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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visy 当前章节:147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3:22

“……”

终于到了乾清宫了.

太医手忙脚乱的诊治,太皇太后焦急的身影,各宫娘娘派人打探的耳目,宫女太监一副大难临头行色匆匆的模样.这一切的一切让我原本就疼的头,痛得越发的厉害了.我无力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撑着下巴喘息着.

“袭月,你也累坏了,先回府休息吧!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隆禧体贴的说.

我摇了摇头说:

“就让我在这里吧!心里牵挂着,就算回去也睡不着.”我揉着太阳穴对他说.

“太医,皇上怎么样?”

孝庄这一问把我们这一整屋子的人的目光焦点顿时都移到了御医的身上.

“回禀太皇太后.皇上确实是中毒了,且跟其他那些个侍卫所中的毒是一样的!”太医说出了他的诊断.

“那有没有解药呢?”孝庄急切的问.

“这,恕臣无能.现在并无此毒的解药!”御医为难的说.

“李太医,现在中毒躺在床上的可是咱们大清朝的皇上啊!他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那可是砍你一百次也赦不了的大罪啊!”孝庄恐吓的说.

“臣,臣无能,臣惶恐.请太皇太后给微臣三天的时间调配解药!”太医哀求道.

“三天?你能保证皇上这三天的安危吗?”孝庄厉声道.

“这……”御医犹豫了.

“哀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皇上诊治好了,就是国之功臣,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如若皇上要是有个什么差池,那就请你提头来见!”孝庄下着最后的通牒.

“臣,臣遵旨!”御医吓得满头是汗,赶紧退下与其他御医一起研究如何调制解药去了.

“咳!”孝庄疲惫得瘫坐在椅子上.我连忙走近,轻声的对她说:

“老祖宗,您先回宫歇会吧!这里我陪着!”想必是我们出事以来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孝庄无力的抬起她那已经熬红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我对说道:

“早知道你们会有如此一劫,哀家当初就不会要求你离开玄烨了!”她自责的说.

“老祖宗,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袭月没有好好的保护好皇上.”看着孝庄老妈沉痛的神色,我的心揪得更疼了.

“对了,袭月,你没事吧?你是跟皇上一起被那些反个贼掳去的啊!你没有中毒或是受伤什么的吧?”孝庄大惊失色的问.

对哦!怎么人人都中毒了,就我没事?

看着我皱眉苦思,孝庄老妈还真以为我有什么不舒服的,连忙唤来了刚刚退下的御医为我诊治.

而我也正是一肚子的疑问,所以配合着御医的诊治.

“格格的脉象微浮,肝脏有受损之相.但幸好这并无大碍,臣这就为格格开上几贴方子,只要格格照方按时进药,再加上好生休养,一月及可痊愈.”说完便奋笔疾书的开起方子来了.

肝脏受损?什么跟什么嘛!给御医看病,没病都能给你整出些病痛出来.

“袭月!你不舒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快,快给我回家歇着!”隆禧焦急的命令着.

“对.丫头啊,你就别逞强了,这一切有老祖宗呢!回去休息吧!把你累出个好歹来,待床上那人醒过来,还不定怎么责怪我呢!”孝庄故作轻松的说.

“我……”我可真是百口莫辩啊.

“好了,好了,别我我我的了.皇祖母,孙儿先送袭月回府了!”隆禧低头请示着.

只听到孝庄老妈“去吧.”后,我便急急的被隆禧给拉走了.

“奴才图海叩见纯亲王,月格格!”

“图海?你没事了吗?”看到眼前的图海我彻底的给愣住了.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护驾不利,遭了奸人的暗算令皇上遭其陷害!奴才,奴才真是万死不能恕其罪啊!”说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图海,你先不要哭,起来回话吧!”我被彻底的弄糊涂了.

“格格,奴才恳请您告诉奴才,皇上,皇上现在怎么样了?”他不安的问.

“昏迷着呢.太医正在想办法.”我简单的跟他解释.

“奴才现在想去看看皇上,不知?”他试探着.

“你现在最好不要过去.那一大屋子的人已经够乱了,你就先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隆禧对他说.

“奴才知道了.”

“图海,你跟我来.”想着自我被绑以来的种种,大都督对我的恐吓,太医的诊断和眼前的图海,一个大胆的怀疑在我心中酝酿了开来.我拖着隆禧就往乾清宫跑.

“太医,你帮图海看看.”我抓出刚才给我诊治的太医,让他也给图海瞧瞧.

