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明白一个道理,虽然南京很小,可是一个人要是成心想消失的话,真的是怎样也碰不到了。
这样也好,不然碰到该说什么,不是很尴尬?只是,连带跖伦和他多年的友情,他也一并不要了吗?
慢吞吞的下到山脚,雷菁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一时间,有点踌躇,是回家还是出去玩?如果出去玩去哪里玩呢?是逛街?还是吃饭?
手机响了,是短信息。
雷菁眯起眼睛笑,呵,这不是正好么,看看是谁。
陌生的号码,但知道是南京的——
“雷菁?”
雷菁皱起眉头,是谁呢?“你是?”
“呵呵,你猜。”
“不好意思,实在猜不出。给点提示——”
“大学同学。”
雷菁搔着头发,大感头疼。是谁啊,怎么也想不起来~男的?女的?林红?王华?这可怎么回啊——
“看来已经把我忘了……”伤心语气的短信息接踵而来。
雷菁心虚的回复:“嘿嘿,记性实在不好,要不我请你吃饭好了。”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你了。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
“好啊,就今天中午?”
“行啊,你安排好了。”
“恩,想吃什么?”雷菁努力想要补偿,喔,可能真的是林红,毕业一直没联系~可是她什么时候来南京了?“你先告诉我是谁吧,不要吊我胃口了。”
“见面不就知道了,记性那么差,我都替你不好意思。”神秘人继续戴着面具:“就吃小肥羊好了,云南路那家。”
“哦,十一点半见,行吗?”
“OK。”
发完短信,雷菁长呼一口气,敲敲自己的脑袋,锈住了吗?真是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天!按理说,她南京的大学同学真的很少,没道理她想不起来啊,可是,悲哀啊,她真的想不起来~是不是她已经提前进入更年期?还是得了老年痴呆?
“要去3路底站看脑科医院了。”雷菁抬脚。不管了,一会儿见着不就知道了,还在这折腾自己的脑细胞干吗,太不人道了。
也好,刚好正在琢磨周末怎么过~
周末的湖南路,热闹非凡。
各式各样的小吃门前都人满为患的样子,就连大小饭店,都是门庭若市的壮丽景观。
“南京人真有钱。”雷菁看着时间还早,索性排队去买奶茶喝:“连买奶茶也要排队,我看我还是到湖南路来卖小吃算了。”
唉,不知道林跖伦那边怎么样了。
刚才给他发了短信息,他都没回,看来问题真的好象比较麻烦。
说不定,是老孙派人去拍投诉了?
买了奶茶已经十一点二十五,雷菁一边喝着一边向小肥羊走去。心里不是不好奇的,到底是谁呢?
小肥羊。
店里一片热气腾腾的气氛,闻到火锅的香味,雷菁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也是,早上运动量那么大,早饭又没吃什么,这会儿不饿才怪呢。
眯起眼睛,雷菁努力四处寻找熟悉的面孔。虽然眼神不大好,可是也要瞄瞄啊~
半晌,还是决定放弃。雷菁摸出手机,可能还没到?
“到了吗?我已经到了。”
“到了。”
“在哪里?”
“你向前走二十步,柱子后面。”
雷菁狐疑的抬头,哦,前面柱子真的挡住了一张桌子。
快步走了过去,一个男孩子的背影跃入眼帘。不是林红?
感应到了雷菁的到来,男孩回头,唇边带着一抹狡诘的笑意。
雷菁象是被电击到了,木头一样矗在那里,彻底傻掉了。
NO.5
南京火车站。
老林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接着电话:“……恩,恩,对……让他们派代表出来谈判,这样象什么样子……无助于解决事情,你和总经理林跖伦商量一下。就这样。”
挂了电话,林元并没当回事。处理这样的事情对于臭小子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想到跖伦,老林忍不住的偷着乐。
现在真是满足啊,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儿子回来了,肯原谅他这个做父亲的,而且还代他扛起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短短时间内做的有声有色,大有超过他这个老子的架势。嘿嘿,还把他最看中的女孩拐进了家门,看来父子两个的眼光倒是一致嘛。
喔,下一步,他要尽快催促臭小子把雷菁那丫头娶进家门,给他添个胖孙子,哈哈~
光想着开心,没留意前面路口的信号灯已经变成了黄灯——
“吱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老林差点一头撞上前挡风玻璃。
一个拎个大旅行箱的中年妇女正气哼哼的站在他车头前面,也不知道撞到没有。
老林连忙下车:“对不起,对不起,大姐,光顾着想事情去了,碰到你没有?”
