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菁闷闷的开口:“我好像什么动作都想不起来了,完蛋了~”
准捷想了想,安慰她说:“没关系,武侠小说里的高手都是这样的,武功的至高境界就是没有招数……”
雷菁瞪着眼睛:“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准捷哈哈一笑:“你只要不紧张,不就能想起来了么,轻松点还好呢~”
雷菁心里一动,又想起前两天晚上准捷的话——
“雷菁,我喜欢你。”
表情顿时不自然了起来。靠!这叫什么事!
准捷可不知道她脑筋里转着什么,还不怕死的提出敏感话题:“对了,雷菁,那天那个送花的,我跟你说一定要当心,这是典型的糖衣炮弹,虽然我知道你立场坚定,具有牢不可破的钢铁意志,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得送上革命战友的提醒,咱可不能放松对敌人的警觉性~”
“行了,烦死了,有时间甭在这儿跟我贫,该干吗干吗去!”雷菁给他气的头疼:“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准捷的表情看上去认真的无比假:“是我潜在的竞争对手啊~”
雷菁头疼的更厉害:“时准捷,你不是认真的吧!”
准捷点头:“万一要是呢?”
雷菁不假思索:“那我以后离你远点,能多远就多远。”
准捷看着雷菁,半晌哈哈大笑起来,很夸张的那种:“哈哈,那是我酒喝多了跟你开玩笑呢,姐姐,你不是当真了吧~”
雷菁气急,抓起身边的扇子就要砸他:“很好玩是不是?!啊?!”
准捷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没有,不是,哈哈……”
雷菁气归气,心里却是如释重负:“哼,就知道是这样的!”
“唔,笑的岔气了……”准捷放下箱子,双手撑腰,表情痛苦。
雷菁掉头离开:“活该!”
七拖八拖,一直到晚上七点,庆典活动才正式开始。
施新明已经在上面讲话了,雷菁却紧张的肚子疼。
浑身僵硬不说,连回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
三十桌哎!!黑压压的全是业内的人哎……
我雷菁以后还怎么混啊?!
“雷菁,快,我们去换衣服,下下个节目就是我们的舞蹈了。”严云猫着腰过来拖她。
“严云,我、我,”雷菁苦着一张脸:“我想上厕所~”
“不行!”严云的表情要气炸了:“快走!关键时刻你要是敢掉链子我吃了你!”
半拖半拽的,一行四个人跑到外面的更衣室去换衣服。
“严云,我、我不行哎~”雷菁很没出息的临场要脱逃了。
“哎,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严云干脆亲自动手帮她换衣服:“靠!级别高呢,还得我老人家亲自给你更衣!”
再回到场上时,雷菁的手一片冰凉,心里暗念阿弥托佛——
“下面一个节目是我们公司员工自创的舞蹈……”
音乐响了起来,雷菁还在那儿开始心狂跳呢,已经被严云背后一把推上了台——
我的妈呀!
雷菁机械的想要努力跟上节奏,那模样实在有点象跳机器人舞蹈~
完蛋了,完蛋了!好像听到有人在笑!糗大发了~
雷菁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一时的头脑发热,怎么会陷入如此尴尬丢人的境地!哎,不要有朋友认识我哎~今天化妆了,一定认不出的……
眼神转向前方的扇子上时,雷菁终于被赫到了~
正前方,主桌上,那个似笑非笑的家伙——
林跖伦!!!
妈妈呀!谁能挖个地洞给我雷菁钻啊~
觉得所有的热血都冲到脑袋上了,脸一定红的象猴子的那个部位……
“雷菁,雷菁!”站位在后面的严云小声的叫她,咬牙切齿的成分多的不象话~
“啊?!”雷菁怔了一下,原本落后的一个动作已经拖成快慢三拍了——
漫长的丢人现眼终于在雷菁昏倒加吐血之前结束了,获取场上掌声一片,其中尤其是来自林跖伦的,鼓的最欢~
“雷菁,你怎么回事!”严云刚出了会场的门,就转身叉腰划圆规,一付母夜叉的嘴脸。
雷菁捂住脸,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哀鸣:“完了,全完了!这下毁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在他面前丢脸啊!
准捷也跟了出来,笑的意犹未尽、嘴巴抽筋的状态:“哎,偶受不了了……”
严云把满腔的怒火转发到这个恰好赶来的替死鬼身上:“你有毛病啊!笑!笑!笑你个婆婆啊!怎么不笑死你!!”
