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声,门被打开了.我们即将见到那群绑匪的真容了.
此时,我被康熙紧紧的护在怀里,那种感觉就好似怕我变成空气消失了似的.
“你,跟我走!”
那个开门的汉子指着我对我说道.
“我?”
“她不会跟你们走的.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别为难她!”康熙镇定的说.
“你?得了吧!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们才没这个闲功夫把你弄来呢.走,再不走,可别怪爷对你不客气了!”绑匪狠狠的喝到.
哼!他们可还真不识货啊!连大清的皇上都不屑一顾,倒是偏偏对我情有独钟!但正也正遂了我的愿,终于知道了绑匪的目标不是康熙.但那为什么是我?
不会吧!
他们不会是看中了我的花容月貌,然后把我绑来再卖给那个花街柳巷的妓院狂赚一笔?还是想把我远嫁他乡,卖给哪个土财主当小老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选择跟他们离开.谁叫我身边的男人是皇帝呢?命苦啊!
“袭月,不要!”康熙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
“放心,我没事的!”我安抚似的一笑,挣脱他的手随绑匪离开了.
“嗯!果然是天姿国色啊!”
现在的我正被一群男人围绕着上下打量着,不但如此,他们还振振有词的对我的相貌作着品评.
“这气质,这身段!舍她其谁啊?”
舍我其谁?这话可严重得大发咯!这不摆明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吗?我的命怎么这么歹势啊?
“就是她了!这年纪嘛也正合适!”那个看似领头的拍板决定.
不是吧,我就这么给卖啦!
“姑娘,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过去.当然我也不需要知道这些,而你自己也要必须忘记.因为你从现在开始就叫朱碧莲,是我们朱三太子嫡嫡亲的妹妹,是咱们大明朝的公主,现在也是咱们三郎香会的圣姑了!”他自己一个劲的在那激动的宣布着.
朱碧莲?朱三太子?三郎香会?还有什么圣姑?这,什么跟什么嘛!
但,听起来这圣姑,总比妓院姑娘,和人家的小老婆顺耳得多了吧!嘿嘿,赚了!
“谢谢这位大人的抬举,那以后小女子就唯大人之命事从了!”我乖巧的向他福了福身.
我如此镇定的举动,和快速的屈服,倒是把那个领头的给吓住了,待他反应过来,却急忙向我拱手作揖道:
“属下不敢.属下甘愿为圣姑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他急忙表态,装得也还真像那么回事……
跟在他身后的人看着这阵势,也连忙跪下对我说道:
“属下等也愿为圣姑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哈,感情这里我最大啊!也是,朱三太子虽早被皇上捉拿,而这三郎香会康熙也下令要连根拔起,不留后患.但这些个底下办事的官员哪能了解得了圣忧呢?马虎的走几个过场,抄几个贼窝也就算交差了事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个余孽哪肯放过这可遇而不可求的千载良机呢?要知道,这一旦起事成功,得到的可是整座江山啊!如此的诱惑,使得这群心存狼子野心之人费尽心机的想弄出个师出有名噱头来,靠着这个难得的乱世之机自已也来分上一杯羹,所以这才有了我这圣姑的由来!
咳!也真难为了他们这良苦用心了!弄个傀儡,而且是个女人来带这个头,起这个誓.万一哪天真被他们夺了这天下,除了那万圣之尊的虚名,其他的一切怕是会均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吧!
同床共枕!
“圣姑,这就是您的房间了,你有任何差遣唤奴婢就是了,奴婢贱名,侍莲.”
“侍莲?”感情他们早就盘算好了啊!
“侍莲,你能帮我把跟我一同前来的那位公子带到这里来吗?”我担心得很啊!
“圣姑,您应该自称本宫的.”侍莲不卑不亢的提醒着.
“本宫?”
“是,您是咱们大明朝的公主,理当自称为本宫.”侍莲解释到.
“好啦,好啦,本宫就本宫.那侍莲,你就为本宫把跟本宫一起来的那为公子带到本宫这里来吧!”
哎哟!我的妈啊!绕口令都没这么费力.
“启禀圣姑,这事要请示过大都督之后才可以……”侍莲为难的说.