“谁是你大姐?”女子大概四十岁上下的样子,开口语气不善。
“是,是,小姐——”老林没脾气的改口。
“说什么呢,你才是小姐呢。”中年女子眉毛都要气的竖起来了。
老林也着恼了:“那你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张,张小珊!要不叫同志!”中年女子不甘示弱的也加大声音:“连这个都不懂吗?”
老林瞠目结舌,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古董?
“好好,同志,”我算怕了你了:“有没有碰到你,要不要紧?需要去医院吗?”
“不是我说你,”张小珊长的挺秀气,可是态度象极教导员:“开车不专心是很容易酿成大祸的,学习驾规的时候你没有好好看看吗?万一今天是在高速公路上,你说这有多危险?会为别人带去多么大的伤害,你想过吗?咦?你中午好象喝酒了吧,这就更不对了!难怪你精神不集中,酒后驾驶是严厉禁止的……”
老林看着她,觉得头直转。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他?是交警大队请来的违章教育宣传员?不象啊~
火车站附近车流量极大,很快,路口就有了车行不畅的现象。
交警也来了。示意老林把车子开到路边,和张小珊一起等待处理。
老林窝了一肚子火,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老黄吗?我在火车站,车子擦到人了,你和交警大队……好,快点。”
挂了电话,看着面前矗着的张小珊,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你想怎么办吧?”
“就你这态度,”张小珊同志板着脸:“思想觉悟还有待——”
交警疏导完交通,拿着本子过来了:“怎么回事?”
老林扭过头去,既然她喜欢说,给她说就是了。哎,真是窝囊死了。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宁夏XX县县长张小珊。”这样的开场白让老林忍俊不禁。我就说!原来是一领导,习惯了教训人~
“我今天到南京来出差,在这里打算绿灯过马路时,这位同志闯红灯差点撞到我。”
交警讶异的停下记录的笔抬头:“差点?就是说没撞到了?”
老林听了简直要吐血,没事,没事你瞎搅和什么呀,浪费这时间!
张小珊义正词严:“对,是没有撞到我,但是,我认为这位同志的态度极其不端正。”
交警估计也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棘手的主儿,思索着怎么说:“没碰到,就算了吧。至于他闯红灯——”
“我没闯红灯!”老林气的脚后跟疼:“是黄灯。”
“行了。”交警合上本子:“既然没事,你们两个协商解决吧。车子快点开走。”
老林忿忿的瞪了一眼张小珊,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碰到这么个——
“开车小心点。”张小珊这句话怎么听都没有关心的成分:“对别人负责,也对自己负责。”
老林逃也似的上车,再慢点,他怕自己气出脑溢血~
雷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气的头眼发涨:“你、你、你……你……”愣是说不出来第二个不同的字来。
悠哉悠哉坐在那里的男孩竟赫然是见过两面、印象极差的时——准——捷!
“坐啊,”时准捷就象看不出来雷菁在生气一样:“请客要有请客的样子嘛。”
“我请——”雷菁费力咽下几欲脱口而出的脏话:“我凭什么请你?!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干吗冒充我大学同学?你又是怎么有我手机号码的?”
时准捷歪着头撑在桌上看着雷菁,哎,就是好玩,看这个女孩气的要张牙舞爪,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会好的无与伦比,呵呵:“有那么多问题还不坐下来,你看看你,整个店里的人都要向你行注目礼了。”
雷菁拼命压低声音,因为好象她真的成了焦点:“你有病我可不奉陪!”说完掉头就要离开。真是气死了。
时准捷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雷菁:“你敢走我保证你会后悔。”
哼!竟然还敢威胁我?!雷菁火冒三丈,用力想要挣脱出来:“你放手!”
“你敢走我就敢叫,”时准捷坏坏的笑:“就说你始乱终弃怎么样?要不说——求你不要离开我,孩子我会负责的?”
雷菁简直傻掉了,瞪大眼睛,看着时准捷都忘了挣扎了。
按下雷菁坐在对面,时准捷满意的笑,扬声叫来服务员:“小姐,点菜。麻烦你,我们的鸳鸯锅底快一点,谢谢。”
雷菁怀疑的看着对面的时准捷,将其挫骨扬灰的违法念头始终无法消失。这是唱的哪出戏?这是个什么人啊?!
