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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琴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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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KUSO鬼灵精(钟琴)

哇咧,见鬼了!

隔壁那幢空了二十几年的豪宅竟亮着灯光,

呃…在里面的究竟是人是妖还是魔?!

不过这都不重要,她在乎的是——

那些她珍藏在豪宅二楼的宝贝猛男写真啦!

为救出它们,她只得冒着生命危险潜进去,

结果却被那帅得过火的屋主给逮个正着,

为自保她用酱油瓶丢他,导致他怀恨在心,

先是找上她家说是敦亲睦邻,

趁没人注意塞了她一口槟榔,

害她被父母误会简直欲哭无泪!

不会吧,她中文一对一教学的学生是他?!

奇怪,这日本佬明明中文溜得很,

做啥还来报名参加什么ㄅㄆㄇ基础班?

真是居心叵测!他到底有何企图啊……

1

又是十二月 钟琴

转眼间,时间过得好快,一晃眼,圣诞节又快到了。

嗯,今年的圣诞节前我过得比往年忙,当然,这段时间也是有史以来我的书宝宝与大家见面最密集的时刻,而密集的同时,也代表我赶稿赶得很凶。

这种勤劳的行为和我以往的懒人形象差了很多,不过没办法,毕竟美丽小编的声音太甜美,而锺琴又太怕听到电话一直响的声音,所以只好努力的工作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近年来的圣诞节和我小时候记忆中的圣诞节差好多,虽然在街道上或店家,对於圣诞气氛的营造及装饰布置有越来越浓厚及多样的趋势,但或许是人本身心态上的转变,似乎少了一些的温馨感。

一直以来,我对於圣诞节一直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如果说农历过年是四处分散的家人们团聚的日子,那么我觉得圣诞节必定就是朋友们互相联络的最好日子吧,尤其是那种很久没有联络的朋友。

至少对我个人而言,是如此没错。

前些日子去逛一些礼品店或是书店,看到今年比以往少了好多好多的圣诞卡,锺琴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或许是现在资讯网路的发达、E-MAIL的方便,很多人便以电子邮件代替了传统的信件,不用跑邮局、邮筒寄信,直接在键盘上打个字按下传送键就解决了。

不过说真的,比起E-MAIL,其实我还是比较偏爱收到用手写的卡片,总觉得东西拿在手上,看到字迹,比较有那种真实诚意的感觉。(听到这种话,就知道是老人家的话了,一点也不合乎这个七年级生青春活力的主题。)看到书店的卡片,害我的心里面泛起了烦恼,有好多很久没有联络的朋友,或者是现在仍很好的朋友,我都想写张卡片祝福他们,联络一下感情。

扳扳手指头算算,人数比起往年,好像有增加的趋势,可是,手头上赶着的截稿时间和工作却又不容许我有太多的精力去弄这些。

目前锺琴正为这种情况严重烦恼中,我忙,可是又很想念那些好朋友们,有过那种经验是很久没有联络的朋友突然打电话来,虽然经过了长久时间的隔阂,不过聊起天来,却还是可以重拾当初那种互动与感觉,呜呜,真的是好怀念喔。

亲爱的小瑾、纯瑜、善下、诗雯、冠冠、李小蓓……人家真的好想念你们喔!

(这种话讲越多,感觉越来越像老人家了。哼!不,作者就该合乎书本的主题内容,所以我也是充满青春活力的七年级美少女!)算了,不闲扯了,让我们回归正题吧,关於这一次我所写的这本书,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呢?在看书时,有没有感觉到一点七年级生的味道?如果有任何的意见,欢迎寄信给我,有时间我会努力回信的。

我的E-MAIL——moomino128@sinamail.com咱们下回见,拜拜!

京本苍等了二十五年,终於等到这个时候了。

转身望着大厅里肃穆的灵堂,以及灵堂中间那一脸严肃的老人照片,他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终於啊,终於让他等到这个时候了。

现在是深夜时分,屋外一片静谧,京本苍换下了和服,穿着京本老爷在世时绝对不可能穿上的休闲运动衫及牛仔裤,背上背了一个大背包,俨然就像即将要远行的模样。

他再看了照片上的老人一眼,「谢了,爷爷。你临走前总算做了一件好事,答应要放我五年的自由,让我可以尝试做个普通人,就你这个千年老古板来说,我知道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他争取了那么多年,爷爷始终都不肯答应,没想到就在他几乎已经快放弃的当口,他老人家却把对他的爱全部遗留在遗书里,白纸黑字,给他五年的自由。

