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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作者:浮雕 当前章节:10668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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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是对是错,只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很多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了痛苦,而她,唐夜枫,就陷入了这一团不能回头的混乱中。

她知道别人怎么说她。但是这一切都无所谓,即使周围肉欲横流、纸醉金迷的物质世界不是她所要的。

闭了闭发热的眼,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标——报仇,一个曾经弄的她家破人亡,却至今仍高高在上的人。

“想什么?”悦耳的男中音自身后响起,韩衍默慢慢的靠近她。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话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没什么。”她回过神,从思绪中勉强挣脱。“今天这么早?”她淡淡地笑了笑,他是个鲜少没有应酬的人。

“推掉饭局,来陪陪你。”仍是平平静静的语气,他亲吻着她纤细的颈项,深深吸进她沐浴过后的馨香。

夜枫当然清楚他不会上她这里喝茶、聊天、看报纸。她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他,“最近心情不错?”她不知怎么地脱口而出。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她只是泄欲的工具,躺在水蓝色的大床上的时候,她有点悲哀的想。两性之间的游戏她早就不是初学者。韩衍默——“韩氏”的总裁,一个商业巨子,像她这样的女人,他身边多的不计其数,而这位终年流连花丛的男人据说交往最久的是三个月。她苦笑,她和他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大约半年,她知道自己除了年轻,漂亮外,还有一些包括纯情女子不具备的优点,从来不问东问西,不矫情,好合好散等,这种男人需要的就是像她这样的女人。

“你今天不对劲。”自她身上翻起,他丝毫不在意地赤身走进浴室,“哗哗”地流水声响起。

她瞪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空位陷了进去,清冽的香气飘进了她的鼻端,他揽她入怀。

砰……砰……

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安抚着她紊乱的心。韩衍默了无睡意,低头望向怀中的人,熟睡的她敛去平日的精明、干练与野艳,剩下的只有爱怜与娇宠,一个床伴怎么会清纯的起来??他笑笑,平心而论,夜枫的确是最合适的情妇,永远在适合的时候撒娇,永远不粘人,永远是各取所需,

奇迹般的打破了他的交往记录。

怀中的人“嘤嗯”了一声,蠕动着疲惫的身躯,像只猫咪,寻找一处最舒适的地方,复又沉沉睡去。

他从来不付出真心,事实上,他也怀疑自己是否有真心,他的成长过程太过戏剧性,太炫也太过吃力,三十多年不寻常的生活扭曲了他原本善良的性格,塑成了一个冷淡、严厉、不近人情的韩衍默。

时间慢慢的流逝,时针逐渐向“2”靠拢,他还是了无睡意,掀开床单,套上一件睡裤,慢慢的踱到客厅,轻轻掩上卧室的门。

自酒柜中取出一瓶龙舌兰酒,拿出一些冰块,幽幽的酒香随着冰块的蒸发融到空气中的每个因子,醇厚的令人陶醉。

暖黄色的真皮沙发前的矮桌上,凌乱地丢着几张唱片,夜枫的品味向来不错,她偏好西洋古音乐,他微微一笑,挑出一张《蓝色多瑙河》放入唱机中,这间屋子地隔音设备很好,但他还是怕震撼的音响会搅了她地好梦,于是调低了声音。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怎么?睡不着?”软软地语调响起,夜枫倚在走廊口对他微笑。

“过来。”他倒了一杯酒,递给她。

“这么有雅兴?半夜起来看月光?”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侧脸。

他忍不住笑了,对她地嘲讽不易为许,“你的确与众不同,”他酌了一口酒,靠近她,深邃的黑眸锁住了她地眼光,“我可以了解为什么我们到现在还没分手了。”

“说起来还真是我的荣幸,”她送他一记媚媚的秋波,“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也该定下来了?终年流连花丛可是找不出一个足以生下您韩衍默先生高贵血统的儿子的女人哦!”