时准捷脸色正常的就象刚才威胁人的不是他一样,低头划了几样菜,转而递给雷菁:“想吃什么,你再补充。”
肺都要气炸了,还吃什么东西?!
雷菁无言,把菜单扣在桌子上,努力打算强硬起来。对啊,是我雷菁年龄大哎,是我吃的盐比较多哎,是我经验丰富比较厉害哎。凭什么被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小毛孩压的死死的?不行,要专业一点:“时准捷,说吧,你要干什么?”
“喝点啤酒?”时准捷看着雷菁:“百威?还是雪花?”
“时准捷你个无赖!”雷菁气急败坏,真是出门踩了地雷了,碰到的这算什么衰人衰事?
时准捷皮皮的笑:“你肚子不饿吗?还这么有精神骂人?锅开了哦~”
雷菁简直想把羊肉砸到他脸上去:“时准捷,我很好欺负是吗?你干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我比你大那么多,你不仅没有起码的尊重,还——”
“姐姐,”时准捷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一本正经的放下筷子:“对不起,我向你正式道歉,为我所有的恶作剧。请你原谅我。”
雷菁蒙了,狠狠一铁棍打到棉花里去了——“你、你……”
“我真的很抱歉,一直觉得心里内疚,不这样当面向你道歉,求得你的原谅,简直连觉都快睡不着了。”时准捷信口开河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一定要原谅我。”
雷菁费力的咽下口水,虽然真的很怀疑他在演戏,可是他的表情严肃的象是真的:“时准捷,你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和你又不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
“就是因为不熟才产生误会啊,”时准捷顾自的将涮熟的羊肉夹到雷菁碗里:“所以我决定我们还是应该先熟悉,这样就不会再有不必要的麻烦了。吃羊肉啊,味道不错~”
雷菁给他绕的快要丧失逻辑性,要抓狂的典型性表情:“时准捷,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想和你熟悉,也不要和你熟悉,你不骚扰我,我就要谢谢你了。”
“雷菁姐姐,”时准捷嘴巴很甜:“你都请我吃饭了,还说什么不想熟悉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回请你的。”
雷菁从牙缝里往外挤:“鬼才想请你吃饭——”
时准捷再自然不过的伸手拿过雷菁的手机按。
“你干吗?!”雷菁警觉的去夺自己的手机。
“你要保存我的号码啊,不然下次怎么找我请客?”时准捷按下保存,把手机还给雷菁:“别那么小气了,有什么耿耿于怀的,你不是这么小器的人吧。”
“我是。”雷菁看着时准捷毫不设防的青春笑脸,心,突然就有点软了:“不用你请,今天我自认倒霉,拜托你下次放过我吧,啊?”
时准捷听出大功告成的讯息,笑的爽快:“庆祝一下,喝雪花怎么样?”
手机响,两个人一起去摸手机,竟然是同一个铃声——陈升的北京一夜~
“是我的。”时准捷接起电话,漫不经心的样子:“喂,讲话。”接电话还不忘伸筷子到锅里去夹羊肉。
雷菁恨恨的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吃,干吗不吃?!反正这个二皮脸怎么说都没用了,今天就当日行一善,以后不理他就是了。真受不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恩,吃饭呢。和朋友……男的。我下午有事……骗你干吗。晚上好了……随便,就这么着,你再不挂电话,羊肉都没了,我连汤都喝不着了……886。”时准捷挂了电话,说谎说的面不改色。
雷菁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到吃完饭吧:“哼,说谎说的这么溜,这是习惯性骗人。本质是坏的~”
时准捷点头,大方承认:“是,我女朋友。她禁止我和性别是女的人交往,小于十岁或者大于五十岁的可以。”
雷菁没绷住,很没原则的扑哧一声笑了,这一笑出声,真是尴尬的继续也不是,停止也不好。生生憋红了脸。
时准捷看了她一眼,笑出一口白牙:“想笑你就笑呗,又没人捂你嘴巴,做那怪模样干什么?表情太奇怪了~”
雷菁胡乱的去夹菜,来掩饰窘迫:“菜熟了。”
时准捷拿过她的杯子再自然不过的倒酒:“为了庆祝我们成为好朋友,先干一杯怎么样?”
雷菁用力的咬着筷子,入木三分~还有人自以为是、自来熟到这种程度?一时间光顾着想怎么反驳,都忘记了他在给自己倒酒的事情:“省省吧,时准捷,对你这样的小孩我没兴趣~”
时准捷贼贼的笑容:“没兴趣?又不是追你,干吗那么难?”