“为什么?这里不是本宫最大吗?”我理所当然的说.
“是,当然是.这里当然是由圣姑作主了.你还怵在这里干吗?还不快把那位公子给请到这里来?”大都督装模作样的吩咐着.这种人啊,真是给他穿上龙袍,他也不像皇帝啊.
哪像他!
见侍莲出去,大都督马上换了一张脸,恶狠狠的对我说:
“你给我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咯!你只不过是我找来的一面旗帜,如若你真存有什么非分之想,小心我把那旗杆给砍断了!”
“大都督明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他的命,我屈辱的跪在了大都督的脚下.
“小女子只是担心兄弟的安危,急着见他而已,绝没有存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兄弟?哼,怕是你的小相好吧!看他为你拼了连命的样子就不难想象.”他不屑的说.
“大都督真是好眼力.小女子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都督.不错,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两家的父母看在我们这至死不渝的感情上,也都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可尽管小女子已经百般容忍,屈为小妾了.可他那原配妻子硬是横在了那中间,不让小女子进门.而公子的父母也慑于那女人家中庞大的势力,终于改变了主意,让公子对我死心.那日我们原是要私奔而逃的.行礼什么的都在前面的马车上.只是小女子不忍从此误了公子的前程,临时改变主意,在途中劝公子回家的.可世事难料,居然在小女子与公子的纠缠之时,被大都督法眼相中,委以重任,这可真是小女子前世修来的福份啊!”我感激涕零的说.
“哦?此话怎讲?”他倒是来了兴趣.
“起先,我原以为是落入了什么歹人之手还着实担心了一阵子.不过在大堂内,我听到大都督和其他几个人提到了三郎香会,我就彻底的放心了.谁不知道,这三郎香会是一支反清覆明的劲旅.而我又何其有幸能成为万人称羡的圣姑.此后衣食无忧不说,还能跟着大都督以及各位反清复明的英雄豪杰们,轰轰烈烈的干一番大事,也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上这一遭了.话说回来了,公子他文武双全的,我怕误他前程正欲与他分手,可老天垂怜让我们遇上大都督您.公子他不正以偿他多年怀才不遇的遗憾,跟在大都督的麾下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我越说越激动,最后居然是热泪盈眶?咳!戏剧科错失了我这颗好苗子,真是他们不可磨灭的损失了!
“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会让他跟着我起事,又如何知道我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呢?”他自以为深奥的说.
“大都督,我与公子就是一颗连理树,相互交错,相互制约的.他死,小女子也绝不独活,小女子是誓要与公子的长相厮守的!请大都督成全.至于其他的什么荣华富贵,名利权势只要是大都督能看的上眼的都尽管要去,小女子绝无一句怨言,半点不甘!”我利诱道.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如若食言?”
“天诛地灭!”
“好,就看在你们如此深情的分上,本都督就成全了你们.”说完便开门而出.
在我还惊魂未定的时候,突然被拥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了.
“天生!”我如获至宝的抱住他,又急急的推开他,对他说道:
“先让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不用了.是小伤.”他看着我,满不在乎的说.
“小伤?你可知道,伤在头上可是会出人命的啊!”我惊呼道.
他呵呵一笑,也不说什么,听话的坐在了椅子上让我检查他的伤.
“袭月,朕从来都不知道,你的演技精湛至此啊!”他有些戏谑,又有些觉悟道.
“你,你来了多久了?”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不久,你刚开始表演的时候,我正好就在门口了.”他一脸笑意的说.
“怎么可能?你从关我们的那间屋子走到这里的时候我早就演完了好不好!”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如果我说,我是跟大都督一起来的呢?”他打趣的说道.
“不会吧?”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大家谁给块豆腐给我让我撞死好了.
“嗯!”他的回答把我最后一点希望都给彻底摧毁了.
“哈哈,还原配,小妾的!亏你想得出来!倒是私奔,这法子好,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哈哈哈哈!”康熙把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晕死,我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别人手里的肉票呢!至于开心成这样吗?
“但你说,你与我就是那交织缠绵的连理树,分开了,咱们谁都不能活,这句话,是真心的吧!”他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当然是.我心中暗暗说道.
