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耐性够足。」这个男孩做起事来一定绝不草率行动,越沉得住气,往往越是能放得长
线钓大鱼。
「请问您老是?」这老人是谁,孟羽心中已经有了底了,只是尚需确认。
「敝姓藤堂。」
果然!是雨霁的爷爷。
「请问您找我有事?」
「不用我多说,你该知道我是为谁而来?」这孩子外表看来斯文俊美,心思细密且一言一词都十
分谨慎,虽然态度温文有礼,但看得出来他在防他。
这孩子其狡猾奸诈的程度,和雨霁有得拚。
「我和老人家唯一有关联的,只有雨霁吧!」孟羽淡淡笑道。「如果真是为她而来,那我们什么
都不必谈了。」态度突然变得坚持。
「哦!为什么?」藤堂泷直觉地心想着:一定雨霁干了什么好事?
「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您老不用知道也罢!」意思是叫他别再过问。
藤堂泷挑了挑眉,笑道:
「说得也对,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我管不着。不过,有件事我是一定要过问的。」
「请。」
「原本我为雨霁订了椿婚事,就等着她回到日本后举办,在前几天我告知她时,一向不违背我意
见的她,居然坚持不嫁,还和我大吵了一架并被我关了起来,甚至还跟我闹绝食抗议,她的反抗令我
讶异极了!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她之所以反抗我的原因似乎是因为你。容我冒昧问一句,你和她是什
么关系呢?」藤堂泷轻啄了一口茶,而后眉一扬,眼神锐利地看向孟羽。
「单纯的青梅竹马。」
绝食抗议?他在心里冷哼了声。
认识她那么多年了,他还不了解她的心思吗?
依雨霁聪明的头脑,她可以想出更好的方法。看来,她似乎又在耍什么把戏了。
「她是不是曾开口警告过您,别动我。被抓去关时,是不是一付十分激动的样子,但被关几十分
钟后,就坐在窗户不说话。」他缓缓地推测着当时的情况,问道。
「你怎么知道?」藤堂泷讶异地皱了皱眉。这小子好本事,他对雨霁的个性了解得真是透彻。
「我猜的。」他有所保留。
果然!藤堂泷的回答令他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这是雨霁一贯的伎俩,她常用这种方法诱人中招,好以逸待劳,完全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坐享成
果。小时候他就被整了好几次。
她是刻意的,让藤堂泷以为她非常在乎他,然后再以绝食抗议这种烂招,让藤堂泷更信以为真。
她早算准了老人家会亲自来找他,并告知她目前的情况,藉此想博取他的同情,让他不再生她的气。
虽然孟羽明知道如此,但心里却很受用,毕竟她为他如此耗费心思。
但是这么轻而易举原谅她,实在是太便宜她了。不如……
「你的意思如何呢?」孟羽既然不多说,他也无意想知道。藤堂泷想知道是,他们俩是不是两情
相悦。
「我有喜欢的人了。」孟羽一副很抱歉的样子。他知道雨霁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不敢置信瞪了眼,
因为她很在乎他,他知道。
不过她在乎他的原因,是不想以后少了个玩具可以消遗。何不趁此小小惩罚她一下也好。
「是吗?可以冒昧请问那个女孩的名字吗?」
「我不想说。」真要教他说,他该如何说出口。
说他真正喜欢的人是那个从小到大总是欺负着他的恶女,就连四年未见难得回台湾一趟都不忘耍
耍他的人─柳雨霁!
这话一出口,想必雨霁一定会嘲笑他一番吧!
她一定会说她根本不可能喜欢他的,他充其量只是她的玩具罢了,从小,她总是爱耍着他玩,看
他被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原以为自己长大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因为他有能力应付她层出不穷的怪招了。
但没想到,他还是被耍了!