“格格!谢格格关心.奴才没事!奴才只是担心皇上!”图海不自在的扭动身体说道.

“安静点.别一口一个奴才的.我叫太医给你诊治就是在想办法救皇上!”我的话让一直叨唠的图海给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格格,图大人身中奇毒,请恕微臣不能立下诊断.待老臣回去研究研究在给图大人下方子.”

“毒?我怎么不知道?我现在也没怎么样啊?”图海不解的说.

“图海,大都督暗算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醒来的时候又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我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离我的答案越来越近了.

“奴才遭反贼暗算时只觉得被针扎了一下,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麻麻的.其他的,就没有了!”图海如实的说.

这就对了.

“太医,图海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件事……”

“丫头,你怎么又回来呢?”孝庄生气的打量了我一眼.

“老祖宗,袭月知道该怎么救皇上,只是,不知道老祖宗放不放心让袭月一试?”

“你有几成的把握?”孝庄为难的问.

“七成.”我如实的说.

“七成?七成!”孝庄煎熬的念着.

我不发一言的站在一旁,我知道这个决定,我的孝庄老妈她担负着什么.

“如若皇上在你手中出了什么差错,不止是你,哀家就是连你家人都保不住啊!这样,你还决定要放手一搏吗?”孝庄高明的把问题丢给了我.

“我……”我犹豫了.我可以拿我自己的性命赌,但绝不能连累老爸和我的哥哥嫂子们啊!

“丫头!”孝庄急着要我的回答.

“如若皇上万一在袭月手中出了任何的差错,袭月愿意以命相抵.但如若要牵扯到袭月的家人?”我顿了顿,继续说道:“那还是请老祖宗笃信太医们的医术吧!老祖宗,天色不早了,那袭月就先回府了!”我欲擒故纵的说着,为演得逼真我还真的起身向孝庄老妈告辞呢!

“丫头,站住!”果然,挽留的声音在我预期的时间内刚好响起.

“你这个人精啊!好,老祖宗就相信你这一回.”孝庄看透了我的诡计,也深知,爱康熙如我,如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敢说这个话的.

“传哀家口谕:从现在开始,皇上的病就由多罗格格袭月全权处理,任何人不得有异.如若不负厚望必当重赏,如有差池论罪当诛,但罪不及家人!”

“谢太皇太后隆恩!”我跪下接旨.

“丫头就在待这里吧!哀家在慈宁宫等你的好消息!”孝庄如释重负的说.

“袭月躬送太皇太后!”我知道孝庄老妈选择这个时候离去,是对我多大的信任.也知道此举更是让宫中上下的人都不敢对这个决定有任何的质疑和反对.但这同样也意味着我如今正处于骑虎难下的局面.

神医

在孝庄走后,我的身体开始因恐惧而瑟瑟发抖了.

此时隆禧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给了我些许的生气.

“你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你把命赌给了他,那我呢?”隆禧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的酸意,而是忍不住的担心.

“隆禧,对不起!但现在我不能不理他!”我歉疚着说.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隆禧坚定的说.

“隆禧!”这样的深情让我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只有紧紧的抱住他,寻求他的庇佑.

“格格,呃!咳咳!”一头撞进来的图海看到了我与隆禧相拥的画面,这堂堂七尺汉子的脸马上变得通红.

“图海,怎么样,找着了吗?”我急忙的求证.

“不出格格所料,奴才在反贼的怀中果然搜到了这个!”说着便把一个锦盒放在了桌上.我刚要拿起来却被图海眼疾手快的给制止了.

“格格小心!这盒子有机关,只要触动这个机关就会有毒针射出来.刚才跟着奴才同去的太医就是因为中了这毒针到现在昏迷都不醒的.”图海解释到.

难怪只见到图海一人前来了.

“那,我交代太医办的事情?”

“格格放心,我叫另外一个太医给瞧过了.这针上的毒与奴才和太医身上的毒是一样的!”图海兴奋的说.

拜托,哪有人中毒还中得这么高兴的?不过这个答案倒是我所期盼的.

“给我几杯你的血!”我递给了他几个小杯子.

他二话不说的割破手腕,把每个杯子都装得满满的,临了还不放心的问我:“够了吗?”

