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一听到女人的声音,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体质特异的易翔发觉自己身上的鸡
皮疙瘩正不停地冒出来,止都止不住。
「你的特异体质还没有治好吗?」沈风好奇地问。
从没听说过有人听到女人的声音就会不停地冒鸡皮疙瘩,着实奇怪!
「治得好才有鬼。」易翔怒吼着。
他们以为他愿意吗?
「可是听到舞的声音,为什么你就没事。」邵裴质询的眼神看向他。
「那家伙根本就不能算是个女人。」易翔完全不经大脑思考,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哦!你完了。」上官无法看到有个怒气冲冲的身影缓缓朝他们逼进。
「哈!不用打了。」上官无天幸灾乐祸地瞅着突然身形一僵的易翔。
「是不是女人关你什么事?」云舞一走近,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
原本云舞不过好奇地来看看篮球场为何围了那么多人,没想到一来就听到易翔大喊着:她不算个
女人!
这算什么意思嘛?她是不是女人关他什么事。他不必大喊出来,她也知道他从不当她是个女的,
何必一再重复强调着。
是啊!在他眼中,她永远都不算是个女人,那更别说是喜欢上她了。云舞突然鼻子一酸,用着含
泪的大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垂着头,闷声不响地转身离开了。
原本欲怒骂出声的易翔在看见她的泪眼后,愣住了。
怪了!她怎么了?
平常像这个时侯她都应该杀气腾腾地看着他才对啊!怎么她今天的反应不同以往。
「跟上去看看。」沈风催促着。
易翔呆了呆,便听从他的话追了上去。
云舞的心思藏得再细密再深沉,终究还是有人会发现。
雨霁上次回台,在见过云舞后,她在私底下便告诉过他,舞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雨霁说她从舞
的眼神中可以观察的出来,那是一双恋爱中的眼神,否则她不会开始刻意打扮起自己。
从云舞刚才的表情看来,还真给雨霁说对了!
雨霁对自己的事情相当迟顿,却对别人的事非常敏感。或许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不知易翔那个如同千年朽木般的呆家伙,什么时侯才会发现云舞的心思。
「回家啰!」上官无法伸手搭着上官无天的肩,两人动作一致地转身准备要回家,却见到一对有
着相同面孔的双胞胎一脸怒不可遏地朝他们而来,他们剎那间脸垮了下来,觉得世界末日快来了。
「你们也完了。」邵裴满脸嘲讽瞅着那对名如其人、无法无天的兄弟们,像是遇到了克星般一脸
惊慌。
只见那两个双胞胎姊妹花,一个伸出了右手,一个伸出了左手,一人揪着无法,一人揪着无天开
骂:
「有时间在这里打球,还不如来读书,这比打球得有意义多了,而且你们别忘了,这事关我们这
个暑假的假期安排,你们别害我们去不了德国玩。」
还不是她们的爸妈有一天突发奇想地对她们开出条件,说要是她们不能让这两个整天只知道玩、
成续烂到不能看的兄弟们考试考到前十名兼通过『风扬』学院的升级考试,这个暑假她们就只能待在
家里指导他们的功课。
难得的暑假耶!平常看他们看到烦,好不容易有二个月可以不用见到他们的珍贵日子,要是因此
而报销多可惜!
「又要读书了。」无法无天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深叹了口气,悲哀啊!他们总是被她们治得死死
的,无法反抗。
为什么他们这两个无法无天会拿她们那两个无情无意没辙呢!一定是无法无天比无情无意在姓名
学上的等级还要低,回头记得叫爸妈给他们起个更厉害的名字。
「对!两个笨蛋兼白痴。」她们一脸凶恶异口同声地道。但在转过身来看向其它人时,脸上的表
情瞬间温柔了起来,温柔婉约、轻声细语地说:
「抱歉,打扰了。这两个人,我们借走了。」
「没关系,无情、无意妳们想借多久都行。」邵裴漾开笑,一脸『你们也有今天』的表情。
这两个家伙老爱挑拨他和静的感情,他早就不爽他们无法无天、骄纵嚣张的行径太久了。
「那就谢谢了。」她们漾开了甜美无邪的笑容。
「裴,你这个家伙,给我们小心一点,诅咒你和静的感情破裂。」无法无天只能任由她们揪着他
们走,一边被拖着走一边非常没有威吓作用地威胁道。
「慢走。」邵裴毫不在意地目送他们离开。「我要走了,你们呢?」他看向沈风和一直沉默不语
的孟羽。
「散场啰!」沈风淡淡地一笑,挥了挥手目送邵裴离开。
真是羡慕他们,他们的青梅竹马算是不错了。至少那些兄弟们的处境要比他好上百倍不止。那像
他,靓亲常常对他忽冷忽热,让人搞不清楚她的心意究竟为何。
「你呢?一直默不作声的,他们看了很担心呢!」要不是孟羽情况异常,否则懒惰成性的邵裴今
天才不会提议要打篮球呢!