这个固执老头啊,到死都不曾把对他的爱表现出来,而如今竟然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表达他的关心。

「不管如何,谢了。」京本苍对着京本老爷的遗照挥了挥手,算是跟他道别后,便拿起一旁较大的手提行李,转身朝大门走去。

「哥哥,你真的要走了吗?」一个洋娃娃似的,穿着传统和服的小女孩,赫然出现在门口。

「弥纱这么晚了,乖小孩早就应该睡了喔。」在门口看到早就该上床睡觉的妹妹,他的唇角挂着一丝勉强的微笑,没想到小妹居然会出现在门口。

「我要是睡了,哥哥就跑了。」京本弥纱噘起小嘴,一脸不满意的嘟嚷着。

京本苍假装没听见妹妹的话,脸上带着哄骗的微笑,轻轻的拍了她可爱的小脸颊。「白井管家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让你这么晚还四处在外游荡,哥哥等一下一定要好好骂骂他才是。」

「小少爷,您在叫我吗?」他的话声方落,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立即响起。

「白井……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干么没事带着这么多行李?」他抬起头,讶异的发现刚刚才提到的老管家,此刻居然就站在旁边,且在管家的身后,还跟着家里其他的下人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本来打算要趁着父母去美国出差,偷偷的离开京本家,怎么才没一会儿功夫,全部的人像是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甚至聚集来这里堵他。

「呵……我们怎么可以让哥哥一个人跑掉哩?父亲大人早就算准了哥哥你会趁这个机会偷偷跑掉的。」弥纱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

「少爷已经交代下来了,如果小少爷要走,就让您走,关於这点您可以不必担心。」白井在一旁补充道。

「那……」既然要让他走,那他们一群人还围在这边挡他的路干么?

「只是,要白井我随侍在旁就是了。」穿着和服的白井朝京本苍轻轻鞠了个躬,表面上看起来是必恭必敬,但语末微微颤动的尾音却偷偷泄了他的底——他在偷笑!

事实上不只是白井,跟在他身后那些大大小小的奴仆在看到京本苍一脸目瞪口呆的惊讶表情时,也都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

「白井管家连行李也都准备好了喔!」弥纱拉拉京本苍的衣袖,笑得好不开心。

看来这下子是真的跑不掉了,看到管家身后那堆大大小小的行李,京本苍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用问也知道,凭京本家的办事效率,他们一定也把白井的护照和机票都弄好了。

「要走就走吧,飞机是不等人的。」除了认命的这么说,他还能怎么办?

「等等、等一下!」看到他要走,弥纱突然扯住了他的衣摆。「百合,你赶快把东西拿过来。」东西?他不解的朝着女仆百合看法。

而百合则是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只编织精细的竹篮走向前,把东西交到京本苍的手里。

「弥纱,这是什么?」手里拿着沉甸甸的竹篮,他一脸疑惑的看向妹妹。

「那是我的分身,哥哥,你要像保护弥纱一样,好好的保护篮子里的东西喔!」弥纱的嘴角漾出了一抹可疑的微笑。

☆☆☆

下班时间的尖峰时刻,捷运挤得吓死人。

不管是上班族、学生还是家庭主妇,男女老少全都挤在一块儿,明明是一个极小的空间,却塞进了超乎想像的人数在那方小小的空间里。

不可否认的,在这种极端拥挤的时刻,能拥有一个座位简直就像是在地狱中拥有天堂,是每个人都渴望的。

而她,得到了那个大夥梦寐以求的位子。

那是一个看来十分年轻的女孩,鹅蛋型的脸蛋,小巧而尖挺的鼻,一双明明是单眼皮却分外水亮动人的眼眸,她将一头长发整齐的梳分成两边,美丽的黑色长发就这么自然柔顺的披散在她纤细的肩上,细肩带的粉黄色条纹上衣,加上一条洗到有泛白的贴身牛仔裤,十足标准的年轻人打扮。

严格说起来,这女孩不是那种会让人见了眼睛为之一亮的美女,顶多称得上是个清秀小佳人罢了,而事实上,台北街头多得是这种长得可爱清秀的年轻小女生。

捷运行驶到了台北车站,车门开启,一波波的人潮便朝车厢里拚命的涌入,一位穿着宽松洋装的上班族女性走了进来,就站在女孩所坐的位子旁。

车厢门阖起,捷运再度驶动,车厢里的拥挤情况让站在她身旁的女上班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嘴里喃喃的念了几句。

