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谢皇上关心”我又福了福身.
“你是要去晋见皇祖母吧?”见我无语,他首先打破的沉默.
“是.正等着召见呢.”
“那,朕就先行一步了.皇祖母也邀了朕呢.朕特意提早来,是想提前告诉你朕的真实身份,免得你在皇祖母面前慌了手脚.”
我瞪着康熙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为我想得真是周到啊!要是他,哼,巴不得看我怎么出丑呢!
“谢皇上体谅,躬送皇上!”
看见康熙的銮驾越走越远,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拍着胸脯安慰着自己:命是保住了.
“传杨氏袭月晋见……”
怎么我这么好听的名字,到这太监嘴里就变味了啊!
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跟着宫女太监们进了慈宁宫.
好大,好别致哦!不愧是大清的第一女性的居所啊!看那些个花花草草,被打理的多精神啊.整座宫殿,古朴却不失新意,华丽但又毫不奢侈,真是雅致得紧啊!.在我看得正入迷得时候突然被一个老嬷嬷给拦了下来,
“小姐姑且在这候着,容老奴去通禀一声.”
“有劳嬷嬷了.”我又微微福了身.这位老嬷嬷,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苏麻喇姑?哇!真是既亲切,又威严啊!(那到底是亲切还是威严啊?晕).她也是位了不起的女性啊.虽一生为奴,但她为大清所做的贡献也着实不少.所以在她死后却是按照嫔妃之礼,安葬在大清的风水墙之内的!”
正想得起劲呢,却看到了那个老嬷嬷不缓不慢的走了出来,吩咐道:“太皇太后有旨,宣杨氏之女,袭月晋见.”
“谢太皇太后恩典.”
终于可以见到孝庄太后了!心中的激动当然是无法用言语可以表达的啊!(是你的文字功底差吧?---哼!要你管!-&-)
我低着头进了几道帘子后就瞄见了那孝庄太后端做在鸾座上,煞是威严.而旁边的,应该就是康熙了吧.
“臣女袭月叩见皇上,太皇太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罢了,不兴这些个虚礼了!快平身吧!”太皇太后亲切的说.
咦?声音怎么又这么耳熟啊?难道,那天,太皇太后也去了寿宴?她不会也被安排在了末席吧?我痛苦的想着.刚才才从那鬼门关捡回的小命,看来又要再去报一次到咯!希望阎王爷不会被我烦死!
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但太皇太后的懿旨是不能不遵从的.我慢慢的站起身来,退到一边等着聆听圣训呢.
“都说,杨将军家的闺女美若天仙,来,抬起头来也让老祖宗我瞧瞧你那俊模样!”
“太皇太后谬赞了!”谦虚过后,我缓缓的抬起了头,但依然没那胆子如自己所愿好好的打量这万世流芳的孝庄太后一番.
\"嗯!果然传言非虚啊!这粉雕玉琢的,的确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啊!\"孝庄由衷的赞叹道.
听倒她这番话我才彻底的安下心来,便又壮起了胆子,把视线移到了孝庄的身上.
“啊!”我轻呼一声,“老妈?”我低喊道!
“哎呀,啧啧啧啧!这丫头可真当年的我是俊俏得多了啊!”
还好,太皇太后正细细的打量着我的衣着,配饰,故没有注意到我失态.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却看到了另一双眼睛:他向我投来的也是欣赏,不过却多了几分疑惑.难道,他注意到了我刚才的讶异?
“来来来,坐到老祖宗身边来!”孝庄欢喜的招呼道.
照理来讲,应是要推辞的.但看到老妈,哦,不是太皇太后那乐得开花的笑脸,我噙着泪水,福身答道:“是.”便走到孝庄的身边坐了下来.
好熟悉得味道哦!香香的,那是妈妈的味道.泪水在眼眶中再也待不住了,嘀嗒,嘀嗒的落了下来.什么规矩不规矩,我不顾了,我只要我的亲亲老妈!
思及至此,我用力的抱住了老妈,靠在她怀里,大声的叫着:“妈!我好想你啊!”
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抱,非但孝庄,就连康熙和孝庄身边的老嬷嬷都着实吓了一跳,在他们欲上前把我拉开的时候,孝庄挥手阻止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喃喃的说,
“想娘了吧!哭吧!就靠在老祖宗怀里哭吧!也真够难为你的,听说老将军的夫人是在你三,四岁的时候辞世的吧?难为你还惦记着啊!”