我懒得理他这个缺心眼的人,又对太医吩咐道:

“把这些血都好好的保存着,别凝固了!”说完又拿着一只杯子走到了康熙的面前,拿起他的右手,又放下,再抬起他的左手,也在他手腕上划开了个口子让血留到杯中.在场的不论是隆禧还是图海还是那一屋子的太医无不惊呼一声,但却又很又默契的立刻安静下来.隆禧和图海是对我有信心,而那些个太医则是因为孝庄老妈的严令.

盛满一杯后,我一面叫太医为他包扎好伤口,一面对图海说:“喝下去!”

图海仍是毫不迟疑的一口喝了个干净,我马上用手拍了拍脑袋,头疼的说:

“太医,先别包扎了!图海,你好歹也留点啊!你忘记了啊?中毒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啊?”

我认命的再从康熙的手腕上取下半杯血液,宝贝似的拿在了手上.而图海也因羞愧喝自责涨红了脸.我好笑的摇了摇头,安慰道:

“罢了,罢了!我们就当这是放血疗毒吧!真有效也说不定呢!”

“真的吗?”图海一扫刚才的阴霾,开心的说.

果然是个实在人.我又肯定的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约莫过了一刻钟,我让太医再为图海诊脉.

“图侍卫脉象微浮,肝脏有些许损伤……,咦?怎么脉象跟格格的如出一辙,只是这症状较为格格的轻上些许呢?”太医惊讶得跳了起来.

“这就对了!”我狂喜,暗自对自己的聪明才智佩服不已啊!

“太医,拿一杯图大人的血给一个中毒的侍卫喝下,看看反应如何.”我果断的吩咐着.

“是.”只见一个太医飞也似的拿着装着图海的血的杯子跑了出去.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了,随着太医的复命,大家也跟着欣喜若狂起来:那名侍卫在喝下图海的毒血之后,身上的毒立马给解除了!当我正想要责怪太医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但想到,乾清宫与侍卫所待之处的距离之后便又咽了下来.这就是没有交通工具的弊端啊!

我信心十足的拿起另一杯图海的血,慢慢的喂进了康熙的嘴里,而在场的人虽都早已知道这是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但仍旧一个个都冷汗淋漓的守望在侧.这毕竟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啊!

“太医,请再为皇上诊脉!”我迫不及待的吩咐道.

“奇了!奇了!这真是奇了怪了!居然这么快就解了毒了!诶,高大人,你也来瞧瞧!”太医为求慎重,要刚才那位给侍卫解毒的太医再为康熙确诊.

“好,让老夫再看看.嗯!与刚才那位侍卫的脉象一样!这毒果真解了!格格真是扁鹊再世啊!”他由衷的称赞.

“是啊!是啊!格格真是在世华佗啊!”在场的太医一个个无不称颂到.

哈哈,哪里是什么扁鹊华佗?是名侦探柯南倒差不多吧!哈哈!柯南,你也还真不枉费我冒着被我从前那些死党耻笑之辱迷恋你这一回!我得意的想着.

“太医,麻烦你差人把这杯龙血送去给李太医喝下,并把图侍卫剩下的血分别送给那些个中毒的侍卫服下!”我克制住自己的得意,冷静的吩咐着.

“还有,图海,你遣人回禀太皇太后已经各宫的娘娘们一声,说皇上已经大安,可不必太过挂心了!”我妥善的安排和得体的调度得到了隆禧赞赏的目光.

“好了,这里就交给太医们了.袭月,你已经累坏了,回去歇着吧!”隆禧温柔的劝到.

“嗯.”我确实乏得紧.“这里就偏劳太医们了!”说完就跟着隆禧走出了乾清宫.

“隆禧,背我出宫好么!”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走出这紫禁城了,撒着娇恳求着隆禧.

隆禧无奈的笑看着我,慢慢的蹲下身子让我爬上他宽广的后背.小心翼翼的驮着我往宫门走去.

“眯一会吧!但是,这次不准再把口水流在我袍子上了!”他体贴又不忘打趣的说.

“嗯.我保证,会的!”我俏皮的呼着他的脖子说道.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宠溺的说.

“凉拌啊!”我说便在他温暖的背上,呼呼的睡着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宫里来人传太皇太后的懿旨了!”紫蕾又急又喜的硬是推醒了正流连于梦乡我.

“什么旨啊?我还没睡醒呢?”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说.

“哎呀!我的祖宗,您就快点吧.宣旨的公公还在大堂候着呢!”紫蕾急得直跺脚.

“哎哟!你把我拽疼了都!上吊还让人喘口气吧!”我嗔怪着看着紫蕾说道.

