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月!袭月,朕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朕!”康熙浑身颤抖的抱起蜷缩在角落的我.看着我苍白的面孔,龟裂的嘴唇以及汗湿的头发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贪婪的吸允着玄烨所带给我的温暖,可心却还是忍不住的在颤抖.
“袭月!朕现在带你回家!别怕!有朕在你的身边,你再也不需要害怕了!”康熙哽咽着的起誓到.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子,紧紧的拽着康熙的袍子,身子却向下滑了下去.
“太医!”康熙心急火燎的询问着刚替我诊完脉的太医.
“呃!皇上,格格的身体,不容乐观!”太医有所顾忌的说.
“太医,你随朕来!”康熙看了看旁边的孝庄以及隆禧准备领着太医去外堂说话.
“什么事要瞒着哀家的?李太医,就在这里说!”孝庄看着原本神气活现的我,现在却如尸体般苍白的躺在床上,本就愤恨不已.现在康熙居然还想瞒着病情不让她知道,这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太医为难的看这康熙.康熙无奈的示意顺着孝庄的意,把我的病情当众说了出来.
“格格被重物伤及了后脑,这就是现在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最主要的原因.而过度的惊吓使得格格身心俱疲,时时处于惊恐状态,这无疑使他的病情雪上加霜了.但微臣最担心的是,是……”太医怯懦的不敢说下去了.
“是什么啊?”孝庄急得直跺脚.而隆禧和康熙也绷紧了神经.
“微臣最担心的是,即使格格洪福齐天度过这次难关,可这后脑上的伤,也会,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太医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你跟朕解释清楚!”康熙拒绝相信耳听的事实.
“比如,比如,”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继续说:
“比如,从此昏迷不醒!比如从此就落下了头疼的病根,还比如……”太医看着康熙看着他噬血的眼神,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太皇太后!”
“皇祖母!”
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孝庄老妈因为我那未知的伤势担心得病倒了.
“救我!”在梦中,我又被那些个黑暗界的幽灵们吓得无处可逃.我拼命的挥着手,含糊不清的发出援救的哀嚎.
“别怕!别怕!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隆禧发誓,从此不再松开你的手!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隆禧紧握着握的手暗暗的发誓道.
“玄烨!救我!”我触摸到一双温暖的手.但却依稀的感觉到,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那双手更大,更粗,更暖,也更加的有力.
虽然我害怕得连灵魂都已经冰冷,但我还是毅然的决定放开这双手.因为他所给我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撑着我那残缺的魂魄找回我原来的肉体.
“玄烨!你在哪里!救我!”我嘶哑的声音如同鬼魅.
隆禧茫然的看着他那悬空的手,泪,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这才是你真实的选择对吗?”他笑着说.
“我告诉过你,你可以在任何你再也背不动我这个包袱的时候把我放下来的!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苦呢?”他轻抚着我的脸,而泪,却没有停止它在他脸上的肆意侵伐.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他,对吗?好!隆禧现在就帮你把他带回你的身边,让他给你隆禧所不能给你的力量好吗?袭月,答应我,好好活下来!即使不为我,也为了他,好吗?”说完最后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似乎是不舍,也是在诀别.
“皇上.”隆禧恭敬的拱手作揖.
“怎么呢?是袭月出什么事了么?”康熙看到憔悴的隆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没有,还昏睡着.但,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隆禧艰难的说.
“隆禧!”康熙沉重的叫着隆禧的名字.
“皇上,快去吧!太皇太后这儿我照应着.袭月现在需要的是你!隆禧求你在她身边守着她,把她从那冰冷的黑暗世界重新带回来!我只要看到她昔日的笑容就心满意足了!”隆禧郑重的说.
康熙看着一往情深的隆禧,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感激的拍了拍肩膀,对隆禧说:
“朕会让她活过来的!”说完便疾步走出了房门.
“很辛苦,对不对?”康熙握着我的手,轻声的询问着.
“告诉朕,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明知道得不到答案,可他依然在傻傻的询问.
“玄烨,救我!”我又被梦中的情景吓得大叫出声.
“袭月,别怕,朕在这里!你的玄烨在这里!”康熙急忙坐到了我的床上,把我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面,紧紧的抱着我.
“这里好黑,好冷!”我颤抖的描述着梦中的境界.
“袭月,朕在你身边,朕给你温暖.朕求你,顺着朕为你点亮的灯笼,回到朕的身边!”他在我耳边不断叮嘱着,而我在冥冥之中也似乎看到了一盏一盏闪烁的街灯.那是玄烨为我点亮,照耀我回家的灯么?
