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围成一圈将孟羽包围在中间。
「我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借你们钱呢?」孟羽天真地不懂这就是所谓的
勒索。
「别跟他废话,搜!」一群人一拥而上将他身上的钱全部收走,还把挣扎的
他打了一顿。
孟羽负伤趴在地上生气地用力搥了地上一下,想泄忿反倒搥疼了自己的手。
该死!他真没有用。
每次像这个时候都要雨霁来保护他。
虽然好几次很想让自己有用点,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放弃。
他告诉自己不行,他必须要努力地想办法让自己强壮一点,至少像这个时
候不需要雨霁的保护……
对了!他可以……
这天放学时,孟羽怕雨霁会追问脸上的伤,所以没有等雨霁就先走了!
柳雨霁走到教室,看见空无一人的教室,她愣了一下……
她很讶异孟羽居然敢放她鸽子,天生的敏锐查觉肯定出了什么事?否则那
家伙怎么这么反常。
她走到三年级的某一间教室的外面,等着一个人出现。
看到漂亮的柳雨霁,有许多不怕死的痞子围在她身边向她搭讪。
但她一直置之不理,冷漠以对。
要不是有答应过孟羽少惹事,现在这群人大概已经被她揍一顿,从三楼丢
下去了。
「你们在干嘛?」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所有痞子原本嚣张的脸孔在一回头看见身后那名俊美男子后,立即转变成
为慌张的脸孔,胆战心惊地低叫:
「老大。」
「还不滚。」沈风那双眼睛一瞪,所有痞子吓得一哄而散。
「你在这间学校挺有地位的嘛!」柳雨霁冷冷一笑。
「还比不上妳呢!」那比得上她在「血狼」的地位……沈风淡淡一笑。
「好说!好说!」柳雨霁当然了解他话中的意思。
「找我有什么事?」他知道柳雨霁绝对不会闲来无事来找他。
「我想要知道,今天所有接触孟羽的人的名单。」她不会笨到去问孟羽发什
么事?那家伙软弱归软弱,还是挺有骨气的,不是真的受不了,他是什么都不
会说的。
像李明的事件,她也是在他被欺负到三年级时她才知道的。要不是当时被
她发现他身上有伤,他大概抵死都不会说出来。
所以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从其它人身上问比较快,如果其它人抵死不说,
还可以用拳头来逼问,对孟羽以外的人,她从来不懂客气为何物。
「可以,不过妳可不可以帮我向靓亲说情,求她见我一面。」沈风希望雨霁
能因为欠他个人情,帮他个忙。因为靓亲根本不见他。
「这是交换条件吗?」柳雨霁抚了抚头发问。
「随妳怎么想。」他耸了耸肩。
「看在朋友的面上,好!没问题。」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名单晚上交给妳,我还有件事想跟妳说……」沈风迟疑了一下,因为那个
人拜托他不要告诉雨霁……
不过,为防雨霁知情后会因他知情不报而痛扁他一顿,他还是觉得应该要
说。
「如果不重要改天再说吧!」她急着回家看孟羽的情形。
「那,改天吧!」沈风想起那个人哀求的脸,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拜!」雨霁潇洒地离去。
到底说不说好呢?沈风苦恼着。
他们今天晚上可能就会碰面了吧?算了!到时候再说。
恶劣芳邻 7
『血狼』,中部地区新兴起的帮派。
成立不到一年,其部众便数以千计。
想要在中部打下名堂并不容易,但『血狼』的二位首领─原品人和原冰人
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她们均是年仅十四岁的少女,聪明绝顶,狡黠得有如千年狐狸,总是把那
些自以为是的中部老大们耍得团团转,而打起架来身手利落干净地像是受过训
练,但她们两人却有着非常奇怪的兴趣,就是专门喜欢吸收二十岁以下的青少
年为手下,超过年龄的一律拒绝。
此举大大引起许多帮派的侧目。
当初许多中部的老大都认为『血狼』的二位首领都还只是两个小女孩,成
不了什么气候,便不以理会。但当那些老大发现『血狼』已经大到足以并吞其
他帮派时,其为时以晚。
特殊的是『血狼』的部众都严守帮规条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且
他们真的说到做到。
不仅如此,甚至还设立了帮派的惩戒条例,并选出三位制裁者,分别是─
柳雨霁、东方靓亲、云舞。
能被选上当制裁者,必有其一定能力能让人信服,而柳雨霁也是凭她的头
脑及拳头打下天下的……
今天『血狼』的部众照例来到总部集合─
「你怎么会在这里?」柳雨霁看着眼前那个畏首畏尾的人怒吼。
「我……」孟羽绞着手指,心虚的眼睛不停地乱瞟,怯怯懦懦地躲在沈风的
背后不敢出来。
「你什么?」她叫得更大声了。
「我……」她叫得越大声,他就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瘦弱的身体也越
躲进沈风的背后。
「快说。」看见他那胆怯的样子,她更生气了。
干嘛怕她,她又没有真的打过他,顶多吓吓他而己。
柳雨霁一怒,干脆把孟羽从沈风的背后抓出来。
「我只是想学点打架的实战经验而己……」这样以后才不用老要她保护啊!
