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台北的十二月,多了一丝冰冷,少了之前秋季的淡淡暖意。
而这种天气,向来是昭仪最爱的了。少了阳光,少了炎热,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肤毛孔所感受到的都是冰凉。
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她轻轻的敲了敲木质的办公桌,很快的,一条青色的细长物便自抽屉的开口爬出来,迅速缠绕在她玉臂上。
“就算到了冬天,你还是一样这么好摸。”伸出没被缠绕的左手,昭仪满意的摸着青蛇冰透的身子。
青色的小蛇像是十分习惯她的抚摸,只见它十分柔顺,完全没有一丝反抗。
“副总裁,那个……啊——”陈秘书一推开门,看到昭仪手上那条青蛇,忍不住惊叫出声。
“陈秘书,可以麻烦你不要再叫了吗?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把小青带来办公室上班?”
“是。”即使已经看过那条蛇好多次,不过每次看到,她还是很怕,很难忍着不尖叫。陈秘书心中有苦难言。
“你别说她了,毕竟一般人很少可以像你一样,这么喜欢一只蛇。”一道揶揄的男声响起。
昭仪抬起头,看到在陈秘书身后那个高大且熟悉的男人。
“你怎么回来了?”一手继续抚摸着冰冰凉凉的小青,她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讶异。
毕业以后,她就直接被老爷送到远嵩科技大大小小的分公司去做各种实习,一直到最近才被调回来直接空降当副总裁,为的就是要做好所有准备,等从国外学成归来的杨将御。
而等她辅佐他顺利当上总裁,一切就结束了,自此之后她就再也不欠杨家什么,可以自由自在过她自己的日子。
只是照时间算来,他大少爷现在应该还在国外念老爷用钱帮他安排的名校才是,怎么会出现在台湾哩?
“副总裁,杨先生,那我先去做我的事了。”陈秘书见他们俩似乎要谈事情,于是识相的欠身离开。
不相干的人离场之后,杨将御脸上立即浮现了明显的不满与怒意,像是昭仪提到了什么叫他超级厌恶的事情。
“不都是那个死老头害的。”一身轻松简便的休闲衫,针织高领上衣完全衬托出他的俊逸与迷人,只见他突然冲向前,一把狠狠的将她搂进怀中。
“你在干么?”昭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没料到他居然一回来就给她这么一个热情的见面礼。而她手上的小青也被突来的震动给吓了一跳,连忙滑下她的手臂,闪到其他地方去。
“呼,果然暖和多了。”满足的抱着一年半不见的她,杨将御脸上的戾气总算消去了几分。“都是那个死老头害的,说什么我没拿到学位,就不准我回台湾。”
什么?原来老爷这么规定?难怪这一年半不管是大小节庆都不曾见他回家过。
在杨家待了那么多年,她对于他的习性也概略摸个一清二楚,杨家唯一的少爷和怕热的她正好恰恰相反,总是全年高温的她厌恶的是恼人的夏天,而总是冰冰凉凉的他则是恨死了冬天。她厌恶人工冰冰凉凉的空气,他也是同等厌恶人工制造出来的暖气,连所谓的暖暖包都不接受。
看到他那种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她心底泛起了一股好笑以及同情。要是老爷把她丢到赤道还是非洲去,她想她应该也会同等的抓狂吧。
感觉到自他身上传来的冰凉感觉,她知道自己其实应该推开他的,可是碰触到那股久违的冰凉,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无法伸手将他推开。
好快呢,已经一年半了,整整五百多个日子……
“既然如此,那你是怎么回来的?”被当作暖炉取暖的昭仪好奇的问道。“你该不会受不了偷跑回来的吧?”
“哼,如果可以偷跑回来,我早在天气刚变冷时就偷跑回来了,不会等到现在。那个死老头扣住我的护照,又运用关系让我无法通关,总而言之,就是让我有钱也离不开。”
“那……”既然是这样,那他现在怎么可以回来?
精锐的眼眯了起来,杨将御当然料到了她想问的问题。“当然是达成他的要求,就可以回来了。”那个老头,早就看穿了一切,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逼他非得真的努力不可。
“呃?”听到他的话,昭仪眨了眨漂亮的眼,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呆愣表情。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去哈佛念的可是双硕士……两个学位他一年半搞定?
“所以你这一次回来,就不用回去了?”她试着慢慢消化他刚刚所说的话。
“没错。”杨将御点点头。这一年半,他可是卯足了所有的劲死命、拼命的念书。
“这就代表你可以很快接掌总裁的职位,而我也可以快点恢复自由离开杨家?”
