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遗梦清廷》作者:visy【完结】 > 遗梦清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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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visy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3:22

“月丫头,我看你干脆写一本书吧!书名就叫<<九命怪猫>>!”这是天浩在听我对他所描述的这几年的种种经历后发表的总结性评论.

“天浩,你还有没有良心?不替我捏把冷汗就算了,居然还……”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叫你好好的麻雀不当偏偏要去当凤凰的?这浴火的凤凰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啊!”士杰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

“那现在眼睛没问题了吗?头上的伤也好齐全了吗?”杜松望着我问道.

“还是杜松对我好!你看我现在是有事情的样子吗?不然怎么可能坐在这里与你们把酒言欢呢!呵呵”我率先举起杯来:

“为你们卖命的演出和我们的重聚,干杯!”

“干杯!”众人皆举杯同饮.

“月儿,你那笔狗爬的字有些进步了没有!”天浩轻蔑的对我说.

“我!”虽然被人看不起了,但我也无力反驳.其实我这笔字的确写得还是不错的,可在他面前就……

“看来是没什么精进了!”他瞟了一眼康熙随身携带的荷包后说道.

“这字能认就好了!那么鸡蛋里挑骨头的干嘛!”我不服气的反驳道.

“是啊!你那字也只是能认得出了!”天浩那欠扁的神情惹得我只想狠狠的挥上一拳.不行!可不能老被他这么打击着!有了!

“天浩,你那笔鬼画符最近几年可有些样子了!”我挑衅到.

“不才自认为还是拿得出手的!”他挑眉向我说道.以他对我的了解,我会由此一问想必动机一定不单纯.

“那不如咱们比试比试?”我提议到.

“你这咱们不是指的你和我吧!”天浩兴趣缺缺的说.

“我说的咱们是指你和我们!”我挽着康熙说.

康熙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站了起来朝天浩点了点头.

“还有罗旭,杜松,士杰你们要在哪边!”我殷勤的向他们眨着眼睛,示意他们到我们这边来.

“呵呵!我们还是待在这边吧!月儿,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这里空气好,对!空气好点!”罗旭敬谢不敏的说.

“哼!可别后悔!这输的那方还照老规矩罚?”我补充的问道.

“我没关系,反正这惩罚是专为你设计的.”天浩优雅的坐了下来,而其他三个就急匆匆的准备文房四宝去了.

“怎么把朕给抬了出来?不怕输?”康熙神采奕奕的对我说道.

“我对你有信心啊!再说,输了,你替我受罚就好了!”我满不在乎的说.

“你这第一句话听得朕是心花怒放,这后一句嘛……咳!”康熙摇着头,别过了身去.

“哎呀!不要这样嘛!我就是知道你舍不得我受罚,一定会替我,我才这么说的嘛!”我摇着他的身子,有些撒娇的说.

“就你机灵!”康熙被我逗弄得心情大好,怎么也跟我计较不起来.

“好了,高兄,请!”看着已准备好的文案,天浩对我们说.

“天浩兄,请!”康熙径自挽起了袖子.而我则帮不迭的替他研磨着砚台.

“这文底有何限定?”康熙问道.

“写出心境就好了!”天浩答道.

康熙听完后,稍稍沉思了一下,嘴角浮笑的站立一旁,等着我研好的墨.

“好了!”我轻声提醒.

康熙朝我笑了笑,取下一只中毫,沾饱了墨水,微微顿了顿,然后在纸上写下了他苍劲有力的字体.

“高兄是否写完了?那就高兄先请吧!”天浩谦逊的说道.

“还是天浩兄先请吧!”康熙也礼让余人.

“那天浩就献丑了!”说完便由罗旭和杜松举起了天浩的墨宝,而我则徐徐的吟了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一望帝春托杜鹃。

沧海名月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好字!”康熙激赏的赞道,然后看着我说:

“果然应情,应景,但更应的是心!”

我这才知道,这场比试天浩的用心竟是如此的良苦!他知道我心底的伤,但选择了如此劝慰的方式.

“高兄!”天浩提醒道.

“在下就不献丑了!在下认输,认罚!”康熙将他写好的纸张反扣于桌并作揖说道.

“高兄,在下冒昧了!”天浩大步朝我们走来,拾起康熙的墨宝轻念道:

“清晨帘幕卷轻霜。

呵手试梅妆。

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

思往事,惜流芳。

易成伤。

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读完,天浩莫不可信的看了康熙一眼,眼中擒泪的对我说: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好啊!好啊!天浩认输了!终于可以看他受罚了!”我含泪的欢呼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凝重,而我又何尝不知他们对我的用心,与用情呢?

