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康熙不可思议的叫着我的名字.
“快啊!哎呀,你这慢性子啊!停车,停车啊!”我看不惯他一副慢吞吞的样子,自己叫住了车夫.
“好,好.朕这就差人跟你买来,你好好的跟朕待在车上!”康熙实在没辙变吩咐柱子去把那栗子买回来.可这话还没说完我的马车却陷进了一个大坑里了.
“啊!”马车突然的倾斜把毫无准备并且准备自己下车的我给抛了出去.
“月儿!”康熙脸色大变的跟着跳了出来,发现我被图海给接了下来这才放下心来.
“奴才该死!让少爷,小姐受惊了!”图海把我交还给康熙后马上请罪的说道.
“这闹市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坑呢?这迎来过往的马车怎么方便驾驶.图海,把这记下!”他可是到哪都不忘记这天下寸土都是他的责任啊!
“月儿,有没有怎么样?”康熙还是不放心的问.
“没事!就是吓了一跳!”我吐了吐舌头道.
“好了.图海,想办法尽快把车给弄出来.袭月,我们到旁边等会.”说着就跟着我退到了路边.
“哎呀,对不起!碰着您了!”路人甲说.
“不碍的!”康熙也没太在意.
好熟悉的乔段哦!
“朕的印信!图海!”康熙惊觉他的随身印信竟不翼而飞了!
“喳!”图海火速朝着那路人甲的方向追去.
“你不是隆禧?”我惊觉道.
“袭月,别害怕!我是玄烨!”康熙搭着我的肩解释道.
“你放开!你说你是玄烨?爱心觉罗.玄烨?”我轻蔑的质问着.
“是,朕就是爱心觉罗.玄烨,当今的天子!”康熙强调着.
“哈!这可就奇了怪了!如果你是当今的天子,那紫禁城那个又是谁?”竟然把我当小孩欺骗.
“月儿,现在是康熙十七年,这次我们是陪老祖宗来遵化洗温泉的,而不是康熙十五时你和隆禧慰问前方将士那次啊!”康熙难受的抚摸我的脸细细的跟我解释着.
“是吗?”他说的什么遵化,什么温泉的我也确实是有印象的.
“格格,栗子买回来了!”柱子乐呵呵的捧着一大包栗子大老远的对我叫嚷着说.
“栗子?你快告诉我隆禧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我惊觉自己差点受骗了.是我叫隆禧帮我买栗子的,刚才还差点摔了下来了呢!怎么一会就变成了康熙十七年?
“袭月!”康熙焦急的握着我的手.
“放开!”我挣脱他的钳制,随意的找了个方向飞也似的拼命的逃跑了.
“袭月!停下来!”
后面的梦魇紧追不舍,我不知道我跌倒了多少次,又被他扶起了多少次,而我又挣脱他逃跑了多少次,但就在我精疲力竭的时候却撞进了一个强而有力的胸膛.
“姑娘,你怎么了?”他温和的声音让我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啊.
“公子,救我!”说完便的昏了过去.
求死
“公子,您这么贸贸然的把一个陌生女子带到别苑来是否有些……”
“下去吧!”那名救我的公子没等那人把话说完便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把他遣了下去.
“别装了!醒了就起来吧!”他依旧从容的对我说.
“啊!呵呵!被你发现了啊!”我尴尬从床上起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说说吧,今日追赶你的那名少年与你究竟有何过节呢?”他直切正题道.
“追我?你在说什么啊?我还正奇怪呢!告诉我你是谁?”他和刚才与他对话那人的声音我陌生得紧,绝不是玄烨或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声音!
“今天不是有个少年一直在与你追赶,而你撞到了我身上求我救你?”他以为我在故意装糊涂.
“是!我想起来了!”我搜索着脑子里残留的片段,然后惊呼道.
“那少年与你有什么过节?看他关心的样子,绝不是要加害于你啊?”他不解的问道.
“不对,真的很不对劲!”我拍了拍那不好使的脑子说道.
“你怎么呢?”那名公子看我一副急得要撞墙的模样不禁问道.
