发出阵阵腐臭的大嘴,那尖利的牙齿上赫然有一根长长的骨刺。原来这老虎自己拔不出来,却又无法进食,这才来寻求她的帮助。

潘文峰心中暗道侥幸,却又怕那老虎恩将仇报。正在犹豫之时,忽见那老虎挣开虎目,遂吓了一跳,赶忙走上前去轻轻将骨刺拔了去,暗地里还注意老虎的动向,生怕他来个饿虎扑食。老虎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以潘文峰惊惶的眼睛来看,那眼神也绝不是凶狠的。

野兽虽凶残,却大都讲信义,书上说的果然不错!怪不得有那么多野兽回报人类的故事,看来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看着老虎嘴中不断滴落的鲜血,她突然有些不忍心起来。于是便向老虎招了招手,往谷内走去。深谷中,她采了几棵前几日发现的草药,洗净放在口中嚼烂,真的是又苦又涩,赶忙吐出来放在老虎的牙根处。老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虽感觉不舒服,却也没吐出来。看来老虎已经开始信任她了。

后几日,潘文峰每天给老虎换药,那只老虎还真的知恩图报,每日都在谷外捉些动物来,这几日是她来到这里以后最悠闲的了。等老虎的伤口长好,她已经能够和这个新朋友去谷外游玩了。每天吃吃烤肉、尝尝野果,日子过的惬意无比。

一日,潘文峰与老虎行到大乌峰的外围处,忽见一只肥硕的獐子窜进前面的树林中。老虎低啸一声,奔了进去。那林中景色:

青山叠翠,古木成林。青郁绿翠树千姿,红黄紫蓝花百态。三里松篁,一林桑柏。三里松篁自清幽,一林桑柏随傲丽。杨柳烟绕群木翠,赤枫叶染众花红。

潘文峰边欣赏着这幽深的山中景色,边漫步跟着老虎向林中走去。耳旁悦耳的虫鸣鸟叫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吼叫打断,她心中一惊,难道还有什么野兽比老虎还厉害,竟能击伤兽中之王---老虎不成?因近日来与老虎的形影不离,早有了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听见此声赶忙向声响处跑去。

原来外围乃是猎人经常捕猎的地方,林中到处都有猎捕野兽的陷阱。那老虎正是被铁夹子夹住右边后腿才惨叫连连。潘文峰看老虎痛得低声嘶叫的模样,心中着实心痛不已,急急的奔了过去。山中的猎人做铁夹子时乃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就怕那野兽蛮力甚大逃脱了,怎是她一小女子能掰的开的?潘文峰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动铁夹子分毫。眼看着老虎的腿被铁齿夹的血肉模糊,她急的直冒汗,好容易掰开了一条缝隙,却又泻了劲,铁夹子又缩了回去。

须臾,潘文峰喘了口气,抚了抚老虎的脑袋,恨恨的发誓道:“别担心,今天我不把你救出来,我就不叫潘文峰!”那老虎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亲昵的将毛茸茸的脑袋向她胸前蹭了蹭。

远远的,身后传来几声狗吠,似乎还夹杂着人的声音,那老虎顿时警觉起来,身上的毛都根根直竖,浑身上下不自觉的散发出万兽之王的威势。

潘文峰知道是猎人来了,急的使出吃奶的劲儿掰那铁夹子。精诚所致,没想到竟把那铁夹子掰开了。老虎忍着痛缩回后腿,“啪——”潘文峰力尽支持不住,铁夹子猛的弹了回去,好巧不巧的偏偏夹住了她的脚,潘文峰倒吸一口冷气,瞬间苍白了脸色。

狗吠声愈来愈近了,人的脚步声也隐隐约约的传来。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说:“这次不知是什么野兽,上次那只豹子卖了不少钱啊!”另有三人笑着说:“希望这次能够捕到一只更大的!”“哈哈哈——”

那只老虎此是却只是围着潘文峰团团直转,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潘文峰使劲推开它,口中毫不客气的呵斥道:“你是猪啊,他们是猎人,你还不快走!”老虎却只是不动,潘文峰急的恨不得给它几拳,“我是人,是他们的同类,他们是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的走吧!”老虎这次似乎懂了她的话,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几眼,遂消失在林间。