藤堂泷的眼神闪烁着,随即了悟似地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道:「我会转告她的。」他起身离开了
校长室。
孟羽没看漏老人家离去前那抹奇异的笑容,脑中的思绪飞快地转着……
恶劣芳邻 20
什么?他居然有喜欢的人了。听见藤堂泷的这句话后,柳雨霁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眼眸,傻楞在当
场,思路像断电般截断,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久久无法回恢复。
「所以妳乖乖地接受我的安排吧!」藤堂泷说完这句话后,别有用心的眼眸扫了她一眼,便离开
了房间。
他说的话,此时柳雨霁却听不进耳里。
她的脑中一片杂乱,不停地浮现孟羽抱着别的女孩的情景。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她在心中反复地想着,像是要说服自己相信般。
她完全没辨法思考,只知道自己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应付。
当初惹孟羽生气时,她顶多脑筋空白,不知该用什么方法道歉而己。
但是现在……她却失了贯有的冷静、理智,就连个头绪都理不出来,她伸出大指头抵在唇瓣前轻
咬着,在房内不停地来回踱步。
不可能的!这四年来,她透过靓亲他们收集有关他的资料,他们会定期发封e- mial给她,
孟羽的一举一动她可以说是一清二楚,而且她还要沈风特别盯着孟羽,别让他和某个女孩子过度接触
的。
所以这四年来,只有他上杂志这件事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喜欢的女孩来,不可能的。
他这四年来接触过的异性,她都知道,根本没有一个属于他喜欢的类型,而且他说过,他会喜欢
的女孩一定要和他谈得来。
在她要沈风的刻意阻拦下,他能和女孩说的话绝对不超过三句。而唯一和他深交的女孩只有─
舞和靓亲!
更不可能,舞和靓亲明知她喜欢的是他,依她们重朋友的个性,是绝不会跟她抢。
难不成……是孟羽单相思。
有这个可能,毕竟舞和靓亲都是大美人。
该死!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难搞了。
她很了解孟羽,他很死心眼的,一旦喜欢上了,要他轻言放弃是绝不可能的事。他是那种情愿默
默守在身边的人。伤脑筋啊!
「皱着眉头在干嘛?」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柳雨霁寻声看向端坐在床沿、不知何时进来的人。三个月前藤堂家高价聘请而来,年仅十八岁却
拥有两个医学博士学位的私人医师─相田唯。
「妳不需要知道。」柳雨霁不想多说。
「妳不说我也知道,刚才妳和老头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是为了他吧!」相田唯淡淡地一笑,眉一
挑、眼一瞟不经意的动作中,流泄出妩媚多情的神情不知迷死多少男人。
年纪虽轻,但那浑然天成的媚态夹带着少女青涩的迷人气息,即使只是走在路上都会引来无聊男
人的垂涎。
「唉!唯,妳觉得我该怎么做呢?」柳雨霁走向床铺,挨着相田唯在床旁坐了下来,顺势将头枕
在她的大腿上。
「妳想怎么做?」她不答反问。
「就是想不出来才问妳啊!」
「嘿!我是为了帮妳忙才来日本的,可不是来当妳的爱情顾问啊!」她的手抚着雨霁的发。
「我知道,唯……」柳雨霁眼睛斜飘地看了她一眼,「不,或许我该叫妳隐风,是吧?」
「妳想叫什么都可以。」杜隐风淡淡一笑,内敛的眸光中闪耀着谜样的光芒。
「妳这表情和品人真是一个样。」那眸光深沉,教人捉摸不定。连一向擅长观察人表情的她,都
看不透隐风在想什么。
「说到演戏这门才艺,她可是我师父。」说起品人她装疯卖傻的独门功夫可以说是无人可及的。
「我爷爷的情况如何?」柳雨霁突然板起了脸。
「还不错,情况满顺利的,很快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那个真的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她指的是抹在茶叶上的药,上次她虽然有喝,但之前她就已经
先吃了解药了。她虽然很讨厌老头,但她可不想让藤堂泷有丝毫闪失。
「剂量很轻,而且迷药一向没什么副作用的,顶多神智不清、昏迷不醒而己。」杜隐风耸了耸肩,
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
「什么?」柳雨霁直立起身子,惊叫道。