“是!我输了!你终于可以如愿一回了!”

“你们呢?我当初可是给了你们弃暗投明的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没有把握得住的哦!”我一脸奸笑的说.

“是是是,我们也认罚!”他们三个无可奈何的说.

“呵呵!”我一个劲的傻笑着.

“这惩罚到底是什么啊?”康熙被我们搅弄得莫明其妙.

“嘻嘻!哎呀,DIY啦!”我拍了拍康熙的胸脯随意一支毛笔走到了天浩的面前,轻咳了两声道:

“天浩兄!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咳咳!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打扮得花枝招展,人见人爱的!哇哈哈!”说完狂笑不止的在他的身上大肆挥毫了起来.

“你也太坏了!居然把他们几个弄成了墨人了!”我和康熙坐在马车上他戳着我的头说.

“哈!你心疼啊!你都不知道以前他们把我整得有多惨!今天是我一个画他们四个,以前可是他们四个画我一个啊!”我夸张的叫了起来.

“是吗?哎呀早知道输了就好咯!”康熙后悔莫及.

“哼!你舍不得的!”我吃定了他.

“呵呵!算你聪明!对了,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让朕上场就一定能赢呢?”他饶有兴趣的问.

“你那‘三稀堂’是摆假的啊?如此喜爱书法的人,这字能差到哪里去?”他以为我是傻的啊!这‘三稀堂’里珍藏着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以及王珣的《伯远帖》.平时康熙总是献宝似的拿来给我瞧上两眼,我想仔细端详一下还总得承受着他左一句又一句的叮呤和嘱托呢!

“那平常也没听你夸赞过朕的书法!”康熙有些委屈道.

“哎呀,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字,看得清楚就好了,干嘛那么较真吗?”我才不想告诉他是我心里有阴影,对书法比我好的人心里已经很不爽了,不打击就很不错了,还要我夸奖?本人可没这么大方!

“该不是有人心里不平衡吧!”康熙了然道.

“正是!”我大方的承认.

“其实袭月的字在女子来说已是顶尖,就是有些文人雅士也攀比不上的!如果再花些心思,定能达登峰造极之界!”康熙由衷的说.

“呵呵!谢了!我这样挺好了!如果这大清朝开科举士的规矩也对我们女子开放的话,我倒还用用功,考个状元当当!现在都嫁人当老婆了,没破罐子破摔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来那么多精神去精进这精进那的?”我悠闲的枕着康熙的大腿顺势趟了下来.

“这是什么论调,谁还规定了这嫁人了就不许上进了?”看戏不以为然道.

“不是不许,是我不愿!因为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依靠啊!我不会的,你教我,我做不好的,你帮我,我不愿意干的,你替我,好么?”我问道.

“怎么办?朕娶了个小懒猫!好,当然好!朕还求之不得呢!朕答应你,以后不论任何事朕都替你想,替你扛!”

梦魇

自从金湖回来,康熙就被政事忙得焦头烂额了.此刻在内堂跟着姚启胜以及施琅商讨攻台的策略呢.

“一个个的都不要命了!早膳没吃上几口现在连中餐也免了?”我提着食盒连门都没有敲就径直的闯了进去.

“格格吉祥!”姚启胜和施琅赶紧起身向我施礼.

“各位大人多礼了!”我连忙还礼,并让他们快快起身

“月儿?是啊!这一忙竟然忘记时候了呢!来,启胜,施琅跟朕一起用膳吧!”康熙招呼着,并率先坐了下来.

“臣等遵旨!”语闭,姚启胜和施琅也寻着下座坐了下来.

我把饭菜一碟一碟的端了出来,康熙笑着对我说:

“坐我旁边来!”

“我可是个大闲人来的,这午膳啊早用过了!”我推辞道,他身旁的座位可不是随便可以坐的,微服的时候倒也没怎么讲究,但现在当着朝臣的面,这该避忌的还是得避忌.

“那就陪朕小酌一杯也是好的!”他有些撒娇似的朝我眨眼道.

真拿他没有办法,我嗔怪的瞟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推辞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姚启胜见状连忙起身为我们斟酒.

“朕听说明儿就是赶集的日子了,月儿,咱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康熙兴致高昂的问.

“赶集?好啊!好啊!”我这些日子也着实给闷坏了.