“隆禧这次没有跟着我们出来啊?那替我买栗子的又是谁?我是跟着玄烨一起出宫的,怎么隆禧却又出现在我的车上?不对,真的很不对!”我的脑子就像灌下了一大桶的铅水,怎么搅都搅不动.在身旁那人连唤我三声“姑娘”后,我才意识到了我的失态.
“对不起,公子!我的脑部曾经受过重创,自此以后眼睛就看不到东西了.可最近我发觉,现在非但眼睛失明了,而且脑子也出现了错乱!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的表达,总之就是我总把记忆和现实搅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做过的事,哪些是现在要做和正在做的事情了!”我终于搞清楚了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你的眼睛失明了?”那名男子显然是被我吓得不轻.
“是.”我现在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男子不可致信的走到我跟前试了试,轻呼道:
“果然!”接着他又说道:
“那那名追逐你的少年?”
如果我的脑子还没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的话,他说的一定就是玄烨了.
“我当时脑子正好不清楚.我想您口中的那位少年应是小女子的兄长.”我懊恼的说,并巧妙的隐藏着康熙的身份.
“那我得把你赶紧给送回去了!”那男子的话语中有些许的局促.
怎么回去?难道要我告诉他,我住在遵化行宫?而当街追我的就是当今天子?
“你都不知道.你那惊恐的模样让我一时失了方寸,误以为那是哪家的纨绔少爷想要轻薄于你,还跟他当街动了手!”他满怀歉意的说.
“你们交手啦!谁赢了!”我发现我现在的脑袋是真的短路了.居然不关心双方的是否有人受伤,反而倒是更注重比试的成败.
“哈哈!你果然特别!”他也被我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
“哎呀,你说啊!反正我知道,我在你手上他是不会对你出狠招的.而与公子刚才的顷刻交谈也知道了公子是个知分寸,懂进退的人也断然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人生死相搏!所以,快说啦!谁赢啦?”我急于知道答案.
“如果不是我小胜一筹,你又怎么会被我带来这里?”他对我的明知故问有些不解.
“啊!对哦!看我笨得!”那就是说,如果你是歹人,以我那两下子在加上看不见东西的缘故,我是断然不能从你手上逃脱的咯!我郁闷的想.
“那姑娘,请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诉在下,在下这就差人送姑娘你回家!”他也没深究,只是急于弥补自己妄动的过错.
“家?我家在京城啊!我这次是随父兄来这寻医治病的,就住在镇上的一间客栈里.但我眼睛看不见,所以那家客栈的名号就不得而知了!”现在的我是最会利用自身条件来演戏了.
“你也住在京城?不瞒姑娘,在下也是京城人士,只是在此地落脚罢了,不日就要返京了.”
“哦!对了,都叨唠这么久了,我们都还不知对方的姓名呢!小女子悦喜给公子见礼了!”我起身朝我所辨认出来那男子的所在方位福了福身.
“小姐有礼了.在下方良唐突小姐了!”那个自称方良也马上还礼.
我给他的是化名,他给我的也未必是真的.
“方公子,请不要为悦喜担心了.家中父兄都视悦喜如珍似宝,断然会派人四处搜寻的.公子只消把悦喜随意置身在一茶楼就感激不尽了!”我想出了一个两全的计策.
“这样甚好!明日在下就随姑娘进城好了!”他毫无怀疑道.
感情这里是在郊外?
“打扰公子了!”我向他福身致谢.
“哪里!小姐还是早些安歇吧!在下告辞!”说完便阖门而出.
糟了!听方良的语气现在已经深夜了,那就是说我离开康熙已经最少四个时辰了!他该是怎样的煎熬啊!
我摸索着回到床边,径自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越发觉得玄乎.我这些症状怎么跟得了帕金森老年痴呆症这么相似啊!如果再这么恶劣下去,保不齐到最后我终究也会成为成天流着口水,神志不清的活死人?
这太可怕了!自己想想就不寒而栗,何况这病历来最折磨的还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亲人啊!难道,我的下半生要已然年迈的父亲携手照料?让日里万机的玄烨身心俱疲?让视我如女的孝庄老妈痛心疾首?还有隆禧,还有福全,还有我所有我在乎和在乎我的亲人们,他们终会被我所累啊!
我不要!如果我的存在带给大家的只是麻烦和灾难,那,我宁愿选择安静的灭亡!