「你想学得打架的实战经验,你必须要先付出一些代价才行,你不知道要付
出什么代价对不对?」她询问着他。
依孟羽的个性绝对不会想那么多。
「什么代价?」他呆呆地问。
果然!柳雨霁无奈地伸手拍了额头一下。
「你必须先让自己变得很耐打,耐打的意思是你得让自己的身体挨拳头,那
会很痛。挨久了,到了某一种程度时,你才会开始懂得反击,不过不代表这样
就会赢了,因为强中自有强中手,除非你天生蛮力过人。通常这些实战的累积
是要花很久的时间的,而且敌人又不是白痴,一天到晚找你打架。我这么说,
你懂吗?」柳雨霁利用她口若悬河的口才想要让孟羽打退堂鼓。
「老大,有什么关系就让他试试嘛!」其中一名小弟发出声音。他觉得老大
太保护那个柔弱的少年了。
「闭嘴!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说话。」要是让孟羽……该死!她不敢想象后
果会怎么样。
「雨霁,妳真像个管家婆。」一个嘲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难得地对着自己的伙伴怒吼:「舞!闭嘴。」又回过头来看那个已
经抖得不成人样的孟羽,命令道:
「你!给我回家。」
平常只要柳雨霁一大声,孟羽都会立即遵从她的旨意,但今天他不知那来
的勇气,硬是开口拒绝:
「不要。」
「什么?有胆再说一次。」他居然敢顶嘴。
「不要……」孟羽的语气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地坚决了,发抖的语音显示他的
软弱。
「管你要不要,现在给我回家。」该死!那帮人就快来了,要是待会打起来
了,那后果……
她真是不敢想象!
「雨霁……」孟羽用着像小狗般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哀求着。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行就是不行。」柳雨霁别开头不看他。
突地,远远一阵呼啸而来的声音传来。
「来不及了。」云舞幸灾乐祸道。
「该死!你躲远点。」柳雨霁推了推孟羽,示意他找个地方躲起来。
孟羽听从她的意思找了个灰暗的角落躲起来。
只见两方人马交谈了几句,一言不合便开打了起来。
孟羽心急地找寻着柳雨霁的身影,发现她正被一群人围住,似乎很努力想
杀出重围,她虽强但却难敌众人。
只见有一人突然亮出小刀,趁她不注意抓住她的长辫子,用力一扯,她整
个人重心不稳,眼看要往后倒,而小刀也要插入她后背时,她的身形一低闪过
刀子,不过她的长辫子却遭了殃被削掉了一截。
柳雨霁看到被削掉而掉落在地的一截辫子心里第一个反应是─
完了!
