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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琴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8:06

京本苍扬了扬手上的蛋糕,并随手递给她。

「拜访邻居。」他双手一摊,一脸不关我事的无辜表情。

映月接过东西随手放到地上,「好了,现在东西我收下了,你也可以走了吧?」她板起小脸开始赶人,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这个家伙待在门口太久,免得他告诉老妈她昨天做了什么好事。

「小月,是谁啊?」从厨房走到客厅的江母扬声问道。

「没什么,推销报纸的。」我推、我推、我推推推。映月使尽全身力气推着他要他赶快走人。

听到她的回答,京本苍的眉微微扬起。「我不是卖报纸的。」他用着低沉好听的声音反驳。

「我说你是你就是。」这家伙怎么这么难推啊?「好了、好了,你要拜访邻居我也都让你拜访完了,你可以赶快走了吧?」他看得出来,她似乎非常不希望他再继续逗留在她家门口。

以往,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台湾,一般女孩子若是见到他,都是一脸兴奋的表情,像这样被人当蟑螂似的死命驱赶,倒是他生平第一遭碰到。

他对她一直都很有印象,然而,她似乎是不记得了,其实他们在昨天之前还曾见过一次面。

眼再瞄到客厅有一点动静,他的唇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不其然的,他突然自口袋中拿出一颗绿绿的东西,直接往映月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开的小嘴扔去。

「咳!」她为被他突然扔进嘴里的东西给吓了一大跳,她睨了莫名奇妙丢东西给她的他一眼,这家伙想谋杀她不成?居然突然丢东西到她嘴里。

嘴巴里有东西,她直觉的先咬了两口,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好奇怪的味道喔,重点是这个味道她以前好像有闻过。

「你丢什么东西给我吃?」看到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了起来,总算是报了昨天那瓶酱油之仇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京本苍一脸无赖的耸耸肩,随即自口袋中掏出一袋绿绿的东西。「是路口玻璃屋里一位穿得很少的女人硬送我的。」真是见鬼了!

看到那袋东西,映月简直要气炸了,这个阴险的家伙,竟然给她吃槟榔,「给我。」她扑上前抢过他手上的那包槟榔,打算如法炮制的丢一颗到他嘴里,也让他尝尝槟榔的滋味。「你也吃一个看看。」她伸出蛮横的小手就要往他嘴里塞。

「小月,你在干什么啊?」见女儿迟迟没有进去吃晚餐,江父、江母索性跑到门口看看,没看还好,一看两老当场就吓了一大跳。「小月?!」

「你们来的正好,这位小姐非要请我吃下这绿绿的东西不可,可是我都已经说过我不要了。」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江姓夫妇,而此时的映月几乎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手上还拿着一颗槟榔,罪证确凿,不容辩解。「我叫京本苍,是这两天刚搬到隔壁的邻居,所以特地来府上拜访一下,请问你们台湾人都这么热情吗?」他一脸彬彬有礼的竖立好人形象。

一听,映月整个人当场僵在那。

「小月!你这丫头在那边干什么?」江母气得大吼。

死了,她被设计了!映月瞪大了眼,一瞬间似乎领略了什么,她转头看向京本苍,只见他双手举高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一副人不是我杀的表情。

「我——」她张开嘴想对父母辩解些什么。

「小月!你这个死孩子,居然敢给我吃槟榔?」看到女儿牙齿上沾着血红色的汁液,江父也气得大喊。

「槟榔不是我吃的,是他丢到我嘴巴里给我吃的。」她委屈的指着罪魁祸首。

「我?」京本苍非常、极度讶异地指着自己,无辜的表情彷佛承受了某种不白之冤。「小姐,那个绿绿的东西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在我们日本根本没有那种东西。」他的中文发音有点不太正确,说话的感觉真的就像外国人。

「人家干么没事丢东西到你的嘴巴里?」江母瞪了她一眼,「那你手上那包槟榔哩?该不会也是人家硬塞到你手里的。」很明显的,江母的心早就已经完全偏向那个长得很好看,且一脸无辜的日本人了。

「这……」

「我们刚才明明都看到你趴在这位先生身上硬要塞东西给人家吃了,总不会是他拉着你,硬要你塞给他东西吃吧?」江父站出来伸张正义。

「我……我真的……」映月百口莫辩。

呜呜,到底她是不是他们的女儿啊?老爸、老妈竟然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她。

「要是再被我抓到一次你吃槟榔,当心我打断你的狗腿!」江父恶狠狠的抢过她手中的证据。

申辩无效,映月确定有罪,不容上诉!