此时,四个猎人正来到她身后。那四人都是一付猎人装扮,头上带着旧布巾防止头发被树枝刮乱,身穿半旧的布衣,腰上缠着皮裙,脚登千层底布鞋,手执标枪兽夹等物。

那个年长大约四十多岁的猎人满面和蔼之色,大概是见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居然有个姑娘,惊诧道:“姑娘是哪里人?怎么会在这儿?”潘文峰楞了一下,马上装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我本名叫任盈盈,因为父母被人陷害才与父母逃到这深山里。前几日父母因救我而双双死于野兽口下,我逃到这里却被这铁夹子给夹住。”说到这里,使劲拧了一下大腿,硬是挤出了几滴泪水。

那四个猎人听了这一番话不禁动容,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也不忍心再盘问些什么。因见她孤苦无依,遂决定将她带回村去。

……`看右边----------

单纯质朴杏花村,奸诈险恶群芳楼

前傍清泉,后依高山。

河畔柳依依,小径竹斑斑。

翠蔓藤萝青篱挂,浮萍菡萏绿水淹。

石砌墙壁,茅堆房檐。

孤村罕有人,野地多鸡犬。

喷火蒸霞花正盛,古人诚赞杏花村。

杏花村就在大乌山下,倚山傍水风景倒也清静。这村子是西门家的领地,村子西面的杏花村中有一所避暑山庄,乃是西门家历来游玩休养之所,每年都会有西门家的人前来居住。

那四个猎人年纪最大的叫刘虎,两个三十多岁的是兄弟,最年轻的叫刘福,是刘虎的儿子。潘文峰就住在刘虎家,刘虎的妻子和女儿刘小玉很喜欢她。村里的猎人从山上救回了一个美人这可是一件大事。大家都争相来看,果真看到时又都呆住了,年老的咋着嘴啧啧称奇,说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年轻的小伙子们看的眼睛都直了,潘文峰扫了他们一眼,小伙子们马上脸红的跟红烧螃蟹一样,真是单纯朴实的小伙子;年轻姑娘们见了美人也不嫉妒,拉着潘文峰的手姐姐长妹妹短的,倒把潘文峰闹了个大红脸。如此过了二三日后,大家都知道了村里来了个天仙似的美人,把那好吃的好穿的尽数送到刘家。

刘家院子倒也宽敞,坐北朝南。院东是一块菜洼,里面种着豆角等时鲜蔬菜。菜洼中央有一口井,上面架着辘轳。院西是几棵喷火蒸霞的杏树,杏花红的红粉的粉开的正艳。院墙是用桑榆柳竹等树编就的青篱,柳枝生了根,倒象是用小树围了一圈似的。青篱上缠着金银花藤萝等蔓生植物,牵枝引蔓,也随风动,花随风落,芳香馥郁,别有一番情致。

房子共有三间,堂屋东厢住着刘虎夫妻,刘福另住一间屋子,小玉与潘文峰住西厢房。推开窗户正对着那几株杏树。小玉有时折几枝□瓶子,衬着这简朴的家具,倒也添了几分雅致。

与女孩同房居住,是一件几尴尬的事情,虽然潘文峰现在是女孩,但每日与小玉同床共枕,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晃数日,刘虎家待潘文峰确实是如亲生女儿一般,舍不得让去田里帮忙干农活,作饭洗碗也不让沾手。真个是把他当仙女供起来了。这日,刘虎父子与邻居几个汉子又去山上打猎了,刘妈去田里锄草,剩小玉与潘文峰在家。时节已经过了,院里的杏树落英缤纷,微风扬起漫天花雨,地上落了一层,煞是美丽。偶尔有些花瓣飘过屋子,满屋芳香。

待到了晌午,小玉做好了饭,一边刺绣一边等母亲回家。潘文峰则赶紧扫院子去了。

“盈盈,别扫了!要真想干活就去把阿妈叫回来吃饭吧!”小玉看见潘文峰笑着喊道。

“好,知道了。马上去!”

潘文峰一路和村里的大叔大妈们打着招呼,走向西面的杏花林。杏林中花瓣正落,到处下着花瓣雨,粉粉红红漫天漫地都是。潘文峰刚走几步就被落了满身的花瓣。拂来的风中也混着花瓣的芳香,浑然不知此地是人间还是天堂。

看着这电脑设计也弄不出来的真实场景,潘文峰心中暗叹:可惜了这美景竟没办法拍下来。

此请此景突然让潘文峰想起一句耳熟能详的古诗:“沾雨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忽然杏林深处传来一句赞叹:“好诗句!”潘文峰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杏花飘扬,花瓣在空中蹁跹舞蹈,氤氲起粉红色的雾气。一人从远处缓步而来,眉目间温润亲切的笑意,不由得让人感到温暖。他长身而立,斯文儒雅。潘文峰仔细看他: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潘文峰暗叹:简直比女人还漂亮,可惜生错年代,如果在二十一世纪,肯定是一位超级巨星!