刑期缩短,她一向冰冷的娇颜,出现了难得的兴奋与期待。
在她愉快的笑容逐渐扩大的同时,他则是整张脸沉了下来,他原本好不容易才好转的心情又迅速变得恶劣,抑郁的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花。
“你就这么想离开杨家吗?”他低沉的嗓音里有着听不出的情绪。
“当然,我一直……呃……”下一刻,她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因为他狠狠的以双臂抱着她,紧紧、紧紧的,紧到叫她几乎快不能呼吸。
这个男人是在干什么?他干么才回来就对着她发狂?
昭仪皱着眉头,使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勉强将他推开一点点。
“你干么又突然抱住我,想要取暖也不是这种取法吧?”
这个女人,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吗?看着眼前这张更加甜美、更加吸引他的娇颜,杨将御气到几乎想要一把将她掐死。
她别想在踏入他的世界,让他迷恋上她以后,拍拍屁股,将一切轻易抛下。她应该要更迷恋他、珍惜他、为他疯狂……至少要如同他对她那样。
“你真的都不了解我的心意吗?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十分明白了。”
他恼到最高点的将两人的距离几近化为零,他的鼻子顶着她的鼻子,非要逼得她无所遁形,再也无法逃避。
昭仪被他看得全身寒毛都快要直立了,“有些话,你难道一定要说得这么白吗?我想……我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了,这辈子我不想结婚,我只想将我的人生浪费在有意义的东西上。”虽说她是近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远嵩科技副总裁,但是在他闪着抓狂、锐利无比、几近快要杀人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还是无力招架。
“那和我们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对于她这种蹩脚的说词,他可是完全不接受。
“当……当然有关系。一般来说,谈恋爱只有两种结局,一种叫作分手,一种叫作结婚。没有错吧?”受不了他凌厉的眼神,昭仪终于撇开了脸。
“是没错。”
“我不想结婚,所以就代表我的恋爱不可能会有第二种结局。至于第一种——如果一段恋爱的结果是要分手,那我为什么要浪费我的时间、精力去谈?”她努力的对他解释自己的看法与论调,只希望他可以放过她。
听到她这么说,愤怒的火光终于有了些许的平息,“换言之,你不只是拒绝我,你是拒绝全世界的男人?”
“那有差别吗?”她睨了他一眼。“好了,杨大少爷,现在可以请你放开我了吧?我想打电话给你爷爷,讨论一下关于你继任总裁位子的事。”她推开他的身子别过脸,开始准备要去打电话。
“你别想。”
他大手一伸,又将她抓了回来,他的右手甚至紧紧扣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下一刻,他动作迅速的掳获了她粉嫩的唇瓣。
他不许她逃,绝对绝对不许。
被吻得昏昏沉沉的,他火热的吻与激烈的态度,都让昭仪皱起眉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他搞得这么亲近,还有,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麻烦?
明明当初只是有个人收养、栽培她,她答应日后以自己的能力报答对方。这么简单、单纯的事情,为什么会让自己惹上了这么样一个棘手的人物?
良久,在她的唇上汲取了足够的温暖与甜蜜后,杨将御总算勉强的松开手,放开她几近瘫软的身子。
“你的理由对我来说不成理由。我不管你是要拒绝多少男人,但是我不许你拒绝我。”他眯起眼,霸气十足的说道。
由热吻中回复的昭仪喘着气,明明现在是隆冬十二月,她的脸颊却是控制不住的泛满潮红。
“反正你既然回来了,那你就准备接总裁的位子,就算你……你不怕我,但我相信,老爷总是有方法可以让你乖乖就范的。”她红着脸,力气略嫌不是的勉强撂下威胁。
“是吗?”他好笑的看着她的小脸,“那么我们就等着看好了。”
语毕,他蜻蜓点水的再一次在她唇上落下轻吻,大肆撩拨一池春水后,转身离去。
深夜。
杨家大宅里,隐隐约约传出了两个男子交谈的声音。
“现在一切都如你所愿,我拿到了学位,你该满足了吧?”年轻男子的声音,有着浓浓的不满与愤怒。
“哈哈,是满足了,不过还不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真正的期盼与目的是什么。”
回应的是一道苍老却有劲的男声。
“……是知道,但是你别想。”
“为什么别想?别告诉我你其实不想要,我知道你对这方面其实是有野心的……我甚至知道这几年你瞒着我在外面开了一家公司。”
“还在烦恼‘她’的事?”