“你想得美!做戏当然要做全套的啦!这大都督脑筋不开窍,你也被那一棍子打懵了吧!我离开了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再说,如果我一定要和一个人成为连理树,那个人也一定会是隆禧的!”我不能给他一丁点的希望.
“是吗?”他过了半晌才缓缓的说出这两个字.
“嗯!”我板着脸肯定的答道,而双手却一直认命的在为他揉着伤口.
“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总觉得不放心!”我不安的说到.
“真的用不着.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救命仙丹吗?”康熙似假还真的说.
“你,你不要误会啊!我照顾你是因为你是那个,否则看我理不理你!”我急忙解释到.
“那个,是哪个啊!”他故意跟我侃起来了.
“你!”我被他气的说不出一个子来了.
“袭月,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对你的认识居然少得那么的可怜.你的机警,你的急智,你的才华,你的内敛都比我从前所知道的还要深得多!而我也是到了最近才知道,我从前爱你的方式,错的是那样的离谱.我倒是该好好的谢谢这帮反贼,谢谢他们让我知道,以后我该如何爱你,才会不伤害你,不伤还别人,也不会伤害到自己了!”康熙顿悟道.
听他这话,我是吓出了一声冷汗.我慌忙的对他说:
“你爱谁谁谁,我都不管,但别把我给算进去.我今生只能属于隆禧了.不论任何人,任何原因都不足以让我离开他,除非他不要我!”我赌誓着.让康熙死心,也为自己打气.
“你真的爱上隆禧了吗?”康熙的话语中充满着否定的疑问.
“是,我爱上他了!他能给我你和福全所不能给我的安全感.你知道那种安全感对我多重要吗?”虽底气不足,但话语里的真诚足以打动任何人.
“安全感!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是啊,朕的确很难给你.但,福全也不行吗?”他疑惑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因为他曾经离皇位太近!”我点到为止.
“我明白了!这也是老祖宗跟你说的吧!”康熙恍然大悟.
“是……不是!”我马上意识到言多必失这个道理,赶紧的停止了这些敏感的话题,只是轻描淡写的弥补道:
“不是,是袭月自己胡思乱想分析出来的.”
我知道我的解释很牵强,但希望康熙现在在头部受伤的时候,脑袋不要那么清醒才好!
“这样啊!”康熙了然一笑,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也累了,你赶紧回房休息吧!”再跟他这么纠缠下去我会疯掉的.我是宁愿对付一百个大都督,也不愿跟一个爱新觉罗.玄烨交手啊!
“回房?这就是我的房间啊!”康熙理直气壮的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大叫起来.
“怎么不可能!是那个什么大都督跟我说带我回房间的啊!他一带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你说,这不是我的房间是什么?”他貌似正经的说.
“可!我!哎呀,好了,好了!那你上床休息吧!”我妥协了.说真的,如果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我还真是放心不下呢!
“你叫我上床休息?你确定?”康熙像是得了个大便宜似的问道.
“是是是,我确定!快睡吧!”我啊,注定是个丫头命.
“那你什么时候上来?”康熙有些狐疑的问道.
“上来?哎哟!你在想什么啊?你睡床,我睡地啊!”我快被他给气晕了.
“你睡地?不行,我不准.要睡也是我睡!”说话间他就拿着被子就往地上铺.
“哎呀!我的祖宗你在干什么啊?你这辈子睡过地上吗?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万一你有个好歹谁护我离开这里,我又怎么跟老祖宗交代?好啦,乖,去床上乖乖的躺着!”
“我没睡过,那你就睡过?你那身体这么差,不是晕倒就是病倒的,比我虚多了呢!”
“我!我那时是被你吓的,还说呢!”听他那话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是是是.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睡地板的.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再说了,我怎么能叫我心爱的女人睡地,自己睡床呢!”他怎么也不肯妥协,大男人的一面显露无疑.
“可你受伤了啊!哎呀,好啦好啦!一起睡在床上啦!但你要规规矩矩的哦!否则!”我作了一个踢腿状以示警告.
“好!”康熙高兴得像是得了块甜糕的小孩.
于是,我们便同榻而卧,共枕而眠的正式过起了同床共枕的日子……
观世音菩萨
“哎哟,累死我了!”我无力的摊倒在床上,嘴里叨念着.