她看向孟羽的躲藏处,发现他正怒气冲冲地走向她的所在地,而阻挠他前
进的人都被狠狠地揍了一拳昏倒在地上。
看着孟羽一别以往那软弱无力的凶猛模样,柳雨霁开始觉得乌云罩顶、世
界末日了。
她永远忘不了十岁那一年发生的事。
当年,她和几个国中生一言不和打了起来,当时对方也是抓住她的辫子,
然后拿出了剪刀,作势要剪掉辫子,纯粹只是想吓吓她,但恰巧路经此地的孟
羽可不这么想。
原本她也以为他只是突然鼓起勇气要冲出来抢救她的辫子,因为他是个极
度恋发癖。
但当他抡起拳头将那群国中生打得满地找牙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当初为了阻止突然变得勇猛的他可是费了她一番功夫,后来还帮他扛黑锅,
害她被她老爸训了一整晚不得安眠……
可是他本人却把那档事给忘得一乾二净。
柳雨霁看着孟羽向她直冲而来,再看了看他历经过的路上,那些被揍昏而
横躺竖倒的人,心里大喊不妙。
上次那算小Case,所以她可以帮他扛黑锅,但这次的大阵仗……
柳雨霁才刚这么想,警车的铃声便由远至近地传来……
天啊!她看了看孟羽拳下的受害者似乎越来越多。看来,这次恐怕没有那
么容易就可以摆平了。
为了不让受害者继续增加,于是柳雨霁想尽办法要让孟羽镇静下来,可是
当她所有的方法用尽了,仍无法让他安静下来,最后她干脆一把抱住他死都不
放。
不知为什么,她笃定孟羽绝对不会出手打她的。
约默三分钟后,孟羽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看到了一地被打昏的人,他惊
吓了一跳,而后更令他惊吓的事是,他和雨霁因来不及逃离现场,被双双被带
进了警察局。
柳雨霁翻了翻白眼,一脸莫可奈何的表情。
要不是因为孟羽,老实说凭她的能力其实可以逃离警方的追捕的。
但是她又不能放着发狂的他的不管……
唉!这下完蛋了。
恶劣芳邻 8
帮派打架的事件被闹得很大,而且最近打群架的事件频传,所以警察局有
意要严惩,以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加上这件事被闹上了媒体,于是乎,警方
当然不肯随随便便就放人啰!
不过,柳雨霁却安全地逃过此劫,并没有被判处任何罪行。
原因是因为她有个财大气粗的爷爷─藤堂泷,为日本三大企业之一─藤堂
集团的总裁。
而且藤堂集团近年来有把部分重心移转到台湾,且成功地打进台湾市场,
在台湾经济上也占有一席之地。
他老人家只是高抬尊手地打了一通二分钟不到的电话后,便有人到处去帮
她打通各种关系。
而面对着强大的权势,警察局不放人都不行。
至于孟羽呢?
他则是因为那副柔弱可欺的外表,再加上那懦弱的神情及柳雨霁口沫横飞
地说:「什么!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参加群架,一拳就被揍昏了!」她边说还边摆
出不可敢置信的表情。
她三两下就把那些警察唬得一楞一楞的,随即便将孟羽当作路过的受害者,
轻而易举地离开了警察局。
虽然两人轻易地逃过一劫,但后续发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孟羽回家被关禁闭整整一周不许出门。
柳雨霁则在离开警察局的当天连回家打包行李都来不及地,就被人强迫性
地带往了日本,到她爷爷的住处─北海道。
她也是这时候才得知自己的爷爷竟是藤堂集团的总裁。以往爸爸提到爷爷
时都未曾说明他的身份。而她只知道爸爸原名为藤堂皓,后来则不知什么原因,
改跟奶奶姓柳。
原来,外公对爸爸娶了一个普通无奇且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一直都略有微
词,但并未表现出来。
所以当藤堂泷得知消息,知道他的孙女儿竟因打群架而被带进了警察局时,
就给了他一个藉题发挥的机会。
他以父母管教失败为由,顺理成章地将孙女儿带回家自行管教及训练调教,
其实他心中暗暗有了打算,有意以后将名下的企业交给孙女儿来管理。
所以呢!柳雨霁被迫留学日本。
而她的爷爷为了留住她,便随意说了一个理由,刻意对她开出了一个难如
登天的条件。
说除非她成为一个娴良熟德、温良文雅的女孩子,否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北海道一步,更别说回台湾省亲了。
她爷爷话一说完,柳雨霁当场傻愣住,半晌都无法反应过来。
当时,她心里直觉的心想─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办得到?
