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住在她爷爷家里。
而这之后在听到她们描述其它人时,她就有一个深刻的认知。她家里那个一个怪胎就很难搞,如
果是一群怪胎的话,那真的是……
看到雨霁那副表情,云舞当下决定去浪迹天涯,这一年都不要回来了。她可不想再成为别人玩弄
的对象。
她永远忘不了四年前遇到她们的那个狼狈的夜晚……
「别想逃。」柳雨霁像看穿云舞的企图般道。
「啊?妳在说什么?」云舞假装听不懂她的话。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识破她的企图了吧!
「品人说过,她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全员到齐,要是她没见到人的话,她可以保证那个人下半辈子
不会太好过哦!」柳雨霁脸上扬起温柔无比的微笑,柔声道出警告。
脑中想起品人说这番话时,那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教人看了不寒而栗……
「该死。」云舞低咒一声。
「妳认命吧!」其实她蛮希望舞逃走的,因为这样就能看到好戏了。
恶劣芳邻 13
四点整,钟声响起。
许多早已蠢蠢欲动的学生们迫不及待地卷起书包冲出教室,高兴地准备迎接难得周末的到来。
下课后,三五成群的小团体聚在一起边走边讨论着周末要去那里玩。
但可怜的三年级生却只能苦命地待在教室,被迫留在学校多上一个小时的辅导课,为了即将到来
的升级考。
他们一双双羡慕的眼神望向窗外,看着那些人快快乐乐地先行回家,而他们还必须留在学校,多
听一个小时的老师的噪音。
此时,他们心中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真好!那么早回家。
只见台上的人说得口沫横飞,而台下的人则听得昏昏欲睡。形成两种极端的对比。
坐在最后的孟羽一边听着老师的解说,一边分心地画起画来。
手不自觉地勾勒出一张绝美的脸孔。
雨霁……
多少个夜晚,心中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不敢忘却,也不能忘。
四年来,他强迫自己坚强,不许懦弱,努力让自己独立,变得优秀,并学习武术,好保护自己,
也希望以后自己能保护她……
他希望自己能和她并驾其驱,而不是像四年前一样,只能胆小地躲在她身后,需要她的保护。
他手上的笔不停地滑动,描绘出她修长的眉,晶亮有神的大眼,小小的鼻,粉色的唇。
一笔一画勾勒着他记忆中有着豪放性格、爽朗笑容的她……
但,四年后回来的她,却变了许多。
想起近日几次和柳家聚餐时的情形,让他不得不相信,她真的不同以往了,像是变了个人似地。
发觉到这一点后,他便开始借故不参加聚餐。
因为他觉得,她已变得陌生,不再是他所熟悉的她了。
原本─
她该是耀眼夺目的,而不是像现在那一副安静沉默、与世无争的样子。
她该是狡诈多变的,而不是像现在那一副温柔典雅、斯文优雅的样子。
而现在,她的眸不再那么光亮有神。
他不喜欢她的改变……
教室内起了一阵阵的骚动,学生们交头接耳地,传递着小纸条。
眼见骚动越来越大,老师的目光也随着学生们的视线而移向外面,神游的孟羽这才回过神,视线
跟着转向窗外。
走廊上,一个纤细的身影倚着柱子,背对着他们。
那如瀑的长发,优美的背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虽说是男女合校,但男生和女生的教室却隔得天差地远,想见同校的女生一面还得走上十分钟以
上的路,比登天还难。
但与其听老师讲课,倒不如去欣赏外面的风景,再加上窗外的少女的背影那么美,且站在那里许
久,像是在等人的样子,所以他们才纷纷揣测着,她究竟是谁的女朋友。
「嘿!你猜,她是谁的女朋友?」坐在孟羽前座的男孩回过头来问。
孟羽未回答,只是觉得那背影越看越是眼熟,在低头看到纸上那张笑脸,才恍然大悟。
他快速地收拾书包,倏地站起身,丢下一句:
「老师,我有事,要先走。」
话完,也不等老师的回答,他人就已走出教室,站在少女的身后。
那少女像是心有灵犀般,回过头来对着他嫣然一笑。
「还没有下课吧?」雨霁看了看他身后骚动的人潮。
「没关系,找我有事吗?」他刻意忽略身后那吵杂的声音。
「我爸妈叫我来找你,要我跟你说,今天他们和孟伯父、伯母临时决定去二度蜜月,礼拜天晚上
才回家。而且还交代说,要你好好招待我这个贵客。」他们是临时决定没错,但没有她在一旁有技巧
地提起话题并努力鼓吹,他们才不可能成行呢!