“你!”雷菁的脸红的不能再红。靠!竟然被他抓住话柄!也懊恼自己说话不小心:“反正我和你吃完饭各自开路,你走——”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时准捷拉长声音:“老土啊,现在不流行这么说了~”电话又响,是短信息。
雷菁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去摸电话,待看到时准捷得意的扬扬他的手机,气恼的收手。哼,明天就换铃声!才不要和这个衰人用同一个铃声!
老天!雷菁终于看清楚,竟然连手机都是一样的款——LG滑盖版!郁闷致死!~
NO.6
`“什么时候来南京的?”时准捷拿起招待所的暖瓶倒了一杯水放在张小珊面前,语气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不打个电话给我吗,好去接你。”
“来出差,”张小珊喝了一口水:“办完了事才来找你。”
“一路还顺利吧。”时准捷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恩。”张小珊微不可见的拧了下眉头,如果没有那个一脸和气的男人差点撞到她的话:“怎么样,现在?”
“什么怎么样,要毕业了呗。实习,写论文。”时准捷坐在床沿,翻看着短信息,是女朋友乔菲,本来晚上答应陪她吃饭的。她生气了。
“时准捷,我和你说正事呢!”张小珊语气不悦:“放下手机。”
时准捷耸耸肩,把手机扔到床上:“说啊。”
张小珊忍了忍,清清嗓子:“你怎么计划你的未来?毕业是回我那儿,还是去北京你姥姥那里?”时准捷从小就不在她身边,因为她忙,忙的丈夫和她离了婚,实在没精力,小准捷就被放到北京他姥姥家里,从三岁一直到考大学。所以准捷和她并不亲。
“我留南京。”时准捷说话的表情就好象在说晚饭吃的大蒜一样,根本没当回事:“工作正在联系,你不用操心了。”
张小珊欲言又止,在心底叹口气。对儿子,她是觉得愧疚的,从小没有享受到母亲的关爱,导致性格也比较早熟:“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我帮忙——”
“不用,真的。”时准捷笑笑,低头去弄指甲。他已经足够独立了,不用再渴望别人的施舍和照顾。
多年从事的机关工作养成了张小珊容易被人误解为高高在上的讲话风格:“准捷,我认为就业这样的大事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毕竟在南京你人生地不熟的,我的意见是你还是去北京比较好,我也有几个同学战友在那边,工作上——”
“我的人生我自己会做选择,我不去北京。”时准捷开口,呛的没有转圜余地。他再不是那个只会哭着拽着妈妈衣角不肯放手的三岁小男孩~他的路,他自己决定,决不后悔。
张小珊低头,半晌,轻轻叹口气:“算了,你自己考虑吧。明天我回去,你不用送了。”
时准捷盯着鞋尖上的一块污渍出神,是中午吃火锅弄脏的吧。
在楼下常去的小饭店吃过晚饭,雷菁和跖伦牵着手散步回家。
“我觉得你现在好忙啊,忙的都快没空理我了。”雷菁靠在跖伦肩上。
“怎么听着跟个怨妇似的。”跖伦取笑她:“怎么,一天见不着都想成这样?”
“呸,胡说八道什么呀,”雷菁轻啐他:“你少臭美了。”
跖伦挑挑眉:“是啊,我也觉得有问题,公司的管理体系我还在整理,等老林同意,我就招个CEO,全权打理公司的日常琐事。空出时间天天陪你。”
雷菁心里美美的,脸上还要努力不表现出来。不然,哼,依她对林跖伦同志的了解,一定会得意忘形的~
跖伦的手机响。
“喂,林老三,干吗呢?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是他发小韩鸣。
“别提了,老头子把公司丢给我了,整日里睁眼就往公司跑,”跖伦轻松的笑:“我还想着下个月约你们几个出来摸八圈呢。”他们小时候三个拜把子兄弟,跖伦最小,所以被韩鸣称做林三、林小三、林老三,全看韩鸣打电话那天的心情。韩鸣最大,还有一个吕平排行第二。
“别下个月了,择日不如撞日啊,就今天吧,章百万刚从加拿大飞回来,咱怎么着也不能轻饶他吧。”章百万大名章庆林,和跖伦大学上下铺,因为上学那会老是张口闭口“咱要挣钱就一百万起步,要么免谈”而得来的名号。
跖伦看了一眼雷菁:“几个人啊?”
