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议事厅找到师洛。他正在与楚擎宇谈话,神情仍是一如昔日般淡定温和。
这简直是他面对别人时的招牌面具。
只有我,才能发掘出他藏于淡定面具之下的其它表情。
这样想着,心里……居然有丝窃喜与小小的得意。
听到我的脚步声,师洛对面的楚擎宇转过脸来。咦,他神情好象有点不对,眉宇间隐隐有惊怒与焦急神色。
发生了什么事?
我走过去,笑吟吟的打招呼:“大哥,早。”
师洛隐蔽的斜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就是听不得我管别人叫大哥。
“在说什么?”我自发的在师洛身边坐下来。
师洛平静的说:“我跟玄天国君交流了一下,他告诉我,在被我掳来这里之前,云酃与周师还有昊风都已发来国书,明确表示会追随神族,参与对高楚的征讨。算算时间,他们这时多半都已出兵……”
难怪楚擎宇焦急。
我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把这几国的首脑也一并抓来,大家好好聊聊,想必他们自会放弃‘追随神族’这个蠢念头。”
楚擎宇沉声说:“可是这几国的军队想都已经出发多日,也许已经与我国边境上的军队遭遇……”
我扬起眉:“那,大不了战机绕高楚的边境一圈,凡有战争,统统用次声波力场放倒在地,再留话警告,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内休战,不就行了?”
师洛赞我:“琉璃真是聪明。”
我白他一眼:“你早就盘算好了吧?所以这般处变不惊的样子,却不说出来,弄得大哥在这里空自着急。”
楚擎宇笑着替师洛分辩说:“琉璃,师先生是来不及说吧。他刚一说到各国出兵的事,我便急了……”
“不要急不要急。”我安慰他,“现在目标明确方法可行,咱们马上去执行去。大哥,你要不要也来?现在仿佛也没什么其它事要你忙的。”
我们找来燕子翼、西门斩还有卫昱等十余名铁卫,还没走近战机,迎面撞上了岳引。原来他一直就在战机左近,一会掠上机身,一会又攀上机翼,显然对于这战机的兴趣正在持续高涨中。听到我们又要出动战机,他当即从打开的舱门处一掠而上,以肢体语言明确彰示:不带他去绝对不行。
我耸耸肩,说:“岳引,不如你去看看师洛如何操作战机,当是提前学习。我要和大哥聊天,就不挤去驾驶舱了。”岳引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很高兴的对我一笑,兴冲冲的跟师洛钻进驾驶室。
我拉着楚擎宇在舷窗旁坐下,问他:“大哥,你怪不怪我和师洛?”
他一怔:“怪你?为什么?”
“我们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便替你决定要替你争位的事啊。”我凝视着他,“也许,你并不喜欢这个决定……”
楚擎宇摇摇头:“琉璃,我很感谢你与师先生,这般尽心尽力的替我打算。师先生已经跟我说得很明白了,若是我退避隐忍,只能是害了我身后数十万奉为我主帅、为我浴血打拼的弟兄们。琉璃,蔚帅的军队与高楚的过半兵力,全在华阳前线随我出生入生,我亦当将他们的安危前途放在首位。其实,不单五弟忌惮我,连二弟看我手掌兵权,也对我多方掣肘。若不是父皇坚持,我又手握重兵身在华阳,也许我早已获罪被贬。我相信他们任中一个登位,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将我手中高楚这最大的军事力量加以调动拆分。如此一来,别说守不住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华阳彊土,就是连国内原有的边境驻防亦要出现问题。况且他们全都不懂兵法战阵之理,若是五弟登位,蔚族得势,倒也还有几个可带兵之人。若是二弟登位,必定贬黜蔚族的军方人士,这军队可就难带得很了。”
我微笑:“我倒是没想得这么远,我就是觉得,看老二他们不顺眼,还是大哥最好……大哥,这么说,你已经做好当国君的心理准备了?”