我哭得更大声了.我记得,每次娘在哄我睡觉或是安慰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抚摸着我的背.好舒服,好温馨哦!我真想时间在此刻就此打住,好让我永远的依偎在老妈的怀里,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冷静过后,我终于清楚了我现在是在慈宁宫里,被我抱住的是当今的太皇太后.
本能的,我离开了那个另我眷念的怀抱,起身跪在地上向太皇太后说道:“惊扰太皇太后了,望太皇太后及皇上恕罪.”
“不碍事的.只是,我长得很跟你额娘很像么?你还记得她得模样?”孝庄好奇的问
“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女已经不记得家母的容貌了,家中也没有一张家母的画稿.家父说,家母的模样他已经深深的烙在了心里,要画像又有何用?”
“那,你为何把哀家误认为是你的母亲呢?”
“我梦中的母亲,跟您长的一摸一样啊!”我动容的答道.
孝庄原以为这番话与他人一样,是在逢迎拍马,但看到我那充满泪水但依然如火如炬盯着她的眼神时,她深信了我的话.
而同时也传来了康熙释然的眼神.那矍铄的目光中又凭添了几分怜惜.
“我的好孩子啊,来,起来!”孝庄把我扶了起来,又重新把我拉到她身旁坐了下来,拍拍我的脸,突然说道说:“哟,怎么这妆都给哭花了呢!像个小花猫似的”
“啊!是吗?”我赶紧拿起袖子护住了脸,紧张的问道.而那张小脸早就红得跟个什么似的.(你是想说猴子屁股吧!)
“呵呵”耳边传来了几声轻笑,是康熙.
我又抬头看了看孝庄,她也正掩嘴而笑.
“我上当了?”我用确认的语气及眼神朝孝庄望去,而她也故做严肃的对我点了点头说:
“嗯!”随即便和皇上一起笑开了.
啊!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丢脸过,何况是在宫里.今天可是舍了老本咯!
但如果这样可以换来亲亲老妈那爽朗一笑,嘻嘻!什么都值了!
吃醋
“我可都听说了哦!袭月的歌艺可是堪称一绝啊!来,给老祖宗我来一段?”
看,一会儿的功夫就混熟了!到底是母女连心啊!
“老祖宗,月儿可不单只歌艺堪称一绝哦!月儿在乐器方面的造诣也是不差的!”我卖弄道.
“哦?那快,快给老祖宗我露一手!要是所言有虚,看我不治你个欺君之罪”孝庄恐吓道.
康熙在一旁抿嘴而笑.他知道,以我的琴艺,老祖宗怕是治不了我的罪了.
“是.”我自信满满的答道,“那今儿个就奏一曲琵琶给老祖宗助助雅兴吧!”
康熙惊讶的问道:“你还会弹琵琶?你到底有多少惊喜要带给朕呢?居然还立下了军令状?你可要想好哦,要是弹得不好,老祖宗生气了,朕也救不了你哦!”
哼,不就是琵琶吗?有什么了不起!在严父的督导之下,你就是给我片树叶我也能给你吹出个调调来.
“谢皇上提点.如若月儿演奏得曲子果真污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耳,月儿甘愿受罚!”我不卑不亢地说.
倒是康熙被我的自信吓得倒吸了口气,而孝庄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得模样.
我接着说:“月儿要演奏的词是欧阳修生查子的<<翁清溪曲>>.这曲子嘛,是自己编的.”
说完便抱着由小宫女递上的琵琶先调了调音调.一试,那清脆的弦音便悠然而出,嗯!不错,到底是大内的御品,就是不一样.摆好坐姿,架好琵琶,便边弹边唱起了那首由一代天后邓丽君所演唱的<<人约黄昏后>>.
去年元夜时
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
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
泪湿春衫袖
歌罢,我抬起头却看到了孝庄那闪烁着泪水的眼睛.她是在怀念她的那段青涩岁月吧!那段与她青梅竹马的他相约黄昏那海誓山盟的日子吧?
而康熙的目光此刻也是直直的落在了我的身上.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专属于少年的狂热和爱慕,但更多的是激赏.我想,他是爱上我了.那我爱他吗?不,应该是我能爱上他吗?
“老祖宗,月儿唱得不好?”为了打破这另人窒息的宁静,我问道.
“啊!”孝庄这才缓过神来,“好,实在太好了!明珠,索额图果然没有骗哀家,月儿果然是才色双绝啊!玄烨啊,你认为如何啊?”
孝庄转过脸去,却看到一向在她面前镇定自如的孙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样的灼热的目光意味着什么,聪明如孝庄又怎么会不知呢?