「先生,对不起喔,我们家映月还小,不懂事。」江母连忙向京本苍赔罪。

「不,没关系、没关系。」他一脸好人式的笑。

「我们正好要吃晚餐,你要不要进来跟我们一起用餐啊?」看着京本苍和父母热络谈话的一幕,映月气得只差没当场昏倒。

原来平白被人冤枉,会气到有这种胸口郁闷,几近想吐血的感觉。

好!隔壁的,咱们这个梁子结大了,你乖乖给我等着。

十二月的天气,对台湾人来说已经是有些冷了,但是这种冷,对於在寒带生长的日本人来说,根本完全不能称之为冷,顶多是凉爽罢了。

对京本苍来说也是如此,十二月的台湾简直就像是日本秋末般的凉爽,尤其在报了之前的酱油瓶之仇后,他更觉得舒服爽快。

这几天,他的心情显得特别的好,他此刻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阅着村上春树的《国境之南》,室内流泄着唐麦可林的「Vincent」。

白井勤奋的为屋内清洁做最后确认,原本的鬼屋经过他这几日的打扫,已经完全焕然一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和谐与舒适。

仔细检查完,连沙发底下都没有任何一丝灰尘后,忙碌了数天,一向严肃的白井,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满意微笑,整理了这么多天,这吓人的屋子总算像点样了。

「小少爷,我已经把屋子都打扫好了,请您检视一下是否还有什么地方您觉得不满意的。」白井必恭必敬的走到京本苍身旁,中规中矩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开口请示着他的意见。

闻言,他自书中抬起头来,目光往四周的环境梭巡了下。「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想想,也还好当初白井硬是要跟着他来台湾,不然今天打扫这间屋子的可就是他了。

「那……关於我之前在您房间发现的那些书籍和海报,请问该怎么处理?那些……呃……应该不像是老爷会买的东西。」对於那些火辣辣的情色书籍,向来保守的白井以着最含蓄的字眼陈述。

「书?」听到白井提到书时,京本苍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突然想起隔壁芳邻偷摸进屋那天所说的话—我只是来拿我的书的,呃……不是不是,我是来捡棒球的。

「那些先帮我收到书房放好。」

「啊?」对於小少爷所下达的指令,白井显得有些讶异,但随即意会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合宜,立即又谦卑的低下头。「是的。」

「还有,帮我去准备点卷寿司,我想拿去隔壁。」他继续交代。

「小少爷,您上次不是已经去拜访过隔壁邻居了吗?」白井疑惑的抬起头。

「这是我要打好关系套消息用的。」隔壁的江氏夫妇对他十分的喜爱,上次他在江家吃了顿晚餐,一点小回礼自是必然的,更何况他还可以藉此打探一下江家女儿的资料。

「是的。」

「哔哔——咕——咕。」一阵奇异的声响突然传来。

「噢!该死的,它竟然咬我。」京本苍整个人惊跳而起,连忙将两只脚都缩到沙发上头。「Shit!流血了,这家伙居然又来咬我。」

「小少爷,您要不要紧?」白井紧张的凑上前关心。「这可是弥纱小姐送给您的心头肉,为了小姐,不管再怎么样,都希望您忍耐啊。」他极力制止京本苍将手上厚重的精装书往下砸的冲动。

「我不是交代你把它关起来了吗?」真的是痛死他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怎么会养这么凶暴可怕的东西?」

「我有关了啊。」白井一脸无辜。

「那它怎会跑出来?」

「我……我……那个……它自己会开门。」这是弥纱小姐的贴身侍女樱子偷偷告诉他的,听到他要接收照顾「可爱」,负责照顾它的樱子还用着感激又同情的眼神看了他好久。

现在想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你是不是常忘记给它吃饭,所以这家伙才每次都饿到发昏的来啃我的脚。」这是京本苍唯一想的到会被攻击的原因了。

「小少爷,您觉得白井像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吗?」白井恭敬的站直了身子,一脸不容污蔑的问。

「我……没、我没这个意思,刚刚是我说错了,现在麻烦你帮我把这家伙给关进笼子里好吗?」即使身为少爷,他也不敢得罪在京本家已经任职超过四十年的白井,尤其是在需要他帮忙的时候。