准捷捂住嘴,脸憋的通红:“唔唔……那个……不笑……咳咳……”
“我们换衣服去吧,雷菁。”一个女孩伸手去拉她:“冻死了~”
雷菁爬起来,双目无神的被拖着走,嘴里喃喃自语:“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准捷看着她们四个远去,终于忍不住松手哈哈的笑了起来:“哈哈,简直是神州一绝的舞蹈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的神奇舞啊……”
门一开,跖伦接着电话走了出来,看了眼雷菁的背影,唇边漾开一丝笑意。
准捷并不认识跖伦,但起码知道是公司的贵宾,稍稍收敛了笑容,站直了身体。
跖伦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门边的准捷。哦,瞧着眼熟——
是那个玄武湖环湖路和雷菁一起醉酒的小男孩……
点上支烟,跖伦简短的交代着:“好,就这样……再见。”
换了衣服出来的雷菁眼尖的发现林跖伦竟然也在门口,顿时手软脚软迈不动步子了~
“你又干吗,”严云发现她的迟疑,拉了一把:“老施还等我们去敬客户酒呢~咦,这不是林总么?”严云不知道雷菁和跖伦的事,慢半拍的看到客户,热情的打招呼:“林总,你好啊,很久不见了,呵呵,对了,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客服部主任雷菁,雷菁,这位是——”
“林总,你好。”雷菁不去看他的眼睛,目光直射到他从上往下第二颗扣子,硬着头皮主动伸手:“以后——请多关照~”
“一定一定。”跖伦也伸手,握住雷菁手的一刹那,心还是忍不住的一悸~
雷菁飞快的收回手,心慌了,震动更大,只不过就是死撑,脸上也要平静如初。
“雷菁,进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还要喝酒呢~”准捷终于忍不住被忽略的气恼,愤愤的开口:“施总那边——”
雷菁如获大赦,连忙一叠声的应允,掉头开溜:“好,好,我们进去~”实在撑不下去了~
慌不择路的离开,跖伦不吃惊,却吓到了严云。哎,这丫头吃错药了?!这么没礼貌?!
听不到严云歉意的解释,跖伦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雷菁的背影——
这个小男孩难道对雷菁——
心底浮上一丝异样,跖伦跟严云点点头,掐掉香烟也跟了进去。
“哎,这个林总好帅啊~”一个女孩花痴的就要流口水了:“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呢,年轻有为啊……”
NO.30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不说,酒还出来捣乱~
“雷菁,你没事吧?”严云担心的看着跌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目光呆滞脸如红布的雷菁。一个桌子敬一杯,真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雷菁慢半拍的抬头傻笑:“没事~”哎,头晕的要命。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一直觉得后背象有激光扫射一样,自己人走到哪里,激光就毫不放松的跟到哪里。结果导致心浮气躁,结果导致喝酒过量,结果导致天旋地转——
“我得回家。”雷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胡乱的摆手:“拜拜~”
“哎——”严云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雷菁:“你这样怎么走啊?”
准捷从隔壁桌子抓起外套窜过来:“我送她先回去好了。”
严云点头:“你没事吧,要小心啊~”
跖伦远远的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的起身:“施总,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再次恭喜你,呵呵~”
施新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也已经喝到晕晕乎乎,好歹还有神智:“哈哈,客气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回去代我向林董问好,呵呵。”
走到室外,冷风一吹,感觉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跖伦发动车子,慢慢的滑向前面走的歪歪倒倒的雷菁。
雷菁推开准捷:“去!谁喝多了!笑话!不要你扶,开玩笑……”
准捷无奈的跟在旁边:“我说姑娘哎,这可是江宁,郊区啊,你打算走回去?”
雷菁歪着头,吃吃的笑:“我——飞回去~”
亮的晃眼的车灯慢慢靠近,准捷皱着眉。靠!有车了不起啊,什么鸟人!
车子稳稳的停在两人身边,车窗摇下,跖伦淡淡的开口:“雷菁,上车,我送你回去。”
雷菁才看了一眼,就跟活见鬼似的抓住准捷,紧张的有点结巴:“准捷,我、我们走~”
准捷瞄了一眼跖伦,示威似的揽住雷菁的肩:“好,我们出去打车。”这个姓林的,瞎子也能看出来对雷菁不怀好意。哼,有我时准捷在,门都没有!不对!是干脆窗户都没有!!