“女人这东西就像买鞋子,看的上眼的永远不合脚。”他不避讳的和她侃侃而谈,“与其这样,还不如光着脚来的舒服。”

“你的想法太偏激了。”她不敢苟同,“你让你的未婚妻独守空闺三年多了,难道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她可不像我这种人啊”

“呵,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他自嘲的笑笑,“这世道真的是乱了,”他斜看着她,“你呢?从来没有碰到过好男人吗?别忘了,女人是会老的。”

“你这么说我真让我伤心。”她笑笑,回避他的眼光。

“趁自己年轻,替自己多打算打算吧。”他伸了个懒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向来不会阻止情人去寻找自己该有的幸福的,你知道,该喊停的时候还是要停的。”他别有深意的说。

他是在暗示要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吗?夜枫一时之间呆住了。

“别想太多。”他拍了拍的脸,转身将酒杯搁到厨房的流理台上,慢慢的踱出来,注视着她一口气喝光了一杯酒,“早点睡吧,明天起一周之内,韩氏的股票将会持续上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脚跟一转,他径自往卧室走去。

“韩氏”的股票要是上涨,必然会带动整个地产股上涨,但是自东南亚金融危机以来,中国股市已经持续下滑了近一个月,政府虽然不断的降低存贷款利率,但是还没能起到显著作用,韩衍默插手对股市进行干预,抬高股价,必然有一定风险,而且在短期内还会损失一大批流动资金,他会作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难道……难道他准备将沪市指数炒到天价?然后大量抛售,引起股市狂泄?牟取钜额利润?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瞪大了一双杏眼。站在卧房门口,指控他。

“你以为我想哄抬股价。然后在促其狂泄?”他半躺在床上,揶揄道,“我就知道凭女人的脑细胞想不出更有水准的事情了。”他嗤之以鼻,“我虽然不择手段,但是还不会拿整个股市开玩笑。放心,亲爱的。”

“女人的脑细胞又怎么样?”她有点恼怒。“阁下您还不是离不开女人?”

“NO!NO!”他摇晃着一根手指,“女人对我来说只是需要,而不重要,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物化女性。”她懒得跟他扯了,欲转身离去。

“别做的太绝,林正梁怎么说也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别让他太难堪。”他懒洋洋的语调顿住了她转去的身形。

她惊愕的连语气都变了,“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和林正梁的仇怨?

“我没的选择。”她压住满腔激动的情绪,送出几个字。

“随你吧,”他嘘了一口气,“我只提供一亿人民币的价码,能不能扳倒他就要看你自己了。”他合上眼帘,表明话题到此为止。

夜枫关上卧室的房门,将自己缩进了书房。

回忆太痛苦,现在要她硬生生的撕开结痂了的伤疤,韩衍默这么做已经对她算是仁至义尽了,而她也知道,这件事情一旦一结束,他们的关系也会随之结束,一时之间,苦涩的感觉溢满心头。分不清是为了谁。            

林正梁的生意以酒店服务业为主,上海国际大酒店就是他旗下最著名的产业之一。当年他从一个破产的国有酒家的小经理做起,爬到今天的地位,除去较为灵光的生意头脑外,不择手段的敛财恐怕是他发达的最主要因素。

她在林正梁手下做事,上海国际大酒店的大堂经理,

大学毕业后,在“林氏”呆了二年,就升到了这个位置,令所有的人跌破眼镜,她做事有她自己的原则,不跟同事牵上关系,不跟上司乱搞。

林正梁恐怕是养虎为患。

这些年,林正梁已经不多管事,产业也逐渐移交到儿子林立维手中,林立维是一个富家公子,没什么生意脑筋,酒店在他的手中一日一日的不景气,而夜枫所要的就是这一点。

“韩氏”的股票从今天开始就一直上扬,待到下午收盘的时候,夜枫已经有大约一千万进帐。一个星期内若持续上涨,韩衍默就等于存了近一亿人民币入她的帐户,这笔钱不是白白送给她的,她知道韩衍默不是省油的灯,他迟早会出手收购“林氏”,说穿了,夜枫只是一颗探路的棋子罢了。

“唐小姐。电话。”秘书透过话筒叫她。

“喂,你好。”她按下通话键,当下白了脸色,匆匆提起皮包,丢下一句话,让秘书帮忙请假,直往车库奔去。

夜琳被车子撞到了?怎么会这样?

