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陷二七》作者:花曳【完结】 > 爱陷二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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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曳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07

跖伦看着雷菁微笑,表情却是认真:“很庆幸我没有伤害你。”

雷菁的脸因为他的话而蓦地红到耳朵根,嗔怒的瞪了一眼跖伦,飞快的跑进去关上了门。

跖伦怔怔的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微不可查的叹口气。虽然丢人,可是还好他没有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可是,躺在床上,想到衣服的事情,跖伦还是失眠了。

猜疑,一旦产生,就会牢固的生根发芽。

“明天是平安夜了。”周天宇站在客厅的窗子边上端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

“哦。”若兮提不起精神。

周天宇找了朋友帮忙,居然很快的在莫愁湖边上租到了房子。四室两厅的精装修房子,每个月费用也不菲。

周天宇回头看看没什么兴致的若兮,犹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八岁以后的岁月两人很少有联系,若兮对他和他那个家会有什么想法。

“大哥,”若兮有点奇怪,平时很专著的大哥最近好象经常会走神——这实在不是他的作风啊:“你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怎么会。”周天宇轻啜口茶水:“我是想着圣诞节该怎么过,呵呵。”

若兮微笑:“明天你去教堂吗?”

周天宇了然的抬头:“你要约他一起去?”

若兮迟疑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他肯不肯。”

“他不知道你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周天宇想逗她开心:“这样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不去?”

若兮神情掠过一丝哀伤:“我不知道,或许他真的已经放下了。可是三年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曾忘记,不曾忘记我们虽然相处短暂,却快乐无比的日子。大哥,他问我三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

“你告诉他了?”周天宇静静的看着她的矛盾和挣扎:“你这三年都告诉他了?”

“没有,”若兮摇头:“这样的过往我不想告诉他,如果他还长情,我希望是感情让他回来,而不是其他。我不要怜悯,也不要责任。我只想要纯净的一份爱而已。”

周天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三年的光阴,不是你的过错。”

“或许错的不是我,也不是他。只是时间罢了。”若兮的表情让人心疼:“我真的很怕,如果回不去我该怎么办。这三年来我的所有精神支柱该怎么办?”

周天宇不想她再囚禁自己在令她苦恼的感情中,还是决定告诉她他要来南京的事情:“若兮,明天,咳,可能有个人要来南京。”

“谁啊?”若兮有点好奇:“我认识?”

“嗯,不止认识。”周天宇竟然也有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机?”

时准捷看着蹲在那里盯着虚空某处发呆已经将近半个小时的许梅花,终于发现自己耐力修炼的还差一个级别:“我说姐姐,你没事这干吗呢?眼神定点拦截苍蝇吗?”

“没事边去,我还忙着呢。”许梅花竟没有一如既往的恶语相向,有气无力的起身打算去打扫卫生。

准捷碰了个钉子并不以为忤:“你好象该下班了。今天怎么没有掐着点跑啊?”许梅花向来是一下班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谁耽误她回家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今天好象不对劲哦。都过了机房关门时间十多分钟了,学生都走光了,她还在边上蹲着发呆。

谁成想许梅花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来——还是有声音的那种。

准捷吓了一跳,哪里见过这阵势,不由有点慌了手脚:“哎,我说你怎么哭了,我今天没招你啊。老老实实的这跟你聊天,怎么——”

许梅花没头没脑的:“我的小石头啊……55……”

准捷头皮都麻了,后悔不迭。早知道自己是吃饱了撑的,干吗来犯这个嫌啊:“我说姐姐,你快别哭了,一会连学校保卫科的人都来了,还以为怎么着了……我这么本分的孩子,你别害我啊……”

许梅花抽噎着:“离婚就离婚,那么狠心把我儿子也抢走。55……这个王八蛋!”

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准捷长长的吐口气,转个身和她并排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我还以为天塌了呢。”

“小毛孩你懂个P!”许梅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概是太憋屈了。竟然有倾诉的欲望:“你才多大!”

准捷笑笑的:“不过一个男人嘛。姐姐还这么漂亮,又正当年龄,怕什么,咱找个更好的不就结了。这年头离婚多大的事啊~”

许梅花一下子给他气的又忘了伤心了:“时准捷你个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那是大象干的事。”准捷突然想到的,从口袋里摸出中南海递给许梅花:“抽吗?”