“宛如天籁!”康熙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喃喃道.但他好像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回了目光,正色道:“真是苦了老将军的一番栽培啊!”
“什么栽培啊?有人要种菜吗?”
帘外传来了一声洪亮的男声.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你怎么老耳熟啊?)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
“全哥哥!”
我“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门口望去.
“臣福全参见皇上.孙儿向皇祖母请安!”
只见福全只朝着我笑了笑就径直去给皇上,太皇太后请安去了,把我一个人晾在了一边.
“哼!”我气得闷哼了一声,不理我,拉倒!
“哟,月儿妹妹生气了啊!”此刻福全才主意到我的臭脸.
“哼!”还是不理他.
“哎呀,我倒是忘了,咱们的裕亲王当年为了避痘,可是曾经住在将军府,跟着杨老将军习过大半年的功夫啊!也难怪会跟月儿那么娴熟了!”孝庄了然道.
此刻,康熙的脸色明显的僵硬了起来.
“老祖宗!”我跑道孝庄旁边,撒娇道,“我跟他,可是不熟的!”
“哦?”孝庄会心一笑,饶有兴趣的问.
“小师妹,说话可得凭良心啊!”福全又在那里坏坏的笑.
“小师妹?哈!你在说什么笑话?师弟!爹教我武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入门早,入门早又什么用?我可是有正式拜过师的啊!你有吗?小师妹?”
“那,那你为什么叫我那两个哥哥叫师兄啊,他们也没正式拜过师啊!啊!小师弟!”
这师兄师妹的是那会咱们小时候闲着无事闹着玩的.苦的是把我那大哥,二哥给拉下了水.明明这边是亲妹子,可偏不叫哥,要喊师兄.那个是皇亲贵胄,见面打千都来不及,可他那小祖宗反倒先拱手作起礼来.想想那段兄不兄,妹不妹,君不君,臣不臣的日子,可把我那两个哥哥给愁煞咯!
“你!”
“我什么我!哼”我胜利的昂起了那高贵的头,与孝庄一起相拥而笑.她可是很少见有人把她那不可一世的小孙子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的啊!这小子这回可是遇上了对手了!
可这殿上,有一个人的脸却比那包公还黑啊!聪明如看官们,就不要我点出是谁了吧!
“皇上可是身体不适?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好?”
还是这个裕亲王不怕死.
我和孝庄这才把视线转移道康熙的身上来.
“玄烨,要是身子不爽就先回宫休息去吧,不用在这陪哀家了.”
“皇祖母,孙儿没事!”康熙连忙回绝了孝庄的好意,要他现在离开,把这空地给福全,别说门了,就连窗也没有啊!
但心明如孝庄,他怎看不出来从来都是深藏内敛的皇孙此时正在大口的干着千年陈醋呢!她挑了挑眉毛,故做不知,一心只等着看这一向沉稳内敛的孙儿蹩不住气的模样.
“是啊,皇上,我看您的脸色还真是不太好,还是先回宫歇着吧!”福全殷勤的说道.
“不用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康熙僵硬的拂了福全的好意.
福全果然是个缺心眼的人,耸耸肩却并不在意康熙对他的冷言冷语,继续跟我玩笑道:
“月儿妹妹,全哥哥离开你这么久,你有没有想着全哥哥啊?”
晕,这人缺心眼我是知道,但怎么可以缺到这种程度啊?没看见现在某人的脸正因愤怒而在不停的抽搐吗?不行,我得把局势扭过来,否则,这个神经大条的裕亲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你?你走了,我阿弥陀佛都来不及呢,哪还会想你呢?”
瞟了瞟康熙,脸好像没有那么臭了,嘴角似乎还有些许笑意呢.呼!再接再厉.
“你对我做过的坏事还少吗?是谁放老鼠蟑螂在我床上,吓得我生了场大病的?是谁明明知道亭子里的护栏松掉了还骗我过去玩,害我掉入湖中?又是谁在我正在骑马时故意放鞭炮使得马儿受惊差点害我惨死于乱蹄之下?”
想起过往的一切,我真是又恨又气,什么都不顾的清算开来了.
“哦!感情你是被老将军遣送回来的啊!难怪当时他一副终于送走瘟神的表情啊!”孝庄恍然大悟道.