「你收到了吧!」孟羽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
「你指的是她的订婚喜帖。」沈风随即会意过来。
「嗯!」昨天他突然收到来自日本的挂号信,打开一看,竟是雨霁订婚宴的邀请函。
她要订婚了!孟羽当时傻愣在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他还以为她至少会因失去了他这个玩具而消沈一阵子呢!没想到,她回去才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要
订婚了!
看来他错估了自己对她的影响力。
「说不定这只是个把戏罢了!」沈风觉得这可能性比较大。
「她从不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
孟羽很清楚,如果不是雨霁本人愿意,她是绝不可让帖子上印上她的大名,更别说办订婚宴了。
「是吗?」她本人是不会,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沈风想起她曾提起她有个如千年狐狸狡诈的爷爷。说不定这就是她爷爷搞的把戏。
等等,这或许是个能平息孟羽怒气的好方法,他知道孟羽对雨霁耍他的事一直记在心上,若因此
能帮雨霁消弭孟羽的怒气,也不错。
所以他暂时不要提雨霁她爷爷的事,就让孟羽误会下去好了。
恶劣芳邻 24
柳雨霁原本懒洋洋地躺在榻榻米上,在听见来人的话后立即精力充沛地弹跳了起来,兴奋地抓着
来人的领子:
「妳……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藤堂泷倒下了。一切安排妥当,妳可以开始实行妳的计划了。」杜隐风一个字一个字缓
缓地说着。
「真的?」柳雨霁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芒。
「嗯!」
「太棒了!」她兴奋地手舞足蹈了起来。
杜隐风很了解她之所以那么兴奋的原因,但是兴奋地太过于嚣张,是会引人非议的,尤其是在这
当头。
「克制点,别忘了妳该做什么?」她出声提醒着。
柳雨霁一听见她的话,立刻安静了下来,端坐在地上,脸低垂着,长发掩去了她的表情。
杜隐风看了一会儿,不禁好奇地问:
「妳在干嘛?」
「我正在努力地培养情绪,等下到藤堂泷的面前才不会露出马脚来。」她难得正经地抬头看向杜
隐风。
「哦!」于是杜隐风转身离开。
然后柳雨霁就一直端坐在那里,直到天空开始暗了下来,她依旧不动如山地端坐着。
去看了看藤堂泷情况,又回来看了看她,已经来回了好几趟的杜隐风终于受不了地低问:
「妳到底还要培养多久啊?从下午到黄昏,都已经快四个小时了耶!」
柳雨霁突然很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妳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杜隐风觉得她怪怪的,不会是一时兴奋过头了,脑子透逗了吧!
「我……我……」她冲着她腼腆地一笑。
天啊!杜隐风一看直觉大事不妙!
雨霁真的很反常,她从来都不会出现这种笑容的。那家伙脸上向来只会出现嘲笑和狡诈的神情,
难不成……
「妳没事吧?」她担忧的问。
「……我……」她扁了扁嘴。
「天啊!妳不会真疯了吧!」在这种重要的关头,她居然……
那之前做的努力岂不是功亏一篑。
「没有啦!是………」她低下头,很不好意思地小小声地说:
「我的脚麻了……起不来……」
杜隐风一听,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翻了个白眼,很没有同情心地丢给她一句话:
「妳活该!」
「怎么这样?没同情心的家伙。」
恶劣芳邻 25
就见柳雨霁以跑百米的速度由偌大庭院的这一端跑到另一端藤堂泷的住处。
该死!这老家伙怎么住这么远。她心里虽咒骂着,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担心至极的神情!