许梅花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上了一根。却被呛的咳嗽起来。

准捷深吸了口烟:“烦恼的时候抽烟或者去操场上跑十圈,很见效的。”

许梅花白了他一眼,竟然也觉得好象没有那么痛苦了:“结婚七年了,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把儿子带大,操持好家里的事,一个女人的一辈子不都是这么回事吗?可是,就那么突然的,他提出离婚。我一下子蒙了,别看我平时跟你们嘴巴挺狠的,其实我这人嘴笨的跟棉裤腰似的,那时候就啥都说不出来了,就知道哭,挺丢人的吧。四年前,我们来南京的时候还穷的叮当响,一转眼的时间,赚了点小钱,给他烧的找不着北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成功人士了。男人嘛,不希罕,象你说的,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地都是?!我这人就是这样,心都不搁我身上了,这样的男人我狠的下心离婚。再折腾也没啥意思。可是我儿子,竟然他也要抢走,小石头是我的心肝宝贝,他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我咽不下这口气……”

准捷撑着头,盯着地面:“其实离婚不是大事,但是如果处理不好,对小孩来说就是大事。你家儿子跟谁不重——呃,其实也挺重要,但是关键不能给他留下阴影。”提起这个,准捷也触动了心事,轻轻叹了口气:“只要你们两个都爱小孩,商量好怎么照顾,你儿子幸福成长就行了。非要去抢,伤了和气扯破脸皮,小孩以后成长都不会幸福。”

许梅花诧异的看着准捷,颇有点刮目相看的架势。一直把他当小P孩,什么都不懂。可是今天这一番话,让她对时准捷有了新的看法——这小子不象他表现出来的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痞子相呢。

准捷手机响。是乔菲的短信息。

许梅花催促他:“行了,快走吧你,我没事了。”

准捷起身,又恢复笑嘻嘻的德行:“心理咨询了这么长时间,姐姐你得请我吃饭啊。”

许梅花又气又想笑:“瞧你小子那点出息!”

准捷弯腰把地上的中南海装进口袋:“行了,别在这儿自己折腾自己了。有那时间回去睡个好觉,吃饱睡好,再交个男朋友——哎,你别打我啊……”

许梅花看着准捷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边绽开了自离婚以来第一个笑意:“臭小子,还挺能白霍的,看不出来啊。现在的小孩都成人精了?”

睡了个好觉,真是觉得心清气爽。

雷菁哼着歌下楼。哎,还是不上班快乐啊。满足了自己所有的期望——

睡到自然醒、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和喜欢的人交朋友、身边有心爱的男朋友,呵呵~

周天宇那边关于文章修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现在是空档期,过段时间把合同签了,拿了钱可以好好HAPPY一下了。:)

看了下手机,已经快到跖伦下班的时间。

想到这些日子很少和他一起吃饭,雷菁决定去接他下班,顺便给他个面子,宰他一顿。呵呵~

好歹明天就是平安夜了。臭小孩一点表示都米有~

“啊?什么啊,不会吧!”雷菁失望的嘟着嘴巴。

林跖伦这个臭家伙竟然提前下班?!

闷闷不乐的出门,转弯,雷菁踢开一块小石头:“什么人啊,一点没有当领导以身作则的好习惯。我来接你下班容易吗我~”

就在一抬头,前面的悠仙美地落地飘窗里,一个场景震惊住了雷菁。

跖伦站在桌旁,不知道是要离开还是要坐下,可是,看的分明的,他怀里扑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实在走不动,雷菁弯腰蹲在路旁。难道,这就是最近跖伦迟回的真正原因?

肠胃好象都绞到了一起,为什么,为什么~

回忆刚刚跖伦的表情——怅然、痛楚……

突然很想哭。因为没有勇气去打电话给跖伦,害怕听到更伤的谎言。

无意识的想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却发现怎么样也看不清楚,模糊一片~

手机响,是短信息。

用手背抹了下眼睛,雷菁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收件箱。

“雷菁,我明天到南京。”

NO.16

张小珊怔怔的拿着电话,尽管里面已经是嘀嘀的忙音。

今天是圣诞节。其实这个节日她根本没有过的习惯,只是找个借口叫准捷回来吃饭吧。

可是,准捷说忙,有时间再来看她。

已经安顿了下来,准捷只来过一次,屁股都没坐热就离开了。就好象她在南京住下来和他这个当儿子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张小珊苦笑着挂了电话,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这样的僵持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或许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感情的伤哪里象工作,只要坚持努力就有回报。

这么多年的疏离,或许准捷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还是一样生活。

电话响,是老林。

“节日快乐。”电话里传来老林笑呵呵的声音。

张小珊轻呼口气,这个老林总是神情愉快,想必是有个幸福的家庭吧:“看不出来这样的洋节你也过啊。”

“呵呵,”老林轻松的回答:“行他们年轻人过,就不行我们也凑个热闹么。今天晚上有什么打算啊?”