“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康熙见我如此高兴,更是来了精神.

“皇上,这恐有不妥啊!”姚启胜是顾虑到康熙的安全.

“是啊,还是算了!这人山人海的太不安全了!”我马上会意到.

“怕什么,多带些侍卫跟着就行了!咱们又不去凑什么热闹,只是去查看查看一下这里的风土民情,不碍的!”康熙对我劝说到.

“还是不要了!这地界也不安全,真有个万一的,这不是要了姚总督的命吗?”他的安危可是牵系天下的,况且这里紧靠着台湾,局势就更加危险了,我可不能只顾虑到一时的快活啊!

“真的不去?”康熙还存真一丝希望的问我.

“真的不去.我就在宅子里陪着你不好么?”我握住他的手,对着他甜甜的微笑说.咳,他的美男计我没有什么招架的能力,反而言之,我的美人计也从来是攻无不克的!

“罢了!朕是怕把你给闷坏了才有此提议的.既然月儿执意不去,那就算了!”说完便大快朵颐的吃起桌上的佳肴来了.而此时姚启胜正用感激的目光向我致谢呢.

“月儿咱们走!”康熙兴冲冲的跑到我的房间拉着我就往外跑.

“去哪儿?”我一头雾水的问.

“朕带你去看好东西!”康熙难掩兴奋之情的对我说.

“什么好东西?”看到他如此高兴的神情我也跟着期待了起来.

“知道王羲之的<<兰亭序>>么?”康熙神秘的对我说道.

“知道啊!可怎么了?这<<兰亭序>>不是作为唐太宗的殉葬品,埋入昭陵,从此永绝于世了吗?”我不解的问.

“袭月果然博学!但朕得到密报,说这<<兰亭序>>的真迹现在竟然收藏在一个古董商的手上!”康熙激动的说.

“不会吧!”这<<兰亭序>>的真迹到我来的2006年为止都没有找到呢,这怎么可能?

“是啊!朕也觉得奇怪,可这消息却来的言之凿凿的,说是请了不少大文豪,学者和古董鉴定商看过了,无一人不惊叹确为真品呢!”康熙有些急不可耐的说.

“哈哈!如此以来,朕的三稀堂就要更名为四稀堂了!哈哈!”康熙兴奋道.

“真的吗?”我也跟着向往了起来.虽说我对书法兴趣缺缺,但这<<兰亭序>>可是传世的珍宝啊!如若有幸一睹它的真貌,那也是人生一大快哉啊!

“怎么样?要不要跟朕一起去看看,马车都备好了,就等你了!”康熙期待的等着我的回答.

“嗯!要去,要去!”我一手牵着康熙的手,一手提着裙子跟着康熙欢呼雀跃的跑了出去.

“在哪儿啊?”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马车绕着这条街都不知道转了几个圈儿了,可就是没有找到康熙口中所说的那户人家.

“是啊!这也真是奇了怪了?就这么点长的一条街怎么就是找不着呢?啊!该不是在那条巷子胡同里吧!想必这珍宝的藏身之地也不会在闹事这么招摇的地方啊!”康熙恍然大悟道.

“也是!”我也赞同.

“那就由微臣带些侍卫去找找看,一有消息就马上前来回复!”姚启胜请旨道.

“嗯,也好!”康熙点头答应道.

“这老头,找个地方也能找这么久?”康熙满心的期待,等待的时间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刻三秋.

“这姚总督才刚走不久呢!哪那么性急!”我笑着替他打起了扇子.

“不行,朕待不住了!”说着便撩起帘子准备下车.

“哎!你想干什么?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要是我们跟姚总督走散了那可怎么好?急也不在这一时啊!”我拉住他劝到.

“不会的!朕只是想下车透透气!里面憋得慌!”康熙还是有些置气道.

“咳!”我轻叹了一口气,只得陪着他下了马车,否则他不到处乱跑才怪呢!

“哎?那边有个鼎边糊的小吃摊子呢!咱们边吃边等好不好?”我拉着他的手准备把你拽到路边去.这里人来人往的实在不安全.

“月儿!姚启胜在那!”康熙惊呼一声,把手从我手中抽走指着远方说.

“走,咱们过去瞧瞧!”说完朝我招了招手,率先一步朝姚启胜所在的那个地方跑了过去.

“喂!你等等我!”我笑着向他摇了摇头,随即准备跟了上去.