听到那上班族喃喃的说话声,坐在位子上的女孩抬起头,好奇的眨眨眼,以着审视的目光往女上班族的身上看去。

她的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来回打量,由上到下,再由下到上。

最后,她的视线就这么停留在人家的肚子上,又再看了好一会儿。

「请问—」半晌,年轻女孩突然开口,以着困惑且纯真的眼神看着站在身旁那位女性。

「什么事?」

「请问你到底是怀孕还是胖?」她一脸认真的问。

轰!整个车厢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完全凝结,车厢内所有人的目光像是有默契似的,全都集中在两人的身上,更不由自主的往女上班族的肚子瞥去。

「你……你……」听到女孩的问题,女上班族的脸整个烧红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愤怒及羞耻交加。「请你不要问我这种问题!」

「为什么不要问?这样我才知道要不要让位给你啊!」她无辜的眨了眨眼,十分认真的想要得到解答。

这种事情当然得问清楚喽!如果她是个孕妇那她当然会让位,可如果是胖的话,她就不需要让了。

要是让位给一个胖女人而不是怀孕的女人,那她不就亏大了吗?

「反正就不要问啦!」女上班族只差没当场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仍集中在那位女性身上,但这一回不再是好奇的打量,而是有着更多更多的……同情。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个上班族绝对没有怀孕,相信任何一个女人被人这样问,想必打击一定是很大吧!

真的是超级值得同情的。

看到女上班族那种羞愤交杂的表情,女孩似乎也猜到答案是什么了,这下她总算也很识相的不再开口,乖乖的自随身背包中拿出一本《哈利波特》,陷入奇幻的魔法世界中。

车厢内又恢复了原本的吵杂。

没有人发现,有一双幽深且带着笑意的眼,在女孩不注意的同时,始终专注的凝视着她。

☆☆☆

真是惬意的日子啊!

江映月懒懒的靠坐在窗边,手上拿着一本书,一脸悠闲的望着窗外的夕阳归鸟。

平心而论,这幅倚窗眺望的画面还挺赏心悦目的。

少女在夕阳馀晖中凭窗而坐,微风轻拂过她细致的脸庞,粉嫩的朱唇在金黄的馀晖下微微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光是用想像的,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幅像诗一样唯美的画面,道不完的风情,诉不尽的韵致。

不过,得先忽略她那双高高跷在窗台上的小脚丫子。

以及她身上那件皱得像梅乾菜似的小熊维尼T恤。

接着再对少女手上书封面那斗大的《PIAYBOY》字样视而不见。

最后忽略掉她因被风吹得太舒服而打的大呵欠。

「呵呃……」映月伸了个懒腰,努努嘴,一脸想睡觉的样子。

这种日子过得真是太幸福了,老爸、老妈一起去吃喜酒,要她留守在家,免得有宵小趁家里没人时登堂而入。

本来这种被一个人丢弃在家的人,照理说应该感到十分哀怨的才是,只是她太懂得享受家里没大人的日子,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幸福的一个人独吞肯德基的外带全家餐,一边看着好不容易才自好友小高那边A来的最新《PLAYBOY》。

女孩子看《PLAYBOY》?

呵呵,没错,她就是在看《PLAYBOY》,没有人规定女孩子不可以看这种书吧?

而且她看《PLAYBOY》并不像某些男孩子那样出於有色心态,相反的,她只是要欣赏里面模特儿的美,美丽的事物人人都爱看,书里的美女不仅身材一流,脸蛋也是超赞,撇去有色的眼光来看,其实人体真的是一种艺术。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有着收藏好看东西的嗜好,只要是美丽的、吸引人的,全都在她的收集之列。

除了女性写真集,她的收藏里当然也有不少男性写真,这些写真集有的纯粹是她很喜欢的偶像明星,有的则是她自己超级偏爱的壮硕猛男——至少都有露两点的那种。

只是东方人太保守了,她的这一点小小嗜好并不为大众所接受,大家看到裸露的人体,直接联想到的就是色情,很少有人从欣赏的角度去看。

特别是她那对保守的父母,只接受她收集美丽的风景图或是可爱的婴儿照,对於人体写真却是怎么也不肯接受。

而她向来奉行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保守的江家双亲,害她只得趁这种大人不在家的日子才敢偷偷拿出她A来的珍宝享用,难得可以如此正大光明的在家里看这种书籍。