韩鸣鬼精鬼精的,闻言笑骂:“你小子尾巴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靠!把你媳妇儿一起带着,章百万说晚上请全套,先1912玛索HAPPY,然后去锦湖洗澡,洗完澡去吃宵夜,你也帮我琢磨琢磨,咱哥儿几个吃什么能把他吃心疼喽。”
“吃鸭脖子。”跖伦想也不想,章百万上学的时候巨馋鸭脖子,总是偷偷摸摸的买了一个人吃,被跖伦他们撞到要抢着吃的时候差点急红脸,一时之间成为笑谈。
电话那边韩鸣也知道鸭脖子典故,哈哈大笑:“他也就这点出息了。行了,先这么着,一会儿玛索见。”
挂了电话,跖伦揽住雷菁:“老婆,今晚我们去宰大款。”
雷菁也感染到了跖伦的开心,点头应允:“哈哈,好啊。我们把刀子磨亮一点。”她也想认识跖伦的朋友,只是听他说,却是一直没见过。
跖伦在雷菁额头啄了一口:“上楼换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我妈来了。”时准捷站在树下,双手叉在口袋里。
乔菲站在他对面,嘟着嘴巴:“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你连短信息都不回。”
“跟我妈谈事情呢。”时准捷看着乔菲出神。乔菲是美女扎堆的外语系里面出名的系花,当初为了追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可是现在一年下来,乔菲粘他粘的紧,他却没了感觉。宁可去机房打游戏。是男人太犯贱,还是女人太好骗?
“大好的周末。”乔菲悻悻的:“我打算去湖南路买大衣的。”
“下周吧。”时准捷不是很上心的应着:“下周一定陪你去。”
乔菲点头:“那还能怎么办。都十一月份了,冷死了。”乔菲大二,低准捷两届。
“乖,”时准捷拍拍她的脸颊:“上楼吧,快关门了。”
乔菲抬起下巴:“亲一个。”
时准捷一把搂过乔菲,响亮的打了个KISS:“晚安吻,买一送一。”
“讨厌,你!”乔菲粉面飞霞,轻捶他一拳,依依不舍:“那我上去了啊。”
女生楼下,一片惜别的声音。时准捷有趣的看着周围忘我的一对对,一点不避嫌的盯着看。呵呵,集体大吻别~
女生楼看门的阿姨尽职尽责的在时间刚刚到的时候放开喉咙:“姑娘们,送客了。”
一片笑声,时准捷咧着嘴。靠!这阿姨真逗,晕死~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
雷菁和韩鸣他们一见如故,很谈的来,还打探到了跖伦很多糗事。
跖伦一高兴,又喝了不少酒,微微的醺醺然了。
“哈哈,原来你小时侯还干过这么丢人的事~”雷菁扶着跖伦进了电梯:“慢点!呵呵,又喝高了吧。”电梯里没人,嘻嘻,跖伦的脸微红的样子好可爱哦,雷菁作调戏状的探头过去亲了一口:“哈,好可爱的帅哥哦~”
“没有。”跖伦拥住雷菁:“别听这帮小子胡说。”看着她又眯起双眼,危险的讯号一闪即逝:“别惹我啊~”
“哈,我抓住了你的小辫子~”雷菁得意的点头:“林跖伦,你惨了。”
“惨什么。”电梯到了,跖伦拖着雷菁出来:“回家了。”
“哦,我明天写个大字报,贴到——公司一张,这幢楼一张,还有……”雷菁做苦思冥想状,她也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却是最容易兴奋的量。
“你敢。”跖伦掏钥匙开门,关上门后并不松开雷菁的手,头也不回径直向他的卧室走去。
雷菁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他、他——
开门,进门,一秒不耽误的,跖伦转身低头用力吻住雷菁,缠绵的逐步加深,喃喃叫着雷菁的名字:“雷菁……宝宝……”
雷菁浑身酥软,失了力道,靠在墙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的吻,不同以往,她能感觉到他的渴望~
跖伦的呼吸变浊,双手不安分的伸进雷菁的衣服,摸索着要去解她身后的搭扣。
雷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虽然她早想到,住在一起,一定会——可是,她还是紧张,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体都僵了,本能的去推跖伦:“不要~”
“我保证不……只是……”跖伦轻啮着雷菁的耳唇,挑逗的在上面打圈,想要挑起雷菁的激情:“别担心,宝贝……”
跖伦的手终于滑到前面,握住她丰盈的胸,嗓子都紧了:“雷菁……我爱你……”
雷菁浑身都抖了起来,二十六年,二十六年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虽然影视书刊都有看过,可是轮到自己,还是大脑一片空白。跖伦的手,让她难受的不知如何是好~
一寸寸,侵占她的肌肤,掠夺她的神智,灼热她的身体……
衣衫凌乱,雷菁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跖伦的手已经落向了她的裤子拉链……
“不,”雷菁以小的可怜的力气和思维捉住跖伦的手,快要哭了:“跖伦,你答应我的……不要……我怕……”