有这个可能吗?
那她倒不如先撞墙死掉算了!
省得浪费时间,直接看下辈子有没有希望比较快。
不过,聪明如她,不消多久便了解到藤堂泷真正的企图。
没关系!就看谁的能耐强!她不信她斗不过他。
《恶劣芳邻》 9-18
恶劣芳邻 9
纷扰的机场,来来往往的人潮众多……
一群平均年龄约十五、六岁的少女围成一圈,被围在中心的一名少女手拿着一本这个月最畅销的
杂志,不停和围在旁边的少女吱吱喳喳地说─
「吶!吶!是他吧?」
一群少女的视线全落在前方不远处、站在柱子旁年约十八岁那斯文俊美的男孩身上。
「很像是耶!」
「可是妳不觉得那个人好像比杂志上的人还要帅耶!」
「唉呀!说不定本人比较好看啊!」
「到底是不是啊?」
「我觉得应该是吧!」
「杂志上面写,孟羽是个柔道三段、空手道三段的高手,但是那个人看起来那么瘦弱……可能吗?」
「对啊!可能吗?」
一群少女七嘴八舌地说着。
她们不停地张望,一下看了一眼杂志上的照片,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个过份好看的男孩,迟疑着不
敢确定。
杂志摊开的那一大页上面的整个篇幅中间被一条红色斜线划分成两半,有着两张特色迥然不同的
男孩脸庞,隔页则印着几行大字:
结果出炉啰!
寻找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票选分晓,在全国三百多位特色不同的白马王子中,孟羽和沈风的票数并
列第一,成为女孩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杂志的翻页则介绍着两人简单的数据。
就在少女们看着杂志游移不定时─
孟羽不停地看着手上的表。
她终于要回来了!自从知道她要从日本回来的消息,他就止不住心中的喜悦,且迫不及待地想见
到那个久未谋面的倩影。
因为藤堂泷不淮雨霁和家人联络,所以这四年来雨霁可以说音讯全无。
不知这四年她过得可好。
是否还是像以前一样无恶不作?
等了许久,他心想着:
奇怪!也该到了啊!怎么还不见人影。
突地,一个娉婷挺立、身着一袭淡蓝色连身长裙,留着一头及腰长发的纤细身影飘然地出现在孟
羽的眼前。
孟羽呆了呆,眨了眨眼,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
眼前的少女脱去了些许的稚气,多了些许女人的妩媚。
犹如青涩中混杂着成熟气息的美丽少女,像正处于蚕吐丝将自己包裹起来成为蛹的时期,在蛹里
等待着脱胎换骨,然后破蛹成翩翩飞舞的美丽蝴蝶,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少女的确是雨霁没错,他永远记得她那张绝色的脸孔。
但,此刻他却不敢肯定地说她是柳雨霁本人。在记忆中的她,那双以往总闪烁着淘气眼神的黑眸
里面,现今承载的却是陌生的温柔神情!以往她的嘴角总是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此时却换成了娴熟温
雅的微笑!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穿裙子。
他记得很清楚,雨霁生平最最痛恨的就是穿裙子!而且,她居然可以自己把头发弄得整整齐齐地,
怎么可能!
