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
“怎么才更像个女人呢?”
“笨蛋……”
幸之和臣帮柏原打扮起来,一头假的长卷发,一身纤瘦的套裙,里面穿上一件女人的水袋胸衣,踩一双大号的高跟鞋,样子好滑稽啊!
“我这个样子,能蒙混过关吗?”他皱着眉头看看镜子。
“等我给你化了妆,一定没问题的。”幸之打开一管口红,柏原痛苦地闭上眼睛,感觉像在受刑一样,唉,为了千,就算割下几块肉都没有关系,这点牺牲又算什么呢!
“你还是先把胡茬剃干净吧!”臣笑着递过剃须刀,夏树则在旁边做着鬼脸。
坐上地铁,又步行了一段,离冰集神社越来越近了。
“这地方真是够偏远的,腿都走断了!”夏树嘟囔着。
柏原咬着牙踩着高跟鞋,极力保持淑女的仪态,心里却乱糟糟的,等下会遇到什么样的场景呢?大打出手?还是把守卫的男人们都迷倒了?
黄昏,一片宁静。冰集神社依山而建,似乎被一层白雾裹着,美丽而阴森。
“对不起,男士请留步。”一个神官站在门口,拦住了他们。
“为什么不能进去?”幸之觉得奇怪。
“周一的黄昏,本神社只为妇人开放。俗称‘求子时刻’。”他打量着这几位来客:“你们,不会不懂规矩吧。”
“那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柏原细着嗓子对他们说,又轻轻眨了眨眼睛,身姿摇曳地进了大门。
“还真有点女人的样子呢!”夏树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臣拍了拍他的脑袋,念了一句:“上帝保佑!”
穿过一神殿,二神殿,里面零零落落几个女子在参拜。柏原兜了一圈,终于在一片灌木后面发现了一个小门。
“吱嘎……”门推开了,一个长满大树和藤蔓的花园出现在眼前。
“天啊,我还在二十一世纪东京吗?”柏原摸着自己的脸:“怎么像是回到了江户时代似的!”
掌心树,掌心树……他仔细地找着,终于在院子的东南角发现了两棵奇怪的大树,落叶像手掌的形状,一面黄,一面青。
“就是它了!”他兴奋地环顾四周,一幢传统的木制楼宇就藏在大树背后。
柏原绕到木楼的后墙,满墙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蔓,“这就是织山藤吧?”他确定千就在楼上,心里像小鹿乱撞一样平静不下来。
“一定要冷静,冷静。千就在上面,她在等待王子的拯救呢!”柏原脱下高跟鞋,拎在手上,一边悄悄往楼上走去。
“奇怪了,怎么没有人看守?”他走上了一层楼,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又上了一层,四周还是静谧得不正常。
柏原有点着急了,他一扇门一扇门地打开,根本没有发现千的影子!楼上,还是没有!天啊,难道我中计啦?!他突然想起电影里的情节,感觉自己就是个自投罗网的倒霉蛋!够狠,把我骗到这里,却玩什么金蝉脱壳!
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柏原警惕地躲到一扇门后。
是那个裹头巾的女人!她来做什么?她就是把我骗到这里的水语吗?她会不会真的是竹内?!
柏原屏住呼吸,女人检查了一下房间中央的绳套,没有移动的痕迹。天啊,她竟然设了个圈套!幸亏自己没有踩进去!
远处传来堂本坚的呼喊声,神秘女人快步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柏原也走了出来:“她可真够毒的!把我引到这里,也想顺便把我关起来!”
“怎么了?果真是个骗局?!”
“又是那个女人!”柏原气得把鞋子一扔:“没想到她也是绑匪之一!她已经害过我好多次了!”
“你没事吧?”看到柏原走出来,幸之他们都围上前去。
“差一点就踩进圈套里了!”柏原恨恨地说:“看来这个女人和冒牌堂本坚是一伙的!”
“柏原,”臣认真地说:“我觉得你该去见见我父亲。”
“对!”幸之也点点头:“你们应该把所有的线索放在一块儿分析。”
夏树忽然插了一句:“我和幸之不是去了趟十八楼吗?我们没有找到那个心理医生。是不是再去找找她?说不定她知道千的情况呢?”
又是门禁。
广鸣联系不上,他们谁也没办法上去。堂本坚窜上十八楼,又摇着头下来,她不在,心理沙龙大门紧闭。
糟糕!这个佳那子不会也被绑匪处理了吧?!
惠比寿花园广场有个长长的室内走廊。正午时分,一个女人正乘着自动扶梯往前行,有个男人走着楼梯紧跟在她的身旁。他们刻意保持着距离,但又不时靠近,小心翼翼地说着什么。
“她还没发现吧?”
“没有。她不会想到的。”
“恩,你看好她……我打算再试一次。”
“得先弄到准确消息,不能又扑空了。”
“这个,我有办法。”
“事事小心为上。”
“你也不要心软啊。”
“怎么这么说?”
“呵呵……没什么,我先走了。”
女人匆匆走远,忽然手机短信响了,她摸出来一看,是男人发来的——“我爱你。”她微微一笑,快步走向一辆的士,消失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