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告诉朕,你就是那个开朗的人.你知足,也感恩,对不对!”他一扫刚才的阴霾笑着对我说.
“我的玄烨怎么这么聪明呢!”我不吝啬的夸奖着.
“那,有些什么奖赏呢?”他倒顺着竿往上爬.
“喝!今天我救驾有功,我还没跟你讨赏呢,你倒是打起我的注意来了!”我气得跳了起来.
“朕这个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可以再赏你的?”康熙不疾不徐的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袭月孑然一身的又何来奖赏一说呢?”我也不是一个软柿子的主.
“就你机灵!”康熙心领神会的向我一笑.
父命
“你确定是今天?不是明天或是后天?怎么还不到啊?”我紧张的蹂躏着手中的丝巾.
康熙哭笑不得的望了我一眼说道:
“朕跟你说的话你不信,但那奏报你也看过了,来送信的兵士你也盘问过了怎么还这么心急火燎的!”
“哦!好紧张哦!”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皇上,杨将军城外一里候旨.”
“速迎将军进城!”
“喳.”
“这下放心了吧?”康熙笑着对我说.
“嗯!哎呀!我的心跳得好厉害.真不知道见着老爸会不会紧张得晕倒!”我有丝微颤的说道.
“看你这样,朕该吃醋了!”康熙无邪的对我一笑.而我为了稳定我的情绪也没空搭理他.
“格格,您看!”柱子指着远方对我说.
“老爸!”我尖叫了出来.
一别将近五年的光景!看到威风凛凛的坐在马背上的父亲我心中的感慨和骄傲即使现在才高八斗的我竟也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
“臣杨捷率前锋营众将士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士随着父亲粗犷的声音向康熙朝贺了起来.
“将军快请起,将军辛苦了!众将士平身!”康熙急忙扶起老爸衷心的说.
“为国效力,为君尽忠哪有辛苦可言!”老爸从容的应对着.
“爸!”我含着泪,涩涩的叫着我日夜思念的名字.
“皇上,请率军回城吧!”老爸居然连半眼都没看我,直直的对皇上说.
“好.”康熙也觉得纳闷,但现在这场合也不宜深究.
“爸!”终于回到将军府了.我跑上前去拉起了自从见面开始就对我不理不睬的老爸.
“啪”一个结实的巴掌顿时落在了我的脸上.
“父亲!”
“公公!”这一巴掌把一屋子的哥哥嫂嫂给吓坏了.
我突然明了了老爸为何会如此盛怒的缘由.这一巴掌打的正义凛然,我也受得理所应当.
“为何要左顾右盼?为何如此的用情不专.你知道你的一道心念牵扯了多少条人命?”老爸痛心疾首的说.
他是说隆禧.隆禧病逝之后,尚佳氏也因难产而死.而尚佳氏那拼死护下的婴儿也在一年之后夭折而逝.隆禧,这古道热肠,意气风发的一代亲王竟从此绝了后世!
“爹!”我跪在了老爸的面前.
“爸,小妹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他……”
“二哥!”我急忙叫住了想要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的二哥.我宁愿老爸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在我身上也不愿他为我所经历的伤心伤神.
“怎么了?袭月,你怎么跪在地上?”一身微服,本是满脸笑意的康熙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阵仗不由的愣在了那里.
“臣等叩见皇上!”一屋子人看到康熙忙不迭的朝他跪拜下去.
“将军请起.来,袭月,先起来.”康熙心疼的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你的脸!”康熙看到我脸上那五指清晰的掌印顿时失声叫了起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给了他一个不要追究的眼神.
“皇上!末将出征在外这几年,小女偏劳皇上及太皇太后的照顾.但如今末将已经回京,小女还是由末将亲自教导吧!”老爸黑着脸对康熙说.
“将军,朕一直想册……”
“皇上.末将在出征之前已将小女托付给了纯亲王.如今纯亲王已殁,臣自当再为小女许一门亲事早早嫁去,免得误了她的终身!”老爸低头请旨自然是没有看到康熙那苍白的面容.
“爸,我……”
“你给我闭嘴!”父亲嫌恶的瞪了我一眼.我的心,一下子掉进了那北极的冰圈中去了.
“将军……”康熙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又被父亲生生的给打断了:
“皇上乃是九五至尊,如此贸然出宫如若有个闪失臣等就算万死也难辞其疚.请皇上速速回宫,以策安全!”