“我能有什么打算。”张小珊淡淡的笑。

“我以为你和儿子一起过节呢。”老林不知道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

“准捷有他的事情,”张小珊心里不是个滋味:“过节也不急在今天。”

老林那边停顿了一下,试探的语气:“那我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张小珊只觉得心跳有点乱了,开口说出的话却和心里所想完全不同:“你不要陪家人么?”

“哈哈,”老林的笑声透过电话烧热了张小珊的耳朵,就好象他知道了她的心事一般:“我们家那小子也要和女朋友庆祝啊,哪里有时间管我这老头子。”

“哦,”张小珊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荒谬的脱口问出:“那你爱人呢?”话一出口,张小珊顿觉自己的失误,脸色绯红。

老林的声音也带着些许不自然:“去世了,全家就我一个人。”

“对不起,”张小珊懊恼自己,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老林轻咳了一声:“过去的事情了。”

张小珊应了一声,咬住下唇:“那晚上就过来吃饭吧,这样的日子在外面吃饭不就是烧钱么。”

“好啊,”听的出老林有点意外:“那你想吃什么,我带点过去?算了,我看我还是早点过去,我们一起去超市怎么样?”

觉得脸上有点烧,张小珊低低的应着:“好。”

“小哥。”若兮怯怯的开口,只瞄了一眼就迅速的垂下了长长的睫毛。

周天宇看了眼若兮那么明显的紧张,在心底叹了口气:“坐啊,若兮,很久没见小哥了吧。”

若兮乖乖的坐下,一声不吭。

“是啊,若兮都变成大姑娘了。”低沉的嗓音,俊朗的容颜,坐在那里却依然有着昂扬气势的竟赫然是李畅。

“最近那么忙,你还有时间来南京?”周天宇点上支烟:“能住几天?”

“两天。”李畅闭了下眼睛,些许的疲惫从眸子中透出:“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

周天宇了然的点头,他的目的自己当然知道。只是结果,未必会如他所愿。自小到大锦衣玉食,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这样环境下长大的男子,怎么能下的了决心过来呢?

“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李畅自言自语的开口。

周天宇但笑不语,望着袅袅的烟气扶摇直上。

“那,你们有事谈,我回房间好了。”若兮迅速的起身,想要避开。

“没事,”李畅轻描淡写:“我也很久没见你了,也没想到竟然会在南京见到。”

周天宇轻弹了下香烟:“若兮来南京看朋友,恰好和我一起。”

李畅呵呵的笑,收藏了所有的犀利:“是男朋友么?”

若兮脸红到耳朵根:“不是,小哥……”

“有什么可害羞的。”李畅微笑着站起身:“天宇,若兮,我要出去了。祝圣诞愉快。”

“好,”周天宇也起身:“有事打我电话。”尽管不是客套话,可是周天宇也知道李畅不会找他,那么有实力的李氏集团,产业遍布全国各地,在南京的商业伙伴及朋友比他周天宇要多的多呢。

若兮看着李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直绷着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你还是怕他么?”周天宇安抚的拍拍若兮:“不要胡思乱想了,只要知道他是你小哥就行了。”昨天去接机,若兮看到李畅那一刹那,直直的赫了一跳。

李家的事情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交代清楚的,而若兮对李畅的感情也不是单单用复杂二字就能交代的了的。