“呸,呸,呸!小姐,一早上的烦您说些吉祥的话吧!”紫蕾受不了的说.我瘪了瘪嘴,任由着她收拾着.

“好了!小姐,快走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拖着往大厅走去.

“多罗格格杨氏袭月接旨!”

“袭月接旨.”

“奉太皇太后懿旨,多罗格格杨氏袭月贞懿纯孝,性尤机警,淑慎娴静,温恭和善.且此次救驾有功特敕封为和硕格格.叩首谢恩!”

“袭月叩谢太皇太后恩典!”此时的我心里乐开了花.不因为加官晋爵,而是这道圣旨肯定了康熙的这次有惊无险.

“恭喜月格格!还烦请格格这就随奴才一起进宫谢恩!”

“有劳公公了!”看来我在大清朝确实还混得不错.不信?看这平时不可一世的公公在等了我一早上还一脸和气的模样就知道了.

“袭月叩谢太皇太后恩典!”我并没有在慈宁宫谢恩,而在在乾清宫.

“丫头啊!快起来!哎哟,这眼睛还是肿肿的啊!德全啊,哀家不是吩咐过你,等格格睡醒之后再颁旨的吗?”孝庄不悦的质问.

“老奴该死!”德全跪地告罪.

“老祖宗.是月儿自己起来的,不关公公的事!”我替德全解释着.

“是放心不下吧!”孝庄朝我暧昧的一笑,接着对跪在地上的德全说:“罢了.下去吧!”

德全对我感激一笑,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走吧!有人一睁开眼就嚷着要见你呢!”孝庄笑着拍拍我的手,牵着我往康熙的寝室走了去.

“孙儿啊!你皇祖母可是把你朝思暮想的人给你带来咯!”今天孝庄老妈的心情是真好.人还没进屋就开始叨念了起来.

待我们走近康熙的龙床,见他早已坐靠在软垫之上等着我们呢.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孙儿不孝,让皇祖母操心了!”康熙歉意的说.

“免了吧!为你操心的可不止皇祖母一人.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跟我这个皇祖母请安还多亏了袭月这丫头啊!”

“皇祖母说得是.朕这次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还真是多亏了袭月!”他迷离的望着我,我看到他的眼中充斥着如炬的光芒.

“太皇太后,皇上!袭月被你们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我尴尬的低下头,避开康熙那犀利的目光.

“丫头,你怎么就知道,这图海与皇上的毒是相生相克的呢?”孝庄终于忍不住她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透的问题来了.

“因为我自己也中过与图海一样的毒,然后又被那种让皇上中毒的毒给治好了啊!”我理所当然的说.

“你也中毒啦?”康熙紧张的坐起身来,拉着我的手问.

“没有!”我急忙否认.

“丫头,你一次把话给咱们说清楚咯.弄得这一惊一诈的.”孝庄老妈也被我吓了一跳.

“好.事情是这样的.皇上你还记得我们被掳的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就昏倒了,而你为了护我也被反贼给绑走了的事情么?”

“当然.”提起此事,康熙依然是心有余悸.

“当时我觉得刺痛一下便没了意识,而醒来的时候浑身酥麻酥麻的.当时也没太注意,只是单纯的认为是迷药之内的药物罢了,其实,那时我就已经中了与图海一样的毒了!”我一本正经的分析着,压根就没注意到康熙那满脸后怕的神情,滔滔不绝的继续说道:

“现在想来,这种毒的潜伏期应是很长的,而且并无特别的不良的反应,所以被我们一直所忽视.而在我们拿下乔装成喀尔科的大都督,而在他急于脱身的时候便对图海也使用了这种毒药,让他马上失去意识.但在最后他见到大势已去的时候就再也顾不到这么多了,用起了与敌人玉石俱焚杀手锏,也就是那种可直接渗入人体皮肤的毒药.”

“就是皇上所中的那种毒药?”孝庄求证道.

“是.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最最得意这两种毒药偏偏又是那相互制约的解药!”我带着一抹嘲笑的说.

“那你又是从何知道这两种毒药是相互的解药的呢?”轮到康熙发问了.

“我是无意中发现的.老祖宗还记得您让太医帮我诊脉后,太医怎么说的吗?他居然说我肝脏受损?我当时只觉得好笑:这无缘无故的,肝脏怎么可能受损呢?所以就并没有在意.但在我准备回府休息的时候却碰到了本应中毒而昏迷不醒的图海!可他却反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晃悠?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被绑时的情形,顿生疑惑.后来经过查证知道了图海中毒前后的感觉竟与我先前被掳时一样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大概谱了.”好累,我停下来歇了歇.