终于眼见他的房间近在眼前,她加快了脚步,抵达他的房门前时,她止不住气喘嘘嘘地喘着气。
太久没运动了!体力大不如前。
待呼吸较缓后,她旋开门把!冲了进去。
「爷爷!」她瞪大了眼,装作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就见藤堂泷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原本总是一副威严狡狯的脸孔此时却显得消瘦无比。
你也有这一天!
虽然对一个被自己所害的人幸灾乐祸是有点不对,她知道。
但是一想到四年来,自己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情景,她就不免坏心眼地心想着。
「怎么会这样?」柳雨霁转头看向适巧进来且一脸凝重的杜隐风。
「雨霁……告诉妳个坏消息,他可能不会再躺在这里太久了……」她话中有话地道。
「难不成……」隐风那家伙干嘛说得那么严重的样子!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吧!
「嗯……」隐风先是看了看藤堂泷,又看了看她。似乎不想在他面前说太多的样子。
杜隐风难得一脸认真的样子,令雨霁心里浮现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随即了悟了她的举动,于是开口的提议道:
「我们出去谈吧!」
她偕同杜隐风走了出去,两人一路无言到了雨霁住的和室。
「说吧!有什么意外吗?」
「药效比预期来的强……」她皱起眉,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这是什么意思?」不会吧!爷爷他……
「很抱歉……」她低垂着头。
「妳讲清楚一点好吗?」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真的很对不起……」她微侧过脸,揪着柳眉,轻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请妳明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柳雨霁抓住她的双肩不住摇晃着,一脸担心的神色。
「因为……」她吞吞吐吐地。
「因为怎样?」快说!别再吊她胃口了。
「因为他吸收能力太好,药效恐怕撑不到一个月,所以妳的动作得快点。」杜隐风敛起了凝重的
神色,突然咧嘴一笑,笑弯的媚眼斜飘着,伸手拨弄了紫黑色的长发一下。她往往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间流露出如猫般的慵懒妩媚。
那千娇百媚的媚态不知迷倒多少众生。
吓死她了!她放下被悬吊在半空中的心,松了一口气,然后不由得斜瞪了她一眼,出声警告着:
「下次别拿着这种事开玩笑。」
「是!谨遵您的教诲。」这算是报了小小的一箭之仇。谁教雨霁刚才先捉弄她的。「不过,妳的
动作真的必须快一点,否则……」
「我现在就打电话。」柳雨霁漾开笑,随即转身离去。
回复人:cts发帖时间:2002-9-27 14:32:16
恶劣芳邻 26-32
恶劣芳邻 26
柳雨霁拿起话筒,国际电话接通后,她想都没想就拨下一组号码。
静默了一会儿,另一端就传来了她最熟悉的声音─
「喂!请问找谁?」
是孟羽的声音!她一听见随即便认出他的声音来。
「喂!请问找谁?」他又重复问了一次。
回过神来的柳雨霁急忙挂下电话。
白痴!她在干嘛!居然打去孟羽家去。
虽然她很想见他,但还是办正事要紧。她又重新来打了次电话,一接通,便听见她爸爸─柳浩的
声音。
「喂!请问找谁?」
柳雨霁深吸了口气,用着忧心忡忡的声音道:
「爸爸……」
「咦!雨霁!」柳浩惊呼了一声。怎么可能,藤堂泷一向不让雨霁和他们联络的。
「爸爸……我……爷爷他……」她假意像失了冷静般,胡言乱语着。
「怎么了吗?慢慢说。」他柔声地安抚着。
「是这样的……爷爷他……」她故意吞吞吐吐着,摆明就是想吊人胃口。
如果不这样做!怎么会像真的呢!她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爸爸怎么了吗?」他的声音开始紧张了起来。
「爷爷他……他……」她开始哽咽了起来,声音发不出来。但她不是想哭想到哽咽,而是笑到无
力而无法出声。
「雨霁,妳冷静点,慢慢说,说清楚一点。」明明自己紧张个半死,偏偏还要强装冷静。谁叫他
是大人,再怎么样都必须冷静下来。
她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极力忍住泪水般,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吊足柳浩的胃口然后才缓缓地
说:
「爷爷他……突然倒下……而且……而且医生说他……他……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什么?真的吗?」他震惊地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在他心目中那个永远如铁人般屹立不摇的父亲竟会倒下!