如果大家一定要问我什么时候最抗拒瞎子这个身份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现在.
我不知道我已经转悠了多少个时辰了,可依然对出处摸不着北.
“还没找到出口?”一声突如其来的戏谑把我结实的下了一大跳.
“没呢!”我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火大的说.
“为什么要逃走!”他的话语终带着杀气.
原本只是想逃得远远的,不让他找到.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哪不会被他找到?不如,来个干净,爽利的?
可,我最怕的就是死了!要我自杀应该是不可能,不如?
“哼,既然被你发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难得的视死如归.
“你真是他们派来的?可他们为什么要派个双目失明又弱质纤纤的女子来刺杀我?难道真是如此小看我施琅?”他怒不可遏的问道.
施琅?不是这么巧吧?
“既然常人动不了你,那只能用非常人了!”我也冷笑到.
“那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伺机下手而如此大张旗鼓的败露目标?”
“谁说现在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我趁他不备朝他声音的来源处发起了进攻.而他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了个措手不及,但随着利剑出鞘时的那一声尖锐的声响过后,他便恢复了一代大将应有的从容.
老爸,再见!
老妈,再见!
玄烨,再见!
哥哥,嫂嫂,隆禧,福全,忻雅,图海,顺子,还有所有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大家,再见!
我在我们交手到白日化的阶段的时候突然收起了我所有的招式,闭上眼睛等着利剑穿心的那一时刻!
“哼!你就这么急着寻死?”他手忙脚乱的收起了剑锋,气极败坏的朝我吼到……
“是.”我的心口就像火烧般难受.
“那他怎么办?”经过短暂的思考,他终于想通了整件事情的蹊跷之处,了然于胸的问道.
“他?”他该怎么办?我选择干净的离开,是爱他,还是害他?
“因为你的病吧!”不愧是一代名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那双明察秋毫的眸子.
“眼睛倒还好,就是这脑子!”我忿忿的说.
“好生医治过了吗?”他关心到.
御医都没辙,哪还有什么指望.
“嗯.”我垂头丧气的说.
“不就是没记性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看着我这副伤心的模样安慰道.
“如果真是记性的问题你以为我会急的寻死觅活吗?”我白了他一眼.
“我怕这只是最初的症状,到后来就会什么事情都忘记了,浑浑噩噩的,连日常起居都要假手于人,这样一直到死!”我把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
“这一切都还只是你的怀疑不是吗?”他也跟着我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如果变成了事实再采取措施,那我所想避免的伤害又如何避免得了呢?”我有丝自嘲的说.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你可千万不要再指望我把你的脖子给抹了啊!”他警告到.
“呵呵,现在的我怕是也没了刚才那份只求速死的勇气了!”我苦笑道.
“你刚才说你是施琅不是!你带我去台湾吧!只有在那个地方他才找不到我!”我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块容身之地.
“台湾?”他愤恨的叫着这个名字.
“除非带兵攻入蓬台,金厦,否则今生,我是回不去了!”他压抑着万千的感慨说道.
听他这话,难道现在的施琅已经降清了?都怪我,早知道会穿越,大学就选历史系了!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虽不知道这施琅是什么时候降的清,但他家尽被郑经所杀这事我却是知晓的.
“你知道我的事?”施琅越来越琢磨不透站在他身旁的我了.
我这张嘴啊!
“听说过一些.”我遮掩道.
“早就看出你不是平常家的姑娘.”他也不追问.
“你说你要回京?你回京做什么?”我急于弥补我的历史知识.
“你既然知道我是施琅又怎么不知我早已被圣上裁其水师之职,留京宿卫?姑娘又何必相逼呢!”施琅满腹委屈的抱怨.
不会吧!施琅还有如此落魄的时候?看来,咱的历史是真没学得有多好了.
“施将军,壮志未酬,不代表不能酬!我相信,以将军满腹的才学,以及丰富的平台方略必定很快就会得到皇上的赏识,朝廷的重用的!”我仗着自己通晓的历史大胆的预言.
“知施琅者,姑娘也!”他精神振奋道.
“那你这次是偷溜着出来的?”我贼贼的对他一笑.
“是.”现在的他对我毫不设防.
“什么事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我鸡婆起来比谁都八.
“见一个人!”他神秘的说.