「妳是……雨霁?」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孟羽怀疑地低问。
虽然她的容貌像雨霁,但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少女柔柔地笑道:
「就算我们这么久不见,也不该把我忘了吧!」
「妳真的是雨霁?」记忆中的她说起话来,从不知客气为何物,但眼前的她却用如此温柔的神情
和语气说话,教他一时之间还适应不过来─
不!应该说,完全无法适应。
「嗯!」少女轻点了点头。
「真的吗?」孟羽上下打量着。
「嗯!」她依旧点了点头。
「你发誓?」他仍质疑。
「嗯!」她耐心地回答。
她越是有耐心,孟羽就越怀疑。
要他相信柳雨霁会转性,比登天还难!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姑且先按兵不动,再观察看看。
「那走吧!」
「嗯!」柳雨霁将孟羽若有所思的眼神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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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芳邻 10
回到睽违以久的家,景色以旧,一切都如往昔般,并无太多的变化。
反倒是柳雨霁的改变令所有人讶异。
雨霁那温柔婉约、和和气气的模样着实教她的父母不敢置信,在晚餐时一双眼睛盯着雨霁久久未
移开。
雨霁的父母原以女儿那蛮横的性格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了,但没想到,她到日本四年回来后,竟
变了一个人似的。
说不上是欣喜还是说陌生?
但肯定的是─藤堂泷果然了得。
不仅将脾气火爆的雨霁给治得服服贴贴,还将她调教得如同一个自小出生于名门般、气质高雅的
千金小姐。
雨霁在晚餐结束后,有技巧地摆脱父母那紧迫钉人兼不敢置信的关爱眼神,才得以一个人回到自
小长大的房间独处。
雨霁从浴室走出来,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她随手抓起了床上的大浴巾,柔柔地擦拭着长发后,并仔仔细细地将长发梳理整齐吹干,将长发
扎成辫子以防睡醒后难梳理。
她坐上床,拿起摆放在床上的杂志,熟稔地翻到其中一页。
她一双美丽的大眼看着杂志上的照片时,绽放着一抹深不可测的流光。
四年不见,他─变了很多!虽然她手中握有他四年来所有的消息及照片,但看见本人后,这个想
法却浮上了脑海。
雨霁修长的食指滑过照片中人儿的嘴唇后,仔细地描绘着他俊秀的轮廓。
不经意,脑海浮现出他四年前的容颜,那懦弱的神情,老是抿着嘴,眼眶总被泪水浸濡,看来一
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而今,他那懦弱的神情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神采飞扬的眉和自
信满满的神情。
其实这四年来,她没有一刻忘了他。
和共有他的记忆被她牢牢地锁在脑海。
雨霁拿出自己珍藏的儿时照片,一张张仔细地巡视着。
对他的感觉代表什么,她尚未厘清。
不过肯定的一点是,她很想见他。
这四年来,她利用管道收集他的近况。
在得知他竟被杂志票选为全国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时,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自己原
本独占的东西不再只属于自己。
在得知消息后的那天夜晚,她执起照片,仔细地打量着他─
他俊秀斯文的脸庞,的确是时下女孩们的最爱。
温柔和善的笑容,格外令有非分之想的人有所误解。挺拔匀称的身材,相当符合女孩们心中的标
准。再加上他功课运动一把罩,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不成为其它女孩觊觎的对象。
所以她开始有了警觉!而且据消息,刊载着他的照片的这本杂志不仅销售量长红,还破天荒地再
版印刷,来应付读者的需求。令她不得不开始有所防备。
在未厘清思绪前,他绝对不能被别的女孩抢走。
而那些异想天开的女孩们,想要跟她柳雨霁抢人,门都没有。
于是,她立即办了休学,并说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告诉爷爷说她很想念父母亲,想要回台湾省
亲。