若兮和李畅是一个父亲,李氏集团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李明辉。李畅的妈妈是大太太,若兮的妈妈是见不得光的情妇身份,虽然当年极得李明辉的宠爱,可是始终没有什么名分。而若兮的妈妈也是爱极了李明辉,那么婉约的女子一直委曲求全,只求能待在李明辉的身边。在若兮八岁的时候,李畅的妈妈——孙黎眉还是找上了门,那么理直气壮、毫无余地的将若兮母女赶出门,责令她们一周之内离开香港。而李明辉一直没出头,任由若兮母女走投无路,只能去台湾。一个弱女子在台湾举目无亲,度日艰难,幸好有好心人周贵生——也就是周天宇的爸爸帮助,才算安稳的住了下来。周贵生是家境殷实的生意人,太太死的早,对若兮母女一直很好,所以若兮的妈妈在等了三年后,也就死了心,嫁给了周贵生。只是从此落下了病,发展到后来,已是重度抑郁症。次年,李明辉那边却安排人来要接走若兮,说是李家人要认祖归宗。若兮十二岁那年在香港住了一年,受尽了屈辱——孙黎眉哪里容的下她?李明辉又是不管不问的脾性。和大她一岁的李畅读同一所贵族学校,李畅却是从来不拿正眼瞧她。自那时起,若兮就怕李畅,发展到后来,连上学放学都不敢和李畅同时出门。直到周贵生上门要人,说若兮的妈妈因为想念女儿,竟然趁家人不在割腕自杀。幸好发现的早,捡回了一条命。若兮才得以回到妈妈身边。

想起这些,都是那么久远的事,可是若兮还是没能挣出自己的心魔,在李畅面前连气都喘不匀。

拉回思绪,周天宇看着若兮:“这么多年,他早已变了,不是青涩时那么张狂的少年了。”周家和李家有生意的往来,他和李畅也不是打了一次两次的交道。

“哦,”若兮轻浅的应了声:“大哥,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看着若兮无精打采的身影,周天宇有些许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带若兮去接李畅。

学校操场。

“时准捷,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乔菲微微哽咽着,拼命控制着眼泪。不想在他面前太狼狈。

准捷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草皮,没有说话。

泪水滑落,乔菲抬手用力的擦掉:“你倒是说话啊!你放心,我不是死皮赖脸的人。”

“说什么啊,”准捷无奈的开口:“乔菲,累不累啊,这么折腾?”

乔菲死咬着下唇,脸色惨白:“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啊。”准捷抬头看着她:“别闹了啊,不就是圣诞礼物么,还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啊,我明天补你一个就是了。”

“根本就不是!”乔菲呜咽出声,用力得甩开准捷去拉她的手:“以为我是傻子吗?!你的心不在我身上难道我看不出来吗?!从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不会比较吗?!你有多久没有主动来找我你还清楚啊?整整十天了!!时准捷,”乔菲扭头到一边,要说出口的话撕心裂肺的疼:“我们分手吧。”

沉默,只有呼吸。

半晌,准捷开口:“乔菲,如果……你怀孕,我会负责的。”

乔菲的泪落的更凶,却冷冷的笑:“不必。”分别,从此陌路,相逢,亦不再是朋友。以为可以拴的住,可是竟然输的更惨。

哈哈,多可笑,相爱要那么用力,那么久,分手,却是轻飘飘,连一分钟的时间都用不了。乔菲转身离开,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真的是不爱了。

想起从前,她假装生气掉头离开,总会在下一秒被他拉进怀里,吻到无法呼吸。

如果世界上有忘忧草,她宁愿折寿十年,换取一枚来忘记。

准捷坐到草地上,心口闷的慌。

这次,不是闹小性子,他和乔菲,是真的分开了。

心一寸寸的灰,泪一滴滴的掉。

雷菁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催泪的韩剧,却只是个借口。

圣诞节。

对于前天,跖伦什么都没有说,看的出来心事重重,却在她面前强作欢颜。

巧克力,鲜花,一个都不少。可是那么怒放的玫瑰,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刺目。

她的跖伦,那么相爱的恋人,已经变心了么?

跖伦依旧不在家。临走歉然的说着有应酬,没法陪她过圣诞节,元旦一定补上。

想着他目光闪烁,那么明显的谎言,却还忍心说出口。是去陪那个女孩了吗?想必她的欢笑璀璨如夜空的烟花,耀眼夺目。

手机响。

不想去接,她现在见谁的心思都没有。

响了几声,断了。

看着电视里深情款款的男主角和奄奄一息的女主角,雷菁的眼泪落的更凶,扯过纸巾用力的去擦已经红红的眼睛。

手机又响,是持续不断、极有耐心的响法。

雷菁终于在响到第五遍的时候被打败,语气不善的接起电话:“喂?!”

果然是时准捷。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好象更沮丧。

“雷菁,出来喝酒啊。”

“不去!不去!不去!!”雷菁几乎喊起来:“你烦不烦啊!”

准捷长长的叹气:“出来吧,我失恋了。”

雷菁怔了一下,心弦被拨动。失恋?借酒浇愁?