我在他怀里睡着了.康熙听着我均匀的呼吸,看着我平静的面容,终于松了口气,疲惫的靠在身后的床棱上,却丝毫没有睡意的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天气可真好!袭月,等你醒来后,朕带你去塞外骑马!你一定会喜欢那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的!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哦!”康熙轻松欢愉的说.
现在,时间对于我而言好似全无意义似的.我的世界就剩下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断断续续的询问声以及似有似无的温柔的抚摸.
“嗯!”我感觉我全身的骨头都快断了.
“袭月,你醒了吗?”听到床上些许的动静,康熙丢下手中的笔朝我飞奔而来.
“嗯.”我下意识的答应着.
“太好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七天啊!整整七天呢!”康熙欣喜若狂的抚着我的额头欢呼着.
“好累哦!”难怪我的骨头酸疼酸疼的,原来是躺得太久的缘故啊!
“累?好,你再休息一下!不过你要答应朕,不可以一下就睡这么久了!”康熙轻声的叮嘱着.
“我想坐一下.”我要确定我的腰还直不直得起来.
“好,朕扶你起来,慢慢的啊!”
康熙把我从床上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就像我是那易碎的瓷器似的.
“渴不渴?朕给你倒杯水!”康熙不放心的问着.
“嗯!”我这才发现我的喉咙是如此的干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现在可以喝下一缸子水.
“啊!不要走!玄烨!我怕!”当我彻底的清醒正等着喝下救命的甘露的时候,我暂忘的恐怖经验又一下子把我拉下了地狱.
“袭月,别怕!朕在这里!朕向你保证,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朕发誓!”康熙丢下手中的杯子,急忙奔回到我的身边,抱紧着我,向我许下他君王的承诺.
“玄烨,把灯点上好吗?我怕,怕黑!”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拜托着康熙.
“灯?”康熙被我的话震得目瞪口呆.
“嗯!”我把他抱得更紧了,寻求着他的保护.
“袭月,你不要吓朕!太医!太医!”康熙彻底的失控了,他疯狂的叫着留守的太医.而被他拥着的我觉得快被他勒得窒息了.
“怎么了?怎么了?不要吓我,我好害怕!”康熙的吼声把我吓着了!我从未听到过他如此惊惶失措的嘶吼!
“袭月,别怕!朕不该这么大声吓到你,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居然楼着我哭了起来.
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皇上!”太医战战兢兢的请示着康熙的旨意.
“快,快给月格格看看!”康熙仍旧抱着一丝的希望.
“喳.”说完便给我把着脉门.
靠在康熙怀里的我依旧冥思苦想着这不对劲的地方,顺口问了句:
“怎么不把灯点上?这黑抹抹的你叫太医怎么诊脉啊?”
黑抹抹?对啊!我的世界自从我在那不知名的屋子里开始就是黑色的啊!那里不见天日可以理解,可这里,是皇上的住所,不论白天黑夜都应该是灯火通明的才对啊!
“这里有灯的对不对?对不对?”我把手从太医的手中抽回,转过身子死死的抓着康熙的衣服问着.
“袭月,你乖!好好的让太医把脉给诊完好不好?”看着我惊恐的模样,康熙的心像是被针扎的疼.
“不要!我要你回答我!你先回答我?”我哭求着!
“是.”一个字,却像是千斤中的从康熙的嘴中吐出.
我瞬间安静下来.松开了揪着康熙衣服的手,瞪着大大的眼睛,靠他的身上一言不发.
从此,我的世界就是黑了.
“袭月!不要这样!跟朕说话!你哭,你喊,你打,你骂,都可以!可是,别这样呆呆的看着朕好吗?请你相信,朕的心,比你的还要疼!”康熙无力的说.
“你放心,我看不到你的!”我幽幽的道出事实.
“不要告诉老爸和福全.他们不能有事!”交待完之后,我终于支撑不住的闭上了再也没有必要睁开的眼睛了.
我的唇,你的眼
“太医!”康熙看着睡着的我,把太医叫了出去,询问我的病情.
“格格的后脑遭到了重击,可能造成了内出血.现在血液凝固在了脑子里,这可能是造成格格失明的主要原因.”
“失明?你说失明!”康熙虽已经早已心中有数,但还是不敢致信.
“是.”太医为难的说.
“失明!那格格什么时候能好?”康熙紧张的问.