包袱

“哎呀,丫头,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孝庄老妈居然听上了瘾,而康熙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既然有疑点,那就必须追查咯.事情的关键在于图海到底是不是跟我中的是同一种毒,而我的毒又是不是大都督身上的另一种毒药所解.所以,我先让图海去把大都督的身子仔细的搜查一遍,并嘱咐他千万不能碰到大都督的身子.”

“为什么?”孝庄又到处了她的疑问.

是不是所有听故事的人都会变笨啊?以孝庄平时的聪明,这么简单的问题她怎么会料想不到?

“因为之所以所有与他交过手的侍卫都中毒了,所以很有可能,他的毒就藏在衣物之内.”

“那你为什么不让图海碰他呢?图海中毒他的毒不就可以解了吗?”康熙被孝庄老妈给感染了.

“他的毒解了,你怎么办啊!”我恨铁不成钢的说.

“哦!”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果然被我猜中了.大都督的确随身带着那个涂满毒药的暗器.而李太医还高风亮节的为我们证实了,那个盒子里的毒药就是图海所中之毒.所以,我在留下图海的血之后,让他服下皇上的血,看看这样是否可以解毒.”

“等等,为什么要先留下他的血呢?”康熙又问.

这毒药的副作用果真不小.多聪明个小子居然……

“哎呀,丫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解了毒之后的血怎么救你啊!”连孝庄老妈也看不下去了,白了他一眼,对我说:“咱们不理他,丫头,你继续说.”

“是!”我对康熙使了个鬼脸,继续说道:“喝了皇上的血的图海居然马上被解了毒,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鼓励.但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先在一个侍卫的身上做了个试验,结果告诉我,我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给皇上服下了图海的血液为皇上解毒.”呼!终于说完了.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不拿那毒针给朕扎一下帮朕解毒,而一定要让朕喝图海的血呢?还有,那些中毒的侍卫也可以去触摸反贼身上残留的毒药来解毒,也不需要害得那图海损失了一大盆子的血啊!”康熙犀利的指出了我的纰漏之处,这也是他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哎呀,当时情况这么危机,这丫头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哪还想能想得这么细致啊?”孝庄急切的为我辩解到.

“是,还是皇祖母体察的更仔细些.”康熙也觉得他过于苛求了.

“袭月不是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但因种种的顾虑而采取了这个最保险的办法!”

“哦?”康熙有些不大相信.自己都是经过左右分析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在那么紧张凌乱的环境下想得到呢.

“第一,大都督奸诈无比,袭月不敢保证他那锦盒之中只有一种毒针,性命攸关的事,不允许袭月出一点点的差错.”

“是啊!袭月果然顾虑得滴水不漏啊!”康熙折服道.

“第二,大都督在中了自己的毒之后是立刻毒发身亡的.而那些侍卫在中毒的深浅也不一,其中有三名侍卫在未救治前就毒发了.这样让我想到了这毒性的强弱问题,如若对一个中毒不深的人下药过猛,并且这解药还是毒药的话,那这样做就并非是在救人而是直接的谋杀啊!以我为例,我毕竟是在中毒几天后才被解的毒,想必中毒已深了,所以直接触毒反而被完全解了毒!而图海是武功高手,身体自然是比袭月的要好上百倍,再加上又是刚刚中毒,让他贸然直接以毒药解毒是否会太危险些了呢?这也是袭月不敢用毒针直接给皇上解毒的最主要的原因.”

我受不了的端起了身边的茶杯,大口大口的喝完了杯中的茶水,干涩的嗓子这才得以救援.而当我心满意足放下杯子的时候才发现,孝庄老妈和康熙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不要太佩服我哦!”我想用玩笑打破这奇怪的宁静.

“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啊?”康熙反问着我.

“呵呵!”我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的他,只有傻笑的份

“你当时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朕失去意识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怎么觉得这怎么就这么像在答记者问啊!

“性命垂危的人最怕的就是失去意识,因为人一旦陷入昏迷身体的各个器官也会跟着沉睡,所以本来就不强的抵抗力会变得更加的薄弱,这很有可能使人沉睡不醒,甚至就此终结了生命!”虽不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但好歹也是个小硕,这些应具备的基本尝试,本人还是知道的.