他温柔的凝视我:“这是我不能推卸的责任。”
我鼓励他:“大哥,你一定可以胜任国君这一职位,并且,会比前人做得更加出色。哦,对了……”我一拍头,“这次你带蔚军赶来驰援,伤亡了多少人,给我一个数字,我要按十倍的抚恤金来抚恤他们的亲人。”
楚擎宇一怔:“琉璃,十倍?这是很大一项开支。师先生之前已为高楚出粮草出药物出军需,怎么可以再令他破费。”
“哼,才不是叫他出呢。”我狠狠的说,“这次弟兄们的伤亡,全是神族和玄天搞出来的事。神族就一个盘落森林,估计没太大油水,我要去找玄天国君谈判,勒令他们赔出这笔抚恤金!”
楚擎宇短暂错愕之后开怀的笑了:“有你的,琉璃。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回去就让长海统计一个伤亡数字给你。”
“就是虚报一点,我也能理解的!”我一拍楚擎宇的肩头,我们相视大笑。
心中,不期然间,想起了在高楚皇宫时,那个对我一心爱慕,却苦苦隐忍的失宠皇子。连紫苏她们都轻视他,他自身难保,却仍尽其所能的想要呵护我,替我打算。
此刻的他,比起在天都时真是开朗愉快了很多倍。相信当了国君以后的他,当可更加意气风发,这,也算是对他不幸童年的一个补偿吧。
很替他高兴。
谈笑间,卫昱窜过来报告:“小姐,我们到了周师的首都车越。”
连楚擎宇这个内定为未来高楚国君的重要人物都参与这次冒险行动了,我却再一次被师洛拦截:“琉璃,不许下去。”
我求助的看岳引。
他马上以肢体语言表明立场,一手搭着师洛的肩头,仿佛老友般熟稔模样,笑得很鬼祟的附和:“对,你留在战机上就好。”
我悲愤。
等所有的人一跳下去马上揪住师洛的衣襟:“你怎么收买岳引的?”
他无辜的望着我:“不是你答应送他一架飞机吗?他刚才稍透口风,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表示同意了而已。”
可恶啊,这样就被收买了。他站在我这边,一样能收到飞机的啊!
师洛玩味的看着我,笑:“岳引说得没错,琉璃,你真是粗鲁了很多呢……”
我垂眼,看着仍揪着他衣襟的手。“师洛,连你也嫌我?”是磨牙似的声音。
他大笑,伸手将我拥入怀里:“再粗鲁一些才好呢。”
“啊?”我吃惊的抬眼望他。
他的黑眸中,满盈着快乐与宠溺,温柔得象要把我融化其间:“这样,我便没有竞争者了,多好。”
我眯起眼睛,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嗯,师洛,低头。”
他听话的俯头,我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飞速的逃开,站得远远的望着他坏坏的笑。
哼,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小姐的粗鲁!
虽然这次要抓的有三个国家的首脑人物。虽然我们还要在华阳、高楚与其它几国的边境线上察看有无军队集结的情形,以制止边境冲突……可是战机的速度实在是很快,次声波力场也实在是很强悍的群体伤害武器……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也在一日之内便告成功完成。
我们再飞返璃堡。师洛笑说:“完全是五国元首会了,琉璃,连我都没想到能搞出这么大阵仗来。”我满不在乎的一挥手:“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麻烦最好,省得这帮不识时务的家伙隔三岔五的弄出些事端来烦我们。”
在让这几国国君们冷静下来认识到自身处境之后,第三天,“五国元首会”在璃堡召开。