望了望杏林深处的亭台楼阁,潘文峰轻笑:“西门家的人?”虽然是问话,口气却是笃定的意思。那人笑容温和,了然道:“姑娘原是杏花村的人!”两人相视一笑,甚有默契,倒象是很久就相识一般。

“听说西门公子来这里修养了呢!”潘文峰看着他笑。白衣公子眼里似微风吹过一湖春水,涟漪轻荡,“西门飘雪见过姑娘!但不知姑娘芳名?”潘文峰挑了挑眉毛,忍不住笑道:“芳名倒不敢当,我叫任盈盈!”心中不禁苦笑,我真的是个女人了,这天杀的穿越!

看了看天,潘文峰道:“有空再聊,我现在要去田里。再见了!”挥挥手边走开了。西门飘雪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花雨深处,暗想道,原来这杏花村还有如此一块绝世璞玉!

到了田里与刘阿妈一起把剩下的一点草拔去后,两人一起回家。至此,潘文峰真正的感觉原来自己也可以有家的。从小的孤儿生活让他分外珍惜这难得的家庭生活。

******

第二日,小玉和潘文峰领着村里一大堆小毛孩去杏林玩。

小孩子们明显喜欢潘文峰,围着她一直叫姐姐。“我们来玩老鹰抓小鸡好不好?”潘文峰笑呵呵地问,脸上是少有的纯真干净。“好,仙女姐姐要当老母鸡吗?”一个锅盖头的小毛头天真的问。“我-----呵呵,我要当老鹰,抓你们喽!”明显的被噎了一下,潘文峰傻呵呵笑起来,真是口无遮拦的小孩子。

杏花雨飘扬,青衣女子在春风中奔跑,她脸上带着清纯的欢笑、简单的快乐。她绝世的容颜并没有因此而显得世俗,反而在愈发如出世的雪莲般圣洁可亲。

花瓣氤氲起的红色雾气中,一袭如雪白衣静静立在不远处,他眼中有着温润的笑意,看着青衣女子飞扬的裙角不觉出神,似乎这天地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思绪。

突然,一个在队尾的小姑娘不小心跌倒了,正巧碰在一块石头上。潘文峰飞奔过去扶起她,轻轻揉揉她的膝盖,“疼吗?”她心疼的问。小姑娘本来是很想哭的,可是看到是仙女姐姐心疼的样子,于是眼上挂着泪珠呜咽着说:“不疼!”心里可是甜出蜜来啦,小脸扬的高高的看着别的小家伙,瞧!仙女姐姐替我揉膝盖呢!真是臭屁的可以。

别的小家伙可都不依了,都纠缠上来。一时间潘文峰身边拽衣服的、哭鼻子的让她手足无措。无奈啊,潘文峰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无语问苍天中……

远处的西门飘雪不禁莞儿,心头却不知不觉中有些温暖,这纯净的青衣精灵啊!你是不小心跌落凡间的吗?何其幸运,竟然让我西门飘雪遇见你!

似乎感到有人,潘文峰蓦然回首,仿佛经历了千年风霜与等待,好像穿越了空间与时间的界限,两人的目光在花雨缤纷中相撞,激荡起心绪悸乱无数……

西门飘雪一时间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身份、忘却了杏花飞扬、忘却了世间纷繁……

**********

这日,刘虎父子狩猎回来,带回了一只豹子。刘父将其剥皮烘干之后,要刘福带上前些日子猎得的各种动物皮毛去城里换些日用品来。小玉和潘文峰也要跟着去,置办几件衣服来。

走了半日方到尽安城外。城门高三丈有余,有三座城门,却只把两旁的小门敞开供行人进出。两边行人来来往往,煞是热闹,待进了城里更是繁华,雕梁画栋、粉墙绿瓦、酒幌飘扬。路边卖小吃的、买小玩意儿的、买胭脂水粉的应接不暇。虽不是集会,也和集会无两样了。

潘文峰还未进城市时,已将头巾放了下来遮住脸面。刘福扛着大包的皮毛边走边说:“小玉你带盈盈去逛逛,有什么喜欢的尽管买。”小玉撅着嘴巴道:“哼,哥哥太偏心了嘛!上次我来的时候,你还嘱咐我不要乱买东西呢,这次盈盈来了你就让乱买?”刘福红了脸,嚷道:“哪有这回事儿,别瞎说!”说完就落荒而逃,惹的小玉与潘文峰窃笑不止。