“小琳!”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夜琳躺在床上,右脚打着石膏被高高的吊在床上,不过其它部位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碍。

“怎么会被车子撞到的?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啊?”她瞪大了眼睛,心惊胆战的看着那木乃伊似的脚。

“死不了的。”夜琳眼睛瞪着天花板,疏远的语调和她的热切形成鲜明的对比。“你来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

“小琳?!”坐在椅子上的刘静芝倒抽一口气,怎么这么对姐姐说话?

夜枫不以为然对这着刘静芝笑笑,“你是?”

“哦,我是小琳的同学,我叫刘静芝。”静芝看着眼前这位大美人,典型的白领打扮,细致的容颜带着一种妖艳的美丽,眉宇间总有一股轻愁。

“是你送她来的?”夜枫感激的对她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是她的姐姐,我叫夜枫,对了,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啊?”

静芝有点不知所措,“没事没事,您不要这么客气。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不过大体上没有关系。”

这对姐妹看起来好象仇人。

“听到了没有?你可以走了,我没事!!!!”

刘静芝有些不好意思,姐妹俩吵架不是她一个外人可以理解的,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药吃过了没有?”

“不用你好心。”夜琳拿起枕头遮住脸,低吼。

夜枫深吸了一口气,“你生气,可以,但是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立在夜琳床前,终于决定自己忍受够了她的阴阳怪气,“你休息吧,我去替你办住院手续,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不要用你的臭钱!”她大叫,拿起抱枕朝夜枫砸去。

“好!”夜枫不怒反笑。“唐小姐,你不要忘记了。从小到大是谁供你吃,供你住,供你上大学,没有我的臭钱,你能住这高级病房吗?”

夜琳被戳到了痛处,整个人都差点弹坐了起来“你走啊,走啊,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姐姐?”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夜枫面如土色,她是她最亲的人啊,竟然弄到这骨肉相残的地步,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你知道吗?我宁愿穷,宁愿吃的苦点,穿的差点,我也不要自己的姐姐去坐出卖灵魂和肉体的事。”雾气迷蒙了她的眼睛,“为什么你不明白呢?我的姐姐不应该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啊。”夜琳不停的抽泣,结过夜枫递来的纸拧了拧鼻水,“我从小就那么崇拜你,你是那么的优秀,为什么会这样?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爸爸妈妈留下的遗产足够我们姐妹俩生活的,究竟为什么?你是被逼的是吗?告诉我好吗?我不小了啊。”

是!她是被逼的,她没有的选择,当年夜琳年纪还小,但父母去世的时候她已经懂事,家破人亡的惨剧活生生的再她面前上演,至今她仍然能够清晰的记起母亲临终时候流出眼角的溷浊的眼泪以及刑场上父亲声嘶力竭的吼着冤枉。亲朋好友的离弃,鄙视的目光,昔日的仇人却仍高高在上,享尽荣华。支撑她活下来的动力就是这个仅有的妹妹和报仇。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夜琳,但这样只是多了一个人痛苦而已,一个夜枫已经为世人所不齿,难道还要让仇恨去啃食夜琳纯洁的心?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替你去办住院手续,好好休息吧!”