准捷继续:“我们是朋友啊,雷菁——”

“好,”雷菁一咬牙:“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NO.17

南师大后门的可家福烧烤店。

两个人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真露的空酒瓶。

准捷喝酒上脸,已经是满脸通红。摇晃的抓起酒瓶却发现没酒了,抬眼挑衅的看着雷菁:“还能不能再喝?”

雷菁有点头晕,却笑着拍桌子:“好啊,再来一瓶好了!”

旋即拉开包厢的门:“小姐,麻烦再来一瓶清酒,谢谢!”

准捷撑着头笑:“看不出来啊,我可告诉你,这酒后劲可大着呢。”

雷菁重重的点头:“谁怕谁啊?!喝!”

准捷低头倒酒:“瞧你这架势,到底是我失恋还是你失恋啊?”

雷菁被触到了痛处,挽起袖子豪气千云的举杯:“哪那么多废话!喝酒!干杯!今天不醉不归!”哈哈,真好,喝多了酒,竟然真的不会心痛了~

准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朦胧:“雷菁,我长这么大可没喝过这么多酒,要是一会儿我醉倒了,你得送我回去啊。”

“小脆啊,哈哈。”雷菁取笑准捷,红红的面孔娇艳欲滴:“就这点本事啊。”

准捷靠在墙上盯着雷菁,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怎么今天发现你特别漂亮啊。”

雷菁已略带醉意,闻言呵呵的笑:“那是!沉鱼落雁之姿而已。”

准捷笑的肩膀都抖了起来:“你还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啊。”

“事实啊,干吗要谦虚!”雷菁头晕晕的,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对了,你不是说失恋了吗?”

“是啊,”准捷举杯示意喝酒:“原本我自己在这越喝越郁闷,结果你来了,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我现在已经好了,哈哈。”

“这么容易吗?”雷菁小声的,更象是自言自语。

“嗯,古人不都说,一醉解千愁嘛,干杯!”准捷酒意上涌,差不多也到他的极限了。

雷菁摇着头努力想要清醒,却发现越摇越晕:“哎呀,不行了,头直转~”

准捷摇着酒瓶,大概还有半瓶酒:“要不我们走吧,不喝了——”

“不行!”雷菁用力的拍桌子:“都说了不醉不归!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输的喝酒!”

“好!”准捷点头应允:“就这么着。你说玩什么?”

“玩……”雷菁努力思考着,蓦地眼睛一亮,喜笑颜开的样子:“玩猜手指好了。”

“猜手指?”准捷疑惑的拧着眉毛:“什么东东?没听说过。”

“就是,”雷菁伸出双手解释:“每个手不是有五个手指嘛,我用右手圈住左手,现在你只能看到四个手指啊,猜猜看少的是哪一个手指?猜错的喝酒,然后换赢的猜。”

“哦。”准捷恍然,伸手捉住雷菁的手:“我看看。”

雷菁下意识的要挣脱,却被准捷抓的更紧:“不要动嘛,这样晃来晃去我怎么看的清?”

雷菁嘟着嘴巴不出声,只觉得脸越来越热。

“中指!”准捷孩子似的笑起来:“一定是少中指!”

雷菁得意的差点跳起来:“哈哈,错了!是无名指!”一边还炫耀的松开右手在准捷眼前晃。

准捷爽快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好,再来!这下换你猜了。”

一共猜了四次,基本平分秋色。每人喝了两杯。

“没道理啊,”雷菁苦苦思索的样子:“我怎么可能输给你,是我的拿手绝活啊~”

准捷拍拍脸,努力想要清醒一点:“是啊,没分出胜负怎么行。再来一把定输赢怎样?”

“就这么说!”雷菁又将盘着的腿伸直:“哎呀,腿都麻了~”

准捷看着雷菁:“输了怎么办?”

“喝酒啊,”雷菁慢半拍的想到:“哦,没酒了。要不再来——”

“再来我就直接送太平间了。”准捷摇头:“要不,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要个东西。”

雷菁不依的嚷:“不行!都给你诓去毛衣,你想我破产啊~”

“向毛主席保证不会乱要东西!”准捷摇晃着举起右手发誓。

雷菁努力想要思考,可是大脑都快变成浆糊了:“好啊,谁怕谁啊,哈哈,你要是输了……就惨了~”

跖伦看着身边闭着眼睛虔诚祈祷的若兮,一时间心乱如麻。

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说出口,她会不会伤心。

最后一次了,他不能再不管不顾的陷在过去的纠葛里了。尽管雷菁不知道若兮的事情,可是他不要面对雷菁信任的澄清眸子心怀愧疚,不要再伤害那么全心全意对他的女孩。

今天晚上,原本是该陪雷菁的。可是若兮那么小心翼翼的问他可不可以陪着来做祷告,他还是心软了。

就一会儿吧,离开教堂,找个安静的地方,和若兮做个了断。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尽管遗憾,可是人要活在现在,不是吗?