“……”又是一阵沉闷。
“哈哈!果然被我料中了,早在我第一眼看到她时,我就直觉这个孩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够了,我这么晚不睡,可不是特地来找你讨论这件事。”年轻男子的声音略带恼怒。
“那你找我是干么?”
“我来找你,只是要和你预告一件事情而已……”
“你最近看起来精神似乎好很多。”
星期六的午后,昭仪与杜敏絮两个人坐在淡水河畔某家不知名的小店,悠闲自适的喝着下午茶。
“有吗?”昭仪喝着平抚人心情的薰衣草茶,神清气爽完全都写在脸上。
“都这么容光焕发了,还敢说没有。”杜敏絮咕哝着。
今天的昭仪,脸上散发着不知名的光彩,之前那种冰冷淡漠的气息也不知为什么完全消失了。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一头长发随便以一根木簪固定住,加上她那双本来就美到超会勾人的丹凤眼,形成了一股致命的风情。
之前,男人碍于她冰山般的冷摸,完全不敢接近,但是今天冰雪融了,以往的冷漠不复见,美丽的她自然引来了一堆狂蜂浪蝶注意。
瞧瞧,现在不就有一个被她给吸引过来吗?对方甚至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籍人士。
“哈罗,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和两位小姐一起喝杯咖啡吗?”外国帅哥以着英文这么问道。
虽然嘴里说两位小姐,不过外国帅哥的视线却是定定的黏在昭仪身上,很明显他的目标根本就是昭仪。
闻言昭仪懒懒的挑了挑眉,轻轻的啜了一口花茶。
“我们在等男朋友。”经验老到的她一句话就让人家打了回票。
美女的拒绝如此干脆直接,帅哥也只好识相的走了。看着外国帅哥黯然离去的背影,杜敏絮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狠耶。”
“对于这种事,不下狠招是不行的。”
“照这么看起来,你对那位杨少爷也是这种态度?”杜敏絮揶揄的问。
一听到她提起那个人,昭仪的脸色并没有如之前无数次马上变掉,反而悄悄的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是没错,反正再怎么样,等老爷一发布消息,杨家皇孙就可以准备登基了,等到他顺利接掌总裁的位子后,我这个劳禄命的小孤女也就终于可以功成身退。”
喔——原来这就是让她容光焕发的原因,因为终于可以摆脱掉长久以来要报答杨家的包袱。
听到这里,杜敏絮理解的点点头。
“这么说来,我应该对你说声恭喜噜?”
“对。”昭仪点点头。
阳光、山景、河岸、好友、好心情,她转过头呼吸了一口隆冬河边的冰冷空气,觉得自己的心情简直是舒畅极了。
“可是……事情会有那么好解决吗?那位杨少爷会甘心放你走?”大学联考那件事,她到现在还是印象深刻,她直觉的认为,那个眼神里明显带着占有的男子不可能会放过她。
昭仪眨了眨如扇般的长睫毛,脸上的表情更是开心了。随即她低下头,自包包里取出几样东西给杜敏絮看。
“机票、护照、签证……还有存摺。哇哩!杨家老爷对你这么好,给你这么多钱?”看来有人是打算要环游世界顺便躲人噜?
“远嵩科技的副总裁不是人做的,当然他得相对的付出一些报偿。”一提到工作,昭仪顿时又觉得自己的肩膀酸痛了起来。“不管如何,反正等杨将御登基的那天,我就会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
“耶,可别忘了和我联络啊,我想要很多的纪念品。”杜敏絮连忙提出警告。
“当然没问题。”昭仪爽快的答应。
很快的,她将可以离开台北,离开这烦人的一切与工作。
想到离开,她的心头虽然有时会泛着不知名的酸涩,但是在那其中却还是不免有着欣喜与期待……久违的自由啊。
杨将御学成归国的消息,很快的便在整个社交界散布开来,紧接着报纸上也出现了他即将要接掌远嵩科技总裁一位的消息。
谁知一向在功课上极端拙劣的杨家大少爷其实是一匹超级大黑马,只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就奇迹似的拿到了哈佛双硕士学位,跌破一票人的眼镜,也因此,远嵩科技上下对于杨将御的接任引颈期待,所有的交接事宜都以着破天荒的高速进行着。
由于老爷早安排出国行程还没回来,昭仪急于将总裁位子传给他接任,因为如此一来,她的任务也就算是完结了。
“终于可以结束了。”窝在自己的被窝里,辛苦忙碌了一天的昭仪轻轻的合上双眼,打算要好好的睡个觉。
咿呀——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门把被人转动的声音。
是谁?昭仪狐疑的睁开眼,才正打算转头去查看,没想到下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被子的一角被人掀开,一股冰凉、带着压力的重量随即袭击她全身。
不用猜、不用想,会在大半夜这么大刺刺闯入她房间的,一定只有那个人——
“你来这里干么?”