“器官?你果然是一座让人挖掘不尽的金矿啊!”康熙首先狐疑了一会,不过马上就想明白了过来,眯着眼睛用莫测的语气称赞着我.

气氛严重不对!

“老祖宗,皇上,如若没什么特别的事的话,袭月就先告退了!”逃走,这是现在我所想到的唯一缓解气氛的方法.

“袭月,老祖宗可不可以收回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孝庄歉疚的看了看康熙,带着些许的恳求的对我说.

“老祖宗.现在的袭月,是不能回头了!”我吞下泪水,低声对她说.

“罢了!这就是命啊!走吧,在家好生将养着,可别落下病根啊!”孝庄叮嘱着.

“谢老祖宗.袭月告退!”说完便赶紧逃离出去.

“是皇祖母对不起你!”孝庄望着离去的我难过的说.

“不,是孙儿没有顾虑到大局,让皇祖母为难了.”康熙倒是一脸的平静.

“放下吧!”孝庄叹了口气劝说道.

“今生是不可能了!”康熙道出了孝庄早已知晓的答案

“隆禧!”从乾清宫出来的我居然意外的遇见了隆禧.

“你是来进宫向老祖宗请安的吗?她现在在乾清宫!”我高兴的挽着他的说.

“不,我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隆禧平淡的说.

“等我?啊!怕我走丢啊!”我开着玩笑说.

“是啊!怕你走丢了!”隆禧似假还真的说.

“隆禧!你不要怕我走丢!有你在我身边,我是不会迷路的!”我紧握着他的手说.

“袭月,如果我是你的包袱,那请你在你觉得你再也背不动的情况下把我扔下就好了,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他有些哽咽的说.

“隆禧!你不会是我的负担.我要你牵着袭月的手,陪袭月度过以后的每一个日夜.那时,可不准你嫌袭月烦哦!”我强压住满腹的悲伤,笑着与隆禧许着一生的承诺.

隆禧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用实际行动证明爱我的决心.

玄烨,一次的擦身,一世的错过.今生,我再也不能将他放下,而你,只能掩埋在我心中了!

“什么?你想求太皇太后为你跟隆禧赐婚?”二哥及各位嫂子听到我这个主意一齐惊呼了起来,震得我耳朵麻麻的.

“嗯!等老爸凯旋班师的时候我就请老爸跟太皇太后提我和隆禧的婚事.”我确定的再说了一遍.

“那皇上怎么办?”大嫂遗憾的说.

“皇上?我跟皇上又没怎么样!何况,他后宫的娘娘那么多,少我一个算得了什么?”我言不由衷得答着.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着把自己给嫁出去啊!是对隆禧不放心,还是对自己?”二哥难得的正经,却问到了我的最痛处.

“我,我也老大不小啦!两位嫂子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过来了呢!你倒是不怕你最最心爱的妹妹我变成老姑娘,嫁不出去啊!”我强辩着.

“袭月,如果这真是你的选择,哥哥嫂子们都会祝福你的.但,你要确定这是你一个不会后悔的决定,即使有一天你以为这天衣无缝的选择却终究把每一个人包括你伤害得伤痕累累的时候,你也绝不能后悔!”二嫂提醒着我说.

刚刚信心满满的我现在却觉得虚得很.可嘴里仍不松口的说:

“我对隆禧有信心!”是,我对他有绝对的信心.我完全相信隆禧会用他个人独特的魅力让我深深的爱上他的,正如我爱玄烨一样!

相逼

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前方战事沉重,吴三桂不但占据了云贵且攻下了湖南、四川多数城池.现在他又对陕西发起了进攻,且捷报频传.

“爹在信里面说什么?”我焦急着问着看完信便一言不发的二哥.

“你拿去看吧!”二哥担忧的把信递给了我.

“什么?皇上想要御驾亲征?”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你不知道?皇上前几日在早朝的时候就提到了要御驾亲征之事,但被大臣们的一致反对也就不了了之了.我还以为这只是皇上当时随口说说而已,谁知道他却早已有了腹案!”

“现在战事这么凶险,先不说他的安危问题.他这一走,这朝中可是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啊!”我也跟着愁了起来.

“你当真一点也不知道这事?”二哥有些不相信.

“嗯.”最近为了避免跟他见面我很少进宫.难怪前些日子孝庄老妈总叫我进宫陪她,但总被我所找的各种理由给推托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怕现在对康熙的防线还不够强,会被他轻易的击垮.

“父亲的信,你看完啦?”二哥试探的问.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

“我没有打算进宫.”我烦躁的把信放在桌上.