路边小摊也是一处风景,包子、酥饼、油条、麻花、麦芽糖等小吃种类繁多,看得潘文峰眼花缭乱。小玉却只往卖胭脂和首饰的小摊上逛,时不时拿起珠花银钗往潘文峰头上比划,让他哭笑不得。

正当小玉兴致勃勃的挑拣时,三四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围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潘文峰推了推小玉,跟她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开。小混混却紧追不舍,潘文峰拉起小玉的手便跑。那四个小混混骂道:“他妈的,这两个小妞腿倒快!快追!”

原来这四个人就是专门在街上给“群芳楼”找了“猎物”的。“群芳楼”乃是尽安城第一青楼,远近闻名。接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听说群芳楼背后是朝中大宦官王公公撑腰,因此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竟无人敢管。近几个月来群芳楼更是猖狂,居然公然在大街上抓年轻的姑娘进青楼。那四个混混早看出小玉与潘文峰是山里人家、没什么背景,却不料潘文峰却看出了他们的不怀好意。

两伙人在大街上你追我赶,路人都远远的避开。有些看不惯的人摇头叹道:“又有两个无辜的姑娘要遭殃了,这世间还有王法吗?”虽愤然却无人敢打抱不平,看来受欺压已久。

潘文峰虽跑的快,但后面还拖着个小玉,换了身体后体力也有所下降,不似先前般精壮。因此一会儿便香汗淋漓,被四人围住。其中一个叫嚣道:“跑啊!怎么不跑了,他妈的,还没见过这么能跑的女人!”潘文峰对小玉耳语道:“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赶快去找大哥。我能解决这几个小混混!”其实潘文峰也不自信能打得过这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但是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还是让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小玉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四周的人都远远的看着,议论纷纷。潘文峰不禁感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种时候不该飞出一位大虾白衣飘飘解救美女于危难之中吗?为什么大虾到现在都不来?

四个混混阴笑着围了上来。擒贼先擒王,潘文峰一个“撩阴腿”踢向领头混混的档部,等他人反应过来,那个混混已经捂着裤裆象杀猪一样滚在地上嚎叫起来。潘文峰将小玉推出去,猛抬右腿踢向一个偷袭小玉的家伙,那家伙偷鸡不成蚀把米,鼻梁被踢断了。斜眼望见小玉跑远,潘文峰舒了口气,迎面一个拳头飞来,一歪头躲过去,却没想到面巾却被拽了下去,一时间万籁俱静,鸦雀无声,四周的人都呆了。

潘文峰趁此刻拔腿便跑。“别让她跑了,这次是个绝顶的货色!”那个被踢中档部满面痛苦之色的混混恨恨的喊道。其余三个人才醒悟过来,追了上去。潘文峰正庆幸逃出生天时,突见迎面飞来一股白色的烟雾,还带着淡淡的香味,顿觉天旋地转。烟雾蒙胧中模糊的看到混混那张目光尽赤的脸。“他妈的,以后你还能玩女人,我就服了你!”潘文峰看到那张脸变成猪肝色这才心满意足的倒了下去。

软剑犹如灵蛇出洞,轻灵迅速若闪电,空中飘荡着的花瓣如何也近不了他的身周三尺。白衣轻扬,别有一番淡然洒脱的气质。西门飘雪收剑而立,今日练这家传的淡月微波剑法竟有些神思飘忽。那纤细的青衣身影,那双澄清纯澈的双眼,那哭笑不得的无奈神情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长身立于杏花中,西门飘雪自嘲般的笑了笑,却一时无语。那一幕情景一遍又一遍在脑中浮现:飘飞的花瓣没漫天飞舞,宛如下着一场杏花雨,她就站在雨中,亭亭玉立,一身青布衣,不施粉黛、不带钗环,一条长辫拖在背后直到腿弯处,发丝上微落着些零星的花瓣,更添了几分妩媚。她的干净、不染尘烟,好似俗世泥潭中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正发呆时,却见下人来禀告说:“家主,杏花村刘家来求见,说群芳楼将任姑娘抓走了,请家主……”剩下的早以听不见,脑中只那句“群芳楼”在盘旋。