跖伦哑哑的声音近乎耳语:“不怕,雷菁,我要你……说爱我……”他的手已经自主有了意志,只按照自身的想法行动了。喜欢的女人在身边,如何隐忍?他此刻已是欲火焚身,只想着完全占有雷菁。箭在弦上,如何不发——
没有征兆的,雷菁都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竟然掉了下来。其实,她是有心里准备的啊~
可是,心里真的惶恐,象溺水一样的感觉……
跖伦突然停了下来,雷菁的泪濡湿了他的唇,浇灭了他的欲望,也拧疼了他的心。
瞧他都做了什么?差点违背雷菁的想法,做出那样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狼狈的松开雷菁退后,跖伦转身:“对不起,雷菁,我情不自禁……”
雷菁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硬生生的压抑下欲望,跖伦耙耙头发:“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去冲个凉。”
看着跖伦匆匆的背影,雷菁的泪落的更凶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只是害怕,她的身体并不排斥跖伦,她为什么会掉眼泪呢?为什么,她明明——
她是爱跖伦的啊~
慢慢挪回房间,雷菁失眠了。
NO.7
“好端端的,怎么会感冒?”老林疑惑的看着跖伦:“是不是又出去鬼混到深更半夜——”
“老爷子,”跖伦无奈的放下筷子:“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差劲啊?”
“才十一月份,”老林嘀咕着:“你身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
跖伦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总不能说是欲火焚身冲冷水澡的后果吧。想起来,就有点说不出的滋味,雷菁不肯他碰她。可是,他真的很想。两个人相爱,想要肌肤相亲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为什么雷菁会哭——
“哎!”老林不满的在跖伦面前晃杯子:“喝酒啊。”
跖伦回神,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林发出满足的啧啧声:“好酒啊。哎,臭小子,雷菁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跖伦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约了朋友吃饭。”实际上是他下了班就到老林这边来了,还没回去~早上走的时候,雷菁那边没声音,应该还没醒。这会儿他竟有点不知道怎么缓解见到雷菁的尴尬。他昨晚在她的眼里,一定是象个大色鬼样的吧……
“你怎么老走神啊?!”老林瞪着眼睛:“我和你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啊?”
跖伦苦笑:“说啊,听着呢。”
老林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沾沾自喜:“臭小子,你也有二十六了吧,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我琢磨着你赶紧把雷菁把丫头娶进门,嘿嘿,我也可以抱孙子享清福了~”
跖伦惊异的扬眉:“啊?”
老林自顾自的点头:“对,就这么着,我得找人选个日子……明年怎么样?有人跟我说明年不错……”
跖伦瞠目结舌,他倒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是不认真,是他始终认为结婚离他还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老爷子,你受刺激了吧,我才二十六哎,确切说来才二十五周岁。现在哪有人这么早结婚的?”想韩鸣去年早早结婚给他们哥几个足足取笑了半个月~
被泼了冷水,老林情绪不爽:“干吗,雷菁那丫头那么好,你还想找什么样的?”
“我没说她不好啊,”跖伦觉得不知如何解释:“我也很认真,只是——”
“只是什么,”老林也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不结婚,这样不明不白的住一起,你不觉得不妥吗?再说,丫头已经二十七了,这年纪的女孩也该嫁人了。”
什么东西触动了跖伦心底的一根弦。雷菁……她是想结婚了吗?她是认为结婚了发生关系才有保障吗?
一时间理不出头绪,跖伦摇摇头:“老爷子,喝酒。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雷菁坐立不安的样子。
跖伦快要回来了哎~她应该怎么办?怎么面对他?当作若无其事吗?还是认真的解释一下?
昨晚没睡好,今天一整天脑袋都昏沉沉的,跖伦也没给她电话,是生气了吗?
坐在电脑前面,头绪纷杂,一天下来,竟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这么多年,写了这么多爱情故事,竟然面对这样的局面束手无策?