老爸这道闭门羹让康熙吃得是哑口无言.
“将军!”康熙也火了.
“皇上!您还是先回宫吧!请皇上体谅袭月思父之心,准许袭月在家侍父!”我福身求着康熙的恩旨.
“月儿!”看这阵势,康熙知道我留在这里肯定没好果子吃,但他看到我恳求的目光,无奈的说了声:
“罢了!”便怒气冲冲的离去.
在家的日子比预期中的更加难受.父亲冰冷的话语,嫌弃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我的心.哥哥嫂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却什么都不能说.整个家中的气氛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好想念父亲温暖的怀抱!他说过那是我永远的港湾.可,现在,那港湾非但拒绝替我遮风避雨,而且连眺望的资格也被犀利的剥夺了.
“小姐,待会就要进宫了,这样你就可以见到皇上了,为什么还如此的愁眉不展呢?”为我梳妆的紫蕾看着我憔悴的神情竟偷偷的哭了起来.我的苦,她知道.
“是啊!待会就可以见到他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紫蕾把我拾掇得漂亮些!”今日康熙为平定三藩而瀛台赐宴,我也应孝庄的懿旨进宫陪宴,这才有了与他见面的机会.算算时日,我们已半月未见了!
他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吧!不知道又瘦成什么样了.
“好了!”紫蕾高兴的望着镜子里的我说.
“嗯!”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紫蕾的手巧,经她这一打扮,倒也还有些人样了.
“今儿的宴席你就不必去了.我已经回了太皇太后说你身体不适需在家静养.”老爸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紫蕾慌张的接住摇摇欲坠的我.我凄然一笑对她说道:
“也好!这副样子他看着也难受.还不如不见心中留下些念想.紫蕾,把头饰替我换下来吧!我想歇会!”
睡梦中我被“轰”的踢门声给吓醒了过来.
“月儿!你怎么样?”看着康熙六神无主的模样,隐忍了多时眼泪终于爆发了出来.
“朕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康熙看着我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老爸想挡住正欲抱我离开的康熙.
“将军,难道你想拦朕不成?”康熙危险的提醒.
“臣不敢.只是如若小女执意离开,那微臣此后再也不敢以父自居了!”老爸决绝的说.
“皇上,把我放下.”老爸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康熙强压住火气,不甘的把我放到了地上.
“你回吧!”我知道怒气伤肝,他原本就不硬朗的身子又如何受得了.
可他却是在那儿任我如何推都推不动.
“求你!”我小声的对他说.
康熙这才放开紧绷的身子,不放心的看着我.
我给他一个我搞得定的眼神,可看在他眼里却是那么的不确定.
“那朕就先回宫,改日再来看你!”半晌过后他才下定决心.
“嗯!”我给他安抚一笑.
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却很不争气的晕厥了过去.
“好熟悉的怀抱!”我疑惑的睁开眼睛,即使看到了事实还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你瞒为父瞒得好苦啊!”一滴热泪滴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爸!”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情景.但最终也没有被我隐瞒下去.
“眼睛还好吗?头还疼吗?”老爸老泪纵横的抚着我后脑所留下的疤痕问道.
“早没事儿了!”我吸了吸鼻子轻快的说.
“你真是不孝啊!为父不在你身边你却让自己的身子遭受了这么大的罪!难道你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难道你不知道伤在儿身痛在娘身吗?你的母亲早逝,为父对你的疼爱早就包含了你母亲那份,你想想,为父见你这副模样,心该是怎样的疼啊?”老爸痛心疾首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谁把我出卖的?我就知道您会如此的伤心我才叫大家瞒着的,可……”看着老爸伤心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你知道为父最难受的是什么吗?就是进门打的你那一巴掌啊!”父亲绞着心说.
“爸,那一巴掌您打得对!是我负了隆禧!”我早就想有人这么狠狠的教训我了.
“月儿,皇上他是你的决定吗?”老爸再次跟我确定的问.
“一直以来,他都是我的决定!”我坚定的回答.
“那好!父亲就把你交托给他了!”说完起身,把一直怵在门外的康熙给迎了进来.而自己也知趣的掩门而出.
“傻丫头!”我嘲笑着我.
“傻小子!”我也不甘示弱.