「是吗?那妳想去那里?」
她黑眸转了转,笑道:
「夜市。」
「那走吧!」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突地,身后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声。
「这是怎么回事?」
「在庆幸今年少了个对手。」孟羽淡淡一笑,很了解那些同学的心思。
「什么意思?」
「边走边说。」
恶劣芳邻 14
雨霁拉着孟羽逛遍了整个夜市,直到将近深夜才回到家。
此时,他们站在雨霁家门前。
「不如来我家过夜吧!」她提议。
「不用了,就在隔壁而己不是吗?」顾及他们男女有别,孟羽并未答应。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会怕。」笑话,她才不怕咧!但表情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呃……」他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若是以前的雨霁,才不会说出这种话。
她只会说,只有人怕她,没有她怕人。
「拜托!」她用着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看着她期盼的脸,就是狠不下心拒绝。
于是,今夜孟羽留宿柳家。
沐浴完后,孟羽便和雨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雨霁,突地冒出一句话:
「你最近似乎在躲着我?」
「有吗?」
「而且你说话变得很客气,好像我们俩是陌生人一样。」
「没有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没有这回事,妳想太多了。」
「你在拒绝我。」雨霁突然靠近他,整个人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呜咽着。
嗯!好香,是她熟悉的味道。
「雨霁妳别这样。」他完全没发现怀中的人儿肩膀抖动得太超过。
「我是为了你回来的,我一直都很想念你的。」
他也很想念她,但不知为何,一看到她的改变,他却一点也不高兴,反而觉得陌生。
看到她,他依旧心跳加速,却少了一种感觉。
「为什么不说话?」她仰起头,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来加强楚楚可怜的效果。
孟羽看着眼前的泪颜,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甚至为了你改变。」反正这辈子说了这么多谎,也不差这一个。
「我倒希望妳不曾改变……」他轻声呢喃着,手不自觉地抚上他从小最爱的这头柔细长发。
「真的吗?」她的声调有一点变了。
「嗯……」孟羽并没有注意到。
「你可不要后悔。」柳雨霁突然站起身,脸上露出孟羽所熟悉的邪恶神情,奸诈地笑道。
「妳─」孟羽呆住了。
「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看着她的笑颜,孟羽脑海中浮现起自机场见到她时,那一幕幕的情景。
她那温柔可人的模样,斯文优雅的神情,有礼貌的举止……
原来─全是装出来的。
刚才还说什么为了他而回来,甚至为了他改变。
原来─全是骗他的。
该死!他早该知道、早该知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顽劣的柳雨霁要是会改性,那比要人不
贪污还难。没想到,这一次他又被耍了!而且耍得如此彻底。
孟羽站起身,一张俊脸压地低低的,额前垂落的发丝掩去他的表情,他不发一语地离开了柳家。
她咬了咬下唇,欲脱口而出的话却说不出口。一向胆大包天的她头一次因惧怕某人的怒气而不敢
多言。雨霁皱起了眉头,目送着他离开。
自小到大以来,这可是第一次他当着她的面,甩门离去。
看来,孟羽这次真的气炸了!该怎么善后呢!她苦恼地拍了下额头。她可不是特地回来只为了耍
他的。
向他道歉嘛……这可真是伤脑筋,她打从娘胎出生起都没向人道过歉,根本不知道如何道歉……
此时,她向来精明的脑袋打了几千结,不似以往那般灵活。
怎么办呢?柳雨霁第一次陷入困境。
恶劣芳邻 15
「总归一句话,去.道.歉。」对方在历经了柳雨霁一个小时的疲劳轰炸后,原本不发一言的人
突然用着冷冷的声音,非常爽快地丢给她这一句话后,电话便啪地一声,挂断了。
反正事不关己嘛!