潘文峰醒来时已是星斗漫天、皓月高挂。睁眼便是华丽的装饰,所躺的床上吊着银翼纱帐,身上盖着彩缎鸳鸯被。床头放一张精致的小几,香炉里青烟袅袅。看到这些,潘文峰就明白自己是被送到妓院来了。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正在扶额长叹时,进来一个老鸨模样的半老徐娘。看到潘文峰醒来,连忙堆上满脸的假笑,也不管上面的胭脂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姑娘醒拉,我是王妈妈。放心,凭姑娘的姿色我们是不会让您受苦的。只要你好好的听话……”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潘文峰深知此道理,于是打断老鸨的话,道:“哎!落到这个地步也算我倒霉,你们打算怎么安置我?”谁知这话反倒把那老鸨惊的差点跳了起来——哪个被拐来的姑娘不是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非好用强才肯听话。这个到是与众不同,听说把铁头打得趴在床上起不来了,看来这个似乎有点来头!

寻思了半晌,老鸨道:“姑娘实在是天下绝无仅有的美人,怎肯轻易与人?当然是好好培养然后才拿出手。待那时姑娘名动天下可别忘了咱群芳楼啊!”潘文峰忍不住偷翻个白眼,道:“怎么培养啊,我什么都不会!”那老鸨以为她还真的认命了,因说道:“这不难,我们有专门教姑娘学习的女师傅,日后可以慢慢学。一月后群芳楼要举办一个‘群芳争艳’的节目,姑娘到时在上面一展才艺,那天下人还不尽知姑娘艳名?”说罢,只见又进来一个老鸨,招呼王妈妈一起出去了。

潘文峰心下狐疑,悄悄起身躲在屏障后,只听得“西门公子”四字。见没了声音,急忙回床上躺下。王妈妈进来道:“姑娘好好休息,明儿还要学习琴棋书画。妈妈我忙去了!”说罢去了。潘文峰恨不得朝她脸上狠狠来两拳,又想起“西门公子”四字,心道:难道是西门飘雪来救我了?可是我们禁有几面之缘而已,难道是来嫖妓?不行,我得出去见他一面,凭这认识的份上他不会袖手旁观吧!

一开门,旁边竟守着两个大汉,潘文峰悻悻的撞上门,暗骂王妈妈奸诈。

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注定是个无眠之夜。潘文峰翻来覆去,到了黎明才朦蒙胧胧睡着。

绝世花魁救弱女 精明老鸨邀群雄

次日,天刚亮潘文峰就被叫醒。一个丫鬟服侍她梳洗。那丫鬟叫红儿,潘文峰情知是王鸨母派来监视她的,冷笑两声,忍不住在心里问候她的祖宗三代。

窗外的阳光微微穿过纱帘透了进来,屋子也稍微有了些明亮。

红儿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潘文峰挑了一件素色长衫穿上了,外套一件绞丝玫瑰纱衫,映在镜子里,她倒自己先呆了,只觉得鼻子热热的,心中狂喊:为什么老天如此玩弄于我?如果这样的女子赐给我当老婆,夫复何求啊!

那红儿本就是心思狭窄之人,就忌妒潘文峰美貌,如今只觉眼前一亮,淡淡的阳光拂在那美人脸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长长的阴影,掩住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白嫩的肌肤、红润的樱唇竟不用任何胭脂水粉!红儿一时间心酸难耐,忌妒的无可不可,恨恨的解开潘文峰的长辫,趁机使劲揪了几把,疼的潘文峰直皱眉头,她才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盘好了头发,红儿拿一根蝴蝶钗正叉上去时,潘文峰连忙道:“那个就不用戴了!”红儿却不挺停手,冷笑道:“别人想戴还戴不成呢!别不知好歹!”潘文峰气极,却忍了下来,只在心里暗叹: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与她一般见识。

过了一会儿,那昨日的王老鸨进来了,看到潘文峰就眉开眼笑,盯着她象掂量一件货物能卖多少钱似的眼神将她上下左右前后看了两圈,一边啧啧有声的赞叹:“我在这群芳楼里也有几十年了,美人见过不少,但是能称的上绝世的,也只有姑娘你了。姑娘本名可叫任盈盈?”潘文峰被她盯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冷不防被问一句就答应了,心中却奇怪:昨日没将姓名告诉她啊,她是如何得知的?