“还晕乎着吗?”他询问着我的身体情况.
“嗯,在你怀里一直都是晕乎着呢!”我抬着杠说.
“连皇祖母的驱风油都没有用?”他咧着嘴问.
“连王母娘娘的瑶池仙露都没得救哦!”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答道.
“那就一直晕乎着吧!”康熙大喜的把我搂在怀里.
秘密
“格格吉祥!”
“皇上还在里面?”我熟门熟路的跟守在正殿的侍卫们打着招呼.
“回格格的话,是的!”侍卫知道我在康熙心中特殊的地位,恭敬的答着.
“嗯!”我点头示意他开门.
而侍卫们也早已得了康熙准我随意进出乾清宫的谕令所以毫不迟疑替我打开了大门.
“月儿!这么晚了也不歇着!”康熙见我心情大好道.
“谁叫我是丫头命.明明躺下了还惦记着有人是否还饿着肚子呢!”我任命的把手中的精致的糕点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Visy!”
我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呼.洋人?他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
“Abraham.”站在一旁的施琅轻声的提醒Abraham所在的场合.虽然Abraham还有疑问,但碍于康熙在场也只好强压了下来.
康熙困惑的看了看Abraham,又瞄了同样一头雾水的我,对我说道:
“自从上次一别,你跟施琅也许久未见了吧!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毕竟人家也算得上你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我是觉得这施琅挺面熟的,但就是不记得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
“臣惭愧!”施琅抱拳说.
看着我这一脸的迷茫,康熙终于了解到我把与施琅相遇之事恐怕是忘得差不多了,于是好心的帮我恢复了那段消失的记忆.
“Ah!Abraham!How long haven’t see you!How about you?”(好久不见了,亚伯拉罕!你好吗?)
我终于记起来了,更是得意忘形的把英语随口丢了出来.
“月儿?”康熙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糟了!此刻我连把我这舌头剪下来的心都有啊!
“呵呵,呵呵!”我只得傻笑顺带偷溜出去.
“既然格格在这里太好了!格格,还是得烦您充当一下翻译.Christian感染了恶寒不能一同前来,我这个半调子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施琅向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说道.
施琅!此刻,如果我的眼神能杀死人,施琅就是死上一百次都不止了.
“翻译?袭月?”康熙仍在震惊当中.
我连忙摇头摆手的示意着我不行,可Abraham这是也加入了谋害我的行列:
“Visy!Please give us a hand!”(Visy,请你帮助我们吧!)
我疯了!
“Sure!That’s my pleasure!”(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我豁出去了!只是,我要怎么圆我会英语这个谎哦!
“Great!Thomas,let’s go ahead!”(太好了!托马斯我们继续吧!)
Abraham兴奋的说道.
谁说只有X光可以穿透人的身体?此刻,康熙正用他那犀利的目光在给我做透视呢.
“Visy, the warship mounted fifteen guns in a round.And the length is 27.34Y,the width is 9.87Y.”
“Abraham说这个战舰环绕这15门大炮,长27.34码,宽为9.87码.一码换算成米制单位的话就是0.9144米,按照这样计算,这种战舰大约是……25米长,9米宽的样子!”我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皇上,据臣所知,这种船只就是现在台湾水师的主力.而福建水师的战船……”施琅失望得说不下去了.
“是啊!比起台湾水师,以我们现在的配备想要攻台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啊!”康熙也忧心忡忡的说.
“The four-masted schooner is the newest design in our country.The lifting device is a system of rope and pulley.”Abraham骄傲的说.
“他说,这种四帆船是荷兰最新的设计.这些大帆的起重装置是由缆索和滑轮组成的,这样扬帆,转航都十分轻巧.”
看着Abraham的表情我不由的想笑,如果他看到21世纪的钢铁战舰他还会对眼前这些木头疙瘩如此自豪吗?
“袭月,你帮朕问他,打造这样一艘战舰要多少银子?”康熙急不可耐的问.
“What\'s it worth?”我指着这张图纸问.
“About 5280OZ.”Abraham略微思考了一下说.
“多少?”康熙和施琅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到我这边.
“盎司?一两等于1.7636981盎司.5280OZ那就是将近3000两纹银!”他们可真把我当计算机使啊!
“3000两!”康熙叹了口气,陷入沉思当中,这近乎大清一年的银税收入啊!