“呃!请皇上恕罪!微臣,微臣的确没这个把握能治得好格格啊!”太医跪地求饶.
“你给朕说清楚!你是御医啊!天底下不是该你们的医术最高明的吗?那你怎么还敢跟朕说你没这个把握?”康熙怒不可遏的问道.
“启禀,启禀皇上!格格现在是伤在脑子内部,臣就是华陀再世也不能打开格格的脑子来个格格治病啊!”太医无奈的说.
“你!滚!你给朕滚得远远的,朕再也不要看见你!”康熙愤怒的咆哮着.
“皇上,怎么了?是不是袭月出事了?”闻讯赶来的隆禧见到盛怒的康熙担忧的问着.
“这个草包,他居然说朕的袭月好不了了!你说,朕留他何用?”康熙厌恶的瞅着正浑身发抖跪在他脚下的太医说.
“袭月好不了了是什么意思?”隆禧心急如焚的问着康熙.
“袭月的眼睛看不见了!她看不见了!”康熙精疲力竭的靠墙而立,终于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月牙儿!朕的月牙儿啊!”
“皇上,臣,想去看看她!”隆禧惊愕之后平静的说.
“去吧.不过,她刚刚睡着,别把她弄醒了!”康熙无力的提醒着.
隆禧在抱拳施礼之后,便安静的走到了我的床前.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良久之后才黯然的转身离开.
“你不想对她说些什么吗?”康熙有些诧异的问.
隆禧摇了摇头,抱拳告辞后便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离去的隆禧,看着床上的我,康熙怵在那里这才明白,到了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除了接受,竟无路可选,也无路可逃了.
“丫头啊!老祖宗,咳咳,来看你了!睁开眼睛看看老祖宗好么?”我耳边传来了孝庄虚弱的声音.
她要我看看她?看来,孝庄老妈还不知道我已经看不见的消息.连说一句话都喘成这样,她的身体一定很糟糕吧?
“皇祖母,袭月她……”
“老祖宗,袭月好想你哦!”我靠着声音辨出了孝庄大概的位置,抢在康熙要道出实情的时候,抢先抱住了我的孝庄老妈.
“哎哟!好哇!好!我的袭月,终于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好啊!”孝庄轻拍着我的背,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嗯!袭月回来了!都是袭月不好,让老祖宗担心!害老祖宗生病了!”我愧疚的说.
“是!都是袭月丫头不好!害得我老人家担心得都生病了!所以丫头啊,你得赶紧的好起来啊!这样才来在身边伺候老祖宗啊!知道了吗?”孝庄带些命令式的说.
“好!袭月一定会很快的好起来,这样就可以天天的溺在老祖宗身边了.老祖宗,到时候您可不能嫌袭月整天烦着您啊!”我强忍着悲伤撒娇的说道.
“那是!丫头,头还疼吗?”孝庄看着我头上缠着的绷带,心疼的问.
“昨晚醒来的时候生疼生疼的.现在倒是不疼了!”我编着一条条让任何人听了之后都毫不怀疑的谎言,并暗自嘲笑着我自己倒是个天生招摇撞骗的好料.
“那就好!记住听太医的话,好好的养着,乖乖的喝药.这药是苦,但谁叫咱生病呢不是?跟谁致气也别跟自己的身体,知道了吗?”孝庄老妈是知道我最怕喝药的.
“嗯!总之我会乖乖的.老祖宗!您也别为月儿操心了!月儿还是喜欢那个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的老祖宗!”我实在是为孝庄老妈的身体担心,毕竟她已经不再年轻.
“好!咱们就来比赛,看咱们谁先好起来啊!好了,老祖宗在这里,想来你也不能好好的休息.哀家先走了!”说着,就抬手示意旁边的丫头扶她起来,可这活却被康熙抢了过来.他小心的扶起孝庄老妈,并准备送她回屋,但却被孝庄不领情的甩了出去:
“你啊,跟我好生在这里陪着月丫头!她要是再有个什么变故,看我饶得了你!”孝庄用轻松的语调威胁的说道.
“是!”康熙苦笑的低头领命.
看着孝庄老妈离去的背影,我那强撑的精神立刻蔫了下去,一阵头晕目眩的往身后跌了下去.
“袭月!”康熙惊喝一声,及时的把我接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成全着别人,却独独苦了自己!”他心疼的埋怨着.
“她不是别人!”我微弱的强调着.她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妈啊!
“休息一下吧!你累坏了!”康熙又把我靠在了他那坚实的胸膛,温柔的哄着我.