洋人
“施琅,你有没有见过当今的圣上啊?”我一直很好奇,他怎么会认不出来昨天和他交手的那人正他的主子,大清的皇帝.
“见过,不过那是康熙八年的事情了!”施琅有些惆怅的说.
“哦?”我倒是来了兴致.
“我在康熙六年和康熙七年分别上了两道折子给皇上请旨进取台湾.可当时鳌拜专政,非但没有采纳我的建议,而且还夺去了我福建水师提督的职务,改授为内大臣,并免去了我朝见之责.自此之后就未见天颜了!”他惋惜的陈述着.
“这样啊!其实,当时圣上年幼,即使有心护你也无力回天.而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先拔除这三藩的祸害,朝廷才有余力对付台湾,所以,施琅,你一展抱负的时刻就要到了!”我振奋的说.
“是,悦喜你分析得以为有理.所以这些年来我也没闲着.这海峡对面的那座小岛我一直密切留意着呢!而平台的方略,攻台的战术我也早已娴熟于胸,就等着谕令下达的这临盆一脚了!”一扫先前的阴霾,施琅万丈雄心的说.
“嗯!”有臣如施琅,玄烨,你想不当明君都难哦!
“到了!”施琅示意他要扶我下车.
“Hey!Thomas,how are you!”(托马斯,你好吗?)
不会吧?洋人!Thomas?感情这施琅还有个外国名?
“Christian!I am fine!I haven\'t seen you for ages,how about you?”(我很好!克里斯蒂安,你我多年未见,你好吗?)
哇!是我太小看这施琅了,连英语都这么溜也!
“Every is fine,but miss you very much!Er,Who is the pretty lady that stand beside of you?”(我什么都好,就是十分想念你.呃!请问站在你旁边的这位漂亮女士是?)
“Christian,I am Visy.Nice to meet you!”(Christian,我是Visy,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不能示弱啊!好歹是个小硕级别的高才生,怎么也不能让这些个古人给比了下去了吧!
“Nice to meet you too!Visy”(Visy,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说完便执起了我的手,礼节似的亲吻了一下.
“你会英吉利语?”他惊讶的嘴巴等进了院子还没有合上.
“这就奇了怪了!怎么就只兴你懂啊!”我好兴致的跟他斗上了.说来也奇怪,自从跟施琅在一起,这脑子就不似前些日子那么混乱了.
“Visy and Thomas,please allow me introduce the Mr.Abraham to you know!Mr.Abraham is a Dutch,be good at of the shipbuilding and navigation!Abraham,this is Miss Visy,and the another is Mr.Thomas which I mentioned to you!”(Visy,托马斯,请允许我介绍这位亚伯拉罕先生给你们认识.亚伯拉罕先生是荷兰人,精于造船和航海术.亚伯拉罕,这位是Visy小姐,而另一位就是我向你提及过的托马斯先生了!)
“You\'re a sight for sore eyes!Mr.Abraham!”(真的很高兴见到你,亚伯拉罕先生)
我高兴的点头致意,秀着我好久没有施展的英文,并轻车熟路的伸出了我的手.
“Very pleasure to meet you,Visy!”(非常荣幸能与你相识,Visy!)
他也如克里斯蒂安般亲吻着我的手,但却少了Christian的那份超然,多了一份炙热.
“That’s also my pleasure!”(这也是我的荣幸!)
我不留痕迹的把手缩回.
“Glad to meet you!Mr.Thomas!”(很高兴见到你,托马斯)
亚伯拉罕毫不介意的又把手伸去给施琅打招呼.
“Glad to meet you too!”施琅不似刚才的激动,淡淡的打着招呼.
“Thomas!Let us research the newest blueprints which brough by Abraham!That layout a full-size drawing of the parts of a battleship\'s hull!”(托马斯,让我们来研究这张由亚伯拉罕带来的最新的图纸吧!他向我们展示了战舰外壳的全部尺寸规格!)
克里斯蒂安激动的说.可我看施琅那一头雾水的样子我就知道,他那英语也只是半调子.
“他是说Abraham带来了最新的战舰图纸,要和你一起研究研究!”我充当起翻译来了.
“你知道他说的意思?”他现在的讶异早已高出了先前知道我会英文的模样.怕是他以为我跟他一样是个三碗不过岗的主啊!