“好了,好了,今儿太晚了.有什么的明天再说吧!”我替康熙下了逐客令.
“是,那微臣告退!”施琅向康熙告辞,而Abraham也依样画葫芦的跟着.
“下去吧!”康熙甩手示意他们退下.
“Visy,good night!”说着还想像上次见面那样给我来个吻手礼.
我惊惶失措的把手放在背后,尴尬的笑着对他说:
“Mr.Abraham,good night!”
看着他失望的离去,我不禁暗暗的吐了口气.
“晚了,歇着吧!”我知道他是在愁银子.这原本就不充实的国库这几年为削三藩早已所剩无多.这不,上次惨遭焚毁的太和殿还满身疮痍的怵在那里呢.
“袭月,朕困惑了!朕自认为了解你,但现在,朕不确定了!”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说.
“怎么,见不得人家才高八斗啊!”我有些心虚的跟着他打哈哈.
“才高八斗足以形容你吗?”他反问着我.
“好了,好了,别想了.也不怕把脑子给想坏了.快吃些糕点早些休息吧!”我禁不住他那探究的目光.
“你也早点休息吧.”康熙有些受伤的说道.
“玄烨,相信我.袭月与你只有一个秘密.除了那个秘密,袭月在你面前是透明的!”我居然忍受不了他半点的心痛.
“朕相信你.”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那个洋人为什么叫你Visy?”康熙蹩脚的学着我名字的读音.
“哦,那是我的洋名!”我笑着说.
“那用咱们的话怎么读!”康熙饶有兴趣的问.
“啊?”这可把我难住了.
“这施琅叫托马斯,那洋人叫,叫,啊!叫什么亚伯拉罕,那你呢?”他以为我没听清楚他的问题.
“这亚伯拉罕,托马斯都是他们英文名字给音译过来的.我那名你觉得听起来像什么就念什么吧!”我取名字一向喜欢个性.Visy就Visy咯,哪还想过用汉字怎么表达啊!
“那你再多读几次,让朕听听!”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有谁会在三更半夜自己叫自己的名字还叫得这么起劲的啊!
“格格,格格,快起来!太皇太后急着宣您呢!”忻雅着急的推醒我.
“怎么了?是不是太皇太后那出什么事啦?”我一下子惊醒了.
“这倒没听说!只是叫您赶紧去慈宁宫一趟呢!”忻雅一边伺候我起来一边说.
这还好.
“袭月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吉祥!”
“哎呀,丫头,来啦!来来来,帮老祖宗看看这个!”孝庄见到我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哦!”我走到她身边拿着她递过来那厚厚的一本子,我马上就有晕倒的感觉:
居然是<<圣经>>!她该不会让我把她整本的给译出来吧!这样直接杀了我还容易些.
“老祖宗,这是?”我疑惑的问.
“以前汤玛法还在的时候就经常给哀家讲讲<<圣经>>的故事.他总是先用英吉利语给哀家念上一遍,然后再译给哀家并分析着其中的道理给哀家听,很受启发啊!可他一走,虽然也找许多其他的神父给哀家讲<<圣经>>的教义,要么是哀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要不就是他不懂哀家的意思,总之这个难受啊!现在可赶巧了,哀家听皇上说月儿竟会流利的英吉利语!所以赶紧的,把你给叫来给哀家解解馋啊!”孝庄解释说.
还真是康熙这个叛徒把我给卖了啊!
“好,老祖宗,您想听哪段?”既然咱老妈有兴趣听,做女儿的岂有不孝敬之礼.
“你看着办吧!”孝庄对我还是不怎么放心,生怕挑一章我不熟的.
“好吧!袭月最喜欢<<圣经.旧约>>里的这么一段话,它说:No weapon that is formed aganist thee shall prosper;and every tongue that shall rise against thee in judgment thou shalt condemn.This is the heritage of the servants of the LORD,and their righteousness is of me.Saith the LORD.”
我纯正的英文把孝庄乃至苏麻喇姑都给吓坏了.我也不在意,自己解释了起来:
“这段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说:凡为攻击你造成的器械,必不利用.凡在审判时兴起用舌攻击你的,你必定为他有罪.这是耶和华仆人的产业,是他们从我所得的义.这是耶和华说的.我之所以喜欢这段话是因为它让我有一种超然自我的感觉.怎么说呢?用我们中文来表达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使你遭受了冤枉,承受了打击,但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即使你的肉体收到了屈辱,但灵魂却是圣洁无暇的.只要有这份心境人活于世也就潇洒自得了!”我虔诚的说.