夜琳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竟是如此的落寞。            

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子在夜幕降临的上海,她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支着车窗,任凭夜风吹在脸上。

繁华的上海,喧闹的上海,纸醉金迷的上海。

夜琳的反映让她心碎,但是她能理解,一个从小崇拜的姐姐走上了这条路。七年了,从最初的劝说,争执到漫长的冷战,仇恨太痛苦,父母走的时候夜琳年纪尚小,没有什么感觉,如果告诉她当时的真相,自己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念头,报仇,夜琳会怎么样?变得和她一样?还是更加变本加厉???

还是让一切都归于平静吧。或者让这一切从她开始,也由她结束吧。

打开音乐,一阵轻柔的萨克思风回荡在不大的空间,是肯尼。金的《回家》,心头涌起了一股淡淡的悲哀,外表狂放、野艳的她其实最渴望的是一个家,一个疼她的丈夫,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但是这一切却也只是奢求。

将车子拐进一家pub,拎起包,找到了一个位子坐下来,独自喝酒,漂亮的单身女人在这种酒吧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一杯酒还没有喝完,立刻有一位帅哥过来搭讪。

“一个人喝酒很容易醉的。”帅哥不请自入。

她抬起眼敛,睨了他一下,抛给他一记媚媚的秋波:“两个人喝就不无聊了,你说是吗?”

帅哥认定了这又是一个出来找乐子的女人:“waiter,给这位小姐再来一杯。”

一杯威斯忌放在她的面前。

“怎么称呼?”夜枫抬起素手,拨开垂落的秀发,懒懒的问道。

“叫我jason吧。”帅哥笑笑,潇洒地端起酒杯畷饮,欣赏着美女不经意间流露出地媚态,好个赏心悦目的美人,“甜心,好象再哪里见到过你啊~”

好差劲的搭讪技巧。夜枫冷笑“我叫lily.不叫甜心。”她摇晃着一个手指头,眯细了一双凤眼打量着他,一个有本钱出来玩的男人,看样子是个世家子弟。“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jason.”低柔的嗓音蕴涵着百分百的诱惑。

“我们有一晚的时间好好的了解彼此,不是吗?”jason暧昧的眨眨眼睛,坐到了她的旁边。揽住了她的肩。亲昵的用手指划着她的脸形。陌生的古龙水味灌进了她的鼻子。

她悚然一惊,身边的是一个根本谈不上认识的男人!她是怎么了?全然陌生的pub,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古龙水!她怎么会,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买醉?!

“喂!lily.lily!”jason的脸都绿了,不明白怎么一瞬间这位小姐好象吃错了药一样,一句话也没留,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林家的连锁饭店的股票一个星期前已经由原本的三块八跌至一块七,下降了近一半。炒股的人纷纷将林氏的股票抛售。到目前为止,夜枫大约收购了市场上的10%的散股,而林氏内部的的股份林家持有30%。林正梁的妻子罗明娟的娘家大约持有10%的股权,公司的董事会向来分成三大派系。林正梁和儿子林立维是一派,妻子罗明娟和她的娘家人以及袁世豪是一伙。至于公司里的第二大股东则是张克。一个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的家伙。张克虽然持有25%的股份,却因为在林氏处处受排挤,有钱也不得志,还好他不是个野心很大的人,既然当股东年年有钱拿,他也就带着一家老小到加拿大安度晚年去了,一年大概也回来那么个一两趟左右。

夜枫站在窗口,五十平方米大的屋子里面坐着四个人,一个是她自己的秘书,还有三个全部是“韩氏”的人,其中一个还是跟在韩衍默身边近二十年的手下——贺世杰。

她不明白,说实话,以韩衍默今时今日的财力和地位,要解决掉一个林正梁实在是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况且“林氏”动产不动产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亿。以她对韩衍默的了解,如果不是及其必要,他是不会动手清理的,那么她可以奢望她在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地位的吗?