「好的。」白井看了小少爷一眼,领命的弯下身去抓可爱。

说也奇怪,他发现可爱似乎对小少爷特别的看不顺眼。

「记得在它门上多加个锁。」京本苍在白井欲转身离去前,又补了句。

「哔!」凶恶的动物叫声再次响起。

白井不禁的想,或许他知道原因了。

☆☆☆

「你是跟屁虫转世是不是?」前两天才想着要好好的教训某人,没想到今天那个人就自动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骑着五十CC小绵羊的映月,一脸凶恶的双脚蹬地,气势十足的转头瞪着停在她旁边的银色保时捷驾驶。

这个家伙要是再敢跟着她,她保证会当街抓狂给他好看。

妈的!没瞧过坏人是不是?

「谁跟着你了?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都没说是你跟着我了,你反倒先说我跟着你。」太阳眼镜遮住了京本苍带着笑意的眼神。

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一早就让他碰着了这可爱的小芳邻,上次那个小小的恶作剧让她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更加深了他对她的兴趣。

老实说,她比他印象中的台湾女生可爱N万倍,不只是因为她像极了洋娃娃的可爱外表,更因为她在他面前总是毫无做作的率真,看她气得吹胡子瞪眼、脸颊红鼓鼓的样子,他就觉得很开心,但那张脸如果是羞红着面对情人时,不知道会是怎番的风情?

他已经开始忍不住期待了。

「我跟着你?!」听到他的话,映月气得只差没当场吐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着你了?」

「哪只眼睛?我有两只眼睛,如果要看当然是两只一起都看到了才对,除非那个人瞎了一只眼,不然不会只有一只眼睛看到,你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我的眼睛很正常,两只眼睛都看得到的……」她真想一棒子敲昏他,「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大吼。

「不然你是哪个意思?」京本苍一脸无辜,他有说错什么吗?明明就是她问他哪只眼睛看到的嘛。

「我的意思是……唉!你这家伙连这么简单的中文都不懂,到底是不是中国人啊?」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唉!气死人了。

「我是日本人。」京本苍立刻发表严正声名,反驳她刚刚的话。

啊!对喔,前两天他在自我介绍时好像有说一个日本名字,加上他说中文时听起来有些怪怪的,的确是外国人的口音。

「那你去问你的中文老师好了,我可没义务和你解释这么多。」映月硬是把答案掰过,试图推卸责任。

「你……」

「拜拜,我赶着上课,别再跟着我了。」小绵羊绝尘而去,后车轮带动柏油路面的细尘与机车排放的废气形成灰色烟雾,模糊了远去的车影。

「找我的中文老师是吗?」自口袋中拿出一张课程时间表,他精锐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味。

☆☆☆

「喔,谢天谢地,江大小姐你终於来了。」站在语言中心办公室门口的蒋昭桦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来,你的学生资料和上课教室,从没见过第一次当中文老师这么散漫的,到上课前五分钟才知道学生姓名和教室。」

「没差啦!人家这两天感冒不舒服,所以才拜托你帮我拿学姊排的课表嘛,反正学姊在电话里有跟我说过,她这次帮我排的是一个零起点的日本学生,换而言之,我不用备课也无妨,反正第一天都是教ㄅㄆㄇ嘛。」而且两个小时也不可能把三十六个注音符号全教完,光是教发音她就可以教两个星期了。

「原来你都事先探听好了,难怪你一点都不急,零起点的学生的确用不着备课,好羡慕你喔,我的学生是高级班的,学姊说他希望我可以替他讲解《易经》,真是要命!我自己都看不太懂了,居然还要教人,害我这两个星期为了备课跑去中文系旁听。」蒋昭桦苦着脸十分哀怨的说。

真的是满惨的,别说是好友不懂了,恐怕抓一把中文系的出来,也没有几个是真正懂《易经》的吧?

「你别这么丧气嘛,还没见到面之前,事情都很难讲的,搞不好我的学生没有想像中的容易,你的学生也没有想像中的困难啊,不一定的啦!」映月只能如此安慰着好友。

当——上课的钟声在此时响起。

「希望如此。」蒋昭桦耸了耸肩。「OK,我们得赶快去上课才可以了,对了映月,你今天的日本文学史又被点名了,最近八宝斋已经点了你两次,放话叫你小心点了,我想你最好还是别再跷课比较好喔。」举凡对漫画或卡通有点研究的人都知道,八宝斋是乱马1/2里的偷内裤怪老头,而他们日本文学史的教授长得简直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八宝斋,个子像、脸蛋更像,也因此被学生们偷偷取了这个外号。

「啊……居然被他注意到了喔?倒楣!」映月懊恼的皱了皱眉头,「谢啦,我知道了,下课后我们办公室门口见,一起吃个午餐吧,拜拜。」手上拿着中文初级课本,映月急急忙忙的便往指定的教室跑去。

她的学生名字叫京本苍,怎么她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早安……」映月拉开教室的门,打了声招呼,接着脸上的表情则当场僵住。

她想起来她是在哪边听到这个名字了!