铃铃的电话声在此时响起,看来连老天爷也觉得她这种背着大人做坏事的行为并不值得嘉许。

「喂?」映月口气有些不耐的接起电话,目光焦点依然放在杂志里的金发洋妞身上。

「月老大,是、是我。」彼端传来有些畏畏缩缩及小心翼翼的男声,而在她的亲朋好友之中,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惶恐至极,且一点也不男子汉的嗓音及口气和她说话——她的学弟沈至瀚。

沈至瀚是她的高中直属学弟,是属於那种白白净净又漂亮得像女生的男生。

近年来日本,由於杰尼斯艺人在台湾大受欢迎,像他这种秀气男孩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在一直有女生狂倒追,男生斥骂是娘娘腔的长期压力生活下,养成了他这种有点畏怯的个性。

他今年也考上了K大,延续和她学姊、学弟的关系,也成为她羽翼下最受保护的小学弟。

「干么?」江映月很快的问,「是不是又有男生欺负你了?」

「不、不是啦!学姊,自从我听你的话去学跆拳道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说我是娘娘腔或藉机找我麻烦了。」

是这样吗?可她怎么觉得他现在说话的口气还是很娘娘腔。「喔,那很好啊。」她意兴阑珊的回答后,又问:「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咧?」

「我、我现在人在光华商场,那、那个我、我有看到学姊之前说想要的印地安男人写、写写真……」

什么?!一听到他的话,江映月一双眼睛瞬间发亮。

「那你还等什么?赶快帮我买啊!」

「可那书是美国进口的,价钱并不便宜,且全套有十二本,学、学姊,你确定要一次买齐全部吗?那么大一套书,你买回去放在家里,伯父、伯母一定会发现的。」关於江家父母的保守,沈至瀚曾听她说过。

「他们不会发现的,你看我之前买了那么多本写真集、收集了那么多海报,什么时候被发现过?」

「可、可是,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么大一套书,要是被伯父、伯母发现了怎么办?」保守的他还是坚持着行事前要仔细考虑风险的铁律。

拿着无线电话,映月的目光飘向窗外,焦点集中在三十公尺外的那幢透天大宅上。

「他们不可能会发现的,因为本大小姐另外有个藏书的大仓库。」一个绝对不可能被她爸妈搜到的地方。

「仓库?学姊,你家有大到连仓库都有的地步吗?」

「阿瀚,你记得我家旁边有个大空屋吧?」她突然天外飞来一笔的问道。

「嗯。」学姊家旁边那幢占地数百坪现已荒废的大屋,凡是经过就很难不去注意到。

「学、学姊,你该不会是……」

「宾果,阿瀚你还挺聪明的嘛,我这样一点你就通了。」她家隔壁那幢荒废的大宅,就是她私藏所有写真的地方。

「可那是别人的房子啊?」

「我住在这边二十几年了,从没见过那个屋子有人住过,放心,没问题的啦!」

「学姊,这样不好啦,你这么做以后一定会有麻烦的。」沈至瀚太了解自家学姊的恶形恶状,为了她好,他还是决定要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言,「你这样算是私闯民宅耶。」

「才不是呢!人家我也只是敦亲睦邻,三不五时去帮邻居巡视一下房子而已,再说,你学姊我可是从来都不怕麻烦的。」江映月贼兮兮的笑着,「好了,你少在那边废话一堆,反正你明天就帮我把书全部送到教室就是了。」接着,话筒在沈至瀚的喂喂声中被挂断。

她,江映月,从小到大不仅是家里的小霸王,也是学校的小霸主,她会怕人家找她麻烦吗?

所以,她可不是在对沈至瀚吹牛,她是真的一点也很不怕麻烦,因为会有麻烦的,向来都是那些胆敢来找她麻烦的人。

☆☆☆

江家位於台南市区的边陲地段,交通称得上便利,算是水平不错的中高级住宅区。

当初建商在建设时,就将社区的房子规划成每一幢造型统一的透天厝,屋子没有特别的大,但每户门前有个小花园皆种植了许许多多不同的花卉或草木,这种设计让凡是进来社区的人,都能感觉到这里的绿意盎然或隐约传来的花香,让人非常的舒服喜爱。

在爱心社区里,只要有一幢屋子的造型不一样,就会十分的突兀且怪异,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

江家旁边就有一间和别人不同的房子,那间房子有着超大的庭院,建筑外观的颜色也采用和社区住宅截然不同的砖红色,和小巧温馨的江家比起来,就硬生生的多了股贵气,以及些许阴冷的气息——这幢房子已经二十多年没人居住了。

就算是豪宅,也因为已经二十多年没人住了,原本漂亮广大的庭园荒草遍布,爬藤类植物爬满了房子的外围,使得原本漂亮豪华的宅第顿时增添了几分森冷,成了附近小孩口中的鬼屋。