“晤!”突然我的嘴被一块帕子给捂了起来,随后人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头好疼!这是我醒来后第一个感觉,而随即想到的是------我被绑架了!

我继续装着昏睡,想着逃脱的办法.

“既然醒来了,又何必再装呢!”一个浑厚男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啊!”他离我的距离太过危险,我吓得急忙逃离了开来.

他一脸的笑意,他的表情好像在告诉我不要再做无谓的困兽之斗似的.

“你是谁?”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笨,哪有一个绑匪会自报家门的啊?

“葛尔丹.”他简短有力的说着.

葛,葛尔丹?不会是那个葛尔丹吧?

“我的月光公主!我终于把你从天上给摘下来了!”他有些迷茫的感叹到.

“什么月光公主?哈!感情你是绑错人啦!”我拍着胸脯暗自庆幸,可他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我跌入了阿鼻地狱了:

“自从在南苑行宫第一次见到月光下的你!当时你的正如精灵般吸允着月亮的精气,美的是那样的不真实,那样的遥不可及!当时迫于情况,我不得不把你留下,但我曾在你耳边发过誓,你是我的!现在,你终于是我的了!”他惬意的说.

“南苑行宫?你就是绑架我害得我失明失忆的蒙面人?”我觉得浑身一颤.他是这么的处心积虑要得到我,那这<<兰亭序>>怕也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个幌子吧!如此的不露痕迹,康熙就算再如何的精明也断然不会怀疑到我的失踪是因为远在天边的葛尔丹啊!

“是.但我不知居然把你伤得那么重.那个伤你的人,我已经狠狠的责罚过她了!”他又些许的心疼,想用他那巨大的手掌抚摸我的脸颊.

“你要干什么?”我机警的闪躲了开来.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怎么敢如此对我?”我笃定的朝他吼到.

“你的身份?将军府的千金?敕封的和硕格格?还是康熙的情人?”他哼了一声然后继续道: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葛尔丹的女人!听清楚了吗?”他阴冷着脸朝我走了过来.

“不要过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我底气不足的摆出了防御的动作.

“不客气?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对我怎样的不客气!”他嘴角轻蔑的笑着,依旧向我迈进着.

不管有没有用,就算是垂死挣扎也好,反正我是不会束手就缚的!

我拿起了我看家的本事跟他缠斗着,可我自认为凌厉的招式在他的化解之下居然柔软得如棉花糖一样.别说攻击力了,我就连他的衣襟也挨不着边啊!

怎么办?他太危险了!如果不尽早的逃开,那我与康熙就真的相见无期了!

我猛然一个激灵,倾尽全身的力气往马车狠狠的跺了一脚,然后大叫一声.马儿果然如我所料的受到了惊吓乱窜了起来.葛尔丹没有料到我会出如此的下下之策,一个踉跄也没站稳往后面跌坐了下去,可我却自作孽不可活的被骤停的马车给抛了出去.

我知道如果我要逃走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可现在的我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好痛!我的前额撞在了一块僵硬的石头上,现在我脸上那黏稠的液体不用猜也知道是血液吧!

疼痛模糊了我的意识,在闭上双眼之前,我祈祷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可怕的梦魇!

分割

“她怎么样了?”朦胧中听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声音,但此刻却失去了平素的沉稳多了几分焦虑.

“大汗,这位姑娘从马车上摔了下来臂膀以及几处肋骨都因碰撞而折断,怕是需静养上好些日子啊!”那个大夫禀报着.

大汗!看来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了!我的玄烨找不到我了,我该怎么办?

“那她头上的伤呢?严不严重?”葛尔丹再次问道.

“这……,此刻请恕属下还不能下这诊断.一来这伤在头部,可能看似皮外之伤却危险无比,二来是这姑娘原有故疾,让属下一时间判断不出来这哪里是新伤哪里就旧患啊!”大夫为难的说.

我说头上怎么这么疼呢!如果注定我一时之间逃不掉,而康熙又找不到我,那我自救的唯一办法就只剩下周旋了!

“你现在下去煎药吧!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给我治好,知道了吗?”葛尔丹不可置疑的吩咐道.

“是,大汗!”随着大夫的告退,这屋内又陷入了死亡般的沉寂.但葛尔丹稳健的呼吸声提醒着我现在这危险的处境.

“啊!”我故意的移了移身体,也果不其然的痛得我呼喊了出来.

“别动!”葛尔丹制止着我的动作.