「骗妳的啦!我做的药顶多会让他手脚较无力,会出现有点类似感冒的症状而己,不会有事的。」
她虽擅长害人,但从不拿人命开玩笑的。
「别吓人。」她瞪了她一眼。「还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礼拜,最慢二个礼拜。」人体对药的反应各有不同。
「还要这么久……」柳雨霁喃喃自语着。
「难道,妳还有什么事吗?」杜隐风扬着笑假意地关心问道。
「妳明知故问。」她瞪了她一眼。
「我一直很想问,妳是真的很喜欢他吗?是情人间的那种喜欢吗?」在她看来,雨霁的态度有点
模棱两可。说是朋友嘛!她的态度又太过于在乎;说是情人嘛!她似乎又不是非他不可。
柳雨霁愣了愣,该如何回答呢?于是她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只知道我很在乎他。而现在我就快被他的事给烦死了。」是那一种喜欢,她还搞不
清楚。
毕竟她对于感情这档事,没有任何经验,完全是个生手,再加上她对这种事一向很迟顿,甚至可
以说是后知后觉到几近不知不觉。
要不是孟羽上杂志后会衍生出的问题,令她有了警觉,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查觉到。
「唉!妳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担心,其实妳仔细地观察他对任何女孩的态度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
谁。」其实孟羽的事,杜隐风有听藤堂泷说过。虽然仅只听过老头简单的一番话,但要她推测出他喜
欢的人是谁嘛!却是轻而易举。
「妳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雨霁急忙问。
「妳是真的不知道,还假的不知道?」怎么可能?她还以为她是故意装傻,装作不知道的。杜隐
风怀疑地打量着她。
「到底是谁?」她执意要知道。
我的天,她不仅理不清自己的感情,甚至连孟羽的心意都……她真是迟顿得可以。杜隐风翻了个
白眼。
奇怪!这连旁眼人一看就明白的事情,当事人却白痴地在这费尽心机、苦思不解。
其实,孟羽说他喜欢的女孩,就是她啊!只不过孟羽为报复她耍了他的那件事,所以才刻意不说
出名字,故意吊人胃口罢了!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这种小事仔细一想就知道了啊!亏她平时那么聪明,精得跟狐狸似的,居然没有发现这一点。而
且这点,藤堂泷也早就发现了。之前他还刻意假装中了雨霁的招,亲自跑台湾一趟,为的就要见见那
个叫孟羽的家伙。
要老实告诉她吗?她思索了一下。
才不要!隐风的嘴角有抹淡不可闻的贼笑。
套句她伙伴─品人常说的话:这样就不好玩了。
「妳慢慢想吧!」于是她只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妳!」她瞪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眼前,她才叹了一口气,将整个人投向床铺。
啧!她要是想得出来,还用得着苦恼许久吗?
是那种喜欢?隐风刚才问的问题浮现在她的脑海。
对啊!她对他究竟是那种喜欢,是情人间的喜欢吗?似乎不太像,她是很在乎他、不想让他被别
的女孩抢走没错,但这也可以解释成她的独占欲在作祟。
但又仔细想想这四年来她做的一切……
藤堂泷看管地相当严格,不许她和家人联系,所以她根本不可能直接和孟羽连络。而她为打探他
的消息,便找上了舞他们帮忙。
她刻意要他们游说孟羽去读男校,因为接触的女生较少,虽然没成功,但他考上的是男女分班的
风扬学园,也算是成功了一半。怕他因长得斯文柔弱而被人欺负,所以要身强体健的沈风诱骗他去学
跆拳道防身。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为的就只是不让他被别的女孩抢走,希望只有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
的。
不仅如此,四年来每个夜晚一直心想着、念着的都是他,拒绝和他以外的男人接触,厌恶他以外
的男人的碰触,而且她还有着连作梦梦到他都不自觉地笑醒的白痴举动。
有时,就只是看着他们传过来的孟羽的近照,她都会痴痴地傻笑一整晚……
如果这不是情人的喜欢,那又是什么?
不,或许不仅仅只有喜欢而己……
在她好不容易发觉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居然另有喜欢的人了!唉!