对于那个紧紧抱着自己的冰凉身子,这次她并没有像以往那般推拒。或许是因为明天傍晚她就要偷偷搭飞机离开台湾了,所以对于他,她再也不需要那样冷淡严厉的对待。
她对他,其实也是有感情的。或许不似他那么浓烈激动,可是却也是有着悸动。这种感情,大概只有在她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里,可以对他展现出来。
“房里太冷了,我不想一个人睡。”黑暗中,传来他一样任性故我的声音。
“我不是暖炉,如果你要找人抱的话,可以去小真的房间,相信她会比我好抱很多。”
“我没兴趣抱着一团肥肉睡。”回应她的除了咬牙切齿的回答外,还有一个紧到几乎要叫人窒息的拥抱。“你这个女人,顺我一天的意会死吗?夏天的时候我不是常常让你‘取凉’,现在到了冬天,总该换你报答一下吧?”
他似乎很火。
听到他这么说,昭仪被他给逗笑了,他说的没错,这些年来的夏天他其实都很关照她,现在回想起来,那还真的是一段不错的日子呢,挺叫人怀念的。只不过……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等明天她离开以后,她大概永远都碰不到这冰凉舒服的身躯了。
一想到这里,昭仪的眉头不自觉的轻皱了起来,一种酸涩与郁闷盘据着她整个胸口,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自此之后她再也无法享受他带来的这种冰凉了……
或许是黑暗所给予的勇气,也或许是因为明天要离开了,所以她可以不顾一切。总之,凭着心中那股冲动,昭仪突然开口。
“那么看在你以前都让我‘取凉’的份上,这一次我就让你好好的取暖。”
“你说的意思是……”
下一刻,杨将御所有的话全被她硬欺上来的唇封住,他先是迟疑了会儿,随即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激情狂吻。
不管今晚的昭仪是为了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主动,身为男人的他都不会笨得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氤氲的情欲开始在高温腾烧的躯体间蔓延,他的手,大胆的伸进她的衣服里,而她并没有推拒,甚至也伸出小手在他身上游移……
对于她的柔顺与主动,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期待,一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确定,在这一段感情的路上,他并不是一个人唱着独脚戏。下一刻,他反被动为主动,一个矫健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对着这副温暖的小身子开始展开全面的侵袭——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昭仪瞪大眼,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自己所遇到的情况。虽然她不清楚一般人在亲热过后会有什么景象,但是根据杜敏絮之前绘声绘影的描述,在整晚激情过后,她睁开眼时,应该可以看到对方躺在自己身边,再不然,至少也会待在同一个房间吧?
一般正常男人应该不会像杨将御这样,在需索无度的累垮她之后,趁着她昏睡时离开了房间。甚至,他还过份的吩咐家里嘴巴最大的女佣一早就来她房里“好好的打扫”,造就她一辈子最大的耻辱。
更甚至——他还在她的枕边留了张字条给她,自此不见人影。
冷着张脸维持着最后的自尊,昭仪将杨家嘴巴最大的女佣李嫂给赶出了房门。
然后,她回过身颤抖着双手自枕边拿起字条,缓缓的打开一看——来追我吧!