王鸨母又问道:“姑娘可认识西门公子?”潘文峰听到这已知其中原由了,定是西门飘雪来了。点头道:“哦!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故意在“很好”二字上加了重重的音。那王鸨母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西门公子要见你呢!”沉吟一会儿接着道:“丑话说在前头,不是我说大话,我们群芳楼在朝廷里可是有人撑腰的。西门世家再厉害终究是江湖草莽,你还是告知西门公子不要胡来的好!“

说到最后真可谓是声色俱厉。潘文峰偷偷翻个白眼,却不说话。那王鸨母也

知道适可而止,又温声道:“西门公子就在外面大厅,我去请过来让你们叙叙旧

。”说罢带着红儿出去了。

潘文峰暗想:西门飘雪真的为了我一个村姑跑到尽安城?难道是被我这一身

漂亮的皮囊给迷住了?呵呵,果然美女的威力就是不同一般啊!既然老天给了我

这副身子,不好好利用一下不是太可惜了吗?嘿嘿……阳光也遮不住她的奸笑了

……

门被推开了,一身似雪白衣的西门飘雪一进门就看到潘文峰趴在桌子上,支

着脑袋在沉思。经过这一番打扮后更是明艳不可方物:她微低着头,眉梢轻笼愁

烟,眼角微含忧波,沉静而又娴雅。西门飘雪呆了一下,只觉此生能与她相识真是三生有幸。

“你来了!”潘文峰嫣然一笑,一时间万花怒放也比不上她的灿烂。西门飘雪默默的点点头。潘文峰怀疑他是不是有自恋情结,每次出场都是一身白衣,而且还是雪白的,难道不会脏?哎,有钱人啊,行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瞟了一眼窗户上鬼鬼祟祟的人影,潘文峰暗暗冷笑一下,一把抱住西门飘雪,口中柔声道:“你终于来救我了。”

西门飘雪吃了一惊,粹不防被紧紧的抱了个满怀,曼妙的身姿贴在他的身上,一股处女的幽香飘进鼻子,心怀不禁一荡,一股异样的感觉顿时充斥在心间。

听得那一声呼唤,她呼出的热气吹进耳朵,痒痒的,西门飘雪脑中“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一般。

王鸨母在窗外听的真切,心中暗付:没想到他们真的是相好的,那四个混蛋可给我惹来个大麻烦!西门世家的势力在朝中也有不小的影响,不可小觑啊!但是既然已经掳来了,难道再送回去?这岂不是把王公公的面子丢光了?两边都不好办啊。啧啧,这回弄不好就两面不是人了。这四个天杀的混混,活该他断子绝孙!

潘文峰看窗外的身影渐渐离开,呼了一口气,放开了西门飘雪,却见他有些神情恍惚,白皙的脸上似乎有一抹红晕。潘文峰忍不住调侃:“西门公子年方几何?难道还是个处男不成?”西门飘雪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没有答话。潘文峰倾一杯茶给自己,漫不经心道:“刚才那个王鸨母在窗外偷看,我那样做是迫不得已的,不会责怪我吧!”西门飘雪只是微笑着摇摇头,欣赏她自然而率性的动作,饶有趣味。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前提条件是发现对方的与众不同,进而才会注意他(她),爱上他(她)。西门飘雪正在走进这个圈子而不自知。

西门飘雪轻轻拨动浮在水上的茶叶,道:“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潘文峰摸摸鼻子苦笑道:“只要我老老实实的顺着他们的意,他们干吗为难我?”西门飘雪忍不住笑道:“你可不像是这样逆来顺受的人。”潘文峰一挑眉毛,辩解道:“我这叫‘审时度事’,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只有傻子才跟他们硬碰硬,结果可想而知。对了,你是来救我的吧!听说这群芳楼幕后主人在朝中势力很大,你们西门家……”

西门飘雪不动声色,只是品了口茶道:“群芳楼幕后主人是御前太监王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我西门世家不只在武林小有名声,就是在朝中颇有势力,四王之一的‘镇西王’陆擎天就是我姑父。要与王公公斗也不落下风,只是……”西门飘雪低头沉吟。潘文峰自顾地接道:“只是为了一个女子大动干戈不值得。”西门飘雪无奈的摇摇头:“如果你要这么想也不错。”说完看着她微笑。潘文峰一时气结。

恨恨的喝了一大口茶,却又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西门飘雪拍拍她的背帮她顺顺气,解释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爷爷中年时收了个义子,取名西门玉。爷爷健在时,父亲和玉叔叔还算和睦,可是等爷爷去世后,他们就反目成仇。玉叔叔被迫流落江湖,拜武林名宿冷真冷前辈为师,随后娶了冷真的女儿为妻,自立门户。自此来,西门家与冷家就战火不断。玉叔去世后,他儿子冷风比父亲更加仇恨西门家,父亲临终遗言也要我灭了冷家。哎——怨怨相报何时了。”西门飘雪淡然的眼中流露出少有的忧郁,轻叹一声,含着淡淡的无奈。