在此之前,我先找了玄天国君进行个别谈话,在历数他渎神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可容忍之后,话锋一转,告诉他本仙子宽大为怀,并不欲对他施以什么惩罚。不过,关于这次战争中玄天被我们俘虏的玄天将士,他们须以重金赎回,同时须得对这场战争中死去的我方将士进行重金抚恤,以及交出一笔战争赔款。
这场完全不平等的谈判以我方完胜而宣告完成。玄天国君一听他不但可免不死,还能重回玄天执掌国家政权,对我的要求没口子的答应,甚至讨好的将我提出的战争索赔金额再往上翻了一倍。
师洛对此并无异议,只是在没人时嘲笑了我一番,说我不愧家学渊源,商人世家的女儿就是有数字头脑。
他则分别找玄天与云酃的国君,提出要盘落森林与接天山脉两片土地。想当然耳,他的要求,更是没有人敢于拒绝,那两个可怜的国君根本将他当神明看待了。
至于楚君那边……虽然楚君认我作女儿根本是出于利用目的,可是表面上,他确是一直对我关照有加。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纵然最后他令举国军马都来追缉于我,可是要我趾高气扬的出现在他面前……我仍是觉得很别扭。
师洛看出我的犹豫,义不容辞的道:“楚君那边,便由我去跟他谈吧。”
我如释重负:“太好了,你去你去。”
师洛同楚君是如何交流的,我是不得而知。不过在两小时的“沟通”之后,师洛出来告诉我,楚君已同意近日逊位于楚擎宇。至于楚擎明、楚擎扬与楚擎森,楚君建议我们将他们扣留在璃堡,待楚擎宇正式登位并成功控制天都局势,再将之送回。
我点头:“他既这么说,看来颇有诚意。”
师洛温柔的看着我:“他还托我同你说声对不起。他虽然利用于你,却也只是为了巩固君权,此刻看我们摆明立场要扶持楚擎宇,何去何从,他心中清楚得很。传位给楚擎宇又不是推翻他楚族在高楚的皇权,只要我们的要求在他的底限之上,哪有他反对的余地。”
我讶然问他:“小洛,你啥时候念过心理学?”
他笑:“少来了琉璃,你又打趣我。你别忘了我还有一重身份:商人。跟人谈交易时,不正都如此?”
我亦笑:“话说,我一直对你那商人的身份选择性忽视了。你倒是说,你这形象这气质,跟商人怎么挂得上钩?”
他无奈的拍拍我的头:“那你说我该是什么?”
“是师洛。”我笑得很得意。“独一无二的师洛。”
我确是以他为荣。师洛这个字,代表了很多很多的意义。
我确是以他为荣。师洛这个字,代表了很多很多的意义。
苍原大陆五国的国君一致认为,师洛是神。
确实,经历了这么离奇的被掳经历之后,他们宁愿相信师洛是神。
即使贵为人间的帝王,权倾天下;而神明,却仍是帝王所不能对抗的力量。
“五国元首会”一开始,最善于讨好人的玄天国君便率先提出:“那神族竟是伪神,我们一时不察,被蒙骗了数百年,幸得两位仙人莅临苍原,替我们拨乱反正,真是普天同庆。那神族的骗子居心叵测,对琉璃仙子的清誉加以诋毁,我们自当昭告天下,加以澄清。至于师仙,也该有个正式的名号,好让我们立庙尊崇一番才是。”
周师国君马上附议:“正是正是。上仙既已降世苍原,想来便是天帝派来治理苍原的神人,不若便叫师神吧?”
失神?式神?
我努力绷紧面孔,看到旁边坐着的师洛嘴角也有丝抽搐。
云酃国君出言反对:“这个名号不妥,易被念转了音叫做死神。上仙何等宽厚平和,岂能这这等名号呼之?”
看到周师国君面如土色,他欣然一笑,说:“上仙名讳中有个洛字,不若便叫洛神如何?”
这次我怎么忍也没忍住,噗的一声爆笑出声。
师洛的脸色也很可观。他瞪我,眼神中大有警告神气。
可惜啊,他警告之类的表情从来对我无效。我凑过去,低声笑谑:“喂,表演个凌波微步来看看?”
师洛无可奈何的瞅我一眼,神色一整,似欲开口,早有楚君察颜观色,抢着开口道:“洛神之名,似嫌不够气势。不如这样吧,不必在上仙的名讳上头打主意,就尊上仙为文成武德大神如何?”