“皇祖母,您可别听她的一面之辞啊!”他讨好的说,随后又跑到我身边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你床上的蟑螂,老鼠是我放的啊?要不是我冲进去救你,你早被吓傻了,哪还有今天这股子机灵劲啊!还有,那围栏松了我怎么知道,好心叫你来看正盛开的夏莲,谁知道,你那么肥,把栏杆都给挤断了.还有,你不要忘记,当年掉下水的可不止你一个啊,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对,我是在你骑马的时候放爆竹来着,但那也是无心之失啊!再说,那马儿受惊,我知道闯祸之后,是我不顾生命危险第一个跑上去救你的也.当你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可是压在我身上啊!你倒是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可是断了两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床啊!”
“皇祖母!”康熙腾的一下突然站起身来叫道,把我可吓了一大跳.
这个福全.在我看到康熙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给他打了多少个暗示啊!可这愣头青却硬是口若悬河的说个没完,这小子可真是少了不止一根筋啊!
“皇祖母,孙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康熙整了整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也不待孝庄反应过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可是康熙这十多年来头一次在孝庄面前如此的失态.
“这孩子!”孝庄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20年了,在孝庄眼中的康熙是少年老成的,是进退有节的.今天如此这般,一个情字应该是可解释得了的.可爱情对一个皇帝,尤其是对一个现在正四面楚歌的皇帝来说,是件好事吗?而这皇家的爱情,可是眼前这玲珑剔透的小人儿可以承受得了的?
虽然满腹的思量.但孝庄看着正闹得欢腾的我们,还是收起了她那满腹的心事,对我笑了笑.可以看得出来,孝庄对我还是极其喜爱的.毕竟做了一世的母女,我的身上淌着的,还是她的血呢,不是吗?
“月儿啊!别理他,来到老祖宗身边来.咱俩也许是真的投缘吧?老祖宗是真心的喜欢上了你这小娃子了.你可得答应老祖宗,没事多进宫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啊?”
看着她眼中的寂寞,我的眼泪又忍不住的顺着面颊淌了下来,哽咽的应承了下来,便又依偎在了她的怀中.
她是尊贵的,但她同样也是寂寞的,因为她毕竟只是个女人,一个在朱瓦红墙中耗费了毕生精力死死的捍卫着这大清皇权的女人!
她也有爱,但她把她那有限的爱分给了太多人,却唯独漏掉了她自己!我为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自豪!即使今生我再也无法得到她若以前对我那般无私的母爱,就算不为报恩我也依然选择尽我的全力去爱她,温暖她因久伫寒风而早已冷落的心.因为人伦之爱在天下苍生的相较之下,就显得太过苍白了.
我能爱他/她吗?
“皇上,皇上,您慢点走!小心别摔着!”柱子一路小跑的跟在这位平时鲜少动怒的主子身后,急急的喊道.
“可恶!”康熙突然停住脚步,恨恨的闷哼了一声.柱子紧随其后,差点刹不住车,撞在了主子的身上.
“皇上,您可是在为袭月小姐与裕王爷是旧识而生气?”柱子小心地问道.
“哼!”康熙生气的又闷哼了一声.
“可在奴才看来,袭月小姐对裕王爷也并无特别的好感啊!”柱子喃喃自语道.说是自语,但声音已足够让康熙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嗯!”语气和脸色明显的缓和了下来.却一脸落寞的扶栏而立,一言不发的看着远方---这个诺大的紫禁城,这个诺大的牢笼!
“朕是恨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与袭月相识.朕是在嫉妒裕亲王,嫉妒他与袭月有那么多的过去,那么多的回忆!”康熙的脸色又暗淡了下来,继续道,“全哥哥?叫得多亲热啊!可她看朕的眼神,却是畏惧,答朕的语气中也充满着恭敬与生疏.我多么希望她欢呼雀跃的称呼我一声玄烨啊!”康熙的眼里有着无限的祈盼.
“皇上.往事不可追,何不把握眼前呢?”柱子提醒到.
“眼前?”康熙笑得更凄凉了.“哪又有什么眼前,未来可言啊?朕想爱却不敢爱啊!朕怕,她要的,朕给不起.而朕能给她的,却是她痛苦的源泉啊!”康熙惆怅道.
“主子,您何必如此苦自己呢?”柱子也不由的辛酸了起来.
“其实,只要她过得好,朕又何必强求些什么呢?走吧!”望着康熙孤独的背影,柱子悲从中来.皇主子的苦,虽不足与外人道,但自己却了如明镜啊!
先是鳌拜专政,再来朝廷党争,加上后宫争宠已是让这个少年皇帝不堪重负,但现在南有三藩之隐,北有葛尔丹的蓄势待发,边境还有俄罗斯的虎视眈眈.