“为什么?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皇上亲征的!”二哥着急的问.

“还有太皇太后,各位大臣呢!再说我相信皇上自己会把分量掂量清楚的.”说完便匆匆回房了.

“小姐,纯亲王来了!”

“隆禧!”我从椅子上跳下来给他开门,但迎接我的却是他如苦瓜的一张脸孔.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真是没想到这吴三桂倒是驰骋沙场的好手啊!”隆禧感叹道.

“那是,人家可是半生的戎马呢!”我配合着答道.

“今儿个我跟皇上说想上战场助福全一臂之力被皇上给驳了!”他沮丧的说.

“他是为你安全着想,毕竟他是你兄长啊!”我安慰道.

“可,你知道我只要一想到福全正在浴血奋战,而我却每天窝在这京城享受着富贵荣华,就如坐针毡似的!”他痛苦的说.

到底他身体里流的是爱心觉罗家的血啊!

“那你就在京城多为皇上分忧解难,给在前线杀敌的福全最好的后援支持啊!”我鼓励道.

“是,袭月!你说的是!我不能再自怨自艾的!即使不能上阵杀敌,我也要尽我所能的为国出我的一份力!袭月!有你真好!”他高兴的说.

有你真好!这句话,玄烨也对我说过.

“好了,袭月我先走了.我要进宫一趟看看有什么能为皇上做的.我走了啊!”因为兴致勃勃的他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异样.

我“哦”的答应了他一声,抬头一看,门口早已经没有了隆禧的身影了.

为什么,他的影子总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呢?我懊恼的想着.

“不好了!皇上正式决定御驾亲政了,开拔的日子都订好了,就在十五天以后!”这个消息几乎是从二哥口中吼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呢?太皇太后怎么说?大臣们呢?”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致信.现在的康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沉不住气的少年皇帝了,他应该知道,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京城是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啊!

“该劝的都劝过了,可有人硬是不肯张这个口!”他想激我.

“袭月!皇上居然要御驾亲征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哥才刚闭嘴,又传来了隆禧的呼声.

“怎么办,我劝了好久,可皇上却执意于此!”隆禧用征求眼神看着我.

“也许他有自己独特的考量也说不准.哎呀我们不要说这些了,饿了吧!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说着便想往厨房走去.

“袭月,现在只有你……”

“隆禧,告诉我你今天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用一种放过我的眼神望着隆禧.而隆禧也知道了,也许他现在的放手,将会用他一辈子的时间来后悔.

“只要是袭月做的,我都爱吃.”他怯懦了,跟我一样选择了逃避.

“小姐!这是杨老将军800里加急书信!”

我收下了信,提着胆子看完之后彻底的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我?”

隆禧夺过我手中的信,念了出来:

袭月吾儿:

为父了然吾儿正为情所苦,父断不该在儿进退两难之际非不施以援手,反把重砝加于彼身.然在这江山动荡,民不安生之际,望吾儿体恤父意为父分忧,尽己之力,力挽圣心.诚知帝之安危,牵系天下,如有闪失,天地变色,而民更无以聊生.前方战事已然吃紧,而父却心系朝中,惶惶不可终日.为父腆望吾儿能暂抛私情,以江山社稷为首,劝慰圣心万望吾皇忍一时之愤恨,保万年之安危.

父于衢州祈盼.

“月儿!”

“隆禧留住我,求求你!”我哭着求着他.

“月儿,隆禧求你,求你进宫劝皇上打消御驾亲征这个念头,好吗?大清的江山从未如此岌岌可危过,现在我们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啊!”

“隆禧,你知道的,我还没准备好!”我害怕的说.

“我知道.”他平静的说.

“你对我很残忍!”我强忍以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对不起!”他痛苦的向我道着歉.

“这么多人都劝说过皇上了都没有用,那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认定了我就能办到呢?”我质问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我气得跑回了房间,任二哥和隆禧如何的劝说我始终不发一言的坚守在房内.

为什么是我?我不能放弃隆禧,却又抗拒不了康熙,到底我要受着怎样的煎熬呢!

一夜未眠的我在天微亮的时候接到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命我即刻觐见.

我穿上宫装,坐上了去紫禁城的马车.是一夜未睡的缘故吧,我居然在马车上打起了盹来了,直到到了慈宁宫的宫门才被前来传话的公公给唤醒.

“丫头啊!你叫我好等啊!”孝庄老妈一面说着一面扶起了给她请安的我.