星期一,真是黑色的星期一。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雷菁原本就绷着的神经腾的一下拉起,心也开始狂跳起来。跖伦回来了!双手不自禁的握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外走去。
“回来了啊。”
“喔。”跖伦看了她一眼,表情也有少许的不自然:“吃过了吗?我加班~”
“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发现有事可做,雷菁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话来:“加班到现在还没吃啊?”
“吃了,工作餐。”跖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
“哦,”雷菁应了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那、那早点休息……”他一定是生气了,是自己挫伤了他大男人的自尊?
跖伦看了下墙上的钟,才九点多一点。这么早睡觉?她一直低着头,还在生自己的气?唉,真是头疼,处理这样的事情哪里是自己的强项?
气氛很奇怪,无话再说,雷菁只好硬着头皮打算回房间。
“雷菁,”跖伦深吸了口气,不能这样:“对不起……”
雷菁惊愕的抬头。他、他、他说——对不起?自己没听错吧~
跖伦低着头,双手叉在裤袋里:“对不起,我昨晚酒喝多了一点,没顾及你的感受……”
雷菁发现自己鼻子又酸了,想落泪又想笑的感觉,转身冲过去抱住跖伦,开口的声音已经带着微微的哽咽:“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跖伦如释重负的长吐口气,雷菁以为他生气了?就因为被拒绝了?不禁想笑:“傻丫头,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因为这个生气?呵~”
雷菁红了脸,在他怀里不肯抬头:“你今天都没打电话给我——”
“胡思乱想。”跖伦决定转移话题,头绪他还没理清,不想在这上面绕了:“渴死了,我去倒杯水喝。”
“我去。”雷菁立即的弹跳起来,冲进厨房倒水。
躺在床上,终于放下包袱,雷菁心里轻松了不少。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跖伦怎么想她的……虽然这次大家避重就轻的当事情翻过去了,可是,下次——
雷菁扁扁嘴巴,眼眸在黑暗中闪亮。总要说开,不然两个人心里都有个结~
鼓起勇气,雷菁起身下床批上外套,蹑手蹑脚的走到对门。深呼吸了一口,试探的轻敲敲门:“睡了吗,跖伦?”
“进来。”跖伦的清朗的声音传来。
雷菁推门进去:“啊?这么晚还在看电视?”
跖伦盖着被子靠在床头:“恩,睡不着,看电影,要不要一起看?”
雷菁缩缩肩膀,十一月的夜晚,已经有点凉了,缓解一下有点紧张的心情,雷菁调皮的笑:“好冷,我也要坐到被子里看呢。”
跖伦有些无奈的笑,让开了一点,大度的拍拍床:“上来吧。”
雷菁钻进被子,和他并排靠在床头:“咦?你好象感冒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晚上踢被子?哈,这下你不用取笑我了~”
跖伦轻扯嘴角,呵,这感冒——
雷菁靠在跖伦的肩头,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措辞:“那个,咳,跖伦,我是说……”雷菁搔搔头发,懊恼自己的笨嘴拙舌。怎么搞的?!
跖伦拿着遥控器将声音调低:“说吧。”
AZA,AZA,FIGHTING!雷菁给自己鼓劲,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爱跖伦,她不要两个人因为这个心生嫌隙:“跖伦,我——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害怕,觉得不知道怎么办,眼泪跟控制不了似的,掉个没完……其实,我想,我并不是不接受你……怎么说呢,哎……”
“再说我就当成暗示了哦,”跖伦开玩笑的开口,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心里是触动的:“我又不是大色狼,哈哈,我明白,傻瓜。”
雷菁眼睛又潮了,头更深的偎向他的胸前:“不要笑话我,我觉得两个人——那个应该在结婚的时刻……”
结婚?跖伦想起老林的话:“雷菁——你想结婚了?”
“不是。”雷菁急忙抬头辩解,怎么搞成好象自己逼婚一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直这么以为,说出我的想法而已。”
“傻丫头,逗你的,看你急成那样。”跖伦呵呵的笑,看她脸红着要解释的样子真可爱~是不是自己应该考虑一下老林的建议?