我把我的手抬了起来,想要触摸他的脸.可任凭手在空中舞着却始终触碰不到.就在我失意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把他的脸,靠在了我的手心当中.
“你也累坏了吧?看脸上的胡茬都没刮干净呢!你去休息吧,我没事的!”虽然不舍得离开他那温暖的庇护,但他的身体,另我担忧.
康熙闻言,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替我把被子盖好,接着就听见他远去的脚步.
“不!不要离开!我怕!”我彻底的慌了!我害怕黑暗,那种感觉让我窒息!
“不要怕!袭月!朕在这,这哪儿也不会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刚才朕只是想替你把药拿来.刚才太烫了,朕让他们放在桌上凉着!”康熙焦急的解释着.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从来也不知,自己竟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现在的我,连自己都在鄙夷着自己.
“朕答应你,朕绝对不会再离开袭月的身边!”
“嗯!”我放心的点了点头.
“把药喝了好吗?朕知道很苦,但……”
“我喝.”如果这要能让我找回光明,找回自信,找回往日的独立,即使是穿肠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相信朕,一切都是暂时的!朕一定会把你的眼睛给医好的!但,在这之前的日子里,让朕当你的眼睛好吗?”
我能吗?我能如此自私的选择留在他身边堂而皇之的成为他的累赘吗?我能吗?我留在了他身边隆禧怎么办呢?隆禧?我现在才警觉到,我躺在的不是隆禧的怀抱,寻求的不是隆禧的庇护!
“隆禧呢?”我一把把康熙从我身旁推开,大声的询问着.
“隆禧回京了.”被我推开的康熙站在我不远处带着些许的愧疚说.
“回京?不可能!不可能!隆禧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我的!不会的!”我不可致信激动的吼着.
“袭月,不要这样!你的身子……”
“是我!”我突然想起在梦中放开的手,记起我声声呼唤的人,是玄烨!
“是我伤了他!是我!是我!”我懊恼的拍打的床沿,心被揪得失去了知觉.
“别这样!”康熙用他的臂弯锁住了近乎疯狂的我.
“你没错!难道你真的要选择把自己的真心隐藏一辈子?难道你想欺骗隆禧一辈子?他想要的是你的真心,你能给他么?如果不能给他,那就放开他吧!你的欺骗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啊!”康熙一针见血的说.
“我怎么这么坏!我把身边的人都伤的伤痕累累的.你,福全,现在又是隆禧!我知道了!老天之所以剥夺了我光明的权力一定是对我的惩罚!是,一定是!”我后悔不已的说.
“如果,上天真要处罚谁,就冲着朕来吧!一切都是朕的错!但请求你,不要伤害朕的袭月,朕最最宝贝的月牙儿!”康熙指天盟誓的说.
“玄烨!”我动容的叫着他的名字.
“不要再抗拒朕了好吗?从此让朕守着你,护着你.你的幸福让朕来给你,好吗?”
我犹豫着.他的话语太过诱人.而我在伤害了这么多爱我的人之后还有资格接受幸福的洗礼吗?
“袭月,你把我们对你的爱都想的太敷浅了!不论是朕还是福全或是隆禧爱你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就是时时都能看到你因幸福而散发出来的真心的笑容.不论你最后的选择是谁,但只要那个人能让你能从心底感受到幸福滋味,那你就会得到所有爱你的人最诚挚的祝福的!”康熙看出了我的顾虑,帮我整理着我这千头万绪的心事.
“那,隆禧怎么办?”我怯懦的说出了我最大的担心.
“当初,你拒绝福全的理由是什么?既然说服不了自己接受福全,那也以同样的理由放开隆禧吧!他爱你不会比我或是福全任何一个人少啊!”
我猛然一怔!我从来不知,这身边的男人居然把我看的这么透彻.
“是啊!既然我给不了隆禧我的爱,就应该对他向福全一样,放开对他束缚的双手,让他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真爱,而不是因为怕伤他而一味的着他爱的假象,殊不知那非但是对他最大的屈辱,更会让他错过了他应有的幸福啊!”我恍然大悟的说道.
“袭月!别再想着福全,也别再顾虑隆禧了,好吗?对自己仁慈些,对朕仁慈些!我们时时为了保护着周遭的人而刻刻都在折磨着自己.让我们为自己活一回好吗?就朕和你,玄烨跟袭月,就我们两!”康熙亲吻着我苍白的面容,等待着我的答复.
“别再让我摔跤了.”
“好.”
“不准再让我为你操心!”