「不管看几次,还是觉得这么大间的房子空下来挺可惜的,卖掉应该可以卖不少钱吧?」手上拿着母亲大人交代要买的酱油,穿着短裤、绑着马尾的映月一脸惋惜的站在豪宅的外围看着鬼屋。

不过,也得感谢鬼屋的盛名啦,让她藏了那么多的写真集、海报,却从来没有被爸妈发现过。

严格说起来,她还得好好感谢那个浪费的屋主舍得把这么一幢豪宅扔在这,让她当仓库使用呢!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晖逐渐消逝,晕黄色的天空,为大宅造就了诡谲的氛围,榕树荫形成暗影,沉沉地压附在建筑物外。

嗯,她得记得那套印地安男人的写真集明天就要拿来这里藏,不然那么大套书在家里放着,很容易会被爸妈发现的。

不过那些都是明日白天的事了,说真的,天色开始变黑,她也不太敢进这幢屋子里呢!

她并不怕鬼,可是她讨厌黑漆漆的感觉,如果要晚上潜入鬼屋,势必得带着手电筒,但一间空置了二十多年的屋子,如果晚上突然出现亮光,附近的邻居一定会注意到,她可不愿意让她的宝贝写真集有任何被发现的可能。

那实在太危险了,虽然,傍晚的鬼屋透着灯光的感觉有着一股诡异的美感,但这一定会引人注意的……

等等,鬼屋透着灯光?!

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原本已打算离开的映月猛地愣了下,再度抬头望向上方,赫然发现那幢鬼屋的二楼处,居然亮着温暖的黄色灯光。

那正是她藏那些宝贝写真的地方!

她的脸色刷地发白,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可能,完了、完了,到底是什么跑到「她的」鬼屋里去了?

是小偷还是鬼怪?或是……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天暗了,凉凉的山风吹拂过来,十二月的夜晚,一丝沁凉钻进她的骨子里。

怎么办?到底该不该进去啊?

迟疑的看着大宅,映月心中第N次的展开挣扎,妈妈还在家里厨房等着她拿酱油回去,可是一想到她心爱的写真集,她就又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是小偷还是鬼怪也就罢了,反正她从小就喜欢探险,越危险的地方她越爱去,至於恐惧和谨慎,那是胆小怕死的大家闺秀们才懂的心情。

怕就怕如果对方是屋主的话,那她该怎么办呢?她想探险的地方,可不包含警察局在内,尤其爱心社区就这么丁点儿大,要是她被送进警局,不消三个小时这糗事就会传遍整个小小社区。

啪砰!

突然,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颗棒球,就这么凌空飞过映月的头顶,成抛物线落在她的眼前。

赫!哪来的棒球啊?是哪个死小鬼这么不小心,在这种地方也敢玩棒球,重点是这颗球差点一点就要丢到她的头了。

等等,球!

看到脚边的那颗棒球,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主意。

听见杂杳的脚步声传来,显然是丢球的小鬼们就快过来了,她趁着人还没过来的空档,迅速拾起脚边的球,并用力的往鬼屋二楼的方向扔去。

匡啷!

棒球凌空奔向空屋的二楼落地窗,一瞬间,铝门窗框内的玻璃应声而碎。

她的技术还不错嘛,正中目标,不过,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怎么办?球好像打破人家的窗户了!」随后,五、六个小孩奔了过来,正好听到球打破玻璃的声音。

一群笨小鬼,以你们的力道有可能把球打到那么远吗?映月看到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的在那边商讨对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这也正是她的目的——要让那些小鬼们当替死鬼,先进去鬼屋里帮她探个究竟。

「张宝弟,都是你不好啦!没事挥棒这么用力干么?」一个小孩首先发难。

「什么?这哪是我的错,是翁国承自己不好,没把球给接住。」拿着棒球棍的小孩气急败坏的说,「反正球也是翁国承的,就叫他去屋里拿回他的棒球好了。」嗯嗯,很好、很好,接下来应该就会有人进去鬼屋里面探路了吧?她藏在暗处期待的握紧双拳,等着她的伟大计画赶快成功。

「嗯……」叫翁国承的小孩开始迟疑,「可那是鬼屋耶。」

龟毛的小鬼!男子汉大丈夫还怕什么鬼?这么胆小,女孩子以后怎么敢嫁你?