恶劣芳邻 21
餐厅中,藤堂泷坐在首位,杜隐风坐在他身边,雨霁则坐在他的对面。
用餐时,藤堂泷一向要求要有用餐品质,要求安静,切勿交谈。
但今天用餐时的奇异气氛,令杜隐风和藤堂泷的眼神暗中交会了好几次。原因出自于眼前的柳雨
霁。
只见她一手托着腮发呆,一手拿着叉子无意识地翻动着盘中的蛋,脸上带着疲倦的神态,一副没
有食欲的样子,而后她深叹了口气,放下叉子后道:
「我吃不下,先回房去了,今天不想去上课,唯,帮我请个假。」
话完,就见她恍恍惚惚地离开了餐厅。
「她……打击真的这么大吗?唯。」藤堂泷看向一旁怡然自得用着餐的杜隐风。
「或许吧!」她柳眉一挑,带着足以蛊惑所有男人的娇媚笑容道。
「孟羽的魅力真大啊!」藤堂泷别具深意的一笑。
「是啊!连聪明如她,都会被爱情所迷惑,变成了白痴。」但无奈的是,偏偏这世上多得是人愿
意成为爱情的俘虏。
「那妳呢?」她总是用着一张慵懒的表情掩饰住自己真实的面孔,从不轻易让人看穿其心思,说
话时总是语带双关,这丫头的心思深沈得可怕啊!
「我……恐怕没有人会爱上真正的我。」杜隐风话中有话。
「是吗?」藤堂泷高深莫测地一笑。
「别把脑筋动到我身上,我不会代替她去赴约的。」藤堂家虽与静川家订下婚期,但其实双方男
女主角都还没有正式见过面。所以礼貌上,双方都必须要慎重其事正式见过面后,再谈婚事。
话说这门亲虽说是为雨霁而订,可老头早就知道雨霁根本不会去的,但婚期已订,双方绝不可能
轻易取消,会有损两家的颜面。
所以藤堂泷一定会找人代替,而他身边唯一与雨霁年纪相彷的,也就只有她而己。
藤堂泷的打算,她还不清楚吗?
他根本就是故意订下这门亲的,因为他有意凑合她和静川悟。
「妳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妳真是聪明。」和她说起话来完全不用费心解释,只消一个小动作,
她即明白他的心思。
于是他老实地道出他的想法:「我看得出来,他对妳有意思。」
除雨霁之外,她是他藤堂泷第二个欣赏的人。
拜托!她才不要咧!杜隐风翻了个白眼,一脸厌恶。
她可没忘了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张酷脸从没摆过好脸色给她看,甚至还怀疑她的医术。
这是最不可原谅的一点。
害她差点冲动地想给他好看,好险她硬是忍了下来,要是引起藤堂泷的疑心,那可就难搞了。
「我吃饱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通常面对这种情况,不回答是最好的选择。藤堂泷那老头自
从知道雨霁有喜欢的人后,老是把脑筋动到她身上。杜隐风站起身离开现场。
不一会儿,她开着银色的保时捷往机场的方向驶去。
来到机场后,她张望了一会儿,随即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目标很好找,只要看到那里有一群女生围住的地方就可以找到她要找的人。
果然,就见前方不远处,一个高佻挺拔的身影被一群小女生簇拥着。
她带着悠闲慵懒的笑容倚着柱子,等着那个人发现她,但那人还没有发现她,她就已经被一群无
聊男子给围住了。
对于那些男子们的搭讪,杜隐风笑而不答,媚眼直盯着前方,就见到那人突破小女生的重围,走
向她。
那人走近后,一脸不悦地双手抱胸,口气极差地哼了一声。
杜隐风随即了解对方的企图,立即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穿越男子们的包围,小鸟依人地靠在那
人身上,用着娇滴滴的声音:
「夜!」
「这些人是谁啊?」莫夜板着张脸,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不知道。」她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你们,想对我的女朋友做什么啊?」莫夜带着威胁的语气抡起拳头,随即吓跑了一干无聊人士。
这么久没见,夜那恶劣的性格依旧不改。杜隐风轻笑出声,斜睨了出色俊美的人一眼。
「笑什么?宝贝。三个月不见妳,妳可知道我有多想妳。」莫夜亲昵地环抱着她的腰身。
「想我啊!少骗人了。」她不太有诚意地捶了莫夜一下。
「说正经的,品人要我问说还要多久?」莫夜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用着如情人的神情看向她。
「如果雨霁正常的话,快则一个月,慢则一个半月。」杜隐风大方地用热情的眼神回视着。两人
看起来像极了亲密的情侣般。
「如果是什么意思?」莫夜听出她的话有语病。
杜隐风笑而不答,挣扎了莫夜的怀抱,妩媚的大眼慵懒地斜飘流转着,微噘起红唇送了个飞吻。
她那娇艳动人的绝代风华,剎时迷昏了不少路过的男人,上至六十几岁的老头,下至年仅十二岁
的小孩都不放过,而后这狡猾的恶女在惹得众男人脸红心跳后,便悠然地转身离开现场。
又来了!她这种常在不经意的眼神流转间逗惹男人的习惯再不改,难保那一天会有人受不了诱惑
而想独占她。莫夜挑了挑眉,看了眼被迷得呆若木鸡的众男人们,深叹了口气,转身往登机处走去。
杜隐风走出了机场大门,远远就见到她的车子被拖吊车吊走。
又被吊走了。谁教她老喜欢把车停在禁区,因为方便嘛!