这么多沉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用个残忍来形容,应该不算是过分吧.
而皇上这些年来的政绩无疑也证明了他将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明君!
可,为什么,却不能让他得到一点点的幸福呢?
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严苛,总是压抑着自己的喜恶而考虑大局.他对袭月小姐的态度是自己服侍他这几年来见过的最为强烈祈盼.自己也明显的感觉到,如果皇上错过了袭月小姐,将会是一生的遗憾,一生的痛!
不行,自己一定要为皇主子做点什么!
“那月儿就先行告退了!”我向孝庄福身跪安.看得出来,被我和全哥哥闹了一整天的孝庄,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确实是累坏了.
“嗯!真是舍不得让你走啊!”孝庄依依不舍的说道.“但,天色也实在不早了,就快些回家吧!免得杨老将军还以为我这个老太婆要把他的心肝宝贝给拐走了呢”孝庄打趣说,“但,要记得你答应过老祖宗,没事常进宫热闹热闹哦!哀家跟你保证,下次来的时候,没那么多规矩了.今天累坏你了吧?”
“嗯!”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孝庄又被我给逗笑了.“福全这小子也真是个人来疯,没人跟他对饮,也能喝个烂醉.本想让他送你回府的,可你看看他这个样子,你自己走啊还安全些!”
“是,还是老祖宗疼我,想得这么周全.要真要全哥哥送我,不定几时我才能到家呢!”我和孝庄早已熟睡在睡榻上得裕亲王,不禁又相视一笑.
“好了,跪安吧!再跟我扯下去,我可是更加舍不得让你走,把你留在宫里了哦!”孝庄似假还真的说.
“是.袭月告退.”
说完就跟着苏嬷嬷出了慈宁宫,让太监领着往宫门走去.
但走着走着,袭月渐渐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咦?不是要出宫吗?怎么却是往宫中走呢?
心中的恐惧不由的笼罩而来.妈啊!不是宫中哪位主子,吃饱了没事做要整我吧!不错,我是会些个拳脚功夫,但双拳难敌四手啊!况且,我这功夫用三脚猫来形容还是人家给面子呢.一想到还珠格格里面的那些变态的嬷嬷们,我更是不寒而栗.
“呜呜呜!他们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儿啊?我跟谁都无仇无怨的啊!”
“爹!你就快看不到女儿了!”
“现在是不是该飞奔跑回慈宁宫啊?至少老祖宗可以保护我啊!”
“死福全,没事喝那么多干嘛?要是有你在好歹多个帮手啊!”
正当我就快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吓死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太监的声音.
“下去吧.”
“下去吧?啊!终于要对我下手呢?我还真是红颜薄命啊!想不到这年纪轻轻的我就要香消玉陨在这深宫大院里,天理何在啊?”
“袭月小姐,皇上有请!”
皇上?不是这个皇后,那个贵妃的?那我安全了.只要不是女人找我麻烦,一切好办.我欢快的想着.
刚才还在抽搐的脸,瞬间堆满了笑容,转身向传话的公公福了福身,答道:“有劳公公带路了.”
柱子不由得吓了一跳.这杨家小姐可真是特别的.皇上无缘无故的召见,她不应该是受宠若惊,或是忐忑不安的吗?她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亏得他想了一下午皇上召见得理由,看来是一条也用不上了,郁闷!不过这到也好,省事!
“请袭月小姐在此稍后片刻,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是,有劳公公了.”此刻才看清楚公公得模样,那不就是上月来传答圣谕得柱子公公吗?这倒是巧得很.抬头看了看,才惊觉,这便是御书房了,是康熙批阅奏章,处理国事的地方.果然幽然别致啊!
不久就看到从御书房跑出来一个人影.原以为是柱子公公,便抬头笑脸相迎,不想,却与康熙那火热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我的心吓得差点从嘴里蹦了出来,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的便跪下迎驾,可不觉正站在阶梯旁边,这一请安膝盖却被重重地磕在了台阶上,疼得我着实去了半条命啊!剧烈得疼痛让我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径自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康熙紧张的跑到我面前,半蹲了下来,“怎么老是毛毛糙糙的啊?朕又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怎么每次见了朕都这么惊魂不定的啊!”讨厌!又是那种心疼的责备.