很不可思议地,那老头并没有任何意见,放任她回台湾,还告诉她,随她要去多久,记得回来便
行。
这着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毕竟老头的疑心那么重,会如此放任,想必心中有什么打算。
看来她的行动得快点了。
那只老狐狸不防着点不行,他能够在无声无息中把人给卖了,而且那个人还笨得替他数钞票,连
被卖了都不知道。
而且老狐狸为了留住她,让她成为他藤堂集团的继承人,他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过,没关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姜不一定是老的辣!她得找帮手。
她嘴角漾着一抹邪恶的笑容,她拿起床边的电话,拨下了号码……
「喂!品人……」
恶劣芳邻 11
即使夜幕早已低垂,但繁华的台北依旧灯红酒绿。
人潮来来往往于台北街头各个Pub,络绎不绝。
一个身着一袭雪白洋装、如洋娃娃般美丽的少女站在街头的一间Pub前,那绝美柔弱、楚楚动
人的模样,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注目,也勾起了男人们那自以为是、不必要的同情怜悯。
再加上少女柔弱动人地让人想上前给予安慰,在她身旁细声软语地好一解少女眉间的轻郁忧愁。
而且今晚微风徐徐,柔柔地吹抚着少女的乌黑秀发,再加上少女过于单薄的身子,更加添了少女
那弱不禁风的神态,教男人不由得心生怜惜、依依不舍,不愿离开此地。
在当其中一名围观的男人正欲有所行动时─
「靓亲。」一名酷劲十足的男子开口唤回了少女神游许久的思绪,也及时阻止了一群蠢蠢欲动的
男人。他警戒地环视了一眼。
她太显眼了,不管走到那,都会引来一群男男女女的注视。
「你来晚了。」东方靓亲淡漠的回头,微抿着嘴角,状似有些不悦。
但看在其它男人眼中,她像是极欲忍住泪水,一副若有所盼的神情,再加上她语气轻柔哀怨,听
来像是等了那人许久般。事实上只有几分钟而己。
而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教那些过路人更加深了心中的怜惜之情。
「我尽力了。」沈风只能这么说。
他看了看四周那不谅解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又被众人以为是他害靓亲一个人苦等在这里许久的
极其可恶的男人。
唉!天知道,他并没有迟到,是她早到了。
靓亲那张脸就是有本事令所有人误解。
总让人以为,她是无害的,甚至是值得同情与惹人疼爱的。
但,真正了解她的人都知道。
她─才是最具有杀伤力的。
「是妳早到了吧!」一个火红纤细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在他们面前站定才说道。
「舞,妳也来了,我以为妳不会来的。」靓亲冷冷地说。
「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我本来是不想来的,但那声音该死的熟悉,所以我还是来了。」临
时被挖出来,心情有些不爽。
「她怎么还没来。」靓亲微皱了皱眉,她一向不太耐心的。
岂知她的表情又让众人误解了。
让所有人以为她被那先后来到的一男一女欺负,因为群众并未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只能观查他
们的表情,再加上看见那阵仗,很自然而然被误解为是三角关系。
众人便又自以为是地以为可能她是被男主角抛弃的那一方,毕竟她那么柔弱,而另一名女主角应
该是来要她别死缠耐打的。
于是那些围观的群众很自然地套用起连续剧的剧情,自顾自地做了判断。所以他们不禁开始悍卫
起那柔弱的少女来了。
「喂!别欺人太甚。」
「是啊!」
「小妹妹别担心,叔叔给妳靠,别怕。」
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喊句,他们三人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嗨!我迟到了。」柳雨霁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东方靓亲的身后,双手习惯性地搭上她的肩,柔柔
说道。
雨霁?!沈风和云舞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身穿淡绿色裙装的人儿。
东方靓亲的反应较小,只是回过头在看见柳雨霁的装扮时,略皱了皱眉头而己。
但众人之间又开始为他们四人的表情做批注。