雷菁一径的点头,看都不看跖伦,逃也似的捉紧准捷虚弱的开口:“哦~”她不要见跖伦,就算酒喝多了,大脑成了浆糊想不清楚,但起码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见……
跖伦抑郁的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烦躁的点上支烟。
难道,雷菁喜欢那小子?!
怎么可能!!
挂上档,车子缓缓开向大门。
“我都说我到家了,你听不懂啊,回去吧!”雷菁第三次下了逐客令,瞪着准捷眉头紧锁:“哎,拜托,向后转,一直走,到了大马路上招手叫车,告诉司机你要去哪里就行了。”
准捷无辜的开口:“你喝多了,我不放心你嘛。看着你进门就好。”这才到小区门口,雷菁就撵他走。
“用不着!”雷菁干脆伸手推他:“我没事,当真以为我喝醉了啊!切!”
准捷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辆该死的别克没跟上来才点头:“那我回去了,你要小心。”
“知道了,大嫂!”雷菁真恨他的婆妈:“靠!跟祥林嫂有一拼!”
给骂的无可奈何,准捷摇着头离开。这就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雷菁转身,敲着发木的脑袋:“完蛋了,喝这么多,一会儿要是吐了,得给梅花骂死~”
转了个弯,已经到了家门口——
“雷菁。”身后突然冒出得声音差点吓得雷菁尿裤子——虽然丢人,但是毫不夸张的说。
“啊!”雷菁迅速转身:“谁?!”待看清眼前的人,雷菁立刻的想溜~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不要走,我们谈谈。”跖伦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雷菁的手腕。
“不要,我要回家。”雷菁低着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方设法尽快冲进家门。
“不会很久。”跖伦拉过雷菁到路边,避开一辆车子。她住这里?这么偏远、人口混杂的地方~心里的愧疚蜂拥而至:“雷菁,我——”
雷菁伸着脖子望向跖伦的身后:“准捷,你怎么又回来了?”
跖伦愕然的回头,就那一瞬间,雷菁用尽全身力气的推开他,掉头往楼里面跑。她住二楼,快的话,一定能赶在跖伦反应过来之前进门的~
跖伦哭笑不得,竟然连这种诈人的计策都使的出来!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雷菁还没来得及上楼梯,就再次不幸的被腿长手也长的跖伦逮个正着:“雷菁!”
头好晕,雷菁微微的喘着:“你走,我不想见你,没什么好谈的。”
跖伦压抑了一晚上的怒气终于忍不住了:“怎么,不想见我?!你这么快就结交新欢了?就是刚才那个未成年的小男孩?!看不出来你现在喜欢那么小的!呵,赶流行姐弟恋——”
雷菁先是愕然,继而狂怒席卷而至——
想也不想的,雷菁手挥了出去。等到她明白过来,清脆的响声已经毫无挽回的告诉自己干了什么疯狂的事~
跖伦牢牢的盯着雷菁,眼中阴郁、疯狂、震惊、不可置信统统一闪而过~咬紧的牙关,竟是管都不管发热的脸颊~
雷菁浑身都抖了起来:“我、我……”望着眼前的跖伦,不知道说什么,大脑混乱一片——
一言不发。下一秒,跖伦已经推着雷菁靠在墙上。挟着不甘、怒气、妒火的唇不由分说的覆了上来——
手指轻轻的滑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所有的情绪都奇迹般的不翼而飞。他只是想这样,抱她在怀里,现世安好而已。
泪水潸然而下,雷菁用力的推开跖伦:“你滚!滚啊!我好欺负是不是!!”
一步之遥,跖伦狼狈的想要解释:“不是,雷菁,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雷菁捂住耳朵,心疼的要裂开一样~还想怎么样?林跖伦,你还想怎么样啊!不要招惹我了,算我求你不行吗?!
楼上传来铁门开锁的声音:“雷菁,你回来了?咋的,又忘带钥匙了?……”
看着雷菁的泪睫,跖伦只觉的挫败的要抓狂,压下所有的话语,低低的交代:“你早点休息吧,我们改天等你酒醒了再谈。”
看着跖伦离去的背影,雷菁无力的滑坐在地上,不自觉的抚着唇,泪落的更凶。
下午的阳光温暖柔和的从窗子透进来,已经有了春天的味道。
周天宇看着面前沉默的男子,还是决定先开口:“我要回台湾了,若兮——就拜托你了。”
跖伦诧异的扬眉:“回去?一个人?若兮不回去?”