“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康熙心疼的看着我.
“你说,他们的名堂怎么就那么多呢?沐浴更衣,焚香祭祖的,还真把我当个公主折腾呢!”我埋怨的说.
康熙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并没说话,只是倒了杯水递到了我手上.
我也没客气,一口干掉了杯中所有的水,继续念道:
“唉,你说奇不奇怪.那些个长老大人的就没人怀疑吗?这毕竟是个凭空冒出来的公主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得怪你了啊!没事演得那么逼真干什么?”康熙有些不悦的说.
“不演像点,露出了马脚,他们对我们不利怎么办?”真是的,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他.
听了我这话,康熙的脸色倒是好了起来.
“我想,他们也不是全然的不怀疑.只是,你的出现对他们只有利,没有弊.所以假的,也变成了真的了.这就叫假到真时真亦假,真到假时假亦真啊!”
“嗯!我想也是这样!”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他们盯上你绝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已经成为他们的猎物很久了,否则不会这么赶巧专挑你落单的时候!再说,这么大的举势,他们也是不会随意在街上挑个漂亮姑娘就成的.他们对你的一切,一定都已经很了解了,至少,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深得多!”康熙担忧的分析说.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知道我的身份?那你的呢?他们可能知道你的身份吗?”我惊得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的身份,他们一定是了然于胸的.至于我嘛,我想他们是把我当成隆禧了吧!”康熙牵强的笑了一下.
“啊!对哦!”我恍然大悟,“现在想想,我编的那个故事在有心人的耳里不就正是在隐喻我跟隆禧现在的处境吗?”
康熙一声不吭的喝着茶水,半晌才阴阳怪气的说:
“真是编的吗?”
“你又在怀疑我?”我生气的埋怨道.
“您也真是高估我了.虽然我很聪明,但还不至于机灵到这种地步.”
“袭月!”康熙紧张的跑到我身边,解释到:
“不是怀疑.我这是在吃醋.吃你跟隆禧的醋!”
看着他那幅委屈的样子,我的心又不由的软了下来.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尽快想办法给逃出去.这三郎香会在大内所残留的势力不容小觑.我和你之间的事,他们想必是清清楚楚的.而隆禧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他们意识到他们抓错了人,在仔细推敲其中的猫腻,就不难发现你的真实身份,这样就糟了!”我越想越害怕.
“袭月,你处处为我着想,还说你对我已经没感觉了?”康熙趁机问道.
“我在意的是这大清的江山和天下的百姓,你,只是沾了这些光而已!”我心虚的躲开了他的目光.
“圣姑,大都督求见!”门外传来了侍莲的通报声.
“啊!是大都督来了啊,快请!”我殷勤的招呼着,一边整好衣衫,端坐在椅子上.
“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本都督果然没有找错人啊!”他见门一关上,连礼也不行,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我的旁边.
“谢大都督.碧莲只是尽对大都督成全之恩的本分而已!”我讨好的说.
“碧莲!好,好个碧莲!你进退有节,举止大方,再加上那一身的贵气和无双的容貌舍本教的圣姑其谁啊!”他得意忘形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大都督的栽培与恩典,碧莲没齿难忘!”拍马屁而已,这个我在行.
“你想报恩?好!明天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碧莲定当死而后已!”我虔诚的说.
“好!明天是我们所安排的圣姑与教众,信徒见面的日子.你要做的是,你要让他们相信你不是凡人,而是天神遣送下凡,帮助他们脱离苦海的救世圣姑.你要让他们相信,有了你的赐福,在他们积满功德后,将荣升天堂,列位先班!”大都督激动的说.
积满功德?就是被你们利用到丢了性命吧!我鄙夷的想.
“明天?时间有些紧,但我会尽力按照大都督的吩咐去做的.”话不说满,给人以真诚的感觉.
“好!这里有本<<观音大悲咒>>,好好读读,觉得哪里说的绝妙,玄幻,神乎的就背下来,明天给那些个信徒教众宣扬宣扬佛法.最好啊,让他们觉得你就是那观音菩萨在人间的肉体凡胎,啊!”他把一本皱巴巴的书丢到了我的手上.