“说得好!说得好啊!”孝庄激动的握着我的手.
“呵呵!哪里!只是说出了些自己的感受罢了.肤浅得很,老祖宗不见笑就好了!”我依偎着孝庄老妈坐了下来.
“丫头,刚才你连书都没翻开呢!这些歪七扭八的东西你也可以背下来?”孝庄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有些喜欢的章节记得下来!”我解释到.
“好好,那好!丫头,再给老祖宗说几章!”孝庄高兴到不行.
“是!”我从命道.
“听说,今儿你一整天都再给皇祖母讲解经书?”康熙看着累到不行的我问着.
“叛徒!”我咬牙切齿的说.
“朕也是无意这么一提的啊!月儿,朕求你件事儿,多给皇祖母说解说解<<圣经>>吧!以前,每日汤玛法都会给皇祖母讲解一段<<圣经>>的教义,让皇祖母的心境日益开阔.但自从汤玛法病逝之后就再也没个可心的人能让皇祖母沉心于教义了.难得袭月通晓中外语言,这个重担能否继续挑下去,替朕尽这点孝心呢?”康熙深情的看着我.
跟我使美男计?
他是吃定了对他的不可抗拒啊!
“好!当然好啦!你要记住,他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皇祖母,也是我的啊!”我提醒到.
“是!理当如此!”康熙大喜过望的说.
南巡
康熙二十年,年初.
“什么?你说郑经在东宁北园别馆去世啦?”我瞪大着眼睛问.我可是被<<康熙王朝>>这部片子给害死了,我还一直以为郑经是应战败于康熙抹脖子给自杀的呢.
“是啊!”康熙嘴角擒笑说.
“那这不是攻台的最好时机?”我替他即将要了的那场夙愿而欢呼.
“是啊!现在台湾乱着呢!郑经那11岁的次子郑克爽被那些个别有异心的臣子们推上了王位.现在政权旁落在冯锡范的手中,而他又联合着郑经的王弟郑聪、郑明、郑智、郑柔等人,兴风作浪,图谋着自立乾坤呢.”康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轻描淡写着他们那一团乱的局面.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鸡婆的问.
“急什么?让他们再乱些的时候吧!也等施琅把大清的水师整顿得像个样子了,Abraham把战舰给朕造好了再给他个迎头痛击也不迟啊!”康熙胜券在握的说.
“你干嘛这么看着朕?”康熙发现我怪异的眼神问道.
“我想起了那次你因为听到吴三桂反了而躲在乾清宫寝室里自闭的时候!”我有些挖苦的说.
“是啊,现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啊!”他也不由的笑笑说.
我靠在他怀里,感觉那么的不真实.这样一个男人,至今,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已牢牢的抓住了他!
“才好了两天的脸色怎么又变得如此难看了呢?”我真的很佩服他心中怎么可以装这么多事情.
“黄河清天下靖啊!”他苦着脸对我说.
“哎哟!才清静几天啊!又出事端了?怎么了,黄河又泛滥了吗?灾情严重吗?”如果要我坐他的位子我就是一天都坐不下去,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争破了头的抢着坐呢?
“朕亲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撤藩、河务、漕运”六个大字写在了宫廷的柱子上.而河务和漕运就是这文治的头等大事,河务之中最要紧的就是黄河,而京杭大运河的漕运又是连接中国南北的大动脉,运河的通与不通,又取决于黄河.所以,黄河的治理就是朕稳定江山的头等政治任务,也是治国安邦的一个重要策略.俗话说水利兴则国运兴.在朕的心目中,黄河就是说老百姓,就是天下苍生,治黄河就是治民心.只有黄河安宁了,民心才能安定;民心安定了,社会才能稳定,才能和谐,才有发展啊!”康熙忧心忡忡的说.
“黄河之制是甚为紧要,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急了!你知道吗?在过往两千多年间,黄河共决溢1590次,大的迁徙26次,平均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次大改道.每一次都夺去成百上千万人的生命,流离失所者更是不计其数.要治河,不是朝夕之事,忧心伤神非但徒劳无功,反会令思路堵塞,踌躇不前啊!”我开解道.