「嗯……」他相信了!在听见他信以为真的声调,柳雨霁不由得漾开了奸臣般的微笑。
她的演技真是太棒了!她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己来。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追问着。
呃!克制,克制,快点回神。柳雨霁心中仅存的理智努力地想唤回她神游中的思绪。
她急忙将思绪拉回现实中,刻意装出惊慌失措的声音:
「……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爸爸…我……究意该怎么办呢……我……我………」
还是早点把该演的戏演完,不然她怕自己克制不住笑场了。
她极力忍住笑意,一张脸憋笑憋得涨红。
「这……这……」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人一旦遇到突发事件,常常都必须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冷静的思考,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深
深知晓这一点的柳雨霁,决定好好地利用。
「……不如……你先过来日本吧!我……一个人实在有点……害怕……」她说的很心虚。
天晓得!除了有关孟羽的事情之外,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 害怕!
「但我在台湾还有很多事还没有处理。」要他放下台湾的事业不是不可以,但他不想连带害到他
底下的员工。
「你上次不是说过,有个很有才干、胆识过人的人进了你的公司,如果你信任他,不如把事情交
代给他吧!」别犹豫不决了。交给他准没错的,不然她干嘛特地还要品人帮她安排一个人进他的公司
呢!
「嗯!莫夜的才华卓越,能力的确不错,也相当值得人信赖,可是他……」他迟疑着。
没错!莫夜各方面条件都好,不是他不放心,但他……
他才只有十八岁啊!虽然才能过人,但是社会的历鋉还尚显不足,很容易受骗的。
「爸爸……若你的公司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还可以赶回去处理啊!可是我一个人在日本,什么事
都不是很懂,爷爷的公司要是出了什么麻烦,我……根本处理不来啊!」她话完,吐了吐舌头。
才怪咧!爷爷早在二年前就逼她进公司学习,要她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吸收知识,稳扎稳打地
一路往上爬,而今她的能力可以当上一个经理而且还绰绰有余呢!
不过,人有时太能干!是一件坏处。
其实要她接管藤堂集团是没问题啦!但现在她才十几岁而己,都还没有玩够就必须进公司去学习
以后该如何管理一个大集团,这实在是强人所难嘛!
而她现在只想把事情解决后,拉一个垫背的帮她接下重担,也就是她爸爸,好赶快回国去把孟羽
的心拉回来。
「好吧!我简单交代一下,明天一早就坐飞机过去。」心疼女儿的柳浩随即就答应了。
「妈妈……也来哦!」如果夫妻没有到齐,戏就演不下去了。
「嗯!」
轻而易举达成目的,柳雨霁挂掉电话后,双脚半跪着而整个上半身则往前倾,像是在朝拜似地趴
榻榻米上,只见她双肩不停地抖动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强忍着哭泣呢!
杜隐风走进来一看见这光景,便在她附近跪坐了下来。
「如果笑够了的话,就请赶快起来。身为一个女孩子,应有的仪态还是必须要维持,虽然我知道
妳没有,但至少拿出妳后天的教养来补其不足,别让人见笑。好吗?」
「我有后天的教养吗?」柳雨霁抬起头提出疑问。
「呃!这我怎么知道。」她只知道雨霁演戏的天份极佳,就连原品人那自诩为装疯卖傻中的翘楚,
都对她相当称赞。
「所谓的教养,不就像是演戏一样,把最好的一面演出来,不就行了。」她正坐了起来,规规矩
矩的模样反倒令隐风非常不习惯。
「就是不知道妳刚才在藤堂泷面前演的戏,他是否相信?」那老狐狸虽卧病在床,但头脑还是很
清楚的。
话说回来,他们祖孙曾多番交战,而雨霁似乎每次都占下风。就不知这次是否真唬得过他。
「管他相信不相信的,但有一点我可以非常肯定,他可相当期盼着和儿子相聚呢!」这四年来,
她从藤堂泷的话里行间可以观察得出,其实他非常关心儿子的情况。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还不就是一些很无聊的事。老头当年和儿子吵架,一气之下要和儿子断绝父子关
系,儿子也就真的负气离了家,这一离就离了十几年。老头不肯低声下气求儿子回家,儿子想回去又
怕老头赶他出来。」柳雨霁耸了耸肩,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
「就这样?好像伦理剧哦!」她还以为这种剧情只可能出现在电视中呢!