话筒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柳雨霁呆愣看着话筒,久久才挂下电话,嘟嚷着:
「我也知道要道歉,但是我不知道道歉的方法啊!啧!」
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头思索了许久,脑袋仍是一片空白,不禁烦躁地抓乱了长发。
她突地一跃而起,大叫:「啊!」
她受不了!
即使和老狐狸斗智时,脑筋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秀逗。但一遇到孟羽的事,她就开始丧失理智了。
那精明的头脑此刻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她爬向床头,打开窗户,探头看了看孟羽的房间,此时他房间的窗户紧闭,且一片漆黑。
呜……怎么办?她可不想和他闹僵了。
唉!她以前用头发来制伏孟羽的那一招现在已经不管用了。
长大的他,自制力该死的好,而且还该死的聪明。
就连刚才她惹他生气时,他都忍下来,未爆发出来。
他很了解她,知道如果要治她的话,和她吵是没有用的,因为到最后她的口才总是有办法将他治
得死死的。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
冷战!
啧!害她都不知该如何应付了。头痛!但如果今天的不道歉的话,时间拖越久,她就越说不出口,
而且她只能在这里再待二天而己。
管他的。不要想那么多了。随机应变吧!
她气势万千地走到孟家门前,鼓起勇气眼一闭按下电铃。
但静候了许久,迟迟未有人来开门。
他不在家吗?她推了一下大门,门缓缓地开启。
咦?门没有锁。她伸头探了探里面,只见里面一片漆黑。
她走了进去,并将门关上,低唤:
「孟羽。」
客厅传来一个低沈漠然的声音:
「出去。」
原本鼓起的勇气在听见这一句冷淡的话语之后,叛逃了。
她轻咬着下唇,强忍下急欲拔腿就跑的冲动,寻声来到坐在沙发的孟羽的身边。
「呃……」该说些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孟羽突然站了起来,决然地转身离去。
柳雨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扁了扁嘴。
看来,他─真的很生气!
她开始怯步了。
不!不行,她怎么能退缩呢!她随即追了上去。
跟着他来到他的房间面前,却被他关在门外。
要破门而入吗?虽然要毁掉这扇门对她而言,并不是件难事。但是……她怕自己一看到他的脸又
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还是隔着门解释好了。
「呃……孟羽……你……还在生气吗?」她在说什么傻话,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此时,她一向
自诩的口才丝毫派不上用场。
「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她为何隐藏着自己真实性格的原因。
「而且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我爷爷应该会派人来台湾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所以我……」
「所以妳没办法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怕我不小心泄底,对吧?」他打开了房门,接下她说不出
口的话,他的语气回复以往的温和。
「可以这么说,不过……一开始我是真的很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她不自觉得把她实际的想
法脱出而口,但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伸手摀住自己的嘴巴时,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
柳雨霁开始觉得自己的世界乌云罩顶,就快要世界末日了。
听完她的解释后,原本想原谅她的孟羽,在听到接下来的话后,怒气反而比先前更炙。
「那么妳已经看到了,妳可以走了,我想睡觉了,恕.不.招.待。」他的眼一沉,隐忍着怒气,
依旧未爆发出来,他佯装成一副冷漠的神情说话。但不知不觉,他放慢了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冷透人
心地缓慢说着,但说到后面他根本是咬牙切齿了,脸上的表情狰狞极了。
话完,他用力地关上门。
白痴!白痴!她真是白痴!