没有赘言,没有抬头称谓,更没有署名,就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龙飞凤舞的出现在字条正中央。
从那天起,杨将御像是蒸发似的消失在这个世上,而杨家少爷夜宿小姐房里的消息托李嫂的福,当然传遍了上上下下。这是杨将御的心机,他要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总裁的交接大典当然没有举行,属于杨将御的位子就这样一直悬在那。
至于昭仪,则开始了她疯狂追缉那个比她先离开杨宅的身影,立志非要追到这位落跑总裁不可。
钟琴《总裁不见了》
第六章 超强冷气团南下,让台湾破天荒的出现五度以下的低温。这种又湿冷风又大的天气,让已经习惯副热带季风气候的宜人的人们几乎快要冻到抓狂。
但是对于在远嵩科技工作的人们来说,外面的冰寒比起公司里似乎又显得小巫见大巫。
“这一份文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加班没有经由主管签章,你们会计部就直接发钱了?要是有人加班一个小时却是谎报三个小时,那你们真就发三个小时的钱下去了?”冰寒的语气冷冷的自会议室中传出,冻得所有在场的人几乎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宛如被千年寒风吹过,被质询的人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说出。
真的是好可怕喔,一样是端庄秀丽的副总裁,可是感觉却是比之前的她恐怖几百倍。如果说之前的她是冷漠的冰人,那么现在的她大概是经急速演化可以吐气成冰的雪女了。
尤其此刻这位雪女右手的袖子前端还隐隐可以看见鼓鼓的青色物体,只要是听过远嵩奇谈的内部人员都知道,那是她的爱蛇小青。
小青,蛇如其名,是条青色的蛇,而大家对它最直接的联想都是——台湾本土超级毒蛇天王赤尾青竹丝。
所以此刻雪女还不仅是雪女,她的全名应该被取叫“蛇蝎雪女”才对。
与会人士一个个心中默祷,可是悲惨的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在雪女的冰冷下获得任何逃生的机会。这种日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感觉好像从那个原本要继任的总裁不见的那天起,他们的日子就开始变得难过了。
“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大老受不了这样被猛冻,已经决定要反击了说。”趁着昭仪现在在骂别的倒楣鬼,一个人悄悄的转过头去跟另一旁的同事说话。
“耶?真的吗?”那名经理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我还听说副总和咱们杨少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们家的仆人说在杨少爷离开的那个早……”
“那两位现在在说话的先生,请问你们有什么意见要论述吗?”冷不防的,冰冷的话语当场砸了过来。
“不,没有没有。”
“我也没有。”两人有志一同的连忙摇头否认。
美丽的丹凤眼微微半眯了起来,这双美丽的眼,在含情脉脉时可以如一池美丽的春水,但表现冷厉时却也如同一道劲冷的冰风。
“副总裁,关于防火墙的建构与要求,我觉得这里有个地方不是很好。”就在此时,另一个同样也是冷酷的声音响起。
啊啊……又来了,雪女副总裁对上研发部的冷酷工程师任天骥,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这种戏码老是会在公司里上演。
那位工程师常常对副总裁的政策有许多的意见,有时虽然立意很好,可是却常常把本来就已经很冷的气氛搞得更冷。幸而上任没多久的副总裁冰归冰,倒也是一个讲理的人,只要可以说服她,她就大方的接受采纳对方的提案——
只是前提得建立在你没被她冻毙之前,就完成说服动作。
就这样,会议室里雪女与酷哥的争论如火如荼……呃,也许应该说是如雪如冰的展开,冻得其他在场的员工们个个噤若寒蝉,心里殷殷期盼着不管是谁输谁赢,快点结束就好。
冬天,好冷。远嵩科技的春天到底何时才能够到来?他们已经受够了这种冰河时期的日子。他们是人,可不是长毛象,受不了这么的冰寒。
刚刚开完了会议,昭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烦闷不已的盯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资料。
每次一看到这一堆公文资料,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又更加的烦闷了几分。照理说来,这些资料不应该存在她的桌上,而是在杨将御的桌上。而且更严格说起来,她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办公,算算时间她本来应该是在希腊度假才对。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杨将御的出走害的!他一个男人凭什么在“那个”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还留下了那一张叫人喷火的字条?按照小说里的剧情,出走的不都应该是女生才对吗?
还有那些该死的征信社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他的消息?
就在昭仪越想越愤怒的同时,分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于是她连忙低头按下通话键。“喂?”