他本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为什么会这样难以下决心?

祷告结束,若兮睁开眼睛,喜悦的看着身边的跖伦。一直梦想的,生命中最大的幸福也就是这样了。一时间心里被甜蜜填的满满的。

“走吧。”跖伦低头避开若兮情意绵绵的目光站起身:“我们出去走走。”

若兮柔顺的点头:“好。”

玄武湖环湖路。

“你发神经,深更半夜跑这来吹风哪!”雷菁脚步有点不稳。

“醒酒啊。”准捷伸手抓住雷菁:“完蛋了,我想吐……”

雷菁吓一跳:“不会吧,这么严重?那你吐吧,别掉湖里就成……”

准捷呵呵的笑:“骗你的,哈哈……”

雷菁气恼的捶他:“想死啊!骗我?!”

准捷任她的拳头不疼不痒的往身上招呼:“刚才最后一把可是我赢了啊~”

雷菁扁扁嘴巴:“了不起啊,我——那是故意让着你呢~”

“我不嫌丢人,你让好了。”准捷站定,靠在路边的树上:“反正要东西的是我,哈哈~”

雷菁气的要命却无可奈何:“那你说啊,到底要什么?外套?鞋子?裤子?……”

“NO,NO!”准捷很大幅度的摇头:“都向毛主席保证过不会乱要东西了。”

雷菁提防的瞪着他:“我怎么觉得心里发毛啊?”

准捷想了想:“这样吧,上次你送我毛衣一直很感谢,经常激动的晚上睡不着觉。这次换我送你好了。”

雷菁雀跃起来:“好啊,好啊!不许赖皮噢!”

准捷伸手到口袋里,雷菁充满希望的看着他:“是什么呢?”

准捷歪着头看着雷菁,心里怦然:“你闭上眼睛。”

雷菁不疑有他,听话的闭上眼睛:“时准捷你个臭小子,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好了没——”

淡淡的酒气蓦地袭来~下一秒,准捷的唇已轻轻覆上了雷菁噼里啪啦的小嘴。

雷菁受惊,猛然睁开眼睛向后退去,踉跄着几乎跌倒:“你、你,时准捷——”

准捷手指摩挲在唇上坏坏的笑着。

雷菁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时准捷竟然……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压根没当他也是个男人~

跖伦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手里的车子钥匙,考虑着怎样开口。

若兮缩了缩肩膀,低低的笑:“呵呵,这里晚上的风还是挺凉的呢~”湖面的风吹在脸上,有着清醒的温度。不远处,天鹅绒般的夜空中有烟花在绽放。

这绚丽的烟花啊,不过短短瞬间,却如同撕裂的华美袍子,那么壮烈却又如此寂寞……

若兮瞧的几乎痴了。

跖伦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谢谢。”若兮甜甜的笑,埋下头小心的深吸了一口气。外套里有那么丰盈的温暖,还有跖伦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呢,一时间统统充斥满了她整个的胸腔。

“若兮——”跖伦下了决心的开口,却不防被一阵外来的吵杂声打算了思绪。

“时准捷,你个神经病!你给、给我站稳了……猪啊!我扶不动你啊!哎……”

跖伦皱着眉抬头,这声音听起来好象——

果然是雷菁!

只见她半扶半拖着一个很明显醉酒的男孩,脚步踉跄,几乎摔倒。

犹豫了一下,跖伦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让雷菁见着若兮会有什么后果~

若兮微微皱眉,伸手悄悄握住他:“我们走吧。”

越走越近却将所有精力都用来与手中搀扶的酒鬼做斗争的雷菁很明显还没看到跖伦,却在下一秒,毫无征兆的和准捷一起摔倒在地上。

跖伦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出手来,几步冲了过去:“雷菁,你怎么了?”

恍惚间,筋疲力尽又头脑发昏的雷菁仿佛听到熟悉的声音。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谁啊,是谁在叫我啊~”

跖伦又气又急,那么冲的扑鼻酒气,再明显不过的说明雷菁也喝多了!