而她现在身上没钱、没带行动电话。虽然如此,但不代表她没有办法回去。
她伸出手召了辆出租车,但停在她面前的却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
后座的车窗摇下,一张严峻冷漠的酷脸出现,瞄都不瞄她一眼,仅只是淡漠地对她说:
「上来!」
是他,静川悟!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坐Taxi回去就行了。」她拒绝上车。
凭她的本事,只要随便一勾,就会有人愿意送她回家。
「上车!」他坚持道,但视线仍看着前方。
难道,日本男人都这么大男人吗?杜隐风皱了皱眉。
「真的不用了。」她才不想欠他人情。
静川悟这次直接用行动表示他的坚持。他下了车,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让她连反抗都来不
及,便强势地将她塞进车内,跟着上了车后吩咐司机:
「藤堂家。」
「你!」杜隐风愣住了。
怎么有这种男人,如此霸气且不容人反对。
「我怎样?」他斜睨了她一眼。
「哼!」她别开头看向窗外,也总比看他好。
车内静默了许久,她好奇地转回头,便看见他闭上眼沈睡着。
她凝睇着他俊挺出色的五官。其实,他如果不老板着一张脸,还挺好看的。
「藤堂家到了。」司机缓缓地停车,开口道。
「谢谢!」杜隐风打开车门刚下了车、还未转身关上车门,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她的右手腕。
她回过头,孰知原本坐在车上的静川悟突然下了车欺身上前,掠夺似地吻上她的唇,一手环抱住
她的腰身,一手固定住她的枕骨处不容她退缩,动作虽粗鲁蛮横,但他的吻却异常的温柔……
过了一会儿,他的唇才离开她的,他瞬即回复他冷漠的表情,原本环住她的腰身的手将她的下巴
抬高了起来,他伸出大姆指抚上她被吻得艳红的唇,嘴上挂着淡不可闻的微笑,便淡淡地开口:
「这是车钱。」
而后他放开她,转身上了车,关上门,车才缓缓地驶离藤堂家的大门。
那……那有人这样的,什么车钱嘛!明明是性骚扰。这是杜隐风回过神后第一个想法。
恶劣芳邻 22
带着浓厚日本风味的别院,成方的榻榻米铺列,和室内仅挂着几幅日本画,摆设十分地简单。
在这依旧寒冷的天气里,应是躲在屋内避寒的。但偏偏一个趴在窗台上吹着寒风,一个则倚着门,
坐在屋檐下看着外面未溶的白雪。两个都在发呆中。
凛洌的空气,冻得人喘不过气来,呼吸困难。
「听说,妳被静川悟吻了?」柳雨霁趴在窗台边,浑身无力像个懒骨头似地,不太认真打破沉默
低问。
杜隐风回过神,迅即脸上浮上红晕,她换了个说法形容:
「那叫性骚扰。」
要不是要帮雨霁,她恨不得现在就离开日本,逃到天涯海角去,好跟静川悟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是吗?我是听人说,妳是自己吻上去的。」第一次看隐风惊慌失措的样子,挺新鲜的。
原来这怪胎也有弱点。
「妳是听谁说的,我明明是受害者耶!」杜隐风立即回过头反驳。
「我也忘了。」不太记得了。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越想越气,那个大色狼。「喂!我在这坐了那么久,妳好歹吃点东西
吧!藤堂泷很担心呢!」
那老家伙虽然很担心,但却一点都没有要把孟羽喜欢的人是谁的事告诉雨霁的意思,真是恶质。
杜隐风完全忘了自己也是那恶质的人之一。
「担心我?那老头他会担心我?」她一脸狐疑地看向杜隐风,挑高了眉,质疑地问:
「妳确定?」
「嗯……大概吧!」她想起了藤堂泷当时的表情,的确不像在担心的样子,反倒像是别有居心。
「那老头不管做什么事,全都是有目的的。说他会担心我?」她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
「哼!这要是真的,那我柳雨霁都能转性了。」
「说得也是。」领教过藤堂泷的狡狯后,对于这看法她倒挺赞同的。
柳雨霁从这里可以看见进出藤堂家的人。只见远远一辆黑色的奔驰驶进大门,车门打开,就见一
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下了车。
那人好眼熟,好像是─
「啊!静川悟来了。」柳雨霁手指着前方,回过头向杜隐风说。
杜隐风的身形怔了怔,而后突然站起身来说道:
