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办法,我下课后就得开始打工,一直做到凌晨三点多,回到家都已经四、五点了。”易飞拨弄着凌乱的头发。
“那你为什么要打那么多工?”晓芬怯怯的问道,深怕自己会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易飞略垂下头,他的肩膀僵硬,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妈在住院,需要庞大的医疗费用,除此之外,学费、生活费..,什么都要钱!”他屈着手指头解说着。
“你妈──是怎么了?”晓芬结结巴巴的问道。
“她现在像植物人一样,一直住在医院里。”易飞沈重的说道,眼眸深不见底:“已经六年了!”
“那你爸爸呢?”晓芬几乎是脱口而出。
易飞脸色骤变,眼中燃着致命的火光,仿佛有一把利刃刺进他的心脏。
“对不起──”晓芬迭声道歉着,希望能弥补自己的莽撞。
冷冽闪进易飞愤怒的眼中:“我没有爸爸!……我爸爸已经死了!”
晓芬噤声不语,只是怔怔的望着他。
“以后不要再提到我爸爸了!一个字都不要!”易飞哀声的细诉,像是在恳求她。
“对不起──”晓芬除了一再的道歉,她想不出更好的话语。
易飞放缓了脸部线条:“我妈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和她相依为命,虽然她现在变成这样,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好转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晓芬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对他既佩服又心疼。
“再累再忙我都不在乎,我就盼望有一天会有奇迹出现!”易飞眼中再度燃起了希望。
听易飞娓娓道来,晓芬才知道原来他年轻的生命如此艰涩复杂。他在学校问题学生的形象,是生活所逼,环境所迫,原来背后有那么多的故事。晓芬想如果换做是自己,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自己肯定也会像他一样,每天到学校都精神不济,昏昏欲睡。
晓芬的眼泪像一串串珍珠般,晶莹剔透不断自面颊落下。
看到晓芬哭的稀里哗啦,易飞耸耸肩故作轻松状:“没那么严重啦!我还蛮喜欢夜里打工的,而且我是夜猫子,你看我好的很。”
晓芬看出他是故意装作没事,她心底浮出一丝忧伤。
她擦干脸上的泪,挤出一丝笑容:“先吃饭吧!”
易飞拿起粥,大口吃了起来,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
“你感冒好些了吗?”晓芬关切的问道。
“可能还得休息个几天,我头昏眼花、鼻水直流,根本没办法出门。”易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吃完就先休息了,别忘了吃药,我明天再来看你。”晓芬说完便起身要走。
“晓芬……”易飞叫住了他。
“嗯。”她回过头来,含糊的应了一声。
“这是我们的秘密。”易飞定睛看着她,眼珠子动也不动。
晓芬被看的有些脸红心跳,她点头后快速离去。
晓芬全明白了,原来易飞同学并不是老师或同学想的那样,他绝对不是逃避课业、懒惰、迟到早退那么简单而已。他是如此的坚强,生活必须要过,他认真面对上帝给他的难题,努力克服生命中的困境。
※ ※ ※ ※ ※
易飞自那天在雨中病倒后,他连着一个礼拜在家休息,他没有去学校上课,便利超商、民歌西餐厅和PUB那里他都请了假。
曼妮并没有依约回复往日的成绩水准,反而每况愈下。她美丽的脸蒙上一层阴霾。她着实受不了这样打击。为什么易飞会失信于她?一句话也没有交待,害她度过一个灰色阴暗的圣诞节。
她非得弄清楚不可。好不容易挨过了几天,她终于找到机会去找易飞。她于下课后急忙离开学校,直奔易飞打工的便利超商。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她站在店里,四处张望,但找不到易飞的身影,只有一个陌生的男生在柜枱帮客人结帐。
曼妮在一旁等着,直等到他帮客人结完帐,她赶紧向前,神情有些不确定:“请问平常在这里打工的男生,他去了哪里?”
看到是美女,柜枱男子显得十分殷勤:“你说阿飞呀!”
“是啊!就是他。怎么没看到他人?”曼妮有些着急。
“你是……?”柜枱男子迟疑的问道。
“我是他的女朋友。”曼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他请假了。”柜枱男子一听到是女朋友,口气马上转变的有些冷淡。接着他又低声嘀咕了一句:“每个都说是他女朋友,女朋友还真多。”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请假?”曼妮急急的问。
“对不起,他没有说。”柜枱男子冷淡的口气中含着一丝不耐。
“那他什么时侯回来上班?”曼妮进一步追问。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你应该自己问他。我不是很清楚他的事,对不起我要做事了。”柜枱男子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 ※ ※ ※ ※
曼妮离开便利超商后,她又赶到易飞驻唱的民歌西餐厅,希望在那里能找到他。
结果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他请假了,他的班全都由别人代替。而且没有人知道他怎么了?
离去前,曼妮试着找出一点线索。她独自一人进到龙哥的办公室内。
“龙哥,可以给我阿飞的联络电话吗?”曼妮不安的看着西餐厅的经理。
龙哥,一脸江湖味,短发平头,穿着一件花衬衫,眼睛色迷迷的盯着年轻美丽的曼妮。
“小妹妹,电话是有。不过他好像没有开机,我也在找他。”经理把易飞的手机号码抄给了曼妮,他嘴角的笑意有些邪恶。
曼妮的愤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止尽的疑惑和恐惧。“这个神秘的阿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欲离去,龙哥却突然从后头抱住了她。
“啊!你要干嘛!”曼妮惊慌失措,挣脱他的怀抱。
“小妹妹,阿飞不在,我可以奉陪呀!”龙哥不怀好意的向她逼近。
“走开。”曼妮退到了墙角。
龙哥根本不顾她的警告,抓住她的双手:“让龙哥尝尝你这个幼齿的!”
“啊!救命!走开啦!”曼妮叫了出来,全身扭动挣扎。
龙哥捂住了她的嘴,手开始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游移,外套也被他扯开掉落地面。
曼妮美丽的脸,这时又惊又恐,她嘴被捂住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她心理狂叫:“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