“副总裁,有访客要来找您。是研发部的蒋志远。”电话里传来陈秘书温柔的声音。
“好,就请他进来吧。”研发部?一想到研发部,她就会想到那个处处刁难她的任天骥,亏他以前还常常出入杨家,是杨将御的好朋友,居然还这样老是刁她。
“你好。”很快的,风度翩翩的蒋志远走进办公室之中。
“你有什么事要找我说?”每次她和任天骥有冲突,多半都是蒋志远跳出来为她说话,所以对于他,她多了一分包容与客气。
“关于最新防火墙的程式码,我想我已经差不多可以设计出来。”
“真的吗?”昭仪的脸上出现最近难得一见除了冰冷以外的表情,总算让她给遇到一件好事了。“只是……既然这样,那么这件事你应该报请通知你的部长才是,为什么直接上来找我?”她明明记得上次自己曾经跟他提过,有什么事情不要越级报告。公司有公司的伦理与规则,希望他可以遵守。
“呃……事实上这个东西是我自己偷偷私底下写的,并不是部长排给我要做的东西。”
“私底下偷偷写?”昭仪的脸上出现质疑。
“这个、这个说起来有些丢脸,其实我是怕这一次的东西一报呈上级,会被当成他们自己做的东西,挂上了他们的名字。”
“有这种事?”听到他的话,她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上司抢下属功劳这种事在职场偶有所闻,没想到也发生在他们公司。
“之前发生过一次,所以这一次我自己努力做出来的东西,就选择大胆的先越级呈报了。”
最近由于病毒及骇客肆虐,让公司差点丢了不少资料,要不是之前的防火墙程式还算可以,勉强的挡住一些攻击,现在早就完了。眼见五年前就设下的防火墙一道道的被人瓦解,她当然得要求研发部的人赶快再写出新的程式。
或许因为之前那个写程式的人太厉害了,所以研发部一直没有人可以写出与之匹敌的程式……
“我知道了,那你以后可以把东西直接拿给我,该是你的,我不会少。”昭仪大方的允诺。
“好的,谢谢。”蒋志远温顺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与得意。“可是副总裁,其实目前我的程式还有一个地方不太完整,就是旧程式的破解密码,如果没有那个,我没有办法将新旧防火墙建在一块,偏偏那是掌握在部长的手里。”蒋志远摆出一脸苦恼不已的模样。
“是吗?好吧,我知道了,晚点我会去调资料给你。”
“真的是非常谢谢副总裁。”礼貌的向昭仪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他满意的离开了办公室。
其实要找一个好的男人,应该就是要找像这样的吧?温和、阳光、谦顺、有礼看着蒋志远离开的背影,昭仪的眼神渐渐的迷蒙了起来。
真是糟糕啊,她其实早知道女孩子应该要找哪类型的男人最好,最不受伤害,但最要命的,是心不能由着大脑去控制,她的心早就已经走岔了方向。
都托征信社找了那么久了,那个外表温和实则超恶毒、任性的少爷到底到哪去了?
那是一间坐落在台北东区的小酒吧。
简单的木头装潢,呈现一股异国风情的味道,酒吧里的灯光不亮,舒适的淡黄色的灯光特意打在酒吧的角落以及特定的装饰物前,给在其中的客人一种神秘以及舒服的感觉。
空气里,珍梦海清新悦耳的忘忧谷在空气中飘扬,让人感觉到仿佛置身忘忧谷之中,若是在这时,再点上一杯色彩缤纷绚丽的调酒,感觉就更棒了。
“我……我想我快不行了。”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坐在吧台前面,沮丧的低着头。
他的表情似乎自己已经面临世界末日,迷蒙失意,而且带着浓浓的落拓与沧桑。
“还要酒吗?”低沉的男声响起。
中年男子听到声音抬起头,发现是吧台里的酒保正在和他说话。
这位酒保是最近才在酒吧里出现的,平常不太说话,他老爱在已经很黑的酒吧里穿着劲黑紧身T恤。他出现时曾在这间店里引发一股不小的旋风,因为他实在长得太好看了。
“帅哥,你不要理他了,看他那种人应该也没多少钱点酒,他只是花点小钱买杯啤酒,在这里坐到打烊,不会是什么太好的客人。”
一位穿着火辣的女子这么道,她一边说话身子一边微微前倾,低胸的上衣明显的露出了一条深深的乳沟。
“那么小姐你要什么吗?”酒保回过头,给了她一抹淡淡的笑。
闻言女子露出了抹兴奋微笑,然后,只见她涂着红色口红的性感双唇轻噘,风情万种的抛了个飞吻给他。“我要一杯‘欲火焚身’。”
女子这番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喂,你这老女人未免也太过份了吧?”说话的是另一个坐在酒吧前的年轻女大学生,自从新酒保出现以后,她几乎天天都来报到。
“对啊,欲火焚身就去情趣用品店买按摩棒解决,干么到这里来?”另一个不平的声音也跟着附和。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老了?一群乳臭未干的小鬼还敢——”艳丽女子一听到有人骂她,整个人气得当场跳起。她本来想狠狠的臭骂一顿的,没想到在这时,一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居然猛地放到了她的唇边。
“嘘,小姐。这里是大家放松的地方,太大声说话可是会破坏你的气质。”佣懒但却带着魅力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女子愕然的抬起头,发现手指的主人居然是那个叫她垂涎不已的酒保。于是她连忙放松狰狞万分的脸庞,为了表现自己的“气质”,她甚至还连忙再挂上一抹“有气质”的微笑。
“当然,我是最有气质的了,我才不会跟那些胸部没发育的小丫头计较。呵呵呵。”
“你——”
“这个老女人!”