“哇!”听着他那温柔的责备我哭得更凶了,“谁叫你老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面前啊!你是皇上也!你不知道普通人见了你就连魂都能给吓没了啊?我这磕着碰着算了轻的了呢!呜……”
“哦!原来是这样!”康熙恍然大悟道,“好,朕知道了.以后啊只要朕知道朕即将与袭月碰面的时候,就叫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都通通都朝你这边喊到‘皇上驾到,皇上驾到’好吗?”
“噗哧”,我成功的被他逗笑了,抬起那眼泪汪汪的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那个少年.他更瘦了呢,第一次发觉,他那清秀得面容,竟是如此得好看.
“还疼吗?”他没有注意到我那呆滞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替我揉的膝盖.“一定很疼吧,一天就磕了两次.起得来吗?”
我现在才猛然想到,自己还坐在御书房门前得地板上啊!今天可是什么脸都给丢尽了呢!
我点了点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可还没站稳又被疼得“哎呀”一声给跌了下去.刚才那一碰还真是伤得不轻.原以为又要与地面有一次亲密接触的,可这次却倒在了一个温柔的怀里.
康熙把稳稳的护在怀中,焦急的问了声:“没事吧!”
我羞涩的摇了摇头,突然却被康熙拦腰抱起,跌落在了他那宽阔的胸膛.
康熙一边抱着我往御书房走去,一边吩咐身旁的侍卫传太医.
“啊!太医,不用了吧?”他还嫌今天的响动不够大啊.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现在宫中的那些个贵妃主子们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我杨袭月的大名了.更是个个牙痒痒的恨不得把我给千刀万剐了呢.
康熙好像是看出了我的顾忌,低头对我说,“真的不要紧吗?”
“嗯,不碍的.顶多是磕破点皮.只是伤在了关节上才会这么疼的!”我冷静的分析道.
康熙赞赏的点了点头,把我抱进了御书房,轻轻的把我安置在了椅子上,对柱子吩咐道:“去叫太医回了吧.”
柱子领命出去了.我现在惊才惊觉到诺大的书房,却只有我和康熙两个人.
“朕在书房的时候时是不许任何人伺候,打扰的.”康熙平静的解释道.
“哦.”我呆呆的答到.
“但你,例外!”
“啊?”我被他的话吓到了,抬起头瞪着眼睛想朝他望去,但,人呢?
“啊!”看到康熙手里拿着一只玉瓶,正蹲在我的前面,我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姿势怪怪的也!他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上啊,这样半蹲在我的椅下,被人看见了,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人砍的啊!
“别怕!”康熙像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安抚似的说道.
别怕?说得轻巧.是我有生命危险也,你当然不怕咯!我没好气地想到.
“这里没有朕的旨意是没人敢乱闯的.”他解释说.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才放下一半来.为什么才一半?拜托!你不知道我的胆子只比耗子胆再大一点点啊!
“即使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朕在,没人可以伤得了你”他无比坚定的说.
没人伤得了我?诶,好像我每次受伤都是因为你吧!但,为什么在听到他得保证后,心会如此的踏实,连那一半的担心也平白消失无踪了.
“可以让朕看看你的伤势吗?”他再问道.
我还正在努力的消化着他上一句话,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问什么,便傻傻的应承了下来.
但当我发觉他要把我的鞋脱下来的时候,吓得我把脚从他手中抽了回来,生气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朕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啊!”他无辜的望着我.
朕,糟了,又忘记他无比尊崇的身份了.对他大吼大叫的,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招牌式的笑又挂在了我的脸上,温柔的说:“谢皇上关心,那些小伤不碍事的!”
看到康熙明显怔了一怔的身体,我怎么有了一种伤了他的感觉?
康熙默默的站了起来,独自走到殿阁的门前,用一种无比感伤的语气说到:“朕好怀念在御书房门前的那段时光哦!”
门口?那不正是在我鬼哭狼嚎的时候?他,喜欢那样的我?
喜欢?是啊!我不是早就看出来,康熙是喜欢我的吗?但他的爱,是我可以承受的吗?
就是你!
本来想以沉默来化解这尴尬,可当我看到迎风而立且眉头深锁的康熙却不自觉的有种叫于心不忍的东西爬上了我的心头.
难道我也在不知不觉的的爱上了他?
我被我自己的这个想法着实的吓了一跳.摇了摇头,决定刻意的忽略这令人头疼的问题.
“不是有人要帮我擦药吗?自己一个人杵在那边,也不管人家是疼的死去活来的”我故意揶揄到.
一听到这话,康熙就好像溺水之人遇见浮木般的兴奋.三两步就跑到了我的跟前,高兴的向我赔罪道,“是是是,是朕的疏忽!”便小心翼翼的脱掉了我的鞋.那动作轻柔的就好像我的脚是块豆腐似的.拜托,我伤的是膝盖也!