“坏人!”雷菁嗔怒的嘀咕着,解开了心结,一直缠绕的倦意一波波袭来。雷菁打了个哈欠:“困了,我要睡觉了。”
“怎么这么瞌睡?”跖伦拍拍她的脑袋。
“还不是都怪你,昨晚没睡着。”已经有了浅浅的睡意,雷菁闭上眼睛,完全是下意识的向下滑,把自己严实的包到被子里面,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唔,睡觉了~”
看着雷菁长长的睫毛,跖伦呼口气。这下,换成他要睡不着了。
这个丫头~
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连他都陌生的情愫,很柔软的感觉……
看着雷菁的睡颜,跖伦唇边绽开一抹笑意。
张小珊走了,离开南京的时候,真的是一声不响,都没和时准捷说一声。
时准捷站在招待所大门口,双手握到发白尤不自知。
心底堵的慌,很不舒服却又无法发泄的感觉。
她胃不好,常年的不按时吃饭和一个人对付着填饱肚子的做法落下了老胃病,一直疼,一直忍,其实应该留她几天,带她去医院看看的……
时准捷叹口气,昨天——不该那么对她的。
虽然她没有尽一个当母亲的职责,可是,她毕竟——
手机响。
时准捷摸出电话。是乔菲的短信。
“晚上罗离过生日,六点半在老地方,你一定要来啊。”
皱着好看的眉毛,时准捷迅速的按着键:“晚上有事,你一个人去吧。”
哪里有心情~哎,乔菲,乔菲,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陌生……
“你怎么这样!算了,随便你,爱来不来!”乔菲生气了。
时准捷微微的苦笑着,思忖再三,还是合上了手机,没回消息。
快到十二月,还是那么暖的天气。这时候的北京,应该已经很冷了吧。
记忆里,姥姥、北京就是故乡、就是家的代名词,对宁夏,对张小珊,空白到几乎没有任何涂鸦。
该回去一趟的,毕业前。去看看姥姥,看看那个他从小玩到大的院子还在不在。去年就听姥姥念叨说要拆了。要是真拆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的感觉。
突然有想找人说说话的念头,时准捷摸出手机。
“林总,您好。有位李小姐找您,没有预约。”前台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跖伦刚刚开完一个月度工作会议。
李小姐?跖伦微扬眉,是谁?
正打算推掉,那边传来前台紧张的声音:“对不起,李小姐,你不能……”不用看也知道前台遭遇了电话被抢事件~
一个轻柔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闽南语特有的音调:“林跖伦,你连我都不见了吗?”
跖伦的心狂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李若兮?!”
NO.8
“哎呦!”冲咖啡也会烫到手?雷菁含住食指,指尖传来针刺般的感觉,好疼啊。
不知道为什么,好象今天早上从起床就心神不定的。
雷菁小心翼翼的端着咖啡回房间,直到放下滚烫的杯子坐到了椅子上,才长舒了一口气。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雷菁忍俊不禁的笑了,想想还是够羞人的呵,她竟然在跖伦的床上睡着了,睡了一夜。
虽然没有什么发生,可是早上跖伦糗她说害他一夜没睡好~还是让她羞红了脸。怎么会这样啊~
她一点都不担心的,那么理直气壮的霸占着跖伦大床的一半空间。
同床共枕呢~
雷菁咬住唇傻笑,好喜欢好喜欢跖伦专著看着她时的模样,好象就这样看一辈子都不会腻一样,呵呵,傻瓜雷菁,恋爱中的傻子……
昨晚,想起来好温暖,跖伦就在她身边——
QQ上有小喇叭在闪动。
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雷菁点开QQ。陌生人?
所有的资料都没有填写,只有姓名写着周天宇,籍贯台湾~
靠!雷菁撇撇嘴,关掉信息栏不予以理会。台湾,还香港哩……
五分钟后,喇叭再闪。还是周天宇——
只是加了一行字:“雷菁?联系关于你的小说出版事宜。”
雷菁的眼睛立刻瞪大了十倍,几乎趴到电脑屏幕上。眼花?做梦?
NO!NO!NO!
货真价实的大白天,白底黑字的显示在自己面前。那么——
骗子!绝对是骗子!
虽然不知道骗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能有什么前途,可是绝对可以肯定是骗子!
笑话!她的小说点击率连过万还是昨晚十二点勉勉强强通过的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事降临在她头上?这个笨蛋骗子,毫无技术含量!
雷菁忿忿的拒绝:“骗子!我才不相信呢,没有钱给你骗,我还在失业中!”真是,竟然拿这样难以抵挡的诱惑放在她面前,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啊~过分哎~
一分钟都没有,周天宇再次不屈不挠的申请加为好友:“绝对不是骗子,XXXX出版社,主要是有投资方想要拍电视剧,看中了你的故事,有兴趣吗?”
雷菁傻掉了,咬着手指双眼发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