两个女学生受不了被人暗讽胸部太小的刺激,气得跳起来和那位艳丽的女人当场理论。
唉,又来了。自从自称“小杨”的新酒保来这里以后,店里面似乎老是有这种争风吃醋的场面说。一旁另一位酒保看到这种情况无奈摇摇头。
至于那位失意的中年男子则是落拓的又低下头,酒吧里越是热闹,他就越是感受到在热闹人群里的孤寂。
“先生,您的酒。”就在此时,一杯颜色金黄,底下带着微微嫩蓝的调酒放在他眼前。
“我……我没点啊。”男子错愕了下,随即有点心虚的笑笑,呐呐的说,“刚刚那个女人说得没错,其实我真的是打算花钱点啤酒,然后在这里坐到打烊。”
“无妨,就当是我请你的好了。”俊帅的酒保脸上带着一股满不在乎的表情。
“要是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不然你就把你的烦恼说出来我听听,有人和我说话,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就不会再借机要找我了。”
“看来小杨你也觉得女人很讨厌吧?”坐在中年男子旁边的另一位年轻男子突然开了口。
“是啊。”酒保点点头,随即又把头转过去看向中年男人。“怎么样?你要不要说?”
“呃,你还真是个好人。要是你不嫌我的事情沉闷无聊,那么我就开始说了。我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嗯哼,什么叫作‘要是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不然你就把你的烦恼说出来我听听’?将御,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喜欢听故事哩。”冷酷但却夹着嘲讽的男声伴随阵阵的香烟余烟响起。
打烊以后的酒吧,一个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前,冷冷的看着在吧台里收拾东西的男人。
没有错,在酒吧里吸引客人无数的新酒保,就是远嵩科技的落跑准总裁杨将御。
昭仪和那些征信社人员怎么想也想不到,堂堂的远嵩科技准总裁居然会窝在这么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吧里当酒保,每天在这里倾听不同酒客的心声。
“你这个人说话还真的是喜欢断章取义,你忘了我后面那两句话了吗?我只是受不了那些女人的嘈杂而已。”之前面对客人那种职业式的温柔笑脸已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此刻的杨将御脸上只有淡淡的不耐。
“会吗?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挺乐在其中的?”任天骥吸了一口烟,随即再徐徐的吐出,袅袅的余烟以着优美的姿态缓缓的往上升。“不过说真的,那个老头真的是走运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仁慈的教了他力挽狂澜的方法。”
“这阵子太无聊了,所以找到机会动动脑筋。”
“呵呵,你只是动个脑筋,对那个人来说可就不是如此了。你有看到你在和他解说建议方针时他那种肯定与兴奋的表情吧?要是他真的照做了,想要来个大翻身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让哈佛商业管理天才生来帮忙想对策,之前在美国有多少公司捧着钱请都请不动,居然就这样让那个老头给赚到了。
“你特地跑来这里找我,不会是为了要跟我谈刚刚那个男人的事吧?”将最后一个杯子洗好后,杨将御手脚俐落的把杯子搁到一旁晾干。
为了他要找他说话,他还打发另一位酒保先走,自己独自一个收店。
“不,当然不是。”
“公司那边的情况如何?”
“还不就是那样,两派人马在那边吵,然后,‘恶魔’病毒和骇客搞得人仰马翻的。”
“任天骥,我想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杨将御一双精锐的眼半眯了起来,口气很淡漠,但是表情却很危险。
“哈哈,我当然知道。我说就是了。”任天骥一向冷酷的脸上出现难得的兴味。“你把公司全丢给她以后,责任心超重的她当然不敢按照原订的计划也跟着离开,只不过每天都在公司发视冻人。对了,你临走前做的那件事似乎已经传遍整个公司,这点让她很难做人,更是拼命的想找到你,看得出来她似乎真的很火大呢。”
“嗯。”闻言杨将御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只是她到底是找哪家肉脚征信社,我都尽量在这里招蜂引蝶了,居然还没有找到我。”
任天骥发现自己终于抓到了点头绪。“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帮那个老头的原因,你要更加出风头?”他就说嘛,这家伙从不会这么好心,纯粹因为无聊就做好事。
“你要这样想也可以。”杨将御挑了挑眉,既不承认但也没否认,倏地,他突然注意到酒吧半掩的大门外,似乎有人正接近着。