这里面出状况了!
周天宇沉声续道:“林先生,我想有些话我必需得讨个明白。你对若兮到底是什么感情?作为她的大哥,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更希望她的心托付的是同样对等待她的人~”
跖伦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睑:“我想你是误会了。始终,我是当若兮朋友了。一切,在三年前就结束了。”
那么老练的周天宇也变了脸色:“什么?!你当若兮是朋友?!普通朋友?”
心一直沉一直沉,若兮,你这是何苦~
“是。”跖伦点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周天宇勉强的笑:“呵,是吗?……好一个再也回不去了……”若兮怎么办?她那么毫无保留的付出,得到的就是再也回不去了?!他周天宇这样一心一意的成全,换来的就是这样轻飘飘的结束语?
觉察到气氛的尴尬,跖伦起身:“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尽快和若兮说清楚的。我还有事,不好意思——”
毫无预警的,那么斯文淡定的周天宇竟然出手了!
起身,发力,一拳狠狠的打在跖伦的面颊上!
跖伦怔了一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忍耐的开口:“够了,这一拳我受下。”
周天宇冷冷的笑:“不用忍,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好了。”毫不留情的第二拳又挥出。
这次,跖伦已经有了准备,轻而易举的避开。可是心里一直窝着的火却被打了出来:“再一再二,我不会忍你第三次!”
周天宇表情戚戚:“我说了,不用忍!你还是个男人么!”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这么多年的隐忍,爆发出来,是宁可死的冲动。
果然,在周天宇第三次出手的瞬间,跖伦毫不客气的一记勾拳,结结实实的把周天宇撂倒在沙发上。
专业和非专业,胡乱动手和有的放矢真的差别太大~
茶馆里顿时起了骚动。
两个看上去都是那么有地位的男人,竟然在茶馆里打架?!
服务员硬着头皮过来了,不安的怯怯开口:“先生——”
跖伦微笑:“没事,打破的东西我赔,埋单。”
一杯接着一杯。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杯了,周天宇情愿就此醉死。
喧嚣的音乐声充斥着周围,人头攒动。
他只是找个地方买醉,不想看到若兮伤心的泪眼。
呵,若兮,大哥对不起你,你这没出息的大哥,连打架都是那么失败~
芝华士落进喉咙里,已经感觉不到酒精的味道。
就放纵这么一次吧,若兮,这么多年,你就让我怠工这么一次吧。事实上,我也没有颜面回去见你……
头已经开始晕了,灯红酒绿的夜晚看上去那么旖旎暧昧……
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
这么多年,一直以自己认为最好的、最不会伤害若兮的方式照顾她,只求单纯的她幸福就好。原来一切到头,竟是那么的可笑!
这算什么?!
周天宇撑住额头,自嘲的笑,周天宇,你真是个懦夫加混蛋!
“周大哥!”一声惊呼响起在耳边:“你醉了吧!”
慢慢的转头,映入眼帘的是雷菁关心的容颜。周天宇伸手去抓酒瓶:“丫头,来,陪大哥喝酒,呵呵……”
雷菁伸手扶住险些跌倒的周天宇,转向严云她们:“你们玩吧,我得送朋友回去。”
PS:
不好意思,偶回来了,昨晚半夜降落南京,带着漓江的烟雨。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亲们的留言,努力更了一章。欧马那边实在撑不住眼皮,今天再说吧~希望亲们节日假期愉快哦~:D
NO.31
“不回去,不能回去。”不知道周天宇喝醉酒也会固执的象头牛。
雷菁扶的出了一身的汗:“那你说去哪里啊~”疯了,原来醉酒的人都一个德行,甭管清醒时是多么自制的人。
“不能回去……”周天宇喃喃的:“我得坐一会儿……”
雷菁苦着脸,看到街对面的市民广场点头:“好啊,我扶你过去坐一会儿,醒醒酒~”
终于坐定在椅子上,雷菁长呼了一口气。我的妈呀~
周天宇双手撑在额头上,看不到表情,却能听到寂寥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雷菁只能模糊的去安慰:“周大哥,你不要乱想了,早点回去休息好不好?一觉睡醒就什么都好了啊,我就是这样的……”对了,好奇怪啊,他眼角好像有淤青,难道跟人打架了?不会吧~这么大的人了……
“我对不起若兮,都是我不好……”周天宇的声音喃喃的,痛苦的成分那么多。
雷菁吓了一跳。等等!说谁呢?!若兮?李若兮?!我耳朵没幻听吧:“周大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天宇叹气:“一直以为这样对她是最好的,只要她幸福,我就满足了……看着她纯真的笑容,真的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可是……若兮,大哥还是错了……”
听的真切,雷菁的心开始砰砰乱跳。李若兮?和周天宇?!