“还是大都督想的周到,碧莲记下了.”
“还有,明天这位公子就不必去了,安心留在府里休息吧!”大都督在走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老狐狸.把你留在这里牵制着我.这招也够绝的啊!”我忿忿的说.
“袭月,如果有机会……”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把你丢了我,回去也只是砍头的份!”我暴躁的说.
“朕可以先给你一道圣旨,让他们不为难你!”他赶紧找起了纸笔来了.
“你疯啦!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我制止了他的行动.
“生就一起生,死也一起死!”我坚定的对他说.
“就像连理树一样?可,该跟你同生共死的不是隆禧吗?”康熙落寞的说.
“我.”是啊,我的心已经给了康熙,难道原本打算给隆禧的命,今天也要交给他吗?
“好了,我明天会看形式决定的,你先睡吧!今晚我还要把这本经书给啃完呢!”说完也不看他一眼就坐在桌旁看起书来了.
“圣姑到!”
随着这声通传,我着一身飘逸的白衫罗群,脚踩莲花宝座被人推着‘飘’了出来.最刺激的是,他们不知道拿了些什么做了些烟雾及闪光效果,那些个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便一个个煞有其事的大呼着:“救世圣姑,拯救世人.千秋功德,无量寿佛!”
晕,这些个群众演员也太敬业了吧!我不由的想到了这只有在电视剧里才有的场景.
“白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若有欲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者,云何修行?如是问己.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告具寿舍利弗言:舍利子,若善男子、善女人,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照五蕴性空.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乃至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呼!终于念完了!我都快岔气了啊!要不怎么说如今干点什么都不容易啊!上面那些个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的我可是整整背了一个晚上才背熟啊!真不知道那些个和尚尼姑的成天叨唠着这些是怎么活过来的.
咦,底下那个人为什么这么眼熟啊!啊!是隆禧!居然是隆禧!我心中顿时狂喜.
隆禧这时也抬起了眼睛,对我使了个眼色.
他该不会现在要把我给救下来吧?不行,这样玄烨太危险了.
“谨记圣姑慈悲教诲!”众人又朝我左拜右叩了.
糟了,他们要把我给推走了!更糟的是,我看到隆禧似乎要有所什么行动了!我赶紧接着道: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三称)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怛垤哆,唵伽啰伐哆,伽啰伐哆,伽诃伐哆,啰伽伐哆,啰伽伐哆,娑婆诃.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南无摩诃般苦波罗蜜.”
在那些个教众,信徒还在顶礼膜拜声中,我又‘飘然’而去了.庆幸的是,隆禧懂了我的意思,没有轻举妄动!
我真是对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平时跟着孝庄老妈诵经礼佛的,佛祖也还真没有待薄我!居然冥冥中让我记住了这么一段!要不是今天顺手拈来,我还不知道我会背佛经呢!
那南无,南无,南无的不是就是想要暗示隆禧现在皇上并没有跟我在一起吗?人离难,难离身也就是告诉他,他把我救走了,皇上就危险了.哎呀!这佛祖就是佛祖啊!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他怎么就知道这大清的皇帝今天会有这么一个劫难,而让我好记不记的偏偏就记着了这一段呢?
回到那个不知名的院落.我紧张兮兮加上小心翼翼的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跟康熙演了一片,听得康熙是那个目瞪口呆啊!
我看着他赞赏的眼神,得意的喝了口茶水,等着他的表扬.
“看来,我们就快离开这里了!”没有特别的高兴,反而有些许的不舍.
“离开不好么?”我不解的问.
“离开了这里,我就是朕了,而你的眼里也就又只有隆禧了!”他黯然的说.
我的情绪跟着他的感伤也低落了下来.是啊,离开了这里,他就不是高天生,而我也不是朱碧莲了!
“不过!朕对你的钦慕又怕是多了一分了!你居然能在那么紧张的时刻背得下<<白衣观音神咒>>?而且还是一字不差,半字不错!看来,你的文才,朕还是低估了啊!”康熙由衷的称赞到.
“我刚才背的是什么什么咒?拜托你说慢点嘛!没有错吗?哈!那是!我告诉你啊,何止文采啊!我就是一个隐藏在深处的金矿!越往下挖,金子就越多呢!”我得意的炫耀着.