昊风国君也不甘人后的道:“似乎大光明神这样的名号更适合上仙的尊贵气质……”
“神圣光明神好似更贴切?”周师国君也发表意见。
我忍笑忍得肚子都要痛了,偷眼向师洛瞧去。他厉害,仍然还可以维持温和淡定的表情,坐在桌边,莫测高深。
好吧,那我也不作声,让他们胡扯。
可是,他们的耐心可真是好啊……关于师洛的名号,都激辩了半响,还没得出一个共识,倒是为师洛所拟的名号越来越长,此刻他们正在为“至高无上神圣光明文成武德慈悲通灵天尊”之中“慈悲”两字放在其中是否妥当大肆争论。
以师洛的镇静工夫也终于忍受不了了,屈起手指轻敲桌子:“各位,请听我一言。”
他们马上安静,然后,异口同声道:“请上仙赐示。”
“神族,已成过去。我想,苍原大陆上,也不需要再塑出一个神来令大家顶礼膜拜。所以,前面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苍原大陆成为一个无神的大陆倒是我乐见的。现在,我们讨论一些实际的事。”
昊风国君恍然大悟:“原来上仙是不喜欢这个神字。也是,那可恶的神族盗用了神的名号八百余年,这个神字早已臭名昭著。不若……改称上仙为圣?师圣这个名号如何?”
师洛脸沉如水:“我说过此事再不必讨论。也别再叫我上仙什么的。”
昊风国君马屁拍到马脚上,马上噤若寒蝉。其它人面面相觑,终于玄天国君小心翼翼的问:“仙子,您说我们该讨论些什么?”
啊,忘记一人发一份会议议题给他们了。我对师洛吐吐舌头,谁叫我没有组织会议的经验呢。
师洛脸上泛出淡然的笑容:“各位之前不是对高楚有所误会么?据说各位为了捍卫神族的尊严,都拟对高楚出兵?所以我们请各位来,便是想替你们解除一下误会……”
“误会!完全是误会!”
“我们全是受了万恶的神族骗子所骗,上仙……不,师先生恕罪啊!”
我抽搐的看着面前一个个全没帝王尊严的国君们,感觉有点幻灭:为啥苍原大陆的国君,都这么没气节呢?
不过也好,太有气节了,谈判起来会比较困难。
我出去将楚擎宇也拉了进来,介绍其为高楚的皇储,便由他与楚君热火朝天的同其它几 国国君讨论起当前亟待解决的边境争端问题去了。
真正的议题开始以后,反而显得很枯燥,不复之前替师洛考虑封号那般搞笑轻松。
我想同师洛聊天,看看他正专注的听着楚擎宇与其它国君的谈话,不时插口,我自觉的缩到一旁,瞌睡。
有一点点侥幸。幸好,没让师洛去当什么苍原之主。要是让他日日把时间就耗费在这样无聊的会议中,连我都会觉得暴殓天物。
等楚擎宇跟其它四国谈妥之后,苍原大陆该可平静一阵了吧?
我呢,是不是助楚擎宇平安登上君位以后,就可以同师洛隐居?岳引也说了要跟我们比邻而居,真是很完美的结局啊……
只是……
突然间,想到了蔚沐风,有一刹那的失神。
无论此刻如何意气风发,一想到他,心里仍然会黯然,会酸涩的牵动。那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弥补与愈合的遗憾。那白马银枪的英武男子,于生命定格的那一刻,已成为我心中永不磨灭的伤痛印记,将伴随我走过漫漫人生。
蔚大哥,这样的结局,你可会乐见?楚擎宇担任国君之后,当可厚待你一手建立的蔚军,与你的族人。你所深爱的高楚,将在楚擎宇手上强盛。我与师洛均会替你为高楚尽上一分心力。
请你……放心。
惘然的从伤感中挣扎而出。我已懂得控制自己,每一次,不会放纵自己沉溺于感伤情绪中,以致无力抽身。
况且这个时候,确也不是伤感的好时机。
我抬眼。
突然,觉得会场的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劲?