对啊,他们都是从台湾来的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猪啊~
周天宇喜欢李若兮!!那该死的林跖伦又是怎么回事啊?!
觉得头开始发昏,这里到底绕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简直不是一个乱字能说清楚的!
幸好,酒后的周天宇本就是个倾诉者。
压抑了那么久,一旦释放将是多么可怕的能量~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若兮刚来时那小小的模样,长长的辫子,穿着白色的公主裙,象个精灵样的站在那里……这么多年,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好好照顾若兮,照顾她长大,做到一个大哥应尽的责任……只要她开心就好……可是她不开心……从英国回来,我就再也没见到她哪怕一天,真正的开心过。她那么心事重重、忧郁惆怅,我能为她做什么呢?我不知道,真恨自己的懦弱无用……直到后来,我知道,她的心遗落在了英国,遗落在那个男孩子的身上,尽管痛苦,我还是同意带她来南京。因为,不管怎么样,我还可以保护她……我真没用,呵呵,怎么保护她,还是阻止不了伤害。知道吗,若兮那么心心念念的男人只当她是朋友了,哈哈……”
雷菁的心重重的跳了起来,觉得气都喘不匀了。是说跖伦么?跖伦和若兮,真的——已经结束了?!跖伦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自己?!
天哪!!
“若兮,大哥带你回台湾……”
“若兮,有大哥在,大哥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清风拂面,吹乱了头发,也吹乱了雷菁的心绪。
努力想要正常一点的开门进去,不要吵到若兮。奈何头晕的厉害,还是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大哥,是你回来了么?”若兮披着大衣从卧室出来。待看到周天宇踉跄的模样,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他:“大哥,你怎么了?喝多酒了么?要不要紧?”
“没事,”周天宇强撑着想要给若兮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换来若兮低低的惊呼声。
“你脸上怎么了?怎么青了?有人打你么,大哥?”
掩饰的去遮挡,周天宇怎么忍心告诉若兮事实的真相:“不是,是不小心碰伤的~若兮,你去睡觉,我没关系……“
若兮一声不吭吃力的扶着周天宇回他的卧室,细心的将他安置到床上:“要不要我去买点解酒药?”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一向自控温文的大哥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向来喝酒很有节制的啊~
周天宇努力睁开千斤重的眼帘:“大哥没有喝醉,不要担心,若兮……”
若兮转身,想要去拿湿毛巾代他擦擦脸,却不防周天宇伸手拉住了她:“不要走,若兮,不怕,有大哥保护你……”声音越来越小,若兮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心底百味杂陈,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直以来,只要有大哥在,她就那么安心,什么都不怕~
因为她始终知道,不管走到哪里,背后总有大哥温暖的目光和默默的关怀。这么多年,她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样的宠爱和照顾,却忘记了大哥也是凡人,也是有烦恼的……
唉,她能为大哥做点什么呢?
“哈哈,迟到大王竟然还没扣钱扣到心疼啊,居然请客~我说严云你就不能早起半个小时,每个月老是扣几百块不心疼啊……”雷菁终于发现不对劲,放下手里的龙虾:“哎,你这丫头怎么一声不吭的喝闷酒啊~还说请我吃龙虾,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啊~”严云百无聊赖的又倒了一杯酒,突然的叹气:“我要结婚了。”
“好事啊,”雷菁笑呵呵的,真心祝福:“终于决定安心下来了啊,就是嘛,老张多好的人啊,又是你的初恋。切,都搞不懂你拖这么多年干什么……”严云和自己一年的,算起来也该结婚了~
“不知道,”严云眼底真切的迷茫:“我也不知道。就是——不甘心吧,呵呵,二十岁的第一场恋爱就是他,除了他,我这一辈子没有其他的男孩子。就这么结婚——我说不清楚,也不是他不好,唉,总觉得一生就要这样看到头了,结婚,生孩子,相夫教子,年华老去……”
“等等!”雷菁觉察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挥舞着油腻腻的双手叫停:“严云,你不是又结识什么新欢了吧?!”
“讲话那么难听!你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啊~”严云白了她一眼,似真似假的笑:“要是有呢?”