是那群无聊的花痴女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随即,一抹精光出现在他眼底,为了怕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被门外的人听到,也为了要解决这点“小麻烦”,于是他忽然倾身向前,轻轻的在任天骥耳边交代道。
“十二月天气太冷,我想要我的‘暖炉’快点到,你去帮忙我点一下那些肉脚征信业者好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这么多?”不满意好友教唆行事的在上位者口吻,任天骥并不是太甘愿。
“你帮我,我就帮你再写一套游戏软体,让你家隔壁那个电动狂小妹妹再心甘情愿的常常去找你。”身为好友的他太清楚任天骥的死穴在哪。
果然,听到他的话,任天骥的脸色马上迅速一变,“成交。”
钟琴《总裁不见了》
第七章 忙完了一堆公事以后,回过神一看,时间都已经晚上九点了。昭仪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杨家大宅的铁门,讶异的发现家里那个胖胖的女佣小真居然站在大门外,似乎是在等她。
“这么冷的天,你待在这里干么?”她一脸奇怪的看了小真一眼。
“嘘,小姐我告诉你一个超级不好的消息,让你进去前先有些准备。”一见到昭仪,小真立即焦急的跑了过来。
少爷表面温和却常和那位任先生一起欺负她,这么多年她能在杨家待下来,还不都是面冷心热的小姐帮她的。哼哼,人家她沈小真可是个有恩必报的超级好小孩,小姐对她的好她全都记在心里,所以刚刚看到情势不对,便不畏寒冬的跑出来等门,好跟小姐通风报信一番。
“是怎么了吗?”左手提着内装小青的精致竹篓,昭仪一边准备脱鞋一边问。
“那……那个……”
“小真!你这丫头居然给我跑到这里来,厨房可是有一堆工作在等着你去做。”
就在此时,袁管家的声音突然爆出,硬生生的堵绝掉小真的话。
小真一脸愕然的转过头,发现袁管家拉开大门,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后。“我什么时候在厨房有工作了?”
“我说你有就是有。”他板着脸语气严厉。
哼哼,凭你这小丫头也想跟我斗。看到小真脸上的惊讶,袁管家露出满意的表情。
打从他看到这个平常怕冷的丫头居然在这种大冷天钻出屋外,许久不见人影,他就隐隐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果然,通知门口警卫有人回来先通知他,就被他发现她居然想通风报信。
“小真,那你就先进去忙你的。”一看到袁管家,昭仪就知道事情不对了。打从她进杨家的第一天起,袁管家的厌恶态度就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可是——”
“人家小姐都叫你进去了,你这丫头哪来那么多话?”眯起原来就不太大的绿豆眼儿,袁管家一脸恶狠的说。
“喔……好。”呜呜,完蛋了啦,她什么都还没有跟小姐说,等一下小姐进门去要怎么办?
一脸担忧的小真往昭仪的方向再看了一眼,终究还是不得已的先进去了。
一踏进客厅,昭仪就知道为什么刚刚袁管家看到她会是那种笑得一脸很诡异的表情,原来他早就已经准备了这等阵仗。
屋子里,出国散心一段时日的杨远嵩正一脸严肃的端坐在沙发上。
“呵呵,你不要以为你下令说,少爷失踪的事情不要禀报老爷,我就会真的乖乖什么都不说。”瞄见昭仪看到杨远嵩那一瞬间的蹙眉,袁管家得意的在她耳边道。
果然又是他搞的鬼……昭仪暗暗低声咒骂。
“你好。”看到杨远嵩的呆愣只是一瞬间,只见她马上恢复了平静,有礼的向杨远嵩打招呼。“将御失踪的事情我不是说你可以不用担心吗?怎么你还是跑回来了?”这回换袁管家的脸上出现惊讶。
那事我早就自己打电话跟他说过了,叫你们不要说,是因为我想自己打电话。
昭仪淡淡的斜瞥了袁管家一眼,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
袁管家小小的绿豆眼整个眯起,因为接受到她的挑衅。不过他没为此而感到抓狂,象征薄情的薄唇扬起了一抹邪佞的角度。“老爷会回来,当然不是专为少爷出走那件事,我想你应该只向老爷说出结果,而没有提及其他的吧?”
即使平常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昭仪,这种时候也不免要脸色发白了。该死的,袁管家该不会连那件事都……
“没错,我都听老袁说过了。家里有下人看到将御离开的那个早上,是从‘你’房里出来的。然后我刚刚也问过李嫂,她说她去你房里打扫时,你当时的情况……咳,就是那种情况。”杨远嵩开口点出了她最想对他隐藏的一件事。
听到这里,昭仪整个脸色更白了,她转过头去,果然看到袁管家那一副“这下看你怎么办”的表情。
“昭仪,你怎么说呢?”虽然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了,不过他还是想再询问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