就因为各自都扯不下脸来道歉,所以这一冷战就冷了十几年。真是幼稚。
「对!所以我就成了他们父子斗争间的牺牲品!哼!」她一想到自己为这两个无聊的父子浪费了
四年的时间就觉得生气。
这四年要是她还留在台湾好好把关,孟羽就不会突然冒出一句说什么有喜欢的人了!啧!
「啧!我该安慰妳吗?」杜隐风偏着头努力地想了想,然后又道:
「可是我却觉得妳罪有应得呢!谁教妳平时做了太多坏事,所以报应提早到了。」
「妳说什么?」雨霁斜瞪着她,危险地瞇起眼。
「没说什么啊!一定是妳在幻听。」佯装无辜的杜隐风不经意又摆出那张迷倒众生的媚态。
听妳在掰。雨霁并未说破。
她眼尖地发现严末裔虽身着高领衣服,却遮不住的瘀青,不禁好奇地问:
「咦?怪了!妳的脖子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北海道的天气回春,已不若之前的寒冷,虽有些微凉,但不至于冷到穿高领的衣服。
「没有啊!那有。」她脸红了红,拉好领子想否认。
她的反应干嘛那么激烈,难不成……
雨霁心思一转,先是挑了挑眉,而后脸上出现促狭的微笑,很恶劣地说:
「妳的报应也到啦?」
「闭嘴。」她酡红着双颊,看来娇艳欲滴,迷人极了!
这种报应她才不想要咧!
啧!喝酒真误事,早知道就别因贪图那瓶陈年的好酒,而多喝了几杯。
「哈!肯定是他。」雨霁嘲弄着。「难怪妳昨天晚上没回来。」
「有心情想别的,倒不如先想好回台后该如何拉回孟羽的心。」她反讽着。
「啧!妳抓着我唯一的弱点来刺激我。」这卑鄙小人。
「彼此彼此。」她也回了她这句。
「对了!妳那个叫莫夜的朋友,他行吗?他有办法掌控一整个公司?」柳雨霁着实怀疑。
并非怀疑其能力,而是觉得不可思议。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己,他对整个相关业务的熟悉度好像已
经接触已久般,做起来熟练且处理得宜。
就连爸爸也对他称赞有加!而且还巴不得莫夜就是他的儿子。
啧!臭老爸。
「他是最棒的!」杜隐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那妳呢?」她反问。
「当然也是啰!物以类聚嘛!」她扬着自信的笑容回答。
「嗯……这点就有待商榷。」她故意泼她冷水。
「妳说什么?」她状似威胁地瞪着她,孰不知她那双明媚的大眼却毫不一丝威吓力,在眼神流转
间,反而只是更增添了她的风华绝代。
「妳变得有魅力多了。」怪了!怎么今天的隐风这么妩媚动人。
难怪她家中那些保镳们都被她迷得差点忘了自己的应有责任。
她刚才还在想,怎么今天那些保镳的反应特别奇怪,原来是隐风的妩媚功夫又更上一层楼了。这
女人确实是个祸害啊!
「是吗?」她只觉得跟平常差不多啊!
毫无所觉的女人。雨霁翻了个白眼警告她:
「妳没事的话,还是少出房门吧!」
「 妳这话什么意思?」隐风斜睨着她。
「没有什么意思。」
太有魅力的女人特别容易引来麻烦,像静川悟就是一例!单单只见过隐风一面,就疯狂地迷上了
她。
爷爷曾偷偷告诉过她,静川悟对杜隐风的第一次态度虽不友善,但他的确是被隐风给迷住了。否
则他的视线不会只落在她身上。
「隐风,妳几号生日?」品人曾说过要给隐风一个难忘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下个月最后一号,问这干嘛?」杜隐风察看着自己过长却修饰整齐的指甲,看还有那里需要修
剪,漫不经心地回道。
「没有,听品人说原本她们要帮妳庆祝的,但因为卡到我计划实施的时间,所以害妳必须得留在
这里,真是对不起啊!」柳雨霁真想说出来,说出她的伙伴们暗中计划陷害她的阴谋。
但是仔细想了想,这样就没有好戏看了!还是打消此念头吧!她可是等着看杜隐风的下场呢!想
必精采可期。
「怎么,妳要补偿我吗?」雨霁的态度有些反常,但那里反常嘛!她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很怪。
心生不妙的她做了个决定,她还是提早做好逃跑的准备吧!以备突发状况的发生。
「想得美。」
恶劣芳邻 27
「来了吗?」柳雨霁寻问着在外观看着大门动静的杜隐风。
「来了。」杜隐风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赶快准备。
柳雨霁原本带着贼笑的笑容,在头一低,三秒后抬头,立即换成了忧心忡忡的神情,哀怨地轻皱
着眉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当柳浩夫妇来到雨霁的房间时,看见女儿那眉头深锁的样子,着实心疼极了!两人随即向前抱住
女儿。
「雨霁……」柳浩心疼地低喊着。
将脸埋在父亲怀中的雨霁只是不停地抖动着双肩,看在她父母眼底,她似乎十分难过的模样。但
看在隐风的眼中,她无奈地撇了撇嘴,心想着─雨霁老喜欢耍着人玩!