“这是哪?”我闭着眼睛虚弱的问,这也是我急于弄清楚我现在的方位.

“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是紧要.”他抚着我头上缠绕的纱布说.

“啊!你是谁?”我惊恐的望着葛尔丹.

“你不记得我了?”葛尔丹也同样惊讶的问着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这是哪里?我是谁?哎!我的头!”我疑惑的望着他,然后装作头疼欲裂似的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察哈里!”葛尔丹朝门外大喊一声,察哈里应声而入.

“大汗!”

“快!”葛尔丹指着我说.

“是!”察哈里迅速的为我诊脉.

“为什么她什么也记不得了?”他咆哮着问.

“启禀大汗,怕是这头部受了重创所致!先让属下替这位姑娘煎一副止疼的方子吧!”察哈里看着我因疼痛而煞白的脸请命道.

“嗯.”葛尔丹点了答应了他的请求.

“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他向我保证着.

我一定不会让你治好我的!我心中暗自嘲笑到,并松开了因为要制造疼痛效果而紧压着胸腔上的手.

“袭月,袭月!”康熙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

“皇上!”柱子和图海闻声急忙赶了进来.

“有消息了吗?”康熙抓着图海的衣领问.

“启禀皇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到有关格格的任何的消息!”图海也是沮丧万分的说.

“朕刚才梦到袭月了,她满身都缠绕着纱布,正昏迷不幸的躺在床上了!”康熙的心正受着绞刑的煎熬.

“皇上!请皇上不必太过忧心,格格自然会洪福齐天,会化险为夷的.再说了,这梦境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皇上刚才梦见格格身受重伤那就是说格格现在定是安然无恙的!”柱子开解道.

“罢了!你们先下去吧,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朕.”康熙无力的嘱托着.

“月儿!朕总是那么轻易的松开你的手!现在把你弄不见了,怎么办?”康熙对着窗外的明月痛苦的低吟着.

梦中的玄烨是那么的憔悴,我想拥住他,给他些许安慰,可我怎么也处碰不到他,我终于明白了咫尺天涯的意境了.正欲呼出他的名字却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一边调整着急促的呼吸,一边再一次告诫自己------玄烨这个名字从现在开始只能吟在心,绝不能呼出口.

我苦涩的笑了一笑,可眼角再也泛起不了泪光了.是的,现在的我,连哭的权力也没有了.

“想什么呢!”葛尔丹的声音如鬼魅般在我耳边响起.虽然担心着他是何时进来的,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但还是摆出了一副疑惑不解,喃喃自语似的对他说:

“正在想我是从哪里来的什么人呢!”

“愁这个吗?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是从天上降落凡间的月光仙子,是我葛尔丹的女人!”葛尔丹居然自负得连为我编一个像样的身世都觉得是多余.他是那么的笃定我会如他身边的女人一样不可自拔的爱上他.

在我有着对康熙记忆的时候他就如此,何况老天如此助他将我过去所有喜怒哀乐的记忆悉数的抽走,留给他的是一个全新的我?

“葛尔丹?”我望着他刚毅的脸庞,重复着这个梦魇的名字.

“是的,葛尔丹!”他抬起我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他的名字,好像要把这三个字嵌入我的脑里,刻在我的心中.

在那个不知名的院子读过一个多月之后,葛尔丹见我的伤势已趋于痊愈终于决定立刻启程回到厄鲁特蒙古.

为了掩人耳目,葛尔丹一直与我共乘了一辆马车,沿途不论是住宿还是用餐要么是搭帐露营,要不就是住在民宅民居,但从未在客栈歇过一次脚.

葛尔丹的心思细腻的让我觉得恐怖,而他在中原错杂盘踞的势力更是让我瞋目结舌!

“今天就在这里歇下了!呼特,扎营!”葛尔丹看着面色惨白的我,不露声色的吩咐到.

这几天的车马奔波让我原本已经归位的骨头又散了架.

“再坚持两天咱们就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下了车.我冷笑了一下,要是他,一定会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我下马车的.我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些个有的没的的那些念头甩出我的脑子.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把帘子撩开,却惊然发现葛尔丹一直守在车外,见我探出头来,也不说话只是向我伸出了他的手.

难道他是特意下车等着我的?我看了看旁人,他们的脸上全都洋溢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来不及细想,只是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刚等我站稳,他便急急的离去,跟正在搭建帐篷的部下用蒙语说着什么.我既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只得寻着一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了下来.