把我的鞋换下后,他又极其小心的将我把的衬裤小心的绾起来.
我那纤细雪白的小腿便在这悄无声息中展露无遗了,而我也感受到康熙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和那越发急促的呼吸.
“伤得可真不轻啊!都肿起来了呢!”
还好是这句话,要是来句“别怕,朕会对你负责的”,那就惨了.
“还说呢,都怪你,有事没事吓我一跳!”我嗔怪道.
“是是是,是朕的错.但朕也没想到,堂堂大将军的女儿,胆子竟还没兔子的大呢!”他没好笑地说.
“哈!皇上,您抬举我了,我的胆子一向只跟老鼠比的!”我俏皮的答道.没想道竟惹来了康熙开怀大笑.
“为什么呢?看你的样子不像啊?”他把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完后,笑着问道.
“我怕死啊!怕死的人哪有胆大的啊?”我理所当然的答道.
“哈哈哈哈!”我的答案果不其然的又引来了康熙的开怀大笑.
他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涩涩的,甜甜的!
“朕有这么好看么?”他正低着头把药倒在自己的手上.
“嗯,好看!”我实话实说,心中嘟噜道:难道他头上也长眼睛呢?
“叮”我听到瓶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又看到康熙赶紧拾起地上的瓶子,尴尬的故意咳了两声,一言不发的为我揉起膝盖来了.
“嘶!”可能是已经破了皮的关系吧,药水沁到伤口上,疼得我倒抽了口冷气.
“疼吗?”他边对着伤口呵着气,想减轻我的疼痛,一面担心的问
“你说呢?能不疼吗?不过,嘻嘻,这药凉凉的,好舒服哦!”我笑着答道.
“嗯!这就好”
又是半天的寂静.
“那你,愿不愿意天天的见到朕呢?”康熙试探着问,可依然埋着头,为我处理伤口.
“啊?”这可是被他给问住了呢.
“你不是说朕好看吗?那你愿意天天看着朕吗?”他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我可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见你一次就要磕一次头啊!我可不想我的膝盖再遭罪了”我避重就轻的答到.
“是啊!又谁愿意跟以见面就要磕头的人过一生呢!”康熙无限感慨的叹到.
我又伤了他.
我看不清楚正低头为我上药的康熙的脸,但我知道,那脸上一定是布满了失落的神情.
看着如此落寞的身影我不自觉的轻抚起他的头来,却又看到了那些让我心疼的白发来.
“我送你的东西,你没吃吗?为什么这白头发没见少,反倒多了起来.”我干涩的说.
“吃了.但朕怕吃完就没了,所以舍不得多吃!”他可怜兮兮的答道.
“吃完了再做就好了!你是皇上也,要什么没有,亏了谁也不能亏您啊?”我生气的问道.
“可,朕只吃得下你做的.”他羞涩的说,“朕不喜欢吃甜食,但你做的,朕才爱吃!”
“哦!那次时间太匆忙了,来不急做太多.”我自责道.
“那你还会为朕做吗?”他期盼的问.
“嗯,但怕是要多等些日子了.”
“为什么?”
“要看书啊!”
“看书?”
“是啊!看来上次给你的还不够对症!恐怕是还要加一些何首乌什么之类的药材进去才好.但,这些都只是治标啦,最最重要的是你要想的事情太多了,才会少白头的!”
“少白头?”
“嗯,少年生华发啊!”
“哦.是啊,朕要想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现在又多添了一件啊!”
“哪一件?”我饶有兴趣的问.
他直起身来,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我,说:“你.”
“我?”
“对,就是你!”
室内又陷入了另人窒息的沉寂.
“嗯,皇上,很晚了,我怕老爸在家等着急了!”
“是啊,真的很晚了,朕送你出宫吧.”
“不,不用了,劳烦柱子公公就好了.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嗯,这也好.柱子.”
康熙朝门外叫进了柱子,吩咐道:“你送杨小姐回府.”
“喳.袭月小姐,请”柱子招呼道.
“对了,轿子备好了没?!”康熙不放心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早就备妥了!”
“嗯!那路上小心些”他腼腆的嘱咐道.
“嗯.我知道的!别瞎操心了,早些歇着吧!你忘记我是将军的女儿,文武双全的吗?”
“啊,是啊!”康熙笑道,“那哪天咱们比划比划拳脚?你的文,朕是见识过了,武嘛!朕倒是拭目以待啊!”