“月儿,这些数据你是从何而知的?”康熙不解的问.
“呃!”我总不能说这是以前我网上download下来的吧.
“这又是你那个不能透露朕的那个秘密的其中之一吧!”康熙了然道.
“嗯!”我有些心虚.
“好了,朕说过,不在意.对了,朕想南巡一趟,有没有人想要跟着去的啊?”康熙明知故问的说.
“这次我就不陪着你了,老爸回来了,老祖宗也还在宫里,我放心不下.”想要我自动上钩,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不行!朕现在是离不开你了!”康熙听这话倒是急出了一身汗.
“那怎么办嘛?不然把我劈成了两半,带走一半留一半?”我打着商量说.
“朕可舍不得!不过说真的,月儿,你真的不愿意跟朕一起南巡吗?”看来我演戏的本事又长进了不少,康熙果然当真了.
“我走了,老祖宗怎么办?还有,老爸那儿我可不敢开口.这次他让我再回宫里来已经很不错了!”我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他.
“老祖宗肯定会让你跟着朕的!至于老将军那边?好,朕去跟他说.那,月儿,如果他们都同意了你可得乖乖跟朕走咯!”康熙生怕我反悔似的强调.
“嗯!”忍住,忍住!千万可别笑出声来了!
我在那摇摇晃晃的马车中闭目养神,而康熙一如既往的抓住任何一点的时间看他的那些宝贝奏折.
此次南巡是以微服的形式安排的:只通知官府,但绝不允许扰民.原本康熙只想随意找个借口偷溜出来就好,却被我,孝庄老妈还有那些亲贵大臣们一致的反对.都被行刺好几回了,这人怎么就不怕呢?而康熙也顾虑到安全问题才妥协了下来.
“呵呵!”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着不禁笑出声来.
“想什么呢?看你那傻傻的样儿!”此刻康熙也正好累了,见我这样不由的也靠了过来.
“我是想起了河北知府迎驾的那模样了!”我更是乐不可支了.
“咳咳!”许是康熙也想起了河北知府那憨厚的模样,被刚喝进口中的茶水给呛了个正着.
“哎唷!哎唷!我的万岁爷哦!”我夸张的学着河北知府那粗嘎的嗓音,盘着腿学着那肥胖的体态.
“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康熙在睡榻上被我逗得是前俯后仰的笑着.
“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告诉你啊,我可吃醋了!什么叫他的万岁爷啊?你说,你是谁的?”我乘势撒起了娇.
“你的!朕当然是袭月的了!”康熙也不含糊的答.
“这还差不多!噗哧!”我们相视一望,随即又笑开了.
“皇上,再过一个时辰就到江苏的地界了,是否通知该地官员前来迎驾!”柱子正等着康熙的答复.
“老规矩吧!”康熙说.
所谓老规矩就是说不动声色的进城,等到临走的时候再知会一声就行了.
“喳.”
“今儿就在这儿住下吧!”康熙好心情的指着一家客栈的牌子说.
“柏来小栈!有意思,比起那什么悦来客栈,迎客居什么的雅致多了!”我顿时对这家客店充满了好感.并且,虽说名为小栈但那气派却不输给这江南任何一家的酒楼.
“既然月儿喜欢,就定这儿吧!图海!”康熙示意图海去安排住宿顺便考察安全问题.
“月儿,饿了吧,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说完便拉着我的手进了客栈.
“哎哟,各位爷!你们这是吃饭还是打尖啊?”店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康熙笑而不答,而身边柱子利落着打点.
“少爷,少夫人,去楼上的雅间用膳吧!”自从出来,康熙就以要隐瞒身份之由把我的角色定位成他的老婆了.所以这一路上不论柱子还是图海都称呼我为少夫人.刚开始听听都臊得慌,可这半个月下来,居然也习以为常了.这脸皮果然是磨厚的.
“干嘛去雅间,我看这就挺好,就这儿吧!也有些人气.月儿,你看呢?”康熙征求着我的意见.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与民亲近的用心了,便也顺着他的意思说:
“是啊,这儿就挺好的!”说完便和康熙匆匆的坐了下来,好像怕人家把咱们的位子给抢了似的.
“少爷,少夫人.既然不想要雅间,但也请移到二楼吧!这儿人来人往的,奴才怕……”图海顾虑到.