映月在心里暗骂。

「那你的球怎么办?」

「没关系,反正我家只有我一个小孩,买个球又不用多少钱,只要跟我妈妈撒个娇,我要几颗球就可以有几颗球了。」翁国承不可一世的拍拍自己的胸膛。

此时,在暗处的映月实在看不下去了,生怕自己的计画会被这个没胆,只会靠父母的小鬼给破坏掉,便忍不住站了出去。

「等等,你这个小鬼怎么可以这样,什么都想叫爸妈买就好了,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哇—」

「鬼呀!」

「玻璃不是我们打破的!」

「球是翁国承的,不是我的!」小孩们的惨叫声此起彼落,凄惨到让她以为是不是真的有鬼出现了。

「你们不要吵了,我是——」她大声说话,试图要掌控整个混乱的局面,没想到反而适得其反,小鬼们的尖叫声更加凄惨。

「哇啊!鬼,而且还是个女鬼……」

「鬼?我哪里长得像——」映月将剩下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因为没用的小鬼们已经一个个的跑光光了。

好样的!如果说七年级生是草莓族,那她眼前这批八年级的小鬼头叫什么?水蜜桃族吗?

想想十来年后,中华民国要靠这群「英勇威武」的小鬼,就叫人忍不住的捏把冷汗。

也罢,自己翻墙进去看看吧!虽然计画因那群没用的小鬼头而有了些许改变,但如果她是身负捡球的伟大使命而进去,就不能称之为闯空门了。

瞧瞧,多聪明啊!她自以为是的替自己安了个正大光明的藉口。

围墙约莫两公尺高,对於常常翻墙到屋里藏货的她而言,这当然是小Case,她早就已经翻到驾轻就熟了。

她三两下就已经稳稳的落在围墙另一端,踏入属於豪华大宅的地盘。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完全黑了,一阵凉风袭过满是枯叶的内院,飒飒的风声好似有人在隐隐低诉,二楼昏暗的晕黄灯光微微透出,气氛要命的诡异。

入口处的纱门未关阖好,随着微风的轻拂,发出伊呀的声响,屋里更隐隐传出「哔哔——咕——哔哔」的奇异声音,似乎是某种动物的叫声,在这种情况下,感觉不仅是诡异,还更加有鬼意。

映月轻轻的吞了口口水。

要命啊!她记得自己上回离开时,明明有很小心的把纱门给关好,这会门怎么又会是打开的?

平常白天来时,她只是觉得有点阴凉,没想到到晚上居然会变得这么阴森恐怖。

可是她心爱的猛男、美女写真都还在二楼,如果不去探看它们到底平不平安,她今晚一定会睡不着觉的。

想到了心爱的写真集,她咬着牙,决定豁出去了!

大胆的驱步向前,她推开纱门走入屋子的一楼大厅。

藉着微弱的月光,她可以隐约看见屋内的一些景况,而一楼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依然是久没人居的样子。

看样子一楼没问题,接下来就是二楼了。

她得偷偷、偷偷的潜上去看才可以,免得惊动了那个在二楼的家伙,如果真不小心遇上了,反正她有检球这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到时就算对方是屋主,她也可以理直气壮的。

骨碌碌的大眼小心谨慎的瞄向通往二楼的阶梯。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只是上去看看我的『帅哥、美女们』有没有事而已,并没有恶意啊。」是人还好,就怕在二楼的非人哉啊!为了保险起见,映月决定还是先求老天保佑比较好。

她移动猫咪似的轻盈脚步,小心的踏上原木阶梯。

「赫?!」上到阶梯的转角处,一个突然迸出的人影差点吓掉她半条小命。

怎么办?被发现了!发现苗头不对,她立刻转身就想溜,饶她原本是要来捡球的正大光明理由,在此刻却早就全部忘光光了。

「想跑!」铁钳似的硬臂硬是钳住她的纤腰,像是毫不费力气似的,以着老鹰抓小鸡的姿态将她整个人提至半空中。

「放开我,你这个强盗、坏蛋!」既使双脚已经悬空,映月依然努力的使劲狂踢,并用尽一切力气拚命的想要挣脱对方的掌握,无论如何就是要赶快逃离这里。

「恶人先告状。」低沉的男声自她头上传来,语气听来不疾不徐的,感觉像是抓着老鼠的猫,带着一丝的好奇与……好玩。「你是哪家的小孩?」

映月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么抓过,显然对方至少比她高出两个头,她用力的扭身挣扎,过了一会儿,总算展现出一些成效,对方一个没抓紧,让她的身子微微下滑,然而,他又急忙的再次钳住,只是这次钳住的位置不再是她的纤腰,而是腰部往上许多的两处丰盈。

「我不是小孩!」她倒抽一口气,大声的辩驳着。他哪只眼睛看到她长得像小孩了?