“唐小姐。”贺世杰轻轻叫了她一声,“林氏的股票在继续下跌。”

“到多少了?”很好,她微微一笑。

“7毛。”

“继续抛。”她指示道。:“把林氏的股票压倒最低。”

“嗯。”四个人立刻和计算机奋战。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动。

……

“现在是多少?”她举起手来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半了。

“三毛八。”贺世杰没有抬头,盯着计算机,回答她。

“唐小姐。林氏的股票已经跌倒谷底了,市场上仅有的5%的散股也被我们收购了。”夜枫的秘书小黄报告道。

“好。整个沪市指数现在是多少?”

“3800点。”贺世杰顶了顶眼镜。这五年来的最低数了。

“3800点?呵呵。”夜枫笑笑,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一根,借着尼古丁来抚平紊乱的心情,“林氏差不多快玩完了,把股票压倒二毛八,沪市指数到3000点。”

“是。”

十五分钟后,小黄看看向夜枫,“唐小姐。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办妥了。林氏酒店股票到了每一股二毛八,沪市指数现在跌倒2950点了。”

“很好。”她捻熄了烟,在心里暗自计算,二毛八,那么林氏负债大约是十八亿。就算将林正梁和罗明娟手中的全部股票套现,也没办法补救了。

“到此为止吧。各位。谢谢你们了。”她看向韩氏的三个人。“我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接下去沪市指数能推多高推多高。”她也不想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搞出股灾,害的东方明珠塔下多了许多冤魂。怎么说还是要还股市一个稳定的。就当做点善事吧。

“叮铃铃……”手提电话响起。

“你好。”

“是我。”媲美DJ的男音通过无线电波层层撞进她的耳膜、心里。是韩衍默。

“谢谢你。”她的语调有点哽咽。

“你应该得到的,不是吗?。”他低低沉沉的笑了。“我相信你的实力。我只是提供适当的帮助而已,你知道我不会作亏本生意的。”

“谢谢你。”她仍旧只能吐出这么一句。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彼端的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明白的。你放心好了。”她还能奢求什么?

按下了结束键。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上海财经报道。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沪市指数2950点跌倒这五年来的最低谷,而二十分钟后,又奇迹般的升到5200点。此次风波中,受挫最深的是”林氏饭店“。据业内人士分析,此次风波来的完全没有前兆,种种迹象显示,幕后操纵者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林氏“,”林氏“总裁林正梁先生已经正式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辞去”林氏“总裁一职。至于何人接手”林氏“这个烂摊子,目前仍是个迷,国内餐饮业龙头企业”顺风集团“,以及”容光“、”洪泰“、”新意达“都有意收购”林氏“。至于鹿死谁手,众说纷纭。估计一个星期内将会有结果。”

“啪!”夜枫关掉电视。荡到酒柜前。倒出一杯葡萄酒,“敬你!!”她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大仇得报。”

一口气喝完水晶杯里面暗红色的液体。

胸口闷闷的。感觉整个世界都抽空了一样,一瞬间生命孤独空绝的让人难以忍受。

夜枫开始认真的回忆自己前二十五的岁月到底做了些什么。

皮夹里面的那张泛黄的照片可能是父母留给她开心记忆的唯一见证了。一家四口紧紧的依偎着,那时候的自己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青春和清纯。缺了两颗门牙的夜琳笑的多灿烂,父亲搂着母亲,眼神中柔情是她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

惶如隔世。

七年了,十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正式成为孤儿。记得那时候亲朋好友谁也不愿意将两个累赘的小孩带到身边。刚刚成年的她成了十三岁的夜琳的监护人。她开始被迫坚强,被迫独立。靠着父母留下的遗产以及助学贷款完成大学学业。二十二岁那年,她开始意识到,这社会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如果要报仇的话,能选择的路只有一条,那就靠男人。在“枫花”,上海最豪华的俱乐部,她在那里工作了两年,守身如玉了两年后,下海了。“枫花”里面出入的男人非富则贵,她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美籍华人,四十上下的年龄,香港的第一大信托公司董事长的义子。夜枫还隐约记得他的名字叫刘义庆,在他的身上,她赚到了她生平的“第一桶金”,也顺利的进入了当时已经初具规模的“林氏”。出色的才能加上牺牲的色相,她成了“林氏”的公关部主任。她跟了他两个月,第一次上床的后,她整整吐了两个小时。在浴室里呆了半天,甚至有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都会觉得闲恶。若非有报仇的信念支撑着她,只怕早就和九泉之下的父母见面了。