此时,康熙的额头上掉下了一滴冷汗道,紧张兮兮的对我说:
“你不知道你刚才念的就是<<白衣观音神咒>>?我怎么突然有种从阎王那里捡回了一条命的感觉呢?”并且最后还不忘向我投来了后怕和受不了的眼神.
不要闭上你的眼睛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而这样一个夜晚,也终究注定了它的不平静.
“我睡了!累死我了!”我一面打着哈欠,一面爬上了自己渴望已久的床.
“好,你先上去睡好后,我再把灯吹熄.”康熙站在烛火旁边说到.
“谁?”在康熙正准备吹灭油灯的时候,机警的他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我惊得马上从床上坐起来,而康熙也赶紧退到我的身边保护着我.
“是奴才!”
“图海?”康熙试探着问.
“是,是奴才!”图海从窗外跳了进来,马上跪倒在地请罪的说道:
“奴才该死!让皇上身处险境,奴才真是罪该万死啊!”
“好了.先离开这里再治你的罪也不迟.对了,来了多少人?”康熙从容的说.
“因怕惊动反贼,跟着奴才潜进来的有20个大内的高手,而纯亲王带着2000精兵在门外埋伏,而九门提督也带了2000人马在城内候旨呢.”
到底被绑的是皇上,阵仗就是不同!
“你确定现在离开这里没有危险?”康熙望了我一眼,再一次确认说.
“是,臣保证万无一失.”
“好.袭月,咱们走.你要答应朕,紧紧的跟在朕的身后,知道了吗?”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
“知道啦!不是告诉你我最怕死了吗?”我挥了挥手说道.
“但你也说过,现在的你最怕生不如死啊!走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牵着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平静的出奇,难道那些个反贼一个个都睡死了吗?也不对啊,平时也总有巡逻守夜的啊?我疑惑得不停的转着眼珠子.图海见了,忙向我解释道:
“在去迎接皇上回宫之前,臣等已经把这些个反贼都解决了.”
啊!区区20个人居然能在无声无息中把这上百号的反贼给收拾了个干净?厉害啊!
“图海,你收不收徒弟啊?我跟你学功夫吧!”我发誓,打从娘胎出来之后我就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学习欲望.
“奴才不敢!”图海惶恐道.
“可……”我本来还想再争取争取的,却被康熙的手捂住了嘴巴,并把我藏在了他的身后.而图海也在第一时间挡在了康熙的前面.
“谁?”图海轻喝一声.
“是奴才,奴才喀尔科叩见皇上!”
“起来吧.”康熙松了口气,我也从他后面走了出来想看看这武林高手一个个都长成什么样.
咦?这喀尔科长得倒是挺英俊得嘛!呵呵,他如果身在江湖那他一定是一个风流的侠客.此时的我正把他想象成金庸小说中的令狐冲,对,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如令狐冲一样的豪放不羁的感觉.
“好了,喀尔科,我们赶紧护送皇上回宫吧.”图海的神经依然绷得紧紧的.
“是.请皇上这边请!”说完便和图海一起在前面为我们引路.
什么味道?这味道为什么会如此的熟悉?
是松香!我一个激灵辨出了那奇怪的味道就是属于松香的.
这里怎么会有松香的味道?
我恍然大悟!一股凉意顿时从脚底往头顶直冲.我不着痕迹的拉住了康熙的胳膊,让他停住脚步,再对已离我们几步之遥的图海大声的说道:
“拿下喀尔科!”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大内高手啊!听到我发号的指令,图海竟毫不迟疑,也不分对错的在顷刻间就把走在最前面且毫无防范的喀尔科给拿了下来.那架势倒是有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允许有任何的失误的味道在里面!
被图海拿下的喀尔科还在不停的挣扎,他一脸不可致信的对着我和皇上说道:
“为什么了抓我?奴才对皇上之心日月可表啊!”