「现在我确定不是了。」有些压抑的闷笑声自她上方传来。

映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死守了二十二年的清白就这样被轻薄了。

「啊!」她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

「嘎?」对方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冷不防的松开手。

她逮住了这难得的机会,一脚用力往对方的小腿踹去,趁着他因吃痛而半跪下来的当口,迅速的逃出钳制。

「你……这小偷居然敢攻击人!」

「我才不是小偷。」她忿忿的回过头,瞪向那个胆敢吃她豆腐的登徒子。

嗯……这个人长得未免也太粉嫩了吧?透过月光,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精细完美的男性脸庞。

以她喜爱猛男的标准来看,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够高,可是皮肤太白、太细,虽眉清目秀兼笑容满面,但脸型不够有棱有角,帅是满帅的啦,不过是那种粉粉的帅,不是她喜爱的那种肌肉型猛男。

「那你如何解释自己擅闯入他人屋子的行为?」他质问。

「我只是来拿我的书的,呃……不、不是,我是来捡棒球的。」映月努力的为自己辩解。

「书?」他并没有漏听她之前的那一句话。

「算了,那个球就送你好了,我妈还在等我拿酱油回去哩。」眼前的情况对她十分不利,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决定先采取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改天再来拿回她、心爱的写真集。

要逃就得趁现在,看对方离她还有点距离,她把握机会,三步一大滑、两步一小跌的往门口方向奔去。

「别跑!」见状,他立即拉近追杀的距离。

身后急速的脚步声,以及她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在告诉她,对方正以着飞快的速度接近她,打算再次将她擒获。

危急时刻,手上的重量感突然点醒了她,是酱油!刚刚即使在被他抓着的最危急当口,她也不曾把这瓶酱油丢弃过。

映月知道自己可以利用什么来逃命了!

她完全凭着直觉反应,回过头,摆好丢保龄球的POSE,投出——

「哎呀!」敌人立即应声倒地。

好球!

「拜拜!」见到对方被绊倒,她开心的朝他丢了个飞吻,再转身以嚣张姿态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大门奔去。临出大门时,她还和一个拿着一大堆扫具的老人家擦身而过。

沁凉的晚风吹过她宽大的加菲猫图案T恤,那只加菲猫半敛眼睑,像是对着豪宅露出一抹耻笑一般。

而此刻,中原标准时间,晚间七点整—是吃饭的时间了。

☆☆☆

呜……她的喉咙好痛喔!

次日上午,映月苦着一张小脸,有气无力的到学校去上第一节的日本文学史,两个小时下来,她已经是头昏眼花、四肢无力。

这感冒来得突然,让向来不太相信因果报应的她也不禁开始怀疑,这或许是她昨天有辱妈妈赋予的使命,把买来的酱油丢到隔壁屋子的报应。

撑了两个小时,下课的钟声总算响起,台上的教授在做完简单的交代后,终於放人下课,她也才如释重负的深吐了一口气。

呼!终於撑到下课了。

「怎么了,你不会又感冒了吧?」过来关心探问的,是她们日文系的系花兼映月的好友蒋昭桦。

「嗯。」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你喔,一天到晚都在感冒。」常常看她感冒,蒋昭桦都已经习惯了。一开始她还会关心的要她去看医生,久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走了、走了,别装死,今天是送空堂表的最后一天,我们得赶快赶去语言中心才可以。」

「啊——」听到她的话,映月忍不住惨叫。

「走吧。」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蒋昭桦拖着她就走。

语言中心是K大文学院下附属的机构,专门是在培训外国人说中文,由於来K大的外国学生太多,兼任一对一的教师人数常常不足以应付,因此每年语言中心都会对K大文学院招考新任的中文老师来教学。

而映月和蒋昭桦双双都通过层层的训练及考试,成为语言中心的兼任教师。

穿过日文系旁景色优美的湖畔,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坐落在湖畔旁的语言中心大楼,直向二楼的办公室走去。