潘文峰已经听出了原由,猜道:“是不是担心西门家与王公公对决时,冷家趁火打劫或者和王公公联合?”西门飘雪赞许道:“聪明!冷家虽与西门家一向有仇,但是也不屑和王公公这种人联手。冷家的手段都是针对西门家的。”潘文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这么说来,西门家与群芳楼似乎都不愿撕破脸。群芳楼只是苦与拉不先脸面,只要找个台阶下,这件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西门飘雪放下茶杯,点点头。潘文峰突然两手一拍,喜道:“这就简单多了,看我的吧!”西门飘雪疑惑的看了看她,却见她只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此后,群芳楼奉潘文峰为上宾一般,锦衣玉食的养在群芳楼一座名为“多情居”的院落中,日常学些琴棋书画歌舞之类,潘文峰不想学了也不逼迫。偶尔有画师来画像。除了不能出群芳楼大门之外,可谓是自由自在了。

王鸨母却是忙的焦头烂额,因为“花魁任盈盈”的艳名早已播向大江南北,画师所画的肖像散向全国各地。每天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快要把群芳楼的门槛踩烂了。群芳楼中专门接待有身份的人的房间早以人满为患,但是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男人生□自由,讨厌受拘束。潘文峰本性也是如此,没来这个世界之前整天为生活而忙碌,突然清闲下来就觉得空虚起来。一直很羡慕那种武侠世界中鲜衣怒马、快意人生的侠客生活。如今来到这样的世界却被困于此,心中不禁愤然。用蹩脚的书法写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句子贴在房间里,以表心志。西门飘雪看到之后,若有所思。

翌日,潘文峰实在穷极无聊,换了西门飘雪的衣服,拿一把扇面上书“风流太岁”的描金锦扇,将头发挽了上去。可是,左看右看还是像女人,于是又将头发剪下一些粘在鼻下,自觉如浊世翩翩佳公子,这才偷偷溜向群芳楼主厅。

未进大厅,就听到莺声燕语阵阵传来。走近了看到厅内张灯结彩,充斥着种种淫声荡语,繁华气象非同一般。

大厅中央放着一块巨型碧玉台,隐隐散发出微微的凉气。楼梯在碧玉台后通向四面八方,香衣鬓影上上下下。碧玉台上此时无人表演,只在太下有一队衣衫暴露的艺妓在随着音乐翩然起舞。大厅内衣着光鲜的来客、浓妆艳抹的女子、满脸堆笑的鸨母和龟奴来来往往,自有一种糜烂的气氛回荡。

潘文峰从偏门进来,看着大厅内景象不禁啧啧有声,不愧是名扬大江南北的群芳楼,气势果然非同一般!正看着,一个老鸨迎了上来,满身的浓香直冲向潘文峰鼻端,不禁皱眉。那老鸨见潘文峰一身华服,气质异于常人,知道非一般人,马上堆着满脸的笑,道:“哟!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群芳楼吧!放心,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让您见过一次就忍不住想第二次!”

潘文峰环视一周,压低嗓音轻蔑的的笑道:“难道只有这些货色?”

那老鸨眼睛一亮,道:“真正的花魁姑娘着这里是看不到的。这里的达官贵人都是奔她来的呢!不过,几天后的‘万花争艳’大会我们的盈盈姑娘就能与诸位客人见面了。现在,公子不妨先找其他姑娘!”

兴趣缺缺的潘文峰找了一处清静的地方坐了下来,说:“找个干净的姑娘来,听好了,干净的!”她特别的强调。

那老鸨嘴里答应着,身子却站着不动,只是媚笑的看着她。潘文峰心中奇怪,突然心中一动,从腰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她。那老鸨这才喜笑颜开的去了。