而康熙和图海也和喀尔科一样向我投来了疑惑不解的眼神,我见图海已经制住了喀尔科,便大方的向他们道出了我的理由:
“喀尔科,不,应该叫你大都督,不是吗?大都督,你的确乔装得很像,就连与喀尔科朝夕相处的图海也被你蒙骗了过去.但很可惜,你疏忽了一点---你忘记洗澡了.一个大内侍卫的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么浓烈的松香的味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大内侍卫除非是一天到晚都在那装神弄鬼的大都督假扮的!”我厉声说道.
听着我丝丝入扣的分析,图海恍然大悟的揭下了大都督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而当大都督那张阴险的脸孔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康熙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可我的手却被他拽得更紧了,他这是在后怕啊!而图海在侥幸之余,面上也露出了些许难过之色,到底他失去的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啊!
功败垂成的大都督痛心疾首的对我恶狠狠的说道:
“想不到,机关算尽却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听闻大都督那一番杀机暗藏的话语,康熙立刻紧张得想冲上前去问他个究竟却被我给拉住了.我对康熙摇了摇头说:
“强弩之末,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亏你也对他的话上心!”
康熙听着也觉得有理,自嘲一笑的对我作了一个揖,表示对我的钦佩之情.而此时也传来了图海忠心的感叹:
“格格真是心思缜密啊!”
显然,这图海是立马对我刮目相看了.从前以为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却疏不知我还是个道地的巾帼英雄呢!
“但此地不宜久留,奴才还请皇上跟格格速速离开!”说完便一手擒着大都督,一边在前面为我们开道.
突然,走在前面的图海像一座山似的铮铮的往地上倒了下去,而大都督原本就丑陋不堪的脸上此刻还带着些诡异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跟我们解释说:
“他中毒了.”
康熙两眼直直的盯着大都督,马上全副武装了起来.他不慌不忙的走到了我的前面带着我往后面慢慢的退着.我知道,他是想把我带到一个远离战场的地方,以免受到波及.
“哼!爱新觉罗.玄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大都督根本不给我们任何一点准备的时间,恶狠狠的叫板之后便疾步冲上来与康熙厮杀了起来.
而我现在能做的事就是:
“护驾!快来护驾!”
对了,就是喊救命.
康熙渐渐招架不住了.虽然他从小就从未间断过练武,身手也确实不错.但他此刻要对付的可是这成天在这江湖上摸爬滚打的大都督,虽说开始还是平分秋色,但几个来回下来,康熙到底还是慢慢的处在了下风.
“袭月,你先走!”康熙一面招架着大都督凌厉的攻势,一面担心着我的安危劝我逃命.这样的一心两用,不败才怪呢!
我看不下去了,想也不想便的捡起了地上图海的佩剑,并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加入了康熙与图海的搏杀中去了.
我的加入,不论是对于康熙还是大都督都是一个不小的意外.而我也没想到,平时跟老爸,兄长们对打时的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厉害.在我和康熙默契的配合下,大都督居然连连中招,鲜有反手之力了!这对于我无疑是个巨大的鼓励.
听到我声援的侍卫已火速感到了,在侍卫的团团保护下,我和康熙顺利的退出了这场争斗,把战场留给了那些急于戴罪立功的人们.
“袭月!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带给朕呢?你居然还会武功?记得那次你与朕在御书房相会,朕约你比试比试时,你还胆怯的暗示朕你的功夫只是个假摆饰呢?你到底是压根就瞧不上与朕比试,还是有意的收敛锋芒啊?”康熙激赏的说.
“你别问我,我自己还糊涂着呢?平时我跟着老爸老哥他们练武的时候他们总是三两下就把我给摆平了,所以我一直以为我就那点本事呢!啊!原来不是我太差,而是我老爸他们的功夫太高啊!”我终于觉悟了.
康熙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我也没好气的瞪着他说: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我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来的!老爸,哥哥们平时练功也不让着我,总是尽全力跟我打,我自是输得连自信心都没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再说了,这武功比试难免会与对手有身体上的接触,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因为要弄清楚自己的功夫到底有多高而让人平白占了便宜去了不是?”
康熙听了我的话,赞同的一笑.而此时的大都督也被侍卫们五花大绑了起来.
“奴才等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刚才那群英勇杀敌的好手,现在一个个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让人看了,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
“罢了,也亏得你们晚到这一步,才让朕知道了朕身边的这位格格竟是个文武全才!都起来吧,摆驾回宫!”