没事干嘛那么多嘴,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用力地自打了嘴巴一下。
从未见他那么生气过的柳雨霁,不禁消极地心想:
唉!看样子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理她了。
真是报应,报应她这辈子说了太多谎、骗了太多人、做了太多坏事了。
恶劣芳邻 16
柳雨霁优美的侧脸平贴着光滑的桌面,任双手垂放着,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桌上。
「妳在干嘛?」提早来到会议室的沈风打量了柳雨霁怪异的行为许久,才开口问道。
以往的柳雨霁是那么地意气风发,即使遇到再大挫折,也不见她出现过挫败的表情。所以看见她
今天一副反常的模样,他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柳雨霁斜瞄了他一眼,未回答,又兀自发呆去。
她不说,他就越想知道。他不禁开始套起她的话来:
「难道妳……和孟羽吵架了?」
见她怔了怔,像是被猜中心事般,故意转过头去不看他的表情。
「我猜中啦!」
「哼!」她轻哼了声,不想理他。
「看来闹的很不愉快哦!」沈风挑了挑眉,「跟他道个歉就好啦!孟羽又不是什么心胸狭窄的人,
只要不犯到他的禁忌就好了。」
柳雨霁离开的这四年,孟羽常会不定时地和他联络,一方面是想打听有没有雨霁的消息,一方面
是想交他这个朋友。
所以沈风对孟羽的个性倒还有几分的了解。
她对孟羽的了解会比他少吗?还用得着他说。柳雨霁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他多嘴。
看她那表情,难不成……「妳犯到他的禁忌了?」
这家伙说的话还真是该死的准。柳雨霁又转过头去。
「啊!」沈风左手握拳,捶了平摊的右手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一定是妳隐藏真实个性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所以他在生气对吧?不过,妳只要解释一下就好了
啊!难不成……」沈风偏过头看向她,又道:
「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对不对?雨霁。」
打从他一进来,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他就像洞悉了她的思绪般,轻而易举地就猜中了她心里所
想的事情。
「怎么了?」云舞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东方靓亲,她发现沈风和雨霁两人之间流动着奇怪的气
氛。
「没事。」柳雨霁急忙坐了起来,回答时还不忘给沈风一个凌厉的眼神,示意他别多嘴。
沈风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嘴上,用行动告诉柳雨霁,他绝对不会泄露半句话。
云舞将他们两人的奇异行为看在眼底,并未多说什么。
但是看在东方靓亲的眼中却令她产生了误解,她也未多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一抹快到令人抓不
住的流光。
「雨霁,妳上次说要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云舞询问着。
「都差不多了,只等那老头倒下……」
会议室中的交谈声直到近半夜才结束。
恶劣芳邻 17
柳雨霁眼睁睁地看着她待在台湾的最后二天就像如同流水般,一分一秒地一下子便流逝无踪。
唉!这两天别说和孟羽说话了,她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这最后一晚,她也仅能从房间的窗户看向他房间。
从他房间内投射出的光线,显示他应该还醒着。
如果她再不向他道歉,恐怕这一离去,她以后都说不出口了。
不行,她回来是为了套牢他的,可不能让他被别的女孩给抢走。
尤其长大后的他,是那么样俊美,比起同年纪的毛头小子来说,他真的出色许多。
而且之前他曾提及过,他们学校有个惯例,在每年的毕业舞会上,所有男孩一定要带女伴出席,
除非已经有女朋友的,否则,女伴一律由同校的女生中选出来。
而距离他毕业,还有二个月。
要她眼睁睁地看孟羽抱着别的女孩跳舞,她办不到。
但眼看她一手企划的计划成熟的时机在即,如果此时不实行,下次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但若要实施计划,又不知会耗去多少时间,要是赶不及和孟羽道歉,那就代表……
她开始想象起孟羽拥着别的女孩跳舞的模样……
不!绝对不行!她一定要先解决这件事,她才安得下心。
于是柳雨霁爬上两家中间的大树,身手利落地从树的这一端,到达孟羽房间的窗户前。
她轻敲了敲窗上的玻璃,便拉开窗帘探视里面。
只见孟羽侧躺在睡觉,手上还放着一本被摊开的书。
他睡觉前一定要看书的习惯还是没改。
她脸上漾着她毫不自觉的柔情,盈满在她的眉间、她的黑眸和她的笑容里。
柳雨霁轻巧地入内,放轻足音走到他的床旁。
她蹲下身,仔细地瞧着他秀气的脸庞,见他一绺浏海滑落在他眉间,她怯怯地伸出手,拨抚着他
柔顺的发丝。
见孟羽似乎有所觉地皱了皱眉,她立即心惊胆跳地缩回手,马上将身子俯低到贴近地板。
过了许久,她发觉上头并无任何动静,于是她探出了头,见他一副安睡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
唉!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平息他的怒火呢?