“姑娘,这是大汗让我给您拿来的!”一个侍卫打扮的大汉操着蹩脚的汉语对我说道.

是一件敞篷?怎么知道我正犯着凉意?难道是他扶我下车的时候发现的?我接过那名侍卫递来的敞篷,朝葛尔丹所站的地方看去,可他却自顾的忙里忙外的,压根就没瞅我一眼.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不择手段的得到我,却时时隐藏着他对我的爱意.他是在害怕么?他对我的爱,是他的致命伤,是我能逃开他回到康熙身边唯一的筹码,但,爱能用来当作武器吗?

过了宁夏地界,葛尔丹就选择了策马而行再也没有与我挤在这狭小的马车里了.这也好,给了我更多的时间与空间思索我到底该如何的自处,如何的自保.

我是爱心觉罗.玄烨,大清皇帝的妻子!我的心,和我的身子永远都只能属于他.但如果葛尔丹执意要我,我又如何反抗得了?如果反抗不了,我是该保全清白自刎殉情,还是该忍辱偷生,伺机逃走呢?如若福建一别真成永隔,康熙又何以承受.如果忍辱偷生,那再见之时我又该如何面对?还有我那不再年轻了的老爸!我又如何割舍得下他呢?

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决定先把这恼人的问题丢到一边.船到桥头自然直,真到了那一步,就自然知道该如何的走下去了,现在如何的安排,设计,打算无非是徒劳自伤而已.

远处号角轰鸣,那全部族的人都在迎接着葛尔丹------他们心目中无可取代的英雄的归来.现在的葛尔丹应该又摆出他那张扑克脸接受着他早已习以为常的典礼吧!

我正盘算着我该怎么办呢,这马帘就被人掀了起来.不是吧?看葛尔丹这阵仗该不会是让我跟他一同进帐吧?他的大小老婆几十号人可都在呢!他如此凸显我的存在,居然在我踏上这大草原的第一天就在他的臣民,家眷面前无声的宣布着我这特殊的身份,这意味着什么?

我迟疑着不敢下车,他居然一个箭步的窜了上来不由分说的凌空将我抱起再俐落的从车上下来大部的踩这鲜红的地毯朝大帐中走去.

他不理会我的挣扎,眼睛望着前方对我说道:

“现在整个准噶尔都知道了你是我的女人,总有一天我会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丹赫妮.萨仁只能是我葛尔丹的女人!”

丹赫妮.萨仁?这是我现在的代号吗?月亮仙子,哼,他倒译得直接啊!

他的信誓旦旦让我不由的一怔.他的自负,他的实力,他的不臣之心让我感到打从心里袭来的寒意.他果然是康熙最头疼的敌人!

但他殊不知我今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女人,因为我已经对另一个男人承诺过:今生只会是他的女人!

靠在他怀里,我想到不论这个男人有怎样的抱负,有怎样的谋略,有怎样心机,最后都只会是他的败将!思及至此,一抹崇拜的微笑洋溢在我的脸上.而葛尔丹无意的一瞥,居然捕捉到了这一个瞬间,他把这抹轻笑归结成我对他的依附.

计划

我被安排在最靠近葛尔丹大帐的左翼的一顶帐篷里.这份殊荣让不少人把我当妖怪似的左右端详了好久.而我置身在这布置豪华的帐篷里之后,连同今天已经有三天没有见过葛尔丹的身影了.

这对我来说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但这几天不断的赏赐,上好的服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自己依然是这匹草原苍狼垂涎的猎物.

“姑娘,这是从大汗宴席上赏来的烤羊肉!”塔珠弯着腰恭敬的把这盘香味肆溢的烤羊肉放在我身前的桌子上然后又恭着身子退到了一旁.

塔珠是葛尔丹派来伺候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隐隐的感觉到这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畏惧.

“姑娘,趁热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对了!”塔珠见我一个劲的在发愣,小声的提醒着.

“哦.”我无精打采的应了声.这几日不是羊肉就是牛肉,吃得我胃里直犯腻.我不是素食主义者,但这肉食这么见天的吃我是怎么也受不了的.

我随意吃了几口,便对塔珠说:

“我饱了,撤下吧!”

塔珠惊恐的看了我一眼,才低着头慢慢收拾好桌子退了出去.

“啊!大汗!”塔珠慌张的声音让我抬头看清了来人.换上蒙古服的葛尔丹更显得英挺不凡.

“下去吧!”葛尔丹藐了一眼食盘后说道.