走了这么一大段路,映月觉得自己简直就要昏倒了。

不行、不行,为了她可爱的打工薪水,她死都要撑到把空堂表交出去才行,而且她有重要的事要拜托办公室的小姐。

「学姊,这是我的空堂表。」映月很有礼貌的以双手呈交空堂表,对於办公室的小姐,她们习惯以学姊称呼。

「嗯。你们下星期一就可以来看排好的课表了。」

「那个……学姊,可不可以拜托你帮个忙?」映月好可怜的吸了吸开始有些阻塞的鼻子,既然要求人,姿态当然是摆得越低越好。

「什么事?」

「我知道来这边教中文的老师是没资格指定学生的,可是因为我是日文系的学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托学姊您帮我排个日本学生,最好是一句中文都不会说的,我想藉此来磨练一下自己的日文技巧,用直接翻译法对学生进行教学。」听到她的话,办公室小姐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可是……」

「拜托啦,学姊。」像是要增加效果似的,她还很可怜的咳了两声。

「学姊,映月她为了要亲自来拜托你,可是拖着三十八度的高烧来这里的,不然交空堂表这种事,她其实可以请我帮她转交就好了。」不愧是映月的死党,蒋昭桦立刻很讲义气的帮着她说话。

「咳!拜托啦……学姊。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咳……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无理的请求。」看到映月脸色苍白的一边咳嗽、一边苦苦拜托,办公室小姐总算有几分心软。

「好吧,我会帮你排排看,不过,下不为例。」

「当然、当然。」哀兵政策,成功!映月转头看向蒋昭桦,两人互相交换一个诡计得逞的眼神。

真正认识映月的人都知道,她感冒时,向来只会打喷嚏而不会咳嗽的。

☆☆☆

要命!

映月觉得头好像越来越痛了,这一定是早上欺骗语言中心学姊的报应。

「呜……」跷了半天课回家休养的映月,睡了一整个下午,原本乾涩的喉咙似乎感觉好了许多,但脑袋瓜里却像是多了好几个和尚在那边敲木鱼。

「小月,吃饭喽!」江母操着一口台湾国语大喊。

「妈,人家的头已经在痛了,拜托你不要叫这么大声好不好?」她扶着头呻吟,一脸要死不活的慢慢走下楼。

舒适柔软的沙发像是正对她发出无言的邀请,她轻打了个呵欠,整个人顺势往沙发上瘫去。

「你是怎么了,怎么一张脸白成这样?」坐在沙发另一边看报纸的江父关心的问道。

「感冒。」映月懒懒的轻应了一句。

突然,小狗圆舞曲的悠扬门铃声响起。

奇了,这种吃饭时间还会有访客喔?

「老头,去开门。」在厨房里的江母大喊。

「小月,你去。」江父埋首在报纸里头也不抬。

真是过分,她都说她感冒了,老爸居然还叫她去开门,映月嘟着嘴一脸不满的看了老爸一眼,见他还是沉浸於报纸的内容完全不搭理她,确定是老爸先对她无情无义,这下就别怪她狠了。

漂亮的杏眼微微半眯,映月突然转过头,朝厨房的方向大喊,「爸,我忘了告诉你,今天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方阿姨,她要我转告你,说她很谢谢你那天请她吃牛排,还说改天去晶华酒店请你喝下午茶当回报。」方阿姨是老爸的前女友,也由於当年曾有一段男友争夺战,因此老妈对她自是超级感冒,且最重要的是,半年前老爸就已经当着老妈的面前发誓,说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和方阿姨碰面的。

「小月,你在说什么?!」江父吓得连手上的报纸都掉了。

「你这个死老头,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厨房里立刻爆出江母的咆哮声。

嘿嘿,报复成功,映月略略挑眉,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这才心甘情愿的走去开门。

「找谁啊?」拉开大门,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有着杰尼斯艺人般俊秀漂亮的面孔。

这张脸超眼熟的……

啊!是隔壁那个被她用酱油击败的漂亮男人。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映月忍不住瞠大了眼,身子开始慢慢的往后移动。

「天啊!」她勉强阖拢下垂的颚骨。你认不出来、你认不出来,你绝对认不出来的,她在心中努力的祈祷。

对方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然后,漂亮的薄唇微启……

见状,她的心脏差点当场停止跳动。

「我记得中文好像有一句话叫『踏破金鞋无觅处。』」对方笑了,笑得好灿烂、好漂亮。

「是铁鞋。」她直觉的纠正。

听到她的纠正,他仍是只有笑,那阳光般漂亮耀眼的笑容相当热情、无害,却奇异的叫她寒毛直竖。

「原来你是这家的小孩啊。」

「昨天我就说过我不是小孩了!」她瞪大眼忍不住反驳,等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开口等於是间接承认了什么,连忙用手捣住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个阴险的家伙,你来我家干么?」见情况似乎已经无法挽回,先声夺人是处理这种状况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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