没听到回音,又看不清楚眼前的人,雷菁摇晃着想要起来:“起来啊!姓时的……你想睡在这儿啊~冻死你——”

跖伦瞄了一眼醉到人事不醒的准捷——学生样的,是副俊俏的少年模样。

跖伦无奈的伸手去抱雷菁:“不要闹了,我带你回家。”怎么会喝这么多的酒?还和一个陌生的男孩?

若兮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戏剧般的变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转身过来,跖伦低低的开口:“对不起,若兮,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没法送你了。”

若兮有些明了,脸色慢慢变白:“跖伦,她……”

跖伦看了眼怀中眼睛都快闭上的雷菁,垂下眼睑:“她是我女朋友。”

早知道迟早会面对,可是这一刻不是有准备就不会疼的。若兮眼前模糊起来,却听到自己镇定的笑声:“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看着若兮的背影出了大门,跖伦抬脚向汽车的方向迈去。

“不行啊~”雷菁眼睛没有睁开,却呢喃着:“时准捷,不能睡着,我拖不动你啊……”

跖伦叹气,侧脸瞄了一眼地上的男孩。

NO.18

“实在对不起啊,”雷菁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都不敢抬眼去看眼前的人:“我昨天、昨天……那个,喝醉了,没听到你的电话……”

李畅看着她的秀发,在心底里叹口气。是不是真的没缘分呢?

“李畅,”雷菁心虚的抬眼瞄了他一下,又迅速的转开:“你不会生我气吧。”并不确定的语气,因为如果换成自己,一定气死了,怎么会原谅?

人家李畅是专门、专程、百忙之中抽的时间来南京看自己的哎,又只有短短的两天,结果、结果就成眼前这德行了~

在禄口机场见面兼送别。

李畅宠溺的笑,伸手去拉她:“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有点遗憾倒是真的。呵呵,你跑步来机场的么?喘成这样?”

雷菁瞪大眼睛,忘乎所以的拉住李畅的袖子:“真的不生气?真的?!哎呦我的妈呀,跑的我都要断气了~”

李畅看着她大大的松口气的表情,真想、真想——

“李畅,”雷菁依依不舍的:“你不能多待两天么?让我好好陪你转转。工作真的那么忙啊?对了,我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李畅无奈的表情:“是啊,替人打工就是这样,时间都不是自己的。下次吧,如果你欢迎,下次我争取多几天……”

“欢迎,欢迎。”雷菁捣蒜般的点头:“下次你来,我一定一定举着大旗组个团来机场热烈欢迎你……”

李畅失笑:“干吗啊,要那么夸张么?”

“要,”雷菁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啊~”

李畅的心里升起一阵暖流,雷菁,如果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度过,不知道此刻会不会你已经被我感动……

看着李畅神思复杂的样子,雷菁突然拉起他的手:“跟我来!”

李畅不知所以,但却信任的被雷菁拉着跑向机场右边的落地窗前。

“喏,你看,”雷菁指着外面跑道上即将起飞的飞机:“知道吗,飞机要起飞的时候,我们许个愿,要心很诚的哦。这样,飞机起飞就会把我们的愿望带上去,一直带到云层上面。我们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来啊!快!那架飞机很快就要腾空了~”

李畅看着雷菁双手紧握在胸前,闭目许愿的小模样,不由也受到了感染,将右手轻轻放在胸口。如果可以,我只求一个愿望——

“哎,你许的什么愿啊?”雷菁一睁眼,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李畅看着雷菁笑而不答。

“小气鬼,”雷菁不满的嘀咕着:“不说算了……”

“飞往广州的N……”机场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声音。

“我要进安检了。”李畅有些怅然:“雷菁,谢谢你来送我。”

雷菁看着李畅,眼眶有些湿润。蓦地伸开双手,就象上次在西藏分别一样的抱住李畅:“李畅,我们永远永远是好朋友。”

“真的找到工作了?”张小珊放下筷子,有些诧异的神情。

“嗯,”准捷埋头吃饭:“下个月先去实习。”

张小珊想了想:“那也就是说,实习完了能不能留下还是未知数?”

准捷有些不耐烦:“实习好了不就会留下了嘛,现在的毕业生不都是一样!”

被噎了一下,张小珊却出奇的没有着恼:“哦,是什么工作啊,专业对口吗?”