没错!她正在偷笑,因为她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半。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月后,她就可以飞回台
湾去见孟羽了。想到这,她嘴角忍不住地一直往上扬。
等等!她必须克制,别坏了大事。
雨霁深吸了口气,换上忧心的神情,缓缓地抬头看向柳浩,用着无比烦恼的语气道:
「爸爸!怎么办?爷爷突然倒下,公司的董事们一直施加压力要求更换总裁,公司一大堆的企划
案等着爷爷签名,我都快被这些事情烦死了!害我根本无暇分心照顾爷爷,而且医生有说……」
她故作吞吞吐吐、难以启齿的模样,刻意吊人胃口。
「说什么?」忧心父亲情况的柳浩心急地追问着。
「叫我们要有心理准备……」是啊!准备看药效退后,他老人家突然又变得生龙活虎。
「怎么会这样。」柳浩从接到电话后一直不敢置信的状态中,
「爸……怎么办?」柳雨霁双手的手指交错不停地绞动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公司方面的事就交给我吧!至于照顾爷爷就交给妳妈妈,而妳则好好地休息个几天,心情比较
平复后再帮妈妈照顾爷爷吧!」柳浩恢复理智,随即下了决定。
「是。」大鱼上勾,收网!等着坐享其成呗!
这家伙!连她父母亲都敢耍着玩。杜隐风翻了白眼。
之后的事情,一如柳雨霁的预料,计划进行得非常地顺利,就连公司里那些啰哩八嗦的董事对于
柳浩突然接管公司一事也完全没有反对,因为与其接受柳雨霁当总裁,他们还比较能接受柳浩当总裁。
要他们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听一个小女生的指挥,传出去还能听吗?所以两方比较下,他们一
致决定还是由柳浩接管总裁一位。
这可大大地快了柳雨霁的心。
真不枉她故意花心思刁难那群闲闲没事的董事们,让他们对她反感的很后,她就不必担心会有任
何人要她去公司帮忙了。果真,他们的表现还真没让柳雨霁失望。
而她现在只需要等藤堂泷身上的药效消退,就可以飞回台湾去找孟羽去了。
一想到这,柳雨霁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笑颜……
没错!事情应该是尽在她掌握中的。
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爷爷躺在床上那么久了,却一点药效消退的征象都没有,杜隐风那家伙
说药效早该退了,就算消化能力再差的人,此时也该能够活动自如了啊!
可是,爷爷却还是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杜隐风的药有问题?
柳雨霁脑中千百种可能性闪过,但当她看到藤堂泷那双虽病榻在床许久却依旧晶亮的眼后,就明
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臭爷爷是故意的!