“是啦!好了,快去吧!冒着丢性命的危险还不是为了这会儿!待会我是帮不了你了.一来我眼睛看不见,二来对于机械造船什么的我是一点不会!”我提醒着他,别把我当免费的劳工使.
“你在旁边盯着就好!嘿嘿!待会有不明白的地方,你解释解释就得!”他尴尬的笑了笑.原来他也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啊!看来今天是消停不了咯.
于是,这一天我们就耗在了研究,讲解,翻译,讨论和恍然大悟中了!
“累死我了!”简直是没有人道可言了.虽说我是免费的劳工,但也不能这么使啊!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但还是用过晚餐再休息吧!”他有些歉疚的说.
“不要告诉我今天吃西餐!”我警告着.虽然西餐是我来古代之后梦寐以求的,但我现在实在已经是饿得饥肠辘辘的了,要是再来一顿礼仪十足的西餐,我怕是没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就是想也没有啊!他们这次来得匆忙,只是随便带了几个随从,没把厨师给带来.快起来,我在这里最有名的沉香阁定了一桌酒席,估摸着时间也该送到了!”他望着赖在床上早已经瘫软的我使出了诱惑的绝招.
“好.但是你得答应我,吃饭的时候你自己应付他们.我的脑子还生着病呢,被你们这么剥削一整天下来,它又在嗡嗡的叫唤了!”我委屈的说.
“你不舒服吗?对不起,我忘记你有恙在身了.我和Christian都是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的人!”他万分的抱歉说.
“免了!要是待会的饭菜可口这歉我也就受了.要是倒了我的胃口!哼,哼!你自己看着办!”我面目狰狞的威胁道.
“看来我算是逃过一劫了!”施琅松了口气道.
看来,他对这沉香阁的信心还真是不浅啊!我吞了吞口水,又故意板着个脸,心急火燎的却又故作矜持的跟着施琅去饭厅用膳去了.
“Good heavens!What has happened to your eyes?”(上帝啊!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正津津有味的狼吞着施琅夹到我碗里的佳肴,却被Abraham这一声惊呼给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水!”我一边咳嗽,一边指使着施琅.
“水,拿着!”施琅忙不迭的把水送到了我的手上.我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啊!”总算是缓了过来.
“Sorry!Yes,I am blind.”(刚才失礼了!是的,我的双目失明了.)
我大方的解释到.
“Why?”Abraham还是觉得不可致信.
“I am blind since I injured my head!”(自从我头部受伤之后我就看不见东西了.)
我轻描淡写的回答.
“I am so sorry to heard that,but that it is really positively incredible.”(听到这些让我很难过,但这真的让我难以置信.)
Abraham向我偷来同情的目光,并惋惜的说道.
我笑了笑,无置可否的怂了怂肩低头继续跟我的美食奋战着.
而桌上的那些绅士们却以为我的沉默是因为他们提起了我的伤心事而不安了起来.
“嗯!”一个无梦的好觉.
“叩叩叩!”敲门声在我醒来后马上如期而至.
“悦喜,醒来了吗?”施琅在门外询问到.
悦喜?有这个人吗?
“悦喜?”施琅又敲了敲门.
糟了,我不就是悦喜吗?笨啊.
“醒来了,醒来了!请进吧!”因为没有丫头陪着,所以为了方便,自从跟着施琅开始我都是和衣而睡的.
“给你送早餐过来了!”我听到托盘搁在桌上的声音.
“啊!谢谢!”我诚心的向他道着谢.
“悦喜,我,我可能不能再带着你一起了!”施琅抱歉的说.
“为什么?我给你添麻烦了吗?”我吞下一口的牛奶,着急的问他.
“不是!这些日子要不是多亏了你,我可能早就焦头烂额了.你知道吗?换作是以前我和Christian就算要讨论一个浅显的问题因语言的不通总要瞎琢磨个好几天呢!这次会这么顺利全是因为有你!”施琅感激的说.
“那为什么不让我留在你身边?”我有些生气了.
“因为,我私自出京的事可能被皇上发现了,现在正下令捉拿我呢!我即将就会有一场牢狱之灾,你怎么还能跟着我呢?”他心痛的说.