「我有事要出去。」
「后门因雪积过深,被爷爷给封了。」后门被封,只剩大门可供进出。柳雨霁洞悉她的想法提醒
着,其实意思是叫她别白费力气了。
「该死的!」想要转身回房,却远远见到藤堂泷领着静川悟前来。
这间和室隶属于偏远地带,往来只有一条走廊……
「X的!他是故意的。」杜隐风难得骂了一句脏话。
这老狐狸,说什么他很担心雨霁的情况,叫她送点东西过来给她,顺便陪她聊聊天。
哼!原来这是有预谋的。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妳认命吧!」柳雨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妳还是先烦恼妳的孟羽吧!」她随即反将了一军。
「啧!妳真是讨人厌。」她被说中了唯一一个弱点,嘟嚷着。
「彼此彼此。」
杜隐风见他们走近,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避开静川悟直视着她的眼神,扬着惯用的笑容:
「你们有事要谈吧!我先走了。」
话一说完,杜隐风就急忙想要离开现场,在错身经过静川悟身旁的时候却被他抓住手臂:
「我是来找妳的。」
「没空。」她回了句,便甩开他的手,加大步伐离开。
「我等妳有空。」而后不容拒绝的他跟着她离去。
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两人背影消失在转角,她趴回窗台不太认真地问:
「爷爷!你在搞什么把戏?」
其实,不问也猜得到。
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的藤堂泷走进和室坐了下来,他也没有浪费口水解释:
「妳说呢?」
这个居心叵测的老家伙!柳雨霁斜睨了他一眼,无奈地撇了撇嘴。
「我记得他好像是你原本强迫我要接受的未婚夫,是吧?」
「我当初只是想试试妳对孟羽的心意罢了!这场订婚宴基本上完全是为了唯而设的,因为静川悟
喜欢的人是她不是妳。」藤堂泷不介意告诉雨霁他的阴谋,因为他知道,她会帮他的。
雨霁的思绪飞快地转着,试着理出事情的头绪: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嘘!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好玩了。」这个计谋可是个天才献给他的,说是要送给唯一个难忘的
二十岁生日礼物。
她就知道!柳雨霁翻了个白眼。
「别太过份,唯会反弹的。」
品人曾说过,杜隐风虽是个名医,但她又有个别号叫蛇蝎美人,惯常用各种药剂,被她下药整的
人,远比她救的人还要多上千倍不止。所以要是惹恼一个会用药的女人,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放心,不会有事的。」他老神在在地道。
「爷爷,你最近身体好吗?」柳雨霁突如其来地问。
「很好啊!妳没事问这干嘛?」怪了,这丫头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健康来了。一定有问题。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不再遗害人间罢了!」柳雨霁故意毫不留情地嘲讽着,好消
弭藤堂泷突起的疑心。
「呸呸呸!诅咒妳爷爷啊!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讲这什么话。
看老家伙活蹦乱跳、精力旺盛的样子,看来药效还没到,得再等一阵子。怎么这么会撑。
「我没有诅咒你,而且你大可以放心!你绝对可以活很久的。」
「此话怎讲?」
「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这真是句千古名言。而后柳雨霁绽开一个痞痞的笑容:
「所以你还有九百三十六年好活。」
「活那么久,不成了木乃伊了。」这丫头,一开口没一句好话。
「至少还活着嘛!」
「那一定会老得不象样,倒不如早点死一死。」他不太认真地随口应道。
「那你现在还不快去。」她转过身向他摆了摆手,突然一脸正经地催促着。
「要去哪里?」他搞不清她的意思。
「去死啊!」
「呸呸呸!又诅咒妳爷爷,妳是巴不得爷爷早点死是不是。」藤堂泷佯怒道。但其实心里并不十
分在意。
雨霁要是不顶嘴,他才觉得奇怪咧!