雷菁想都不想:“那我得赶紧告诉老张买条铁链子把你拴起来!又不是父母之命。想你和老张也是天雷勾地火认识的吧,干吗呀,千万别玩火!”
严云笑的一丝丝惆怅:“是啊,多快,我们在一起都八年了,小日本鬼子都打跑了。想想我也挺自私的,一直不同意结婚,我知道老张想的要命。哎,算了,喝酒!”
雷菁撇撇嘴,仰头喝酒:“我看你是作!给幸福冲昏了头脑还是婚前综合症啊?!”
严云笑笑,不说话。
雷菁突然好奇了,还是忍不住扭捏的开了口:“那个……咳,是什么人,打动了你寂寞的芳心啊?”
严云正喝酒,差点一口全喷出来。连忙咽了酒,还是呛到了:“咳咳,你……咳咳,雷菁你……谋杀啊……”
“干吗反应这么大!”雷菁哼了一声,又开始出动全力消灭自己挚爱的小龙虾:“是什么样的家伙啊?条件怎么样?人家追你了?”
严云表情有点飘,想了想,微笑的开口:“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思想不要那么邪恶还好呢。我只是觉得有些喜欢他,或许,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再说,就是没有老张,我们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认识吗?”雷菁好奇的要死。
“你——”严云看了眼雷菁,高深莫测的闭上嘴巴:“不认识。”
雷菁却还不死心:“哪天带给我看看嘛,我就假装不小心遇到你们,怎么样?给你说的难受死了,真想知道我们严大美女这么高的眼光,会是什么样的男人……”
严云低头,把叹息咽回肚子里面:“老喽~雷菁你也加快吧~”
“怎么不吃啊?”跖伦看着若兮面前几乎没动的冰淇淋。是她提议来吃哈根达斯的啊~
哈根达斯,雷菁每每提到都会眼睛发亮,跃跃欲试的小样……
或许是女人敏感的心已经感觉到了什么,若兮直觉的今天跖伦约她见面会有事,心里隐隐的不安。浅浅的笑:“好,你也吃啊~”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跖伦手心微微的沁汗。该怎么说出口才能不伤害到她呢?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我们不合适?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我现在只当你是朋友?!——
不行啊……
若兮的笑容渐渐淡去。那么聪慧的女子,看到跖伦这样躲闪的表情,哪里还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硌了块小石头样的隐隐的疼。“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怕是自己的一番心思全都没用了~
那么生疏客气的氛围……
店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音乐:“如果时间忘记了转,忘记带走什么,你会不会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或许下一分钟,看到你闪躲的眼……”
心底微微的哽咽,若兮放在桌下的手握到疼痛。怎么会有这么巧的歌?
跖伦没有听,满脑子都在紧张运转考虑着措辞,却在一抬头看到若兮黯然的模样:“怎么了,若兮,没事吧~”
“没有,”若兮牵强的笑:“在听歌,很伤感,却很好听,呵……”
“哦,”跖伦放下心来,下决心的开口:“若兮,我今天约你出来——有话想和你说……”
“喔。”若兮乖巧的点头。该来的总要来面对,或许,只是自己多想呢~
“若兮,我——”跖伦一狠心一咬牙,豁出去了!靠,和那么多女朋友分手的经验怎么一点都用不上啊:“若兮你做我妹妹吧!”
逊!逊到家了!
话出口才知道自己不过就是这么几斤几两,没什么了不起的~
若兮的心一直沉一直沉,真的,还是,这样呵……
都出乎自己的意料,竟然没有掉眼泪。若兮感觉到自己好像还轻笑了声:“好,知道了。”
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己的自作多情,自己的望眼欲穿——
一切都结束了~再怎么心惊胆颤的害怕,终于不是自己的了。
感情的事情,原本就不是付出了一定有回报的,原本就不是只要努力耕耘就好的,原本就不是只要执着就会回报以同样的真心的……
“我在等一分钟
或许下一分钟
能够感觉你也心痛
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若兮。”跖伦小声的开口,心虚的语气。还是伤了她的心么?如果不是在乎,又何必担心?
“我没事,”若兮开口,淡定的表情:“我想静一静。”
“那,我先走了。”跖伦起身结了帐,看了眼若兮,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小姐,”若兮招手叫来服务员:“请问你,这首歌曲叫什么名字?”