她凝视着他半晌,渐渐地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剎时间,她像是被蛊惑住了般,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情不自禁地将头越压越低……
直至吻上了他温热的唇,仅仅只是轻触了下后,她便脸红心跳地急忙坐直身,不敢相信自己刚才
做了什么事。
柳雨霁微微发抖的手指抚上了沾有他味道的唇瓣,不禁嘴角勾勒出浅浅淡淡地喜悦的羞涩微笑…
…
呵!她吻了他。一颗心涨得满满地,全是甜蜜的味道……
床上的人蠕动了一下,随即张开迷蒙的眼,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儿,讶异的低喊:
「雨霁?」
这教原本沈浸在喜悦中的人儿剎时回过神来。
他怎么突然醒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又落到了他的唇,一抹红晕便浮上双颊,羞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下意识地
想要离开这个令她脸红的地方,于是她急忙跑向窗户,动作异常迅速地沿着先前的路径回到房间中。
留下了一脸莫名其妙的孟羽。
回到房间的她,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那一幕……
她痴痴地傻笑着……
时光不留情地流逝,等到她的理智回到脑中开始运转时,天已将白,而距离她回到日本,扣除掉
到机场办手续的时间,她只剩下─
一个小时!
天啊!她的行李都还没有整理,再加上梳洗打扮的时间,而且坐车到机场起码要十五分钟……
哇!孟羽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咧!
怎么办啦?
柳雨霁急得团团转,左抓一件衣服,右抓一个行李袋,匆忙地整理完行李后,开始梳妆打扮,不
能在这最后关头露出纰漏,给那老狐狸怀疑的话,那她可就功亏一篑了。
只剩下四十分了!
该死!最重要的东西忘了拿。
放到那里去了,她急忙开始找着回去要送给老狐狸的绝世好礼。
如果没有那个,她的计划就不能成功了。
找了许久才发现自己放在最显目的地方─书桌上!
真是白痴!她将东西收好,提起行李,冲出门后,又恢复那温柔典雅的模样,天知道,她快被孟
羽的事搞昏头了。
她临走前,她又看向孟羽的房间,惊喜地看见他站在窗前,但在她和他视线交会的一剎那间,他
却调开眼转身离开。
果然,他还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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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芳邻 18
柳雨霁身着一袭雪白的和服,柔顺地端坐在暖炉旁,脸上的表惰一副柔美安静的模样,但心底却
在吶喊着:
这该死的天气,北海道怎么一年到头都这么冷。
她被冻得手脚冰冷,身体不自觉地发着抖。住在这里四年,她还是不习惯这里的天气。
坐在柳雨霁面前,一个年约六、七十岁、有着一副威严凛凛神情的老人─藤堂泷体贴地要仆人送
来热茶,见柳雨霁喝着热茶暖了暖身体后,才开口道:
「去台湾好玩吗?」
这老狐狸又想套她的话了吗?他做什么事情一定都是有目的的。
「还不错。」她淡笑道,心中开始戒备了起来。
「那……他们,好吗?」藤堂泷的意思是指雨霁的父母。
「什么?他们?指的是谁啊?爷爷,请您说明白点,原谅雨霁听不懂,
还要您再说一次。」她故意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精了。藤堂泷微瞇起了眼。
「我指的是养育妳的人。」他换个方式说。
「养育我的人?那不就是您吗?您不是好好的,何必要问我呢?」她一脸的质疑,佯装不解。
这只老狐狸,想这么容易从她这得到答案,门都没有。
他要是真关心干嘛不亲自去见他们,就这么死心眼。
这丫头在跟他打马虎眼,她装迷糊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藤堂泷十分满意柳雨霁的进步。
「妳明白我在说什么?别再跟我装了。」他指明道破。
算他输了这回合了。
「很好啊!能吃、能睡。」
「那这次去台湾,妳有没有收获?」藤堂泷意有所指。
「有啊!」惹孟羽生气,这算不算大收获。
「什么收获?」
老头问那么多干嘛!又想搞什么把戏。
「看到了很多很久没有见到的人。」她有所保留。
「也包括他吗?」藤堂泷用眼神示意手下拿出来。
随即一堆照片出现在桌上。
这不是她和孟羽去夜市时……柳雨霁仔细地审视着。