「明明是你自己说老得不象样的话,倒不如死一死的好。」她斜睨了他一眼,嘟嚷着:
「老人家说话不算话。」
「妳的意思不就是说爷爷现在就已经老得不象样了。」好啊!这丫头拐弯抹角地骂人。
「原来你还懂得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嘛!」柳雨霁灿然一笑。
她的精神好多了,比起这几日来的颓靡,此时她算是好太多了。达到目的的藤堂泷心想着。
虽然不告诉她孟羽的事,但不代表不关心她,而且他还想看看她和孟羽的后续发展呢!想必精彩
可期。
这老头!他心中的盘算她会不清楚吗?她虽提不起精神来,但不代表她的脑筋会跟着变钝。
想要她提起精神来就老实说嘛!
老家伙没事干嘛搞这种无聊的把戏,又不是每个人都懂他所谓的温柔举动的。
「算了!我再跟妳说下去,肯定会被妳这个不肖孙女气死。」藤堂泷起身离开,但在起身后头突
然眩晕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晃。
奇怪!怎么会这样。
「爷爷!你没事吧?」她虚情假意地关心着。
「没事!爷爷有事先走了!」话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总算有点迹象出现了!太棒了!看来,她很快就可以脱离这种苦日子了。
其实她巴不得藤堂泷就此倒下,早点把她的计划实施完后,好回台湾去找孟羽。从今以后,就永
远都别想她再踏进北海道─不!是日本一步,因为这里天气真是该死的冷。
想到孟羽,柳雨霁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才几天没见,她就该死的好想念他!
别再想他什么喜欢的女孩了,与其一个人烦恼这么多,倒不如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
反正,凭她的本事总有一天会令他回心转意,并且喜欢上她的。
但这似乎有点困难……
她从小就欺压他到大,而且他也曾承认他对她一直存有一种恐惧在。上次回国她又耍弄了他,他
气得连理都不理她。
回想起了以前小时候的情景,她实在是没什么把握他会喜欢上她,因为在她的回忆里,几乎都是
她在欺负着他的情景。
基本上,能让他不厌恶她,就该偷笑了。
其实她也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小时候她老爱欺负他,附近的小鬼头那么多,她却偏偏只爱欺
负他。
虽然她承认那时因为他长得太可爱是她爱欺负他的原因之一啦!但这不是重点。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或许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吧!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
是了!这就是答案。
她只希望他心里、眼中都只有她。
当时年纪尚小但自诩为天才的她,居然只想得出以欺负他的这种愚蠢方法,来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
恶劣芳邻 23
『风扬』学园在放学后一向冷清、乏人问津的篮球场突然聚集了许多人潮。
只见一群女生直盯着场中央,眼眸含情,脸上泛着潮红,有时还伴随着一声声的尖叫。
篮球场中,六名特色不同的男孩正在斗牛。
只见其中一个男孩从对方的手中抄过球,一个旋身后退到三分线外,瞄准篮框,双手执起手中的
球投出,篮球划开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唰地一声!球应声进了篮框。
剎时,场外的尖叫声四起!震地场中的人差点没耳聋。
另一名男孩上前捡起球后,拉起T恤的领子拭汗,一脸无奈地看向其它五名男孩,开口道:
「你们还要玩吗?我不想玩了。」
「嘿!翔,才打了二十分钟耶!你不会这么快就阵亡了吧!」沈风走上前调侃着。
「我的耳膜都快破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先走好了,我可不想待会去挂急诊。」易翔将手中
的球丢给沈风后,转身就要离开。
「拜托!说要打的人是你,说不要打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邵裴因刚才手中的球被抄走,
没有扳回一城,心里实在不甘心,不禁口气极差地问。
「裴!不过才三分嘛!口气别这么差。」同是队友的上官无法出口提醒着。
「翔,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习惯这尖叫声吗?谁叫你要长得这么出色呢?」有着和上官无法同样出
色脸孔的上官无天嘲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