“广告公司,”准捷不想细说的样子:“南京业界前五强。”

“好象和你学的专业——”张小珊小心翼翼的。

“现在大学毕业生有多少是干本专业的,”准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心里那么烦躁,扔下手中的筷子:“你不要管了,我自己有分寸。”

张小珊黯然,食不知味的扒着碗里的米饭。

话一出口,准捷立刻的后悔了。这是干吗?自己?!失心疯吗?

可是,想到昨天,真的定不下心来~

竟然喝到人事不醒!

早上醒来,是在宾馆的床上。至于怎么被拖进去的,被谁拖进去的则一无所知。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停留在——他吻了雷菁!!

张小珊心事重重的看了眼准捷:“我托你林叔叔找了份工作。”既然咬牙也要留下来,就要面对这样那样的困难。准捷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决的,但是工作是一定要的。

准捷一副神游的模样,压根就没听进去。

“准捷,”张小珊发现自己最近脾气好多了,真的给他磨的快要没性子了:“我和你说话呢。”

“啊?”准捷回过神来:“什么?你说什么?”

张小珊叹口气:“我说我托你林叔叔找了份工作,办公室主任。”

准捷皱着眉,反感立即就脱口而出了:“什么林叔叔?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干吗那么相信他?”

一口怒气涌了上来,张小珊也摔下筷子站了起来:“你干什么?时准捷,我是对你太放任了是不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一再忍耐,是因为我认为你也不小了,凡事应该会用大脑考虑了。谁知道你压根就不懂事!老林怎么了?!我来南京两眼一摸黑,谁都不认识,唯一的儿子不管不问,我指望谁了,我又埋怨过谁了?你吗?!我住院,我找房子,哪一件事你过问了?是,大四了忙毕业的事很重要,可是你自己扪心问问,难道就忙到连自己亲妈都没时间理了吗?我来南京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准捷放下饭碗站了起来:“我没求你来!为了我吗?为了我这么多年你又管过我什么?!放到北京不管不问的又是谁?!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觉得自己是个孤儿!是!我没有能力好好照顾你,所以你去找林叔叔是不——”

“啪!”张小珊气昏了头,什么都没考虑的一巴掌打了出去。

准捷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倔强的咬紧牙关:“你打吧!反正这么多年能让你亲自动手打一巴掌也真是不容易的事!”

张小珊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生生的忍住不给它掉下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待不下去了。准捷觉得自己闷的快要死掉了,一言不发的掉头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张小珊的眼泪掉了下来。

伤心不是形容词,是真切的动词啊。

雷菁别扭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跖伦今晚出奇的早回来,吃完饭在他房间看书。她也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回了房间。可是,天知道,她压根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头疼的要炸掉。

昨夜的酒精还有残存的分子在作怪,顶顶重要的是,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跖伦,面对他们的关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太不现实~

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那个长发的女孩在他怀里的镜头一遍遍在自己脑海里回放,简直要疯了!

还有,昨晚她和时准捷那个臭家伙一起喝醉倒,跑到玄武湖去吹风,没掉到湖里也算是百年来南京市十大奇迹之一了~可是,可是,时准捷竟然——吻她!

想到这个,觉得脸都烧了起来。雷菁气气的丢开怀里的抱枕,心里暗暗下决心再也不理他了!再也不理这个二百五了!什么吗,简直是——

咚咚,跖伦竟然来敲她的门!

雷菁一下子就慌了,腾的从床上跳起来,又觉得傻乎乎的不妥,再迅速坐下,努力装出天下太平盛世年华的样子:“进来。”

跖伦看上去也好不到哪儿去,脑门上都快写着疲惫两个字了:“雷菁,这会儿有事吗?我们聊聊?”

雷菁镇静的想要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刚刚忙完。那个,坐吧。”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这都说的什么呀,颠三倒四的~

“昨晚……”跖伦坐到椅子上,考虑着怎么说。

“昨晚,”雷菁硬着头皮抢过话题:“见到一个朋友,一高兴就多喝了点,不好意思。”

“不是,”跖伦微微诧异:“哦,你朋友啊。”

“兄弟,嘿嘿。”雷菁心里暗暗叫苦,把时准捷从一岁一直骂到二十二岁半……

跖伦应了一声,心底里却在盘算怎样说若兮的事情才能不伤到雷菁:“雷菁……”

“嗯?”雷菁虚心聆听的样子。

“那个……”跖伦轻咬了下唇:“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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