“皇上?怎么可能,他现在不是在遵化吗?他怎么可能知道京城的事!”我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等等,他说的皇上不就是我的玄烨吗?我为什么会不在他身边而硬赖在这个与我相识不过几天的施琅身边呢?这不是有些太奇怪了吗?
“是,皇上现在是正在遵化的行宫里.可大臣参我的折子可不会嫌这路途遥远而晚些送达的!”施琅轻蔑的说.
“施琅,你先等等!我的脑子又乱了!我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的啊?”让我自己想还不如从他嘴里知道来得快得多.
而施琅又不厌其烦的跟我把事情的始末事无巨细的从来跟我讲了一片.据他说,这是这短短的几天他为我讲解的第四次了.
“哦!”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施琅这次被康熙下令捉拿怕不是擅自离京之过,而是救我之劫啊!
“我已经叫家臣把Abraham和Christian送走了.可是你,却让我不知道如何安置!”他担忧的说.
“对了,我记得那天我要逃走的那个晚上,你开始还以为我是要刺杀你的刺客.有人要致你于死地吗?”我现在是想起哪出唱哪出.
“自从我归顺大清以来郑经就从未放弃过要我的命!”他冷笑道.
“那你还乱跑?”他们这些满腔热血的人心里想的什么真让人琢磨不透.
“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你怎么办?还是不愿意面对他吗?虽然施琅不能在你身边护你周全,但施琅自认为自己的家臣还是靠得住的.如果悦喜你没有意见,我可以叫我信得过的家臣带着你在外面先躲上一阵子.虽然我擅自离京有过,但却罪不致死,再加上我在朝中的人脉和皇上攻台计划的考量估计也不会怎么为难我的.待我一旦开释,就可以立刻把你接到我的府邸,这样可好?”他征求着我的意见.
玄烨啊,玄烨!你看你这皇上当得!心思让人摸得准准的!我摇了摇头笑道.
“你不愿意!”他的失望之轻溢于言表.
“我……”
“大人!官兵把这里都给包围了!”门外传来了家臣急报.
“好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先离开这里再说.敏德!”施琅把门外的家臣叫了进来.
“大人!”敏德恭敬德听候命令.
“敏德,你先带着这位悦喜姑娘去丰润暂避.我有什么消息我会想法子通知你的.记住,不准出任何的差错,知道了吗?”施琅不容有异的说.
“是.悦喜小姐跟我走吧!”说完便把我拽了出去.
“哎!”我还没哎完呢,就已经被人驮上了肩膀快速的撤离.那感觉,就跟坐云霄飞车一样的刺激.
相生相克
“图海见过施大人!”图海恭敬的施礼到.
“图统领太客气了!”施琅处变不惊的还着礼.
“施琅自知有罪,麻烦图统领跑这一趟了!”施琅自觉的把手伸了出来示意让图海给他扣上桎梏.
“施大人,你赶紧把月格格给领出来吧.皇上会看在不知者无罪的分上,不会追究于你的!”图海好心的劝着.
“月格格?”图海心中一惊:悦喜难道就是图统领口中的悦格格?
“施大人,你就别磨蹭了!被你带走的可是当今的和硕袭月格格啊!这罪如果论下来的话,只怕是死罪都不为过啊!皇上为这事已经茶饭不思的好几天了!”图海向来是钦佩施琅的为人的,故一再的给着他自首的机会.
“和硕袭月格格?”不是悦喜.
“图统领,施琅真不知您口中的袭月格格是何许人也,又怎么会跟她牵扯上关系的!”施琅不明就里的问.
“施大人,你还要跟图海这么无谓的纠缠下去吗?”图海见他如此的不识时务,口气顿时阴森了许多.
“图统领,施琅……”
“跟朕把这施琅拿下!”门外传来了康熙气极败坏的声音.
而施琅也在眨眼间被两位壮汉捆成了一个大肉粽.
“臣等叩见皇上!”这一屋子人通通跪倒在地.
“施琅,你抬起头来看看朕,再告诉朕,你没有掳走袭月格格!”康熙火冒三丈的命令到.
当施琅不卑不亢的抬起头,看到站在他前面的少年不禁傻在了那里.这不是那天当街追赶悦喜的少年吗?悦喜,悦喜?袭月!