「妳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看着照片中的两人行为举止,令他不由得感兴趣起来。
他这个孙女除了他之外,从来都不和异性有太多接触,就连对方不经意的碰触,她都会表现出厌
恶的神情,虽然她隐藏地极好。但她对异性所表现出的这种态度,甚至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孙女可
能是同性恋。
而在照片中,雨霁不仅让男孩牵她的手,还自己勾着他的手臂。
虽然不是什么很亲密的接触,但藤堂泷就是知道,这个男孩对雨霁而言,是与众不同的。
「我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她一句话便想带过去,孟羽的事,爷爷知道得越少越好。如果这些照
片可以给她多好,当作纪念。
「只是这样?」他可不信。
「不然,爷爷您以为呢?」她语气轻柔却带着挑衅的意味。
「我只是希望妳能和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订婚在即,我不想让对方有所误会。」藤堂泷眸中闪
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
「订婚?跟谁订婚?爷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她果然没猜错,他又想搞把戏了。
「妳和静川企业的公子预定在下个月订婚,是我决定的,人也是我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和妳绝对
相衬,而妳,只需要做好准备就好,其余什么事都不用管。」他不容反驳地道。
「什么?他X的,我才不要,别妄想我会答应。」柳雨霁心一惊,不自觉地骂出了脏话,露出了
潜藏以久的真实本性。
等到她发觉时,为时已晚。
啧!怎么她最近老失常。对孟羽是这样,对爷爷也是这样。
「呵!妳果然露出本性了,原本,我还在想妳可以装到什么时候呢?」藤堂泷没有被她突然显露
的真实性格给惊吓到,反而一副万事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爷爷,你早就知道了?」害她装得那么辛苦,在离开台湾前还怕自己露馅,引起他的怀疑而不
再相信她……
但是没想到,爷爷根本一开头就看穿她的底牌了。
「是又如何?」他品尝了口热茶。
嗯……这茶闻起来相当地香,而且这滋味出奇地甘甜。
雨霁带回来的茶叶还真不错。
品尝过数百种珍贵茶叶,对茶叶的香味、味道都极为挑剔的藤堂泷第一次对茶叶赞不绝口。
「哼!那你又为什么要开出那种离谱的条件?」想起自己这几年来的伪装,看在爷爷眼中,想必
他是当作在看戏欣赏着。
这种被人耍着玩的滋味真是─
该死的烂,难怪孟羽会那么生气。
「不开出这种条件,留得下妳吗?即使强留下妳,妳也必定会大闹特闹,倒不如给妳个条件。而
且依妳的个性,一定会采取将计就计的方法想来蒙骗住我,妳为了让我相信妳真的性格大变,必定会
对我的话言听计从,这样我也好方便管教妳啊!」藤堂泷一向内敛的眸中此时闪耀着计谋得逞的狡猾
光芒。
「原来你是故意的,设好陷阱等着我跳进去,好以逸待劳等着接收成果。」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对!其实我压根都不希望妳改变个性,因为我想要的接班人不是一个柔顺且对我的话百依百顺
的大家闺秀,而是一个能以强悍及卓越能力来领导他人的人。
这四年来不戳破妳的伪装,是因为我要妳做一个能将自己真实的情绪隐藏在脸孔下的人。在无情
且多变的商场上,有时戴着令人捉摸不定的面具,是必要的。」藤堂泷佯装着漫不经心的表情,但眸
光中却有掩不住的锐利。
他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看多了人们在对你时是一张无害的脸,但背地却又是另一张不同的脸。
想要不被时代所淘汰,就必须要有点本事。
柳雨霁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她根本无意当他的接班人,否则他以为她绞尽脑汁地要实行那个计
划是干什么来着的。
等等,爷爷刚才说什么来着,演戏?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柳雨霁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在听见老头这一番话后,让她有感而发。真该多谢老狐狸利用此时机会教育,让她想到了平息孟
羽怒气的方法。
呵!那她就好好地学以致用吧!