父母去世的时候夜琳11岁,不明白为什么一昔之间所有的亲人都离开了她。抱着她哭的嗓子都哑了。十六岁的时候,夜琳第一次看到姐姐的屋子里面出现一个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

夜琳她明白了为什么一年来姐姐变化会这么大。

她哭着抱着夜枫。

“我只是爱钱。”夜枫面无表情的看着红肿着双眼的夜琳,“我不想这么穷下去。靠男人吃饭有什么不好?大家各取所需,我已经厌倦了只有两套衣服换洗,每天吃泡面的日子。”

“这就是姐姐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自甘堕落?”夜枫冷笑,“小琳,你知道这世界对像你姐姐一样的女人多么不公平吗?工作上被男人压着,在床上也是一样!我只是趁着年轻,多赚点钱而已,省得像爸爸妈妈一样,两腿一蹬,什么都没有留下来给我们。”

“你!!!”夜琳瞪着一双神似夜枫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的姐姐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你告诉我好吗?我长大了,不要当我还是个小孩子好吗?”

“苦衷?小琳,你是不是小说看太多了?”她扯动脸上的肌肉,勉强摆出一副闲恶的嘴脸。“干这行的女人通常只是为了钱。有了钱什么都好办,我也只是受够了这种穷日子而已。”她故意走过去,拍拍夜琳的肩膀。

“把你的手拿开。你让我觉得恶心!”夜琳推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此之后,夜琳开始和她行同陌路。

而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下海后的不久,她遇见了韩衍默。一个她给了她幸福却又差点毁了她的男人。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枫花的妈妈桑LIZA对她这么说。她在风尘中打滚了三十年,实在没有见到过一个像夜枫一样的女人。“你并不适合吃男人这碗饭,早点把你要办的事情办完,离开这里吧。”LIZA点上一根凉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夜枫的眼睛。水样清澈的眼里蕴涵着桀骜不逊。“他是韩氏的总裁,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你能抓住他的欢心,那么你就掌握了要击跨林正梁的王牌。”

LIZA吐出了一串烟圈,“希望我的决定没错。”她起身,抚平旗袍上的皱纹,“记住,对于这个男人,你可以撒娇,可以争宠,可以暂时倚靠,却不能去爱。”LIZA呆在这个染缸里面太久了,原有的良知早就成了狗屎这两个字了。会去帮夜枫,也只是因为她的身上有她年轻时候的影子。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夜枫,夜枫!!!”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

“我在,我在。”她收起飘零的思绪。浅尝了另一杯香槟。“怎么了?SALLY?你老哥的公司倒闭了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SALLY气急败坏。“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

“没有。”

“林氏已经宣布破产了。林正梁因为心脏病发作,现在在我们医院急救。刚刚发布的记者招待会,韩氏已经正式入主林氏了。”

“哦??林正梁的情况怎么样?”她最关心的就是这点。

“脑溢血,现在还在手术室。”

“那老家伙没死?”她冷笑,“真是便宜他了。”

“夜枫?”SALLY的声音透着不寻常的担忧。

“怎么?”

“是你!”她的话中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呵呵。”她轻笑。“这种结果你也早就该料到了。不是吗?”

对于这个唯一的好友。她实在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与心情。“我现在唯一的遗憾也就是林正梁没死了。SALLY,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那,那你早点睡吧。我挂电话了。”

“嗯,拜拜。”

最担心的话,SALLY始终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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