过了一会儿,领来一个青衣小姑娘,仔细看上去才13、4岁的样子,皮肤苍白、头发枯黄,

一幅营养不良的的样子。此时她正怯怯的站在老鸨身边,头也不敢抬。潘文峰心中暗叹,群芳楼实在是丧尽天良,这么小的女孩都叫接客?!不禁对这小姑娘同情起来。

那老鸨笑道:“这个绝对干净,还没有□呢!公子觉得怎么样?”潘文峰皱了一下眉头,又扔了一锭银子给她,冷冷道:“走吧!”那老鸨这才千恩万谢的去了。

小姑娘小心的倒了杯茶双手捧给潘文峰,动作很是生疏。潘文峰接过茶却没喝,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怎么会在这里?”那小姑娘看潘文峰和善,鼓起勇气回答道:“回公子话,我叫丫头,13岁了,因为父母双亡,才被叔叔卖到这里。”潘文峰叹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不过自己的处境比较好一点罢了,心中不仅不禁升起一股怜爱之情。

他伸手想揉揉那姑娘的头,却吓得她推了一步,撞翻了后面桌上的茶杯,她满脸惶恐的看着潘文峰。 潘文峰微笑道:“没关系的,别怕。来坐吧!”小姑娘只是站在那儿不敢动。

刚才那老鸨因为丫头是第一次接客,恐得罪客人就远远的看着。见那丫头竟不听客人的话,急忙快步走过来,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骂道:“不知好歹的小蹄子,公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磨蹭什么?”

还要打时,潘文峰一把拦住她,生气道:“她又没怎样,你怎么下如此狠的手?”老鸨还要分辨时,却突然惊恐的指着潘文峰,惊叫道:“你的胡子!”潘文峰连忙用手去捂,却迟了一步,那老鸨眼疾手快,一把将胡子给抹了下来,待看到潘文峰的容貌才失声叫道:“花魁姑娘!”

原来这边有争执的时候,大厅内的人已经注意这边了,听的“花魁姑娘”四字全都看了过来,一时间,喧闹的大厅突然静了下来,竟连窗外的虫鸣声都听得见。王公贵族、商甲豪侠,都像根木头似的呆住了。潘文峰看身份已经暴露,索性坐下来慢慢道:“就是我,你想怎么样?”

清脆柔媚的声音在大厅里荡出老远,听的人身软骨麻。

王鸨母听说了这里的情况,赶忙跑过来,拉起潘文峰就走,口中喊道:“各位客人继续玩啊!我们花魁姑娘先去休息了!”客人们这才醒悟过来,争相赞叹道:“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不愧是花魁。”虽赞叹,却无人敢近前,生怕亵渎了她似的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潘文峰边走边道:“那个叫丫头的姑娘待会儿送过来侍侯我吧!”老鸨连忙应道:“行,就听您的。”那个小姑娘听了此话又惊又喜,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目送潘文峰走远,直到看不到人影才回过神来,又看着身边的姑娘顿感索然无味。

回到自己的住所,潘文峰推开“多情居”雕龙刻凤的门,却看见西门飘雪静静的站在那幅蹩脚的字前想些什么?他长身而立,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长眉微微皱着,温润的眼睛露出少许忧郁,这种眼神只有那次说起冷家的时候才显露过一次。听到门开的声音,他转过头,眼中的忧郁迅速消融,然后涌上满满的温柔,微皱的修眉伸开,嘴角轻扬,微笑道:“回来了!玩的开心吗?任公子?”潘文峰看到他之前的表情愣了一下,直到他似往常般微笑,之前的样子似乎都如幻像般烟消云散,她微沉吟,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西门飘雪苦笑,道:“你真敏感,。你这一出去又不知引来多少狂风浪蝶的追逐。”潘文峰放下扇子,苦恼道:“整天待在这里,快要闷死了。真想去江湖闯荡一下,刀光剑影、快意恩仇,多惬意的生活。”说着学电视里一个反对压迫的民族英雄死前的动作,高举双手,向天大呼道:“自由……”西门飘雪忍不住为她自然率性的行为会心一笑。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丫头送来了,潘文峰自去领她换衣服。西门飘雪望着墙上的字样,黯然道:“其实你不知我有多自私,我只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分享你的美丽。而你却爱上了自由……”

窗外花已凋残,零落在水中,豆蔻荼蘼却开的正盛。

群芳楼对潘文峰露了一次面艳惊四座的事大肆宣扬,更是引来诸多先一堵芳容的王公贵族和风流侠客,尽安城客栈人满为患。王鸨母趁机对外宣布三天后在群芳楼举行“群芳争艳”大会,群芳楼上上下下忙忙碌碌,将内外都装饰的焕然一新,专门制作了到时入门的请柬,除了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每人一封外,其余的请柬更是卖到一百两一张。各位女师傅更加紧了对潘文峰的训练,潘文峰不禁叫苦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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