“遵旨!”
正当我和康熙被簇拥着要走出这个宅子的时候,康熙突然也像图海那样倒了下去.正当我惊呼的时候,身旁的侍卫们也一个接连着一个的倒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发疯似的质问着大都督.
“哈哈哈哈!我死,也要康熙为我陪葬!”说完他便气绝当场了.
“喂!喂!你别死啊!你先告诉我他们怎么了啊!喂!”
不论我怎么摇晃大都督,他都不给我任何的反应.我赶紧回到康熙的身边,哭喊着对他说:
“玄烨,你醒醒!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啊!你醒醒啊!”
康熙艰难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对我说:
“月儿,别哭!朕,朕没事!朕答应过你,朕……”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体力不支的又昏迷过去了.
“不!我不准你闭上你的眼睛!看着我,玄烨,看着我!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害怕吗?你不能让我这么担心的!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可现在的你,就这么倒头的睡去,弃我于险境而不顾,有你这么保护人的吗?求求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着我,给我你能给我的力量,让我不这么害怕,好吗?”
看着康熙再次勉强的睁开眼睛,我高兴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继续对他说道:
“你应承过我的!你说,你不会比我先死!不会让我为你伤心!你一定,一定要遵守你的诺言!你不能在那么怀疑我之后再欺骗我了,否则,我一定会生生世世的恨你的!”
康熙对我微微一笑,想让我宽心.但看他那无力的笑容,我的心揪得更紧了.
“袭月!你怎么样?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隆禧惊恐的发现奄奄一息的康熙和他身旁躺倒一大片的侍卫慌张的问着.
“隆禧,我想他们是中毒了.下毒的大都督也不知道怎么也死了!怎么办?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哭着向隆禧求救.
“袭月,先别慌!我们先回宫,让御医为皇上诊治,皇上一定会吉人天相的!”隆禧瑟瑟发抖的安慰着我,其实也在安慰着自己.
“好!”我像是看了救星似的对隆禧点头答应着.说完便和隆禧合力把康熙扶上了銮驾,而其他中毒的侍卫也一个个被抬走了.
问答游戏
“玄烨,你不要睡觉,跟我说话!”我知道一个中毒的人,保持神智的清醒是十分重要的.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虚弱的说.
“好.我不离开你.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还有呢?还有什么你想要对我说,可是是一直没有说的?”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只希望他不坠入那无意识的黑暗,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隆禧脸上那种失落的神情.
“我爱你!其实,每天除了想对你说晚安以外,这是我最最想对你说的话!”他微笑的说.
“那好!你答应我,除了每天给我道晚安以外,每天还要对我说你爱我.你不准食言哦!”我尽一切的可能争取着他残存的意志.
“嗯!”微弱的答复.
“玄烨,别睡!你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我们玩问答的游戏,好不好?你问我答,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吗?”
我怀中的康熙似乎有了一点反应.
“机会难得哦!你不觉得我有很多秘密吗?”我继续诱惑着.
“袭月,让皇上休息会吧!他很累了!”隆禧看着我那紧张的模样心中自然是不好受,他但对皇上的关怀却是毫无任何的杂质.
“你不懂!”我生气的对他说,“他现在不能失去意识,否则也许他这一睡就永远不会醒了!”
隆禧惊讶的看着我.可我现在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解释,继续对康熙说道:
“现在游戏开始咯.你问吧!”
“嗯!”康熙点着头,“你最想我为你做的是什么?”
“好好的活下去,绝对不能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最怕的东西是什么?”他有些打趣的问.
“我啊,既怕狼,也怕虎,但最最怕的还是蟑螂和老鼠!”我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押韵的说.
“呵呵!”康熙小小的嘲笑了我一下.
“你最在乎的人是谁?”
“很多.老爸,老妈,隆禧,福全,还有你,都是我最最在乎的人.”
“还生我气吗?”
“曾经气过.不过早就原谅你了.”
“什么时候原谅我的?”
“离开的时候.”
“为什么?”
“……”
“你还能回到我的身边吗?”
“……”
“害怕我会离开你吗?”
“怕.”我终于张开了缄疯已久的嘴巴,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