「那你又为什么要我和别人订婚?和企业联婚好扩大自己的事业?你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她
开始切入问题核心。
等着中招吧!老狐狸。
「我就是做了,妳也只好接受了。」藤堂泷不负责任地说。
第一阶段,布下陷阱,放下诱饵。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用力地捶了下桌子,她气势万千地宣告:
「要我和别人订婚,门都没有。」
「我做的事一向不容人反对。」藤堂泷双眼一瞪,那天生的威严教人看了都不禁胆怯。
第二阶段,等着猎物接近,静待。
「我就是不答应,你能拿我怎么办?」她昂着头,斜睨着他。这对老人家而言,是个非常不礼貌
的行为。
「是因为他吗?」他拿起了雨霁和孟羽手牵着手的照片。
第三阶段,猎物落入陷阱,等待捕获。
「是又怎样?你想做什么?」她危险地微瞇起眼。
「我能对他怎样吗?」藤堂泷噙着冷笑。
「你敢碰他!」
「来人,把她关起来,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他命令道。在藤堂家,他的话就是
法律,一向不容人有所反抗。
「是!」随侍在旁的保镳立即向上抓住她。
最后阶段,收网,等着享受成果吧!
「你!」柳雨霁怒瞪了藤堂泷一眼,挣扎着要脱离保镳们的掌控,无奈力气虽大,仍不如男人,
硬是被强压进了后院的房间。
柳雨霁假意地反抗了几十分钟,而后便独坐在窗户旁,像个哀怨的小妇人般摆出一张楚楚可怜的
神情,望着窗外发呆。
她在心底盘算着,只要再耍几个手段,自然会有人帮她平息孟羽的怒气。
呵!柳雨霁在心底贼笑着,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容,不行!她得克制。要是此时功败垂成,下次
要吊老头上勾可难了!
此时,品尝着好茶的藤堂泷……
没想到可以见到雨霁惊慌失措的样子,是因为他吧!他看向照片中,那名叫孟羽的男孩……
其实他并非是真的想要联婚,因为他相信凭雨霁的能力,她能使藤堂集团更加茁壮,根本无需外
力介入。
他只是想试试雨霁的心意罢了!而且他这场戏为了逼真,他真的找了个未婚夫,且发出帖子邀请
了各方人士前来参加晚宴。
藤堂泷见她刚才那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很明显地可以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在乎他。
他真想亲自看看那个令雨霁如此坚持的男孩。
不知他是否真配得上雨霁?
回复人:cts发帖时间:2002-9-27 14:14:29
《恶劣芳邻》 19-25
恶劣芳邻 19
被学校广播传召而来的孟羽一走进校长室,就只见有名陌生的老人坐在校长专用的办公桌前,一
双有神的眼自他一进来就牢牢地紧盯着他不放,像是在打量着他,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孟羽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看着眼前不怒而威的老人,不语。
老人脸上带着饶富兴趣的笑,刻意不说话,等着耐不住性子的他先开口。
他在试探他!孟羽从老人的眼中看得出来,所以他也不说话,看谁先耐不住开口。
各有所思的两人就如此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愿。
两方对峙时间过了三十分钟,藤堂泷终于带着欣赏的微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