塔珠鞠着45度躬,后退着走了出去.

“汉人的厨子明儿就到了.”他径自走到上座上说.

“哦.”我答应着.

“想我吗?”他半晌之后又问了这么一句.

“不想.”我如实的回答.

“哦.”他答完,帐篷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那这几日你在干什么?”他接着问道.

“想事情.”我眼睛望着帐篷顶说.

“哦?”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在想难道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每天就吃饭,等死?”我皱着眉头望向了葛尔丹.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葛尔丹脸部的线条柔和了不少,我在猜想着他笑起来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不知道.只是总觉得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但,究竟要怎么过才对,我也搞不清楚!”我摇着脑袋说.

“我很忙.”我发现跟这个男人说话要很有耐性,不然他这千年才来一句的台词非把性急的人给逼疯不可.

“我知道.”我不明白他那话里究竟的意思.

“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的.”他语气有些生硬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简直是欲哭无泪,但能意外的收到这个效果对我来说也是算额外的奖励.

“嗯!”我低着头故作羞状的答道.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开口说话,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直到侍卫通禀有军务急报葛尔丹才匆匆离去.

“姑娘,这是前些日子为您量身定做的骑装.”塔珠手捧着一大堆的新装对我说道.

“知道了.”我手撑着额头,蹙着眉说道.

“姑娘,您不舒服吗?”塔珠看我这犯疼的模样焦急的问着.

“没事,只是头又嗡嗡的疼了起来!”我继续虚弱的说.

“塔,塔珠立即叫大夫来!”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着塔珠离去的身影我立马恢复了精神,嘴角堆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原只以为皮笑肉不笑是笑中最高的境界,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知道我此刻这种阴晴不定的笑容才是个中的翘楚:似苦非苦,似甜不甜;有点阴险,带点无奈还有些许的期盼……

“姑娘最近经常头疼吗?”察哈里一边为我诊脉一边询问着病况.

“常常觉得头晕,但头疼的毛病倒是只发作了两三回.”我半趟在虎皮垫毯上回答着大夫的问题.

“怎么了!”帐帘“忽”的一声被打了开来,不用猜,能这样横冲直入这里的人,除葛尔丹不作第二人想.

“大汗!”帐内的人见到葛尔丹都急忙行礼,而我也正要挣扎着站起身来.

“干什么?”他扶着我的肩朝我喊到.

平常见他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现在的他夹杂着些许的怒气,把我吓得呆在了那里.

“躺下!察哈里,你说!”他把我摁在了皮毯上,动作看起来了鲁莽,但实际上却格外得温柔.

“是,大汗.属下刚才替姑娘诊脉发现姑娘气血不足,想必便是经常头晕的根源.然而姑娘脑部早有宿疾,加之这次的新患恐怕……恐怕难以断这头疼的病根!”察哈里禀报说.

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诊断结果!

但高兴过后我又不禁狐疑开来:这头晕,头疼都是我自己给装出来的,那察哈里一诊脉就应该诊断得出来我这病是装出来的啊?莫非是自己真有这些毛病只是自己还未察觉?还是这察哈里根本就是一个庸医?如果察哈里如此不堪,那何以葛尔丹会如此器重他,连绝密的南行行动都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

这团乱麻在我脑子里错综复杂的盘旋着这头还真疼了起来!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些许恳请的味道对察哈里说.

“大汗!臣自当竭尽全力为姑娘医治!”察哈里惶恐的跪地保证到.

“嗯!”葛尔丹甩手示意众人退下,并把他的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

“我不准你有事!听到了没有!”他命令道.

“生死有命,岂是你我所能强求的!”我低眉惆怅道.听着自己那惆怅的声音不禁自己再次为自己惋惜---多好的一个演员胚子啊!

“我不准!”他感受到了我话语中的无奈,也听到了我的弦外之音.

我把情绪酝酿到最高点,并从眼中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水,深深的呼吸了两口然后望着他,对他粲然一笑说:

“我知道了!”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

“你怎么敢来这里!”康熙阴冷着脸厉声的质问着.

“臣妾……”德嫔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康熙,一下子被吓得跪在了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康熙抬起他的下巴,继续质问着.

“臣妾,臣妾是奉太皇太后的懿旨给,给皇上送些参汤来的!”德嫔惊恐的说.

“朕说过,这后宫的任何一个嫔妃没有朕的谕令都不准踏入这东暖阁一步你不知道吗?滚!在朕还没下旨要了你的命之前赶紧给朕滚得远远的!”康熙把德妃一把推在了地下.