“是.”
“下次该换你英雄救美了!”
“朕绝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了!”康熙笑着摇晃着他的身子,而蜷缩其中的我如同身置摇篮般随他左右上下的摇摆着,幸福得不知道这到底是天上还是人间.
“我现在看不见了!”我有些撒娇的说.
“让朕的嘴充当你的眼睛吧!”
“哪有人的眼睛老往自己的脸上蹭的啊!”我没好气的推开了那张在我脸上流连的嘴唇,不,那张不安分的嘴现在是我的眼睛了!
黑色的天堂
不知不觉我们在南苑滞留了近半个月,而康熙碍于太皇太后以及我的身体迟迟不肯此时回京.
“老祖宗的身子怎么样了?”我说完便张着嘴巴,等着康熙把一颗颗剥好的核桃放进我的嘴里---他说,多吃核桃对脑子好.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一茬?我只知道多吃核桃倒是对头发有好处.
“被你吓的啊!朕问过太医了,皇祖母只是气急攻心,安心静养应无大碍的!”他刮着我的鼻子说.
“被我吓的!哼,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机灵的即使发现了刺客的行踪,并以大无畏的精神,牺牲小我,救众人于危难啊!能有这样品质的人,她的精神那是达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啊?那可是到了一种浑然忘我的无上浮屠的境界啊!”我激动不已的对自己歌起功,颂起德来了!
“朕还不知道,原来袭月的精神境界这么高呢?”康熙有些好笑的的说.
“那是!”该表现的时候,我是绝不含糊的.
“那朕该好好犒赏犒赏你咯!”说着,他把他的头慢慢的靠了过来.
“呃!不必了!把我的眼睛离我远点!”我早料到了他那点伎俩,所以早就防范于未然.
“是你不要朕的赏赐的哦!”他语气中充满着,你不要后悔的意味.
“谁说的!我要的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我贪心的狮子大张嘴.
“你一向不是最聪明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即使是金山银山都会有花光的一天.但摇钱树就不一样了,他是会不断的结出钱果子的哦!”他诱惑着我.
“你的意思是要我紧紧的抓牢着你这个棵摇钱树咯!”我忍着笑说.
“嗯哼!”康熙得意的哼着.
“那,如果要是碰上收成不好,怎么办啊?”我说完后,赶紧推开他躲到了床角的位置.
“你也知道害怕吗?嘿嘿!晚了!看朕怎么收拾你!”康熙发出了如大灰狼一般的奸笑声.
“啊!不要啊!救命啊!啊!老祖宗!”康熙正在尽情的哈着我的痒,天知道,这可是我的致命伤啊!
“叫老祖宗也没用!说,知道自己错在哪吗?”康熙给了我些许喘息的机会.
“知,知道了!”我还是没忍得住笑说.
“说!”康熙期待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错在,错在,我错在不该说实话!”我算好时机,准备趁康熙不注意的时候从他旁边溜开,所以很大胆的又挑衅了他的权威.可不幸的是,我被俘虏了!
“好啊!看朕这次会轻饶了你!”说着又发起了他的攻势.
“啊!老祖宗,皇上,我,袭月不敢了,啊!老祖宗救命啊!”我被痒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是唱的哪出啊!”孝庄的声音突然从门边响起,跟在后面的还有忍笑忍得涨红了脸的苏麻喇姑和柱子.
“皇祖母?”康熙惊讶的看到正严阵以待的孝庄,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整了整衣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后,便一本正经的朝孝庄请安道:
“皇祖母吉祥!”
“吉祥?哼,怕是我老了哦!刚才不是有人说‘叫老祖宗也没用’吗?”孝庄秋后算帐道.
“嗯,对!他刚才就是这么说的!”我终于调整好呼吸,也积极的参与到批斗的行列了去了.哈!还好我眼睛看不见,不然此刻康熙瞪我的眼睛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皇祖母!”康熙的这一声叫唤不但把老祖宗,就连我都打了一百个寒颤.而随侍在侧的苏麻喇姑和柱子正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的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咳!到底是老了!受不住这惊吓.不然这才刚好的身子啊,又会被这寒气冻到在床上再躺上个个把月的.我走了!”说着便起身,站着说道:
“我来啊是想跟皇上说一声,皇祖母的身子比袭月那丫头的争气,已好了个齐全了,如果丫头受得了,那就尽快回京吧,不必顾虑哀家了!丫头,你可别勉强哦!”孝庄吩咐道.