施琅终于想明白了.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说,袭月在哪?”康熙彻底的失去了他的耐性.
“臣让臣的家人把格格给带走了!”施琅如实的禀告,话语中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把她带走了?带往哪里了?你把她怎么样了!”康熙抓起施琅胸前的袍子,饱含杀意的问道.
“臣以为是臣擅自离京而惹来祸端,为了不连累无辜,所以在匆忙间唤家人把格格给带走了.臣只吩咐家人把格格带去丰润县暂避,具体的地点却来不及交待.”施琅木讷的陈述着.
看着施琅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康熙知道他的所言非虚.但一想到袭月因此还流落在外,心中的闷气又如何消退得了?
“图海,把施琅先收押起来!”
“是!”图海恭敬的领命.
“慢着!”还好我赶到了.
“月儿?”康熙不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了,在原地确认了在他眼前的不是幻觉才飞奔过来,把气喘如牛的我紧紧的拥在了怀你.
“你让朕找得好苦!”他声音嘶哑的倾诉着.
“对不起,当时脑子糊涂了!对不起!对不起!”感受着他那因恐惧而发抖的身体,除了对不起之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对他说些什么.
“朕不准你忘记朕,不准你不记得朕,不准你推开朕,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康熙惩罚似的把我拥得紧紧的.
“我也不想忘记你,不记得你,推开你!可我,却无能为力!”我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心碎的道出事实.
“别哭!别激动!你的身子受不了!现在的你什么都不用想,就如你说的,有朕帮你想着,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走,我们先回行宫,以后的事都交给朕!”康熙痛着我的痛,安抚的说.
“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能把我自己交给你,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差点被康熙的深情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我最大的担忧.
“你真的不愿意跟朕回去吗?”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身上抚摸着.
“天啊!你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为什么?”我哭着扑倒在他的怀里.
“你还要离开朕吗?”他苦涩的问我.
“你好倒霉哦!为什么让你遇到我!”我心疼的留着眼泪.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朕一点也不觉得倒霉,反而乐在其中呢!倒是你,你自从遇上朕才是恶梦的开始呢!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痕.
“这样来说,咱们倒也是真的配上了对儿了呢!这么相生相克的!”我破涕为笑的说道.
“走吧!你不见的事情皇祖母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得赶紧把你归回原位,否则朕这个谎可怎么圆得了哦!”他高兴的催促着.
“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跟他回去了.
“皇上,这施琅?”图海等着康熙的裁断.
“啊!对了!皇上,请不要降罪于施大人!都是我不好!”我为施琅求着情.
“哼!本来朕念他不知朕和你的身份,对你也是出于仗义本不想与他追究,可是,即使图海告知他事情的轻重后他还冥顽不灵的,实在是可恼!”康熙怒气腾腾的说.
“皇上,袭月因顾及您和自己的身份一直以悦喜的身份呆在施大人的身边.施大人也曾三番四次的劝我回家,可当时还有顾虑便死赖上了施大人!所以,不是施大人刻意隐瞒,而是实不知情啊!”我向康熙道出了原委.
“悦喜?记得当时皇祖母册封你为和硕格格时就特意附上了“性由机警”来形容你,果真贴切!无论在如何糟糕的处境中,无论自己的脑子有多么的混沌不清,你始终在保持着这份警觉.如若朕在你心中的分量稍微轻点的话,想来你也不必在乎如此之多,这怎么不伤神呢?”他莫可奈何的对我说道.
“那,施大人……”我脑子清楚的时候不多,要不趁现在还记得这回事,等忘记了,那施琅可真就被我给害惨了.
“既然是无心和不知,那朕当然不会追究于他了!”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为施琅松绑.
“谢皇上不罪之恩!谢格格求情之德.”施琅的声音足以冻得死一头大象.
“那他擅离京之事是不是也可以就这么算了啊?”我得寸进尺问道.
“你啊!也罢了.要不是你遇到施琅,换作被别人给带走了,朕还真不知道该上哪里找你呢!”康熙心情大好的说.
“万岁!玄烨,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皇上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叫着他的名字.
“好了!快些回宫吧!”康熙丝毫不在意我如此亲昵的称呼和拥抱,反而乐在其中.
