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桃花小姐应该不会与我们两大家族为敌吧?”石月津轻声低语,让人有种毛骨悚然感。
“你是在威胁我吗?”桃花冷冷的道。
“说是威胁也可以,不过我觉得我是在与你打商量,给你和我一个好机会。”石月津笑著道,不把她的怒意看在眼底,脸上依旧挂著轻淡的笑容,让人无法捉摸。
“好机会?”桃花柳眉一挑,“什么好机会会让我答应跟你合作,甚至将蔷薇送到你手里?”
他也未免太看轻她了! 她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曾经背叛过蔷薇,她怎么可能把蔷薇交到他手上。
“我知道你和鹰盟里的鹰崎有暧昧——”石月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娇羞的桃花给打断。
“够了,你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你不是想要与鹰崎双宿双飞?”石月津轻声问道,嘴角带著诡谲的笑容,一脸玩味。
桃花眯起眼眸看著他,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你以为我会为了我的事出卖我的好友吗?”
“这种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过。”石月津呛了回去,让桃花一时语塞,脸儿红了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调查得这么清楚。”桃花暗自磨牙。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收集她的资料,看来这次他早已策划许久了吧!
石月津露出优雅的笑容,“桃花小姐,我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请别把我当作敌人,也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他佣懒的托著下巴,黑色眼眸闪烁著诡谲莫测的幽光,像是在夜空下闪烁的星子,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你的作风让我很难安心的将蔷薇交到你手里。”桃花直率的道,脸上露出一丝敌意。
“我想你是因为不想让蔷薇受伤吧!”
“一点也没错。”
可是你不能保护她一辈子,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任何男人肯接纳她。”石月津自信满满的道,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我也绝对不准许。”
他的蔷薇是属于他的猎物,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胆敢染指她。
他的话让桃花不安起来,她皱起眉头,美丽精致的五官挤成一团,“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像是在宣誓什么,绝对不容小觑。
“我只希望桃花小姐能够好好配合我。”
“我说了,凭什么?”桃花老羞成怒的道。
对于她的怒火,石月津表现得相当平静,他淡淡一笑,
公布答案——
“因为她还爱著我。”
开什么玩笑!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晏蔷薇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石月津,没想到一看到他,她马上就认出他。
她整个人呆愣住,睁大清灵晶莹的美眸,瞪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接著老羞成怒。
他竟然还有胆子来找她?
十年了,他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你为什么会在这?”晏蔷薇冲口而出问道,娇弱纤细的身子微颤,分不出是怨恨还是愤怒比较多?美目充斥著怒焰她紧咬著牙根,拳头握得紧紧的。
“好久不见。”石月津对她露出一抹微笑,根本不把她小心警戒的神情看在眼底。
“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晏蔷薇低吼。
她不敢相信,他怎能大刺刺的出现在她面前?还一副云淡风清,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的模样。
他怎么可以……晏蔷薇心中充满愤怒,气得浑身颤抖。
“可是我想你。我们已经有十年没见了吧?”
石月津的脸上依旧挂著她当初所依恋的温柔的笑容。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石月津,你给我滚!”晏蔷薇旋过紧绷僵硬的身子,不想看到那张令她怒不可遏的脸孔。
她害怕自己会做出令她后悔的事,例如……毁了那张笑颜。她的心中升起一股野蛮的痛快感,但同时也心慌起来。
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有恨?难道她根本无法忘怀他的背叛,是因为她的心底还存在著他的身影?
不可能!晏蔷薇摇摇头。
她怎么可能一直惦记著他?一定是因为他带给自己的伤害太深、太沉重的关系。
“我不会走。”石月津坚定的道。
“好,你不走,我走!”晏蔷薇铁青著脸往门外走,没想到他却挡住大门。
她的小脸气得通红,目光像两把利刃射向他。
她冷冷的命令道:“让开!”