“这样也好!天生,咱们到楼上去吧!那儿风景好,眼见也高.也省了图海吃顿饭都战战兢兢的!”我知道图海是担心康熙的安全.
“嗯,也好,那咱们上楼!”康熙好笑的看着我们这一唱一和的.
“各位来点什么菜呢!”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
我迎着这齐刷刷朝我投来的目光就知道这个艰巨的任务又落在了我的头上.
“这三碟子三碗子的前菜你就估摸着上吧!其他的就先来个松鼠鳜鱼,再来就是鸡茸蛋、梁溪脆鳝,汤要鲃肺汤.”我一口气说道.
“得!遇上个行家!请各位稍坐片刻,这菜啊一会给您都上齐全了!”小儿利落的张罗开来了.
“月儿这嘴啊,怕是比朕的还刁哦!”康熙笑着说.
“是啊,这一路上有少夫人奴才们这舌头可享福了!”柱子也应和着说.
“喝!一个个都暗着戳我这好吃的脊梁骨呢!”我瘪着嘴说.
“呵呵!”看我这模样这一桌子人倒是笑开了.
“来,快吃吃看!”康熙迫不及待的先动了一筷子.
“嗯!这松鼠鳜鱼果然鲜美,月儿,你也试试看!”康熙献宝似的招呼着.
我对他微微一笑,从小长在江南的我,这些早已见怪不怪了.但不忍拂了他的兴致也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口:
“嗯,还好!”我如实说.
“这位小姐好刁的嘴啊!这松鼠鳜鱼是这柏来小栈的招牌菜式,没想到还入不了小姐的嘴啊!”一声暗藏怒火的男音顿时传了过来.
“你!”柱子见他主子受了人家的软钉子正愤愤不平的要起身与那人理论,却被我给按住了.
“好好的起什么哄?吃饭吧!”我不在意的继续用餐.
“小姐您这是息事宁人呢还是根本看不起在下?”那男人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只是微微的笑着,可康熙却按耐不住了.
“这位公子,拙荆如有任何得罪的地方,在下替他向你陪不是了!”
“倒是在下唐突了.不是小姐,是夫人了!”他语气轻佻道.
“这位公子还请自重!”康熙厉声喝道.
“争什么呢!不就是一道菜没对味吗?天生!”我打断了他们的争执,示意康熙坐下来.
“没对味?在下倒是愿闻其详!”那男人咬牙切齿道.
斗菜
“这位公子!咱们到这儿是来吃饭的,不是来传师授教的.如若您要知道这菜哪儿不对味儿,请您多去吃吃别家的食物,比比就知道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跟人较真.
“喝,感情夫人只是个只会弄舌不会动嘴的主啊!”那男人嘲笑道.
“你!”康熙的火气再次被他激起,却又被我按了下来.
“要是这么想能让公子放过我们,让我们清清静静的吃完这顿饭的话,那我的回答是,是!”我依然笑着对他说.
“你!”那男人被我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了.话说到这分上他也不好再纠缠下去,揣着一肚子的气回到他的位子上去了.
此时我才发现,脸色成猪肝色的可不只那人一个,咱们皇上的脸色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
“天生,别气了!你要知道除了你别的男人我才懒得搭理呢!”我安慰到.
这句话果然有效,再看康熙的脸色马上阴天转晴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挤兑你!”康熙余气未消的道.
“呵呵,吃吧!”我了然的笑道.
“这菜真的只是一般吗?怎么我吃着这味道还不差呢?”康熙好奇的问着.
“天生,我从小就吃在这里,所以这菜式有些瑕疵还是可以品得出来的.按理说,这些个菜在这里来说的确是首屈一指的.但顶尖嘛!改明儿我带你去扬州吃吃那儿正宗的苏州菜你就知道差别了!”我解释说.
“好!”康熙这才一扫刚才的阴霾.
“哟!这是打哪里冒出来这么标致的小娘子啊!眼生得很啊!”
天啊!我这是什么命啊?刚打发一个找茬的,现在又来了一帮混混?
“这小白脸不合适你,怎么着!跟着爷们我吧!保准你,哎呀!”
那混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才找茬的那男人给踢飞了出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柏来居也是随意让人打乱的地方?”他威风凛凛的说.而想必那些个混混也是看人的主,屁都没放一个就掩嘴而逃了.