PS:
真是对不起木木啊,一个五一都过去了才更,偶也是没有办法啊,整个脑袋这几天都在想着欧马那边的结局,不要滑丝才好。幸好,那边基本结束了~
还有可爱的鱼儿,哈哈,太可爱了,唔唔,我怎么就没想到酒后乱性的事情哩:)放心,雷菁会有个好结局的。偶也不会冒着被你砍到偶家的危险拼死作恶滴,嘿嘿~
NO.32
老林挂了电话,郁闷至极。
唉——
经商以来,大大小小的谈判也不下于几百上千的,可是对于张小珊,好像统统没用么,这个女人表现的空前绝后的——油盐不进~
想想刚才也算是逼她表态,可是她仍然云淡风轻的说再考虑。考虑什么呀,他就不相信凭自己的眼力会看错!她张小珊要是对他老林一点好感都没有,他就把脑袋剁下来当凳子坐!
越想越烦,不禁自嘲,真是老了呢~
索性去倒了一杯红酒,气鼓鼓的喝。林跖伦这臭小子也是,整天的人影都见不着!不过见不着也好,省得他见了又生气。不自觉又想起雷菁——
哎,多好的丫头~
钥匙开锁的声音,跖伦在意外的时间意外的出现:“老爷子,我回来了。”
老林闷声白了他一眼:“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这个时间回来?难道是回来睡午觉?”才晚上八点多一点,比起他一贯的十一、二点实在是早的有点让人不知所措。
跖伦扯着领带笑,很轻松的样子:“干吗呀老爷子,素质!注意素质!你喝的是红酒,不是炮药。”
“我喝的还毒药呢。”老林没好气的嘀咕,不过骂归骂,看到臭小子竟然心里还是莫名的舒服安心了一点。
跖伦一屁股坐到老林身边:“哎,累死了……”
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干吗,最近工作压力很大?”老林现在的状态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你关心我啊。”跖伦嬉皮笑脸的一付欠揍模样:“多难得~”
“我!”老林伸手作势想打,却是心软:“来,陪我喝酒。”
“好,”跖伦一跃而起,去酒柜倒酒:“怎么,有心事?”
老林哼到:“还不是你气的!要不是你色心不改,雷菁那丫头——”
“停!”跖伦立即叫停,他还不想说自己的打算。如果雷菁肯重新开始,再让老林没事偷着乐去吧:“明明是你出了状况,别不好意思了,说吧。”
老林又抿了一口酒,想要正色却又止不住赫然的开口:“那个,臭小子,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是啊,好像他还一直没有和儿子说过张小珊。
“说吧,难不成是你想给我找个妈?”跖伦喝了口酒,纯粹是瞎捣乱的口气。
轮到老林愕然了:“你怎么知道?!”
跖伦刚刚喝下的一口酒差点系数喷到老林裤腿上,形象实在狼狈:“啊?!不会吧~”有这么神算的事情?额滴神啊~
老林佯怒道:“怎么,不行啊?!”
跖伦爽快的点头:“行!没说不行啊,你急什么!”妈妈去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他们父子的心结解开后,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老爷子岁数大了,自己又不会一直那么尽心的在他身边照顾,或许找个老伴才是正道:“我没意见。”
跖伦这么爽快,反倒让老林憋了一肚子的理由全部泡了汤:“啊?我以为……”
还以为臭小子会反对~因为如果儿子真的反对,他心里也没底自己是否真的能坚持~
“以为什么啊,”跖伦做个鬼脸:“有人管着你,省得你怎么看我都不顺眼,没事老找我茬。这么好的双赢事情为什么我不同意?”
老林觉得眼角有点湿润,掩饰的笑:“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八字都没一撇呢。”
“老林你真是越老越没出——”跖伦看着老林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连忙打住:“有我这么聪明绝伦的儿子在,什么事情摆不平?改天你把她请家来吃饭,看我的!”
老林怀疑的问:“你?!”
“那当然!”跖伦毫不谦虚的洋洋自得。
“你自己都还八字没一撇呢,少搁那儿给我整没用的!”冷不防老林旧话重提。
跖伦简直要哀鸣了,完了,老林已经变成祥林嫂了~
“请问哪位是雷小姐?”
“我是!”
“我是快递公司的,麻烦您签个字~”
签字收包裹,慌乱又甜蜜的打开,却是傻了眼——必胜客的鸡翅一份,还有一个字条:“今天外出办事路过必胜客,想起你最爱必胜客的鸡翅,买给你吃,呵呵~:)”
……
“雷小姐,快递!”