面前的男人们一个个都是暧昧又讨好的笑容,只有楚擎宇的脸色尚算正常,微微蹙眉,不以为然的神情。
而师洛……师洛的表情,十分奇怪,又是不悦,又是无奈,不耐烦外兼还带一丝尴尬神色。
是什么会令到他这般表情?我正在诧异间,便听到玄天国君热切的道:“师先生请务要接受我玄天这一片心意啊。”
送礼物么?
昊风与周师两国国君不约而同的抢着道:“师先生,请您一定要一视同仁!”
原来行贿是这样的情形啊,送个礼物都你争我夺的。
师洛颇为不耐的道:“列位的好意,心领了……”
云酃国君道:“可是先生与仙子身边终需有人服侍。小女倾城,姿容颇不鄙陋,师先生且先看看再说。”
玄天国君冷笑道:“玄天三公主琼仙名字中便有一个仙字,一出生便有钦天监批命,说她与仙有缘,想来便是应在此处……”
……
我明白了!
原来,是争相向师洛推销他们的公主们啊!
我看了一眼神情又是尴尬又是隐怒的师洛,不动声色,继续听。
看来各国均有适龄的公主尚待字闺中。当然,没有也没关系,找几个宗室之中的美女赐封公主便行了。而这些个公主们,个个崇信仙神之心都坚定无比,对能服侍师洛这位神圣的仙人……和琉璃仙子都乐意得很,踊跃得很。所以各国的国君都鼓动如簧之舌,再三申请,反复强调,请求师洛一定要接收这些如花似玉的公主们。
除了楚君还算有眼色,没把他家的公主抛出来之外,其它四国均申请要向师洛供奉一个或一个以上的公主,请师洛赏收。
越听越生气。
我砰的大力一击桌子。啊手拍得好痛,忍住!忍住!我对着面前因为我拍桌子发出的巨向而受惊收声的国君们,恶狠狠的出声:“你们说够了没有?以为我是死人啊!”
玄天国君一惊之后最先反应过来,马上声明:“仙子,小女琼仙主要是来服侍仙子的。只有在仙子不方便的时候,她才会……”
我抓过茶杯往桌子上一顿,这次不用手拍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本仙子我有人服侍,不需要再来什么服侍我的人了,听到没?”
玄天国君沉默,小心的偷瞄师洛。
“他更加不需要!”我恶狠狠的补上一句。
师洛面沉如水,轻轻的拉过我的手:“琉璃说的话,便是我的意思。”侧头,他压低声音问我:“手拍痛了没?”
“还好啦。”我也低声的回答他,然后面对其它观众,摆出凶狠的威胁表情:“不管哪个国家,只要敢送什么公主郡主任何女人到师洛身边来,便是与我璃堡为敌,其它几国尽可以向其用兵,天帝绝对不会降罪……听明白了么?”
“听……听明白了……”国君们很不整齐的回答道。他们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仙子”竟然敢当众露出妒妇嘴脸。
估计更没想到的是,师洛对我的言行如此支持。
我用最凶狠的眼光冷冷的环视着在座的国君们,直到他们在我的眼光下畏缩的垂下头去,我才满意的回复正常的表情。
哼,一个个都最好给我老实点儿。
“那你们跟高楚皇储好好谈谈吧,你们都是大叔辈的人了,可不许欺负后辈。师洛,我们走。”趾高气扬的拉着师洛,退场。
一出门没走几步,师洛就放声大笑起来:“天哪琉璃,你刚才可真有气势。”
我瞪他:“搅了你的好事,你不爽?”
“怎么会。”师洛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那几个老家伙可真是麻烦,死皮赖脸非要拿女儿来巴结我,牛皮癣一样,怎么拒绝都不行。还是你有魄力!”
我眯起眼:“嗯,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师洛笑了,眼中瞬间倾泻出似水柔情:“以身相许好不好?”
本来这句话是没什么。可是他的声音那样低哑诱惑,象暖暖的气流般萦绕在耳边,非常魅惑,感觉……带着强烈暗示性。
脸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发烫。然后是耳朵。最后是全身。
“师洛你不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