“格格!您终于回来了!”忻雅一见到我便扑进了我的怀里.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忻雅如此的失态.
“小丫头,想我了吧?知道我的好了吧?哈哈!”我得意的笑道.
“啊!忻雅给皇上请安,给格格请安!”恍过神来的忻雅又变回了中规中矩的模样了.
“哎呀!看来我还是得没事就消失个几天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我真实的忻雅啊!”我故意大声的说道.
“不要!”
“你敢!”
我的左手和右手同时被屋子里这两个人给捉了起来.
“奴婢去给皇上和格格奉茶!”看着康熙一往情深的看着我,忻雅知趣的退了下去.
“朕恨不得把你变小了揣在朕的衣袖里,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刻刻的在朕身边了!”他认真的说.
“你确定要把我变小?”我反问着他.
“嗯哼!”他知道我要耍心思了.
“那你就亲不到我了哦!”我奸计得逞的说.
“那现在就先亲个够再说!”他一个饿狼扑了过来.
“啊!”我早就料到他有此一招,巧妙的躲了过去.
“你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说!是自己乖乖的过来,还是让朕把你抓过来?”他威胁道.
“我还是自己过去好了!”识实务者为俊杰,这是我一直所信奉的名言.
我怯懦的慢慢移了过去,而康熙一脸得逞的模样正等着我这送上门的猎物.
“玄烨,这次回京之后我就回自己府里去住吧!”我依偎在康熙的怀中商量着.
“为什么?”康熙紧张的问.
“如果住在宫里,每天给老祖宗的晨昏两省是少不了的,可我这副模样怎么可以让老祖宗知道.如果我在家就不同了.只要定期去给老祖宗请个安就好,去之前我会做足了准备,绝不会让老祖宗起疑心的!”我说出了心中的盘算.
“其实,朕并没有打算瞒住皇祖母.朕是想等她老人家身体好些的时候再告诉他.”提起孝庄老妈,我们都沉重了起来.
“不要啊!我已经让她那么操心了!其实我发现,只要在我糊涂的时候有人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状况,自己再好好理理的话还是可以想清楚的,所以只要我不住在宫中,我这哭笑不得的症状就可以瞒住老祖宗.这样吧!等我这毛病给医治好了我马上进宫陪你,好吗?”我分析着我的情况,争取着康熙的理解.
“可你一个人在外面朕实在是放心不下来!”虽知道我说得有理,但有了感情的因素在里面,决定,变得十分的艰难.
“但这是为了我们共同在乎的人啊!我们不可以这么不孝,为了儿女的私情而让老祖宗伤神啊!”我知道,我的这个理由他一定会同意.
“月儿!”他依依不舍的抱紧我,好像我此刻就会消失似的.
“你放心!家中还有哥哥嫂嫂照顾我呢!”我也舍不得离开他啊!
“嗯!朕就算把这个天下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一个可以把你医好的神医出来!”康熙信誓旦旦的说.
“你知道吗?上次朕带你出宫就是为了医你的病的.现在朕就把那神医宣来替你医治!王顺!”康熙雷厉风行的唤到.
“奴才在!”
“去把宣神医跟朕请到行宫来!”
“奴才遵旨!”说完便退了下去.
“咦!柱子呢?”这一向在康熙身边伺候的不是柱子吗?
“他?呃,朕准了他几天假!”
这么不自然,不是摆明了在说谎吗?看来,柱子因我怕是糟了不少的罪了!
神棍
“打了多少板子?”我心知肚明的问.
“四十.”康熙现在想想也觉得好些好笑.
“还笑?无缘无故打了人家四十板子!还活着吗?”一想到柱子哎哟叫唤的模样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恩!派了人去瞅过了,还留着口气呢!”康熙心中对柱子还是有感情的.
“我去看看他!”我提议道.
“去吧!他这几天可没嚷疼,就哭天抢地的念叨着把你给弄丢了呢?”康熙有一分赞赏的说.
“怎么是他把我给弄丢的?明明是你啊?”我被他弄糊涂了.
“怎么怪我?那天我好不容易把你安抚下来,他倒好,人还没到呢就一个劲的朝你叫唤着什么糖炒栗子的!这才把你彻底的给搅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康熙为自己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