可恶!明明已经好了却还故意躺在床上。
柳雨霁了解藤堂泷不想起来,是想多享受一下儿子的关心、媳妇无微不至的照顾。而藤堂泷又何
尝不知道雨霁赶着回台湾找孟羽解释。这对个性像得十足十的祖孙都暗地里各打着主意、各怀鬼胎。
恶劣芳邻 28
此时,柳雨霁一脸怨气极重地端坐在藤堂泷的床铺前死盯着他看。
「够了吧!还要装下去吗?」柳雨霁趁着妈妈不在的空档小声地道。用着眼神威赫着藤堂泷,示
意他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他就是故意的,怎样!藤堂泷的眸中闪烁着狡滑的光芒。
「我可是帮你把儿子骗回来了,你还留我做什么?还不快起来,你这样我怎么回台湾?」柳雨霁
危险地微瞇着眼。
「帮我?这可是妳自愿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躺在床上装病许久的藤堂泷终于开口小声
地回道,脸上还一副『我没有勉强过妳』的欠扁模样。
「什么叫我是自愿的,要不是你使计困住我,我才不管你们父子失和、还是几百年不管往来咧!」
这可恶的爷爷!柳雨霁脸色越来越难看、狰狞。「臭爷爷!还不快点起来。」
「我偏不。」藤堂泷还想多享受一下儿子的关怀和媳妇的照顾。
话说到这个媳妇真是不错!个性温柔又体贴,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古灵精怪、难搞至极的丫头。
是基因突变吗?藤堂泷完全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难搞的基因遗传者。
「爷爷!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柳雨霁真的快发火了。
藤堂泷干脆双眼一闭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怎么会有这么惹人厌的家伙!柳雨霁不禁握紧了双拳,忍住急欲好好修理藤堂泷一顿的冲动。
叶玲端着藤堂泷的早餐走了进来,看着一脸狰狞的女儿,不禁开口问:
「雨霁,妳干嘛直盯着爷爷看。」
说盯还比较好听,事实柳雨霁的眼神已经恐怖到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外加挫骨扬灰。
「我有吗?我是在关心爷爷。」柳雨霁用着无比温柔语气道,脸上还扬着虚假的甜美笑颜,但她
隐隐抽动的嘴角和青筋浮冒的表情,却不小心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呃……」叶玲很想说是,但看见雨霁眼中有着掩不住狂暴燃烧的怒火正越来越炙后,她决定还
是不要说好了。
柳雨霁转回视线,用着只有她和藤堂泷能听见的声音道:
「爷爷!你再不起来我就自爆内幕,我一点都不介意让爸爸知道,因为我相信凭我的本事,我可
以把白的说成黑的,更别说把这项计划硬栽到你身上这件简单的事了,嗯~爷爷,你再装嘛!」
柳雨霁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雨霁……妳在跟爷爷说什么?」一忙完就急忙赶回来观看父亲病情的柳浩一进门就看见雨霁嘴
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不禁好奇地问。
「没啊!是说些激励爷爷好起来的话而己,多希望他能快点恢复啊!」气愤不过的柳雨霁忍不住
伸手拍了拍藤堂泷的胸口,像是在帮他打气般,实则是在泄恨。
不轻不重的拍打虽不痛,但连哼都不能哼一声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藤堂泷紧皱了皱眉头,硬是一
声不吭地承受。
看来雨霁这丫头她的耐性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虽然不满中了孙女的招,忍不住想趁此报复的藤堂泷决定还是见好就收,再继续躺下去,恐怕他
这条老命就这样被她的拍胸打气给拍掉了!
「雨霁……妳打得太大力了。」叶玲见藤堂泷紧皱着眉,不禁斥责着女儿。
「会吗?我只是在帮爷爷打气而己啊!」柳雨霁用着无比温柔却咬牙切齿的语气道。
「雨霁……妳打得真的太大力了……」心疼父亲的柳浩也跟着斥责着。
「会吗?嗯~爷爷?」柳雨霁瞪向藤堂泷。
藤堂泷睁开了眼,斜瞄了脸色不善的柳雨霁一眼,而后他先坐起身一会儿后,便站了起来,抚顺
了睡皱的浴衣,淡淡地回道:
「不会。」
「臭爷爷!你总算肯起来了。」柳雨霁小小声地骂着。
「雨霁……有什么话要说,就要大声地说出来。」藤堂泷讽刺回去。
「啧!明明都听到了。」柳雨霁嘟嚷着。
柳浩和叶玲却呆愣在当场,惊讶地看着前一秒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人、此刻却生龙活虎地站了起
来,还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形?有没有人可以解释一下。
「好久不见。」藤堂泷一脸悠闲地跟着儿子和媳妇打招呼。
「爸爸……你不是……怎么会……」柳浩还无法了解为何父亲会突然好起来。
很了解儿子想法的藤堂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伸出手指指向柳雨霁道:
「想知道,去问你的宝贝女儿她干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