“哦,谢谢。”
今天的包裹出奇的小,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
“今天公司女孩说莱迪有做泥塑人像的,中午抽空去做了两个,男的送给你,女的……嘿嘿,帅吧,是不是挥常挥常的帅?”分明做的就是他自己经典的臭屁自恋德行!
……
“雷小姐——”
“在!”
还会送什么?!靠,今天心理建设完整无缺,送虾米都处变不惊!!
“啊?!……”还是忍不住要吐血的冲动——
“今天天热,冰淇淋送过去估计会化到用放大镜找。特送你喜欢的哈根达斯免费券,有空麻烦亲自去吃~”
“哇靠!太有才了!”严云蹭过来,故意一付花痴的表情:“连着三天,不对,前面还有好几天的鲜花,也忒、忒、忒浪漫了吧,雷菁,我好奇死了,是谁啊,求求你告诉我吧,要不给我看看纸条也行啊~我好回去求佛烧香,看下辈子有指望没……”
准捷则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切,买东西花钱谁不会,典型的花花公子作风体现!雷菁,你不是物质女孩哦~”
“我是!”雷菁没好气的翻了他一记卫生球。
“雷菁,雷菁,不理他,”严云一脸讨好的表情:“今天下班我有空哎,我愿意牺牲我的时间陪你去吃哈根达斯!”
准捷闷的要命,嘟囔着回座位:“靠,有钱了不起啊……”不说也知道是谁!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雷菁第一时间按下了接通键:“喂?”
摆出那么漫不经心的放松状态,准捷的耳朵却立即的竖了起来。
“我啊。”果然,是跖伦笑笑的声音。
雷菁的心生生的拎到了半空中:“哦,你——”
“今天周末,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故作轻松,却是谁紧张谁知道~
雷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像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我、我,不好意思,我们晚上加班……”这么拙劣的借口~
“这样啊,”跖伦停顿了一下,发挥厚脸皮锲而不舍的精神:“我等你。大不了消夜好了,吃龙虾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
实在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见他。知道是一回事,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总得有些时间去慢慢理清思绪:“对不起,今天,真的不行。”
欲速不达的道理跖伦还是懂的。所以虽然失望,却还是很豁达的松了口:“那改天再约好了,周末愉快!”
挂了电话,雷菁怔怔的看着哈根达斯的赠券,心思全乱了。
到了家,雷菁懒懒的把自己扔到沙发上。哎,终于舒服了~
梅花从厨房蹦出来,两眼放着明显异样的万丈光芒:“雷菁,你回来了!”重音还咬在“你”上面,所以听起来真是说不出的“骨稽”。
“啊,”雷菁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怎么了,瞧把你乐的。彩票中奖十块大钞还是买菜人家多找你钱了?”
“啧啧,咱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吗?”梅花不满的举着锅铲,但是脸上的开心写的实在太明显了。估计今天菜场那个一贯害怕梅花的要饭的老头都敢壮胆讨钱了……
“说吧,有话说有那啥就放。”雷菁不停的换台:“我说天都黑了,你就不能开灯啊?”梅花持家那叫一个俭,天不黑到伸手不见六指、吃饭不至于吃到鼻子里,就坚决不开灯。
梅花破天荒的爽快开了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卖个关子,头一扬:“我不告诉你!”
“不说拉倒,”雷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梅花斗着嘴,突然发现这样平淡无奇的日子还是很享受的:“为了我的胃好心提醒你——菜炒糊了!”
“我的妈呀!”梅花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炒着菜:“我的大肠啊!”
吃饭的时候,梅花拿着报纸乱晃,声音一听就有点亢奋:“呦,欧洲嘉年华来南京了呢!”
雷菁懒懒的扒着饭,眼皮都不抬:“那还是你玩的东西吗?”
即使遭受如此致命的打击,梅花还是发挥了她一贯乐观的态度:“咋就不能玩呢,我还比你小一岁呢!”
“是大一岁,阿姨!”雷菁受不了的撂下筷子:“提前老年痴呆了?我说,你今天炒菜放那么多盐是让我当咸菜吃还是超市食盐不要钱了?”
“是吗?”梅花竟然没有露出心疼的表情,傻乎乎的笑:“那我再炒个啥给你吃?青椒炒鸡蛋咋样?”
雷菁伸手过去摸梅花的额头:“没病吧,虽然不是大白天的,这举止行为怎么就反常的这么离谱呢?受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