认为刚出现的少女可能是柔弱少女的强力支持者,因为少女回头皱眉,用着有所要求的眼神看了
她一眼。
而其它两人可能是很害怕这个人,因为当她出现时,他们都一脸惊讶恐惧的模样。
「哈!救星来了。」
「小妹妹,不用怕了。」
「加油!别输了啊!」
又冒出这些喊话,教沈风三人感到莫名其妙极了。
柳雨霁的思绪转了转,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也不予理会。
反正,这种事情以前常发生嘛!不足为奇了。
还记得以前『血狼』的首领─原品人和原冰人那两个奇怪的家伙最爱看这种场景了,她们常三不
五时的故意误导群众,只为看到精彩的画面。
「这是什么意思啊?」云舞一脸问号。
「我不知道。」沈风也一脸不知。
「我怎么可能知道。」靓亲耸了耸肩。
「别理他们,走吧!去老地方。」柳雨霁无意提醒他们,否则以后看不到此等景象了。
「嗯!」
四人偕同离开现场,而群众们这才离去。
恶劣芳邻 12
雨霁偕同三人来到『血狼』总部。
他们甫一出现,随即引来许多人的侧目,众多的部众交头接耳─
「看!是柳雨霁,她回来了。」
「天啊!她变了好多。」
他们无视于众人的眼光,穿过大厅,来到以往开秘密会议时的会议室。
四人各自选定位子坐定。
「好久不见。」柳雨霁噙着笑打招呼。
「可以先解释一下妳的……」云舞打量着她身上那刺眼的裙装,着实不习惯。她所认识的她,一
向大刺刺的,根本不可能穿如此淑女的衣服。
「这个嘛!只是一种掩饰作用。」她打着谜语。
「妳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沈风敏锐地查觉她的个性及用词似乎有一点─不同以往。
「这也是一种掩饰作用。」她依旧不直接回答。
「妳就直说了吧!」她一向讨厌别人拐弯抹角地说话,东方靓亲横睨了她一眼。但看在别人眼中,
她柔弱的表情一向却一点威吓力都没有。
不过看在曾领教过她威力的人的眼中,那就不一定了。
「这些改变,只是为了骗倒藤堂泷的一些假象。」她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流光,简叙四年来的情
形。
当年,老狐狸为了留住她,便随意开了个难如登天的条件,要求她成为一个温文有礼的千金小姐,
否则一辈子就别想离开日本。
她知道,他就是笃定她一定会反抗他,且宁死不服从,所以才会开下这个条件。但是,狡诈如她,
当然也有其一套应付方法。
她先是假意地反抗,装出一副要和老狐狸斗到底的样子。但日子久了,她又装做一副无可奈何的
神情,让老头以为她放弃反抗,愿意听从他的话,然后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来夺取老头的信任,好
早日回台湾进行她的计划。
但,因为孟羽的关系,让她不得不早点行动。
没关系,早一点把事情一并解决掉。反正时机逐渐成熟,可以行动了。
而且,刚好出现了一个契机。只要等到手头上的数据齐全……
「那妳找我们出来要干什么?」云舞问。
「叙旧嘛!而且我受人之托,来看看你们好不好,顺便……喏!礼物。」她从背包中掏出三只手
表。
「这是什么意思?」沈风看着造型新颖的手表,不明白她干嘛给他们这个东西。
「这是通讯器,方便联络。」雨霁只解说了主要的功能,故意不说其它附加的功能。
「等等,妳是受谁之托?这礼物又是谁送的?」东方靓亲直觉有异,认为雨霁似乎有所保留,故
质问道。
「是原品人和原冰人委托我送的。」雨霁知道不说明白,他们不可能放过她的。虽然品人她们一
直嘱咐她,不能说礼物是她们送的。
「那我可不敢要。」云舞没忘了那两个奇怪的家伙的坏习惯。
「放心收下吧!这是方便二个月以后品人和冰人来台湾时联络用的。别忘了你们一个个有多难找,
老是跑得不见人影。」柳雨霁道。
「她们要回来了?」东方靓亲刻意装得平淡,但语气却略略显现出激动。
好久没见到她们了。好想念她们。
「是的,还另外带了几个她们在别的地方认识的死党回来,听说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不过她们
说,那几个怪胎一定合我们的胃口。」柳雨霁还记得她们当初那信誓旦旦的表情。
「希望是。」沈风真想赶快见到她们口中那群绝对合他们胃口的死党。
「不够特别我可不要。」东方靓亲表明立场。
「这个我可以保证,绝对会特别到令你们都赞不绝口。」柳雨霁嘴角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是的,特别到令人毛骨悚然。她仅只见过其中一个,就令她印象深刻到想忘都忘不了呢!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