“对不起,老祖宗!”我歉疚的说.

“丫头啊,我知道你的难.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啊!再说,如果你真抛得下玄烨的感情,那又为何如此扭捏呢?”孝庄了然道.

“老祖宗,我不是抛得下,而是不得不抛下啊!”我无力的说.

“何苦如此为难自己呢?顺其自然不好么?”孝庄老妈心疼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哭着摇了摇头.孝庄老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一子错,满盘输啊!”

“老祖宗,您刚才说什么?”我激动的说.

“哀家刚才是说啊,这一子错,满盘输.都怪哀家当时……”

“谢谢老祖宗!我想到办法了!袭月先走一步了!”我连礼也没有顾得施便撒腿往上书房跑去了.

“这孩子,想到什么这一惊一诈的?莫不是?如果是,哎呀!那可真糟咯!”孝庄急得在房内直跺脚.

“启禀皇上,月格格在门外求见!”柱子在我离他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就乐得跳了起来,一刻也没敢耽误给我通传去了.

“袭月?可朕现在在跟各位大人商讨要事啊!柱子,把格格带到御书房,待朕忙完这边的事情再过去找她.”我的来意康熙已经猜着了七八分了.

“皇上,臣等要禀奏之事已然完毕,请容臣等先行告退!”明珠向左右使着眼色,大家了然于胸的一齐起身告退.

“那.好吧!大家伙就先散了吧!柱子请格格进来.”康熙强忍笑意准了明珠的奏.

“明相,各位大人,袭月叨扰了!”我抱歉的福了福身.

“明珠不敢!格格,明珠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啊!”明珠狡黠的说.

我尴尬的一笑,道了个万福,便进了上书房.

棋魔

“袭月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恪守着君臣之礼.

“免礼.”康熙的话里有着掩饰不了的失望.

“袭月是来……”

“袭月是来劝朕不要御驾亲征的,对吗?”

“是.”

“为什么了连袭月都体会不了朕的用心呢?前方战事低迷,朕只是想以御驾亲政之势,达振奋军心之效啊!何况,袭月又有什么必胜的法宝,会觉得朕会在不顾太皇太后及朝中大臣的反对之后,因你的劝说而打消亲征这个念头呢?”

“袭月怎会不知皇上的良苦用心?而且也并不觉得皇上会听取袭月的游说而从此打消这亲征的念头.只是,我被我哥,我爸,隆禧还有太皇太后烦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来走个过场的!”我假装为难的样子.

“哦?他们都认为只有你能说动朕?连隆禧也支持你进宫劝朕吗?”康熙来了兴致.

“是啊!大家说他们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该劝的话语也都劝过了,可仍不能改变圣意.所以他们都一致把矛头指向了袭月,想让袭月用美人计把皇上留在皇城.您是没瞧见,隆禧送我上车时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我故意夸大着事实,让康熙知道,他的决定让多少人操碎了心,又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是吗?”康熙有些动摇的道.

“嗯.就请皇上发发慈悲,让袭月在您这上书房坐一个上午,回去我就跟大家说袭月已经尽力了,可还是说不动皇上.这样皇上既可如愿的亲临前线,而袭月也好从此落得个耳根清静啊!”我打着商量说.

“喝!你这招降使还当得真是称职啊!都还没张嘴劝过呢,你怎么就知道朕不会回心转意?”他挖苦道.

“拜托,袭月要说的那些话这段时间皇上一定听大臣们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袭月干什么自讨那个没趣啊!”我暗示着康熙其实利弊他自己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之所以还要坚持,只是自己的执念作祟而已.

“哦!那好吧.只要你不嫌无聊你就待在这吧!”说完便埋首处理公务了.

“哎呀,真的很无聊也!”还没到半柱香的时间,我已经唧唧歪歪叨念了N次无聊了.

“袭月!”康熙被我吵得集中不了精神.

“皇上.袭月难得进宫,您就先放下那些奏啊折的,陪袭月,陪袭月下盘棋怎么样?”我挖的陷阱终于上场了.

“你要跟朕下棋?”康熙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眨巴着眼睛说.

“你的棋品如何?”他试探着说.

“棋品如人品.袭月人品如何,那棋品就如何.”我不卑不亢道.

“好,柱子,摆棋!不过朕把丑话先说在前头,输得太惨可别受不了!”康熙警告道.

我福了福身,表示已然知晓了.但并未露出半点惧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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