“是,臣妾谢皇上不罪之恩,臣妾告退!”德嫔吓得连哭都忘了,请完安便踉踉跄跄的逃离了这个差点送她到了鬼门关的地方.

“这个地方只属于我们两人,对吗?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放心,朕绝不会再让人闯了进来扰了你的清静!”康熙坐在床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的承诺着.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吉祥.”康熙面无血色的跟孝庄请着早安.

“还吉祥呢!没为丫头担心死,迟早也会被你给气死!”孝庄清算着昨日康熙如此对待德嫔的帐呢.

“皇祖母,是孙儿的不孝!”康熙没有任何的精神与这些无谓的事情纠缠下去.

“孙儿啊!你这样下去可是如何是好啊?你要记住,你的生命不止只有情爱,更重要的是你对大清的责任啊!”孝庄苦口婆心道.

“孙儿知道,不然也不会回京了!”此刻的康熙眼角泛起了泪光.

“丫头会回来的!”这是孝庄用来劝慰康熙的,可从嘴中说出来的句子确实那样的不确定.

“皇祖母!”康熙一下子跪着抱住了孝庄,哭着说道:

“孙儿把袭月弄丢了!朕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弄不见了!她老是埋怨朕那么轻易的松开她的手!她提醒过朕,这么轻易放开她的手迟早会把她弄不见的,可是朕却如此的不上心.朕不配爱她!她现在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是,还是……”康熙害怕得说不下去了.

“玄烨啊!你千万不要放弃啊!丫头还等着你把她接回家呢!”孝庄也老泪纵横的说.

“回家?”康熙嘲讽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当朕发现袭月不见的那一当下就立即下令封锁城门,全城戒严,就是任何一只苍蝇也飞不出福建城.而派兵挨家挨户,寸草寸土的搜查也找不道月儿的影子,那样,她的去处就只有一个了!”康熙神情呆滞的说.

“不准你这么说!丫头绝对不会死,不会!”孝庄推开了依附在她身上的康熙笃定的说.

“这事情发生的如此自然而然,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但这其实就是此事的最大的破绽.如若绑架丫头的是普通的绑匪,官府如此严密的搜查即使是杀人灭口也不会毫无所破.如果是有心之人精心所布之局,那这人就深沉得太过可怕了!”孝庄分析道.

“孙儿也曾如此想过,也顺着这个思路追查过可一无所获.按说福建最接近的是台湾,可朕已经叫人严密的监视禁海的一举一动,绝没有任何得疏漏!”

“孙儿啊!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绑架丫头的手法与上次月儿南苑被掳劫和你围场被刺那么的相像啊?”孝庄抓着问题的根本道.

“皇祖母!”康熙被孝庄这一提醒浑身的汗毛不由的竖了起来.

“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庞大的势力,严密的组织不难窥见.而孙儿你多年的侦察对这伙蒙面人的行踪依然是没有半点头绪.此次袭月的失踪如果不是意外,能做到这么的滴水不露,除这股势力不做第二想了!”孝庄捉住灵感追根究底的分析着.

“如果再这么大胆的推测我们可以追溯到四年前,那群蒙面人的首领自从第一次见到并劫走袭月开始就被她所深深的吸引.只是碍于当时迫在眉睫的形势,所以不得不放弃带着袭月一同离开的计划.而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精心安排,并随时准备着伺机而动.此次南巡就是他们等待多年的最好时机.他们深知台湾是朕的心腹之患,所以福建是朕的必经之地故早早的布局,安排.<<兰亭序>>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袭月!”

“我们这是要去哪?”我被一声不吭的葛尔丹莫明其妙的拉出了帐篷,一边为了跟上他的脚步跑一边喘着气问到.

“散心!”他言简意赅.

“散心?”我正准备停下来思索一下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可却被他大力的一拉,手忙脚乱的跟了上去.

“上马!”他指着那皮浑身鬃毛油亮的良驹对我说.

“它?”我指着我身边那只庞然大物问道.

葛尔丹早已跃上了马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那不爽的神情是在告诉我这么蠢的问题亏你问得出口.

“哦.”从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了答案.我装作怯懦的慢慢的靠近这匹马儿,而马儿也配合着我的表演,就在我将要牵着缰绳的当儿,重重的喷出一个鼻醒.而我当然不能辜负了这个绝好的演出机会,正大惊失色的跳离了马儿几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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