石月津依旧露出云淡风清的笑容,静静的看著她,接著手突然伸了过去。
“你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美丽。”像一朵在朝阳下盛开的蔷薇,美得令人屏息。
晏蔷薇全身僵硬,毫不客气的挥开他的手,眼中燃烧著怒焰,“石月津,我警告你,别对我毛手毛脚。”
“我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石月津勾起一抹笑容,目光也整以暇的打量著她,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俎上肉,正等著他处理。
她忍不住打个寒颤,连忙倒退几步。
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令她心脏微微一缩,甚至传来陌生的悸动,嘴里尝到一丝酸涩的苦味。
她还记得,就算十年前他们没有很多时间相处,但是两人却能靠得很近,她最喜欢像只猫一样腻在他的怀中,闻著他身上的味道,心情会在那一刻得到平静与安宁。
“现在你招呼打完了,可以滚了吧!”她声音紧绷的道,不想泄漏出任何一丝情绪。
“滚?你这么希望我滚吗?”他贴近她,眼神温柔的望向她。
属于他的男人气息再次传来,她猛然抬起头,看到他与自己贴得如此近,心跳乱了。
她气恼自己为什么心跳加速?更恼人的是,他竟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没错,我希望你滚得越远越好。”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我。”石月津笑道。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少往脸上贴金,我叫你滚,不是跟你在叙旧。”晏蔷薇语气冷硬的道,看著他脸上淡淡的笑容,似乎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如果你不想我,为什么一看到我就怒气冲冲?看来十年的时间并没有消减你对我的思念。”他低吟著。
“你这个混球!”晏蔷薇脸儿通红,不敢相信他竟能把黑说成白的,脸上挂著欠扁的笑容。
“难道你不想我吗?”石月津用低沉的嗓音轻声细语,宛若魔鬼诱人的低语般迷惑她的心。
“石月津,你找上门来到底有什么事?”她逃避这个问题。
她绝不会承认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心充满悸动,升起一股想接近他的欲望与痛恨他的愤怒纠缠在一起。
够了!十年前的错,她不想延续下去,如果他以为她跟十年前一样好拐的话,他就错了。
晏蔷薇微眯起眼眸,猜测著他上门的目的。
宫藤家与石月家一向不合,这次他却代表宫藤家来逮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问题。
她冷笑,眼中露出防备。
“你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接你回去而已。”石月津微笑的安抚,知道她并不信任他。
“如果我不想回去呢?”“她冷冷的道。
石月津依旧不慌不忙,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有什么答案,薄利的双唇微勾起来,目光斜睨著她。
“难道你想扔下病重的外婆,不愿意见她最后一面吗?”
他捉到她的弱点了。
晏蔷薇柔美的脸庞变得僵凝,晶莹美目燃烧著熊熊怒火,紧握双拳,“你竟然拿我的外婆威胁我?”
石月津这个混蛋!晏蔷薇气愤不已。
当初她怎么会傻到相信眼前这只笑面狐狸,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你错了,我不是在威胁你。”石月津目光变得温柔。
“那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转达宫藤家的意思。”他笑道,表情十分无辜,一抹狡黠光芒却在眼底一闪而过。
把宫藤家当作令牌,这名小妮子恐怕也没辙。
石月津知道她对他的反感,毕竟十年前他利用她是事实,更何况他回到石月家之后,听说她被赶了出去。
虽然心中有一丝罪恶厌,但是他并不后悔这么做!
他的作法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尽管宫藤家是用作客的名义将他绑去,但谁知道宫藤家到最后会下什么毒手?
最后他利用刚到宫藤家,无辜又什么都不懂的晏蔷薇逃离监禁他的牢笼,却也深深伤害了当初信任他的她。
他也没想到会再遇到她,很诡异的是,那几天的相处却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所以当宫藤家提出联姻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可是很明显的,当事人似乎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瓜葛。
石月津笑了笑。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你在笑什么?”晏蔷薇问道,见到他莫名其妙的笑容,她却觉得毛骨悚然。
“我笑也不行吗?”
“我看你根本是不怀好意。”晏蔷薇冷冷的道,用锐利眼眸的扫向他。他像座山一样耸立在眼前,带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不著痕迹的往后退,想与他保持距离。
“你怎么可以说我不怀好意呢?”石月津挑挑眉,她每退一步,他就往前迈进一步。
“你这个男人不知道在脑袋里打什么鬼主意,我根本不你。”晏蔷薇蹙起眉头,忍无可忍的道:“够了,站住!”
石月津噙著一抹笑容,“只要你不试著逃离我,我就不需要将你看牢,只要你乖乖的。”
他手伸过去想抚摸她柔嫩的小脸蛋,她依旧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打掉。
“你是我的什么人?不需要你命令我。”
“这不是命令,是请求。”他低语,暧昧的口气让人脸红,温柔的眼神让人跌进黝黑的深渊里沉溺。
晏蔷薇的心跳得好快,血液快速奔驰,热气冲向粉嫩小脸蛋。
“请求?我怎么听起来像是命令?”