“是.孙儿会尽快作出安排的!”说完便躬送孝庄出了屋子.
“我也没事了!”听到他回屋子的声音,我赶紧说.
“太医说……”
“哎呀,太医说的话哪能全信?他是怕万一出个什么闪失他担当不起,所以才这么说的!”我满不在乎的说.
“朕也怕这个万一!”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说.
“玄烨!”我唤着他的名字.
“真好听!朕就是喜欢听袭月这么叫着朕的名字!”康熙沉醉的说.
“玄烨,不要让我成为你的累赘,好吗?这是我现在最害怕的!害怕成为你的负累,你要背负的已经太多,太多了!”我道出了我的真心.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累,从来都不是!你都不知道你的陪伴对朕而言是多大的慰藉,给了朕多大的快乐.你知道吗?你让朕的心找到了依靠,从此他再也不是孤苦无依了,因为他知道,不论怎样,你都会与他荣辱与共,生死相随.不是吗?”康熙真情流露的说道.
“是.荣辱与共,生死相随!”我坚定的立下我与他爱的宣言.
“真的没事吗?”康熙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是.”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可这次回程我不能再和老祖宗坐一辆马车了!”我担忧的说.我失明的事情至今还瞒着孝庄老妈呢.
“朕已经跟皇祖母禀告过了.这次回去,你就朕的马车上!”康熙也有一丝担忧.
“但你的事,实在是瞒不了太久了.恐怕一回宫,皇祖母就知道了!”
“不要!我怎么能在你的马车上呢?还有回京我就回自己的家,不会跟你回宫的.这样兴许还可以瞒一阵子.”我急忙否决着他的安排.
“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跟朕同一辆马车呢?你不跟朕回宫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要逃开朕?难道你要朕看着你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着黑暗的煎熬?”康熙用力的握住我的肩,痛心的问着.
“这次随驾而来的娘娘都不能跟你同乘一骑,何况是我?”我道出了我的顾忌.
“是.朕不能让你这不明不白的跟着我!朕马上就册封你为朕的妃子,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跟朕在一起!”康熙兴奋的说.
“不要!”我赶紧出声制止着他疯狂的举动.
“为什么?难道你不愿意成为朕的妻子,陪伴在朕的身边?”他有些手上的问道.
“不.不是我不愿,是我不能!”我终于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你能!朕说你能,你就能!相信朕,虽然朕只能给你妃子的名分,但,在朕的心底,你才是朕真正想一生相依的妻子!”康熙吻着我的额头说.
“不!自古以来,你见过有那个皇帝把一个瞎子娶回家当老婆的吗?你真的可以不顾祖宗的家法,大臣的众异把我领进宫?即使你成功了,我又如何自处呢?”我道出了我心底最深的痛.
“袭月!”康熙快步走到我的身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内疚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朕是太想要你,太想跟在一起了,才会失了分寸的.”
我贪婪的靠在了他的肩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
“袭月,你可不可以答应朕,从此不再顾虑,让朕用朕的方式爱你呢?”康熙征求的问道.
“你的方式?”我反问道.
“对,朕的方式.你愿意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托给朕吗?你对朕有这个信心吗?”康熙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嗯!”他的深情,容不得我拒绝.
“朕暂时可能不能给你名分.但相信朕,朕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再把你风风光光的娶进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大门!”他不容置疑的许诺着.
“玄烨,只要是你许给我的未来,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欣然前往!”我终于放下所有的防线,把自己全部交给那个许诺给我将来的男人.
“相信朕,朕给你的将会是最美丽的天堂!”他信心满满的说.
“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朕知道,该如何爱你了!”他在我耳边低喃.
即使,他所给我的只是一片万物凋零荒原,但只要有他,那里就是我所向往的天堂.
我的天堂即使没有光明,但那里依然是一片乐土!这一切只因有他.
鸿门之宴
“你先在车上等着朕.朕去跟皇祖母问声安就过来!别怕,朕把车门开着,帘子也撩了起来,柱子和图海都在车下候着呢!”康熙仔细的交代着.
“嗯!”虽然如此,可我依然紧张得把手握得紧紧的.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守护,即使片刻的分离,都使我惴惴不安的.
“别怕!朕去去就回来!”他看出了我的焦虑,紧紧的握着我冰冷的手,像是要把他的力量悉数都传到我身上似的.说完便匆匆走下了马车.
离开了康熙庇佑的黑色天堂,一下子变成了恐怖的炼狱.那里充满了凄厉的叫声,挤满了面目狰狞的幽冥.