“谢谢这位公子仗义出手!”康熙对他抱拳施礼.
“嗯.”他白了我一眼,闷声答应着.
“呵呵!”我被他那扭曲的神情给乐坏了,决定好好逗逗他.我向康熙使了个眼色,便开始了我的找茬之旅:
“天生你知道吗,这道松鼠鳜鱼的做法是:松鼠鱼是用去骨的整条鱼,拍上干淀粉,炸后浇上卤汁,口味要酸甜适口,形象要栩栩逼真,剞上花刀经炸后外翻的鱼肉仿佛如松鼠之毛,上翘的鱼尾犹如松鼠之尾,浇汁后菜肴吱吱作响.咱们今天这道菜坏就坏在油温过高以至鱼身过于焦脆,失去了原有的鲜味了.”我故意大声的说.
“哦!”康熙恍然大悟道.而他身后的人影也身子僵硬了动了动.
“再说说这鲃肺汤.这鲃肺汤一菜实为斑肝汤,该菜是采用太湖特产的斑鱼肝与鱼肉辅以火腿、香菇、笋等用鸡清汤再调味最后加胡椒粉后进一步调味而成.该菜鱼片稍向内卷,色白稍带淡青,斑肝成淡黄色似鸡油,汤清鲜,肉肥嫩入口即化,是夏秋季的时令菜肴.”
“那它的不足之处呢?”那男子见我说得头头是道也终于忍不住了.
我和康熙相视一笑然后徐徐站起身来对他说:
“这菜要拣不束腰者剥去皮杂,洗净.先将斑肝同木花入清水浸半日,与鱼同煮.后以菜油盛碗内,放锅中,任其沸涌,方不腥气.临起,或入嫩腐笋边,时菜,再捣鲜姜汁,酒浆和入佳.”
“这道菜我原就是这么烹煮的啊!”那男子一急道出了他的身份,但看他一身的贵气及刚才的神情怕不是厨子却是东家了.
“是,公子的确是按此法烹饪不假,但却疏忽了一个细节,这斑鱼娇嫩,需剥皮去秽,分肝、肉二种,以鸡汤煨之,下酒三分、水二分、起锅时,加姜汁一大碗,葱数茎.杀去腥气.我看公子却没把这肝、肉分之而煨导致汤色不纯,味微有苦吧!”我点破的说道.
“夫人,请恕在下刚才冒犯之罪!品诚受教了!”他俯首赔罪道.
“公子严重了!”我欠身还礼.
“月儿,朕只知道你嘴刁,却不知道你还精通于烹饪啊!”回到房间康熙仍忍不住的对我说.
“哪里!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要是动起真格的,我就是有十张脸面也丢不起!”我认真的说.可一看那康熙那怀疑的表情我就知道我那话没有说服力.
“我说真的.我喜欢吃好吃的,更喜欢看人家怎么把这好吃的给做出来的,所以理论知识那是一套一套的.可你真要我抡起瓢子来上那么一两下的话,那些简单的菜式是没什么问题,但像今天那一桌子的可别找上我!两个字:不会”我敬谢不敏的说.
康熙听我这么一说这才收起了审视的眸子.
“你说那个叫品诚的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做的东西呢?百个人有百张口,他那么执着真不知道是苦了他自己还是苦了那些不满意他的食客!”我打趣道.
“也难为他那么年纪轻轻的就如此的钻营于业务.不像那些浮夸的子弟整日游手好闲的!”康熙倒是赞赏起他来了.
“刚才还摩拳擦掌的这会儿倒是惺惺相惜来了?他很年轻吗?怎么我觉得他像个小老头似的!”我倒是没在意他的长相.
“感情月儿的眼中只有朕啊!我看你们离得那么近还以为你看真切了呢!”康熙近乎兴奋的说.
“我可没那闲功夫!心里装着一个人就够我操心的了,哪还敢再遭这罪啊!”我一副挡瘟神的样子说.
“你说朕听你这话是该哭还是该笑呢?”康熙歪着头问我.
“那就折中咯!哭笑不得吧!”耍太极,我的长项之一.
隔日我们清晨准备结帐启程的时候,那掌柜死活不肯收我们的银子,说是少东家的吩咐.就在我们推托之际,却传来了那男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