“啊!”两滴冷汗从我额上滑落下来,“呵呵”的干笑道,“那,那就不用了把!呵呵”.
听到我尴尬的笑声,康熙了然一笑,决定放过我这回.随即吩咐备软轿送我出宫.看着他别离的目光,我忽然有了想要留下陪他的冲动.
“袭月小姐,自从上回皇上从南苑回来,今儿是头一遭笑得这么开心啊!”柱子兴奋的说到.
“哦!原来你把我找来就是要我来耍宝逗皇上开心的啊!”我故意开他的玩笑.
柱子好像也是心情大好的样子,佯装害怕的大叫,“奴才不敢,请小姐恕罪!”
“哈哈哈”,我们的笑声留在了这世间最大的深宅大院中那出宫路上的每一条回廊里.却也不经意的变成了一把利刃,深深的割进了那些寂寞的深宫女人的心里.
“袭月小姐,你能常来宫里吗?”
我坐入了府中的马车,却听到了柱子殷盼的询问.
“嗯.”我不忍拂了他的期待,应了下来,便叫车夫启程回府了.
“她,走了?”
康熙埋着头批阅着奏折,不动声色的说.
但看着康熙那若无其事的表情,柱子却有股想哭的冲动,主子的痛,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是,但袭月小姐临走的时候说,她会常常进宫来的.”
“嗯.是吗?这很好.”康熙依旧平静的答道,“很晚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皇上,何必这么苦着自己呢?”柱子无奈的问道.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替她想她所想不到的,替她痛她所承受不了的吗?”康熙停下批阅的笔,抬头看了柱子一眼,随后又埋头继续批那好似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
是啊!自己真的好可怜啊!连开口要她的勇气也没有.九五至尊?哼!康熙鄙夷的自嘲一笑,随即走到院外,望着天上那一袭幽静的明月,喃喃自语道:“月牙儿啊!你可知我的思念?我的痛?”
风云突变
最近,无论是宫中还是家里,我总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气氛.
尤其是近来,康熙召见父亲的几率越来越频繁,每次进宫也总是看到孝庄老妈那深索的眉头,我知道,这是康熙决意撤藩的前兆了.
但最最奇怪的却是,自上次御书房一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康熙了.他是刻意的回避,还是根本就是自己再自作多情呢?如果是康熙有意的回避,那为的又是什么?倒是那裕亲王福全却时不时的在我眼前晃两眼.说实话,他的确深沉内敛了许多,但不包括在跟我斗嘴的时候.
然而时间就在我的胡思乱想和无所事事中到了康熙十二年的三月……
“父亲,皇上真的执意撤藩?”
这是大哥的声音.
“是啊,态度十分的坚决.”
“那太皇太后的意思呢?”
“太皇太后?她却不赞同如此匆忙撤藩.”
“那皇上拂了太皇太后的意?”
“嗯.”
“那父亲您以为如何?”
“皇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魄力与胆识,不由得老夫不佩服啊!我也赞同皇上的举措.”父亲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说别的,就拿每年用在三藩上的军饷,就耗掉了国库大半的开销了!不能再让这几匹猛虎再这么肆无忌惮的成长下去了.要说撤藩的最好时机,哼!哪来的最好时机,不管什么时候提撤藩,这些个藩王都是必反无疑!”父亲愤慨的说.
“那,皇上预备从何处着手呢?”
“你不知道尚可喜近日之内会进京吗?他此行的目的是想告老还乡,让其世子尚之信接替藩王的位置.”
“皇上想拿他们先开这第一刀?”
“嗯.”
终于决定撤藩了吗?
他是最终的赢家,这点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的忐忑不安呢?什么时候,康熙,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却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思念呢?
他一定更瘦了吧!我一边往回走,一边自顾的想着,浑然不觉手中的参茶还未曾端入父亲的书房呢.
果不其然,就在尚可喜高老之际,却得来了康熙撤藩的圣谕,这朝野上下无不震惊.虽然各个大臣都知康熙早有撤藩之心,但却始料不及,这天会来得这么快.
可奇怪的是,三藩却未见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但这样的寂静却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就在这沉闷中,竟安稳的度过了三个月.而在这七月的一天却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吴三桂,耿精忠主动请旨撤藩?
朝廷上下一片哗然,而康熙也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而,这也是我恐惧的开始.
历史是不会改变的.但大家的神经早已被这三个月来沉寂所麻痹.而康熙似乎也被这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