我被脑子里的幻象逼得无处可逃.我大口的呼吸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死死的抓着睡榻的一角,就如同溺水之人紧紧抱着那最后一根浮木一般.
“袭月!袭月!你怎么了!”以最快速度返回的康熙看着面容苍白,冷汗淋漓的我,顿时吓得三魂失了七魄.
我听到了他的呼唤!他回来了!我脑中的鬼魅也因为他的到来也灰飞烟灭了.
“玄烨!”我放开矜持主动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喘息着.
“朕在这!别怕!怎么办呢?朕该拿你怎么办呢?朕从未看到你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过!这样的袭月,让朕好难过!”康熙痛苦的说.
“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我会忘记所有恐怖的梦魇,回到从前的样子的!我保证!可,在这之前,你守着我好吗?紧紧的守着我好吗?”我乞求的说道.
“好,好,当然好!朕会一直守着你的!袭月,答应朕,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朕虽然也希望你尽快的好起来,但却不舍得你太过于逼迫自己.你要时刻记住,你,袭月,永远都不会是朕的负担.即便是,那也是甜蜜的负担!朕会因为忧袭月之忧,愁袭月之愁而欣喜不已的,知道了吗?”康熙亲昵的说.
“嗯!”我安心的点了点头.
一路的颠簸,使得我头疼欲裂.我想,这就是除了失明,头部那个伤疤留下的另一个礼物吧.
“还好吗?要不要停下来歇歇?”康熙六神无主的问着.
“不用!”我闭着眼睛,摆了摆手说.
“这样太皇太后该起疑了!”
“可你!”他还是不放心.
“没事,我想只是晕车而已.”我虚弱的一笑,想让他放心.
“来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啊!听皇祖母说来时的你简直就是精力过剩的主,还一直嚷着要骑马而行呢!是这次受伤的缘故吧!”什么事能瞒得过康熙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呢.
“皇上,冰枕!太医说让格格枕着这个休息,兴许会减轻些不适!”
康熙赶紧接过柱子递过来的枕头,垫在了我的头下.那冰凉的感觉顿时让我倍感舒畅.
“好些了吗?”康熙仍旧担心的询问.
“嗯,凉凉的,很舒服!”我发自内心的微笑让康熙放下心来.
“柱子,你去叫太医多备些来.”康熙吩咐着.
“皇上,太医说了,此法不宜多用,否则寒气入体就不好了!”柱子小心的提醒.
“那就叫他们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啊!”康熙看着被病痛折磨得瘦了一圈的我,气极败坏的说.
“是,是!奴才这就叫太医去想办法!”柱子被康熙的愤怒吓得钻出了御辇.
“皇上,前面就是驿站了!”柱子小声的提醒.
“嗯.袭月,醒醒,快到驿站了!”康熙小心的推醒熟睡的我.
“嗯.”我习惯性的睁开眼睛,可,迎接我的并没有惊喜.
看着我瞬间失望的神情,康熙也难过的皱了皱眉,然后把我扶了起来.
“我们要先一步下车.朕会叫柱子陪你回房,守在你身边.等安顿好皇祖母,朕马上过来看你!”康熙对我还是不放心.
“我知道.”我抱着他的胳膊说道.
康熙反过来搭着我得胳膊把我从睡榻上扶起来.我借助着他的力气,任由着他的小心翼翼的牵引走出了马车.
“要下车了,来把手圈着朕的脖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的双手放在了他的肩上.随后我便凌空被他抱下了马车.
“哟!这月格格还真娇贵了去了.”我耳边传来了一声酸得掉牙的声音.
“臣妾给皇上请安!”哦,感情是康熙其中一个老婆啊.
不想当众惹麻烦的我立刻把手抽出了康熙的掌心,但很快,我发现,我的腰又被他给圈住了.
“月格格……”
“你跪安吧!”那女人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康熙硬生生的给打断了.
“皇……臣妾告辞!”她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后就踩着她那高盆底些“咯噔,咯噔”的离开了.
“你就不能温柔些?”我倒是替那女的抱不平了.她虽然对我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我所信奉的教条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从来都是一国.
“我的温柔从来只对一人!”他有些好气的说.
“可,你把她们娶回家那就得好好待她们啊!”我还是不依不饶.
“朕可以给她们锦衣玉食,身分荣耀,子嗣依靠,唯独不能给她们,是心.你知道的,朕的心是被谁给掏走了!”他在我耳边抱怨着.