“你对我有偏见。”他微笑的轻轻反驳,话不疾不徐,反倒给人一种是她无理取闹的感觉。
她握起拳头,眼神充满恼怒。
为什么她老是斗不赢他?为什么他老是装作一副温柔深情的模样?瞧他云淡风清的笑容,她有股把他那张假面具用力扭下来的冲动。
他还想戴著那张伪善的面具装多久?“偏见?”晏蔷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仰起小脑袋,水眸与他的对视,“你觉得我对于一个背叛者应该存在什么样的想法?”
“你还是不愿原谅我吗?”
“岂敢?石月津先生可是石月家的继承人,我这个平凡人怎敢与您计较呢?”她皮笑肉不笑道,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讽刺我。”石月津轻叹。他怎会听不出她话中夹带著讥讽十足的意味。
“随便你怎么想。”晏蔷薇耸著肩,假装一脸不在乎。
他的想法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的存在像是提醒那时纯真又愚蠢的她所犯下的错误,心又被撕裂一次。
“你应该知道石月家与宫藤家要联姻吧?”
“又是老狐狸搞的把戏?”晏蔷薇嘲讽道。
她口中的老狐狸,指的就是她的外公以及石月家的爷字辈们,以为联姻就能掩盖一切吗?
她看得出来这只是一场戏,自欺欺人罢了。
联烟只是做给外人看,事实上,石月家与宫藤家仍是争斗不休。
晏蔷薇冷笑,眼中怒焰盎然。
她绝对不会让宫藤家和石月家如意,更不可能让石月津称心。
“联姻是个不错的选择。”石月津避重就轻的回答。
“不错的选择?”晏蔷薇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著一股酸味。她嫁给谁,他都无所谓吧?
“你们只是挑出无辜的受害者,任意的摆弄别人的终身大事,这就是你口中所谓不错的选择?”
“你好像对这次的联姻很有异议?”石月津看著她略微不满小脸蛋,缓缓的问道。
他的眼眸微眯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疑似不悦的光彩。
不悦?晏蔷薇不懂他在不高兴什么?
“宫藤家要我去做那名替死鬼,我该开心吗?”她冷冷的道,眼神充满小心警戒,害怕眼前这男人玩出什么把戏。
“你不想知道石月家那名倒楣的替死鬼是谁吗?”石月津诡异的看著她,漫不经心的说著。
“我为什么要知道?”晏蔷薇没好气的道。
“难道你想不出来吗?”
他暧昧的语气和诡异的笑容,让晏蔷薇威到一丝不安,尤其是他火热的眼眸似乎透露出什么讯息。
她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什么也不想听,也不想去猜测,努力让自己做到心如止水的地步。
“我想不出来。”
石月津的脸沉了下来,他看得出来她在敷衍他。
“为什么?”他的声音夹带著一丝冷冽。
她抬起美丽精致的脸庞,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唯有紧握的拳头泄漏出她内心的翻腾。
“你是代表石月家来押我回去的,不是吗?”
“你认为我在强迫你?”
“这不是强迫吗?”
“你可以选择不去,这是你的地盘,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石月津嗤之以鼻道。话说到这,两人的口气都有了火药味。
晏蔷薇变得沉默。
她怎会不知道石月津也在生气,虽然他平时看起来相当温和,但是现在的他脸色变得有些铁青,连语气都变得十分冷漠。她为什么这么在乎跟前的他是不是在生气?就算他生气也不关她的事。
她的秀眉蹙起,看著他略微冷硬的脸孔,竟然令她有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心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教她浑身发颤。她眼脸低垂,像是想掩去心中真正的想法与难过,贝齿紧紧咬著唇瓣,胸口仿佛被挖了个大洞。
“没错,我可以选择不去,所以麻烦你滚离出我的视线之外。”晏蔷薇发出低吼。
她不想再见到他!
“这是你的选择吗?”他轻声问道。
选择?她还有什么选择吗?
晏蔷薇忍无可忍的道:“离开!你现在就消失在我眼前。”
她的话说完,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只剩下她沉重的喘息声及石月津轻浅的呼吸声。
房内很安静,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也清晰可闻。
最后石月津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像是在喃喃自语,“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听到这句话,晏蔷薇心一动,但脸上马上恢复冰冷。
她不愿承认一时之问自己有一丝心软的感觉,她强迫自己别理会他的话,硕大清灵的眸眨也不眨的凝视著他。
“我不需要你拿我怎么办,只要你走出这扇大门,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就当作不认识。”她微启朱唇道。
“你还在恼我当年的作为?”
“不恼,我们是陌生人。”
好一句陌生人。石月津温柔的脸孔露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