“好了,好了.不跟你嚼舌头了.你快去迎太皇太后的銮驾吧.我跟柱子先进去躲躲.”哪有皇上会当着这么多侍卫奴才当中表白的啊!
“朕还是先把你送进去了的好!”他兴致极好的说道.
“不用……啊!”我居然被他抱了起来.
“哎哟!放我下来!丢死人了!”我羞得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可这我还不嫌够,又把帕子遮住了后脑勺.
“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还丢什么人啊!丢人的是朕.这么大现殷勤的还不被人领情!”他有些小媳妇似的埋怨,但始终没放慢步伐,大部朝驿站走去.
“柱子,在这里守着.记住多陪格格聊天,别让她胡思乱想的!”康熙总结经验教训的说.
“喳!奴才知道怎么做了!”在他们主仆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康熙匆匆的走了,留下了喋喋不休的柱子跟我天上地下的侃侃而谈.
“格格,太皇太后叫老奴请格格到她屋子里一起用膳.皇上已经在那了,就等着格格了!”门外传来了苏麻喇姑的传唤.
“怎么办?”我六神无主的征求着柱子的意见.
“奴才,奴才!哎呀,太皇太后的旨意啊!奴才哪还有什么主意!”柱子也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上上下下的窜着.
“皇上在那怎么没拦着?”我嗔怪道.
“我想可能没拦得住.”柱子对他的主子从来都是敬佩的五体投地的.
“这可怎么办啊?”我急得只跺脚.
“格格!老奴等着回复呢!”门外又传来苏麻喇姑的催促声.
“苏嬷嬷,袭月,袭月现在头疼得紧,怕是过去也扫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用膳的兴致.就劳您替月儿回了老祖宗,等袭月身子好些的时候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吧!”装病,现在是我最拿手,也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呵呵!”门外传来了丫头们的几声轻笑.随后,只听见苏麻喇姑轻咳了几声后说道:
“也难为了月格格在跟贵妃娘娘争风吃醋的时候神清气爽的,怎么?跟太皇太后吃顿饭就身体不适了?月格格,您放心!太皇太后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她让您别像个乌龟一样躲在壳里不敢出来见人咯!”话语中有掩饰不了的笑意.
晕啊!争风吃醋?这从何说起啊!这流言啊,可真是离谱的可怕.遭了!想必是太皇太后以为皇上存心护着我,怕我收到她的责罚所以挡着不让我赴宴,才把皇上留在了那里,把苏麻叫了过来.
“嬷嬷,您就醒醒好吧!多丢人啊!您还是让我在这乌龟壳里躲着好了!”我求饶道.
又是几声轻笑后,苏麻喇姑说:
“您还不知道太皇太后那点心思啊?她现在可是憋了一肚子逗弄你的话想看你面红耳赤的样子呢!你这一声不去倒好,想来太皇太后这胃啊怕是要疼上好几天咯!”苏麻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话都说到这分上了,今天怕是不能不去了.
“既然如此,就请苏嬷嬷先回太皇太后,待袭月稍作梳洗之后再去赴宴.”我需要时间平复心情,再想些机谋对策的.
“回月格格的话,主子说,今儿没有什么嫔妃主子的,叫月格格就不要费心打扮得艳光照人了.反正那儿有个人已经对格格您死心塌地的了!”苏麻喇姑的话语充满了揶揄.
好嘛,就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我,老妈,您这招可够绝的啊!
“哦.”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咱今天就豁出去了!
“柱子,咱们走!”我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搭着柱子的手去赴那由老妈无心张罗的鸿门之宴去了.
妈妈!
“格格,前边是门槛!”
“格格,小心,这儿有几槛阶梯!”
“格格,前面该转弯了!”
柱子一路小心的提醒引来了苏麻喇姑的侧目.
“小柱子,你这殷勤未免也献得太过了吧?”苏麻喇姑受不了的说.
我轻拍了一下身边的柱子,示意他给我暗示就好,别露了马脚.他心领神会的“喳”了一声,对前边的苏麻喇姑笑着说:
“是,姑姑教训得是!”便又埋头,小心的为我看着路.
“太皇太后,月格格到了!”苏麻喇姑在门帘后通禀着.
“这蜗牛到底还是来了!宣!”孝庄得逞的说道.
苏麻喇姑替我撩开帘子,而此时也放开了我的手.我小心的探着前面的路,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着.就在我被最后一阶梯子给拌住了脚,往前面跌落的时候,康熙适时的抓住了我的手,免去了我这一次与地面的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