眼前坐在位子上的,是一个她再眼熟不过的男子,而且今天早上才刚见过面,要她忘记也很难,那张俊美的脸蛋还有那双精锐的眼眸,很明显的正是住在她家隔壁的某人。

「你你你你……」她指着京本苍的鼻子,讶异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我,我怎么样?」他的笑容既无辜又可恨,甚至还得寸进尺的抛给她一个飞吻。

今天如果换作是其他少女看到他这么做,或许会兴奋得脸红尖叫,但是她不会,毕竟她并不偏好这型的男人,而且他们之间还有过节。

「你在这里干么?」努力深呼吸平稳自己的情绪后,她这才得以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我来这里,当然是来上课的。」他眼中满是笑意。

他笑得好耀眼、好开心、也好……欠扁,映月真恨不得一巴掌挥掉他脸上那碍眼的笑容。

「你是我的学生?!」天啊!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是。」京本苍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前两天我在拿到课表时就知道老师是你了,怎么,你不会到今天才知道我是你的学生吧?」她就是到今天才知道的,翻了个白眼,映月从没像现在这么后悔自己的偷懒。

「是又怎么样!」她嘟起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真是该死的!她最近的运气怎么这么差,不管怎么样,老是会和这个家伙碰在一起。

「依你的中文程度,我觉得你根本可以不用来上课才是,要是我会猜到我的学生是你才有鬼……啊!你说谎,你谎报自己的程度,你居然敢跟学姊说你是零起点的日本人!」零起点就是连基本发音都不会的程度。

「因为学中文是拿台湾长期居留证最简便的方式。」他一脸不是我的错的耸耸肩。「只要接触时跟他们说英文,没有人会发现我会说中文的。」要当京本家的继承人,自然要会耍些小手段。

「那你干么谎报程度?」没这种必要吧?

「因为学这个最轻松。」京本苍懒懒的趴在桌上,「我可没兴趣跑去高级班跟你们上国际新闻还是什么诗、词、曲的。」要命,她跟学姊千求万求,居然会求到这个家伙!

映月觉得自己没办法再跟这个倭寇谈下去了,基本上,她是很崇日、很喜欢日本的东西,对日本的男人也很有兴趣没错,可是她喜欢武士型的酷酷男人,不是这种漂亮到像女人而且还会欺负她的日本人。

「你等我五分钟,我去办公室一下。」丢下这句话后,她像一阵风似的直奔出去,往办公室的方向冲,她可不想整整一个学期都和他一对一的上课。

她要告诉学姊,不管怎样她都要退货,她不要教这个日本人!

「学姊!」映月一打开办公室的门,便直接往柜抬冲去。

「怎么了?」负责安排课表搭配的学姊抬起头。

「你帮我排的那个日本学生京本苍……」

「学姊帮你安排的那个人不错吧?」映月话还没说完,那个学姊便笑着打断她的话。「中心有很多老师一看到他的照片,都说好想教到他,不过都被我拒绝了,我可是排除万难,特别把他排给你的,怎样,人不错吧?你这样急忙的跑来是想跟我道谢的吧。」

道谢?!

看到学姊洋溢着笑容的脸,她原本到口的话又全数吞了回去,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学姊,她其实是来要求换学生的,尤其当初还是自己千拜托、万拜托人家帮忙,排一个零起点的日本学生给她。

「对……对,我就是因为看到他太兴奋了,所以就想先来跟学姊说声谢谢。」到了这个节骨眼,她对自己本来的目的根本完全无法说出口了。「那……学姊我要赶快回去上课了。」呜呜,她实在无法对学姊说出退货的话啊!

「嗯。」学姊应了声,笑笑的目送她离去。

三分钟后,映月绷着张脸回到教室。

「怎么了?干么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到她苦着张脸走进教室,京本苍好心的问。

和她见过的这几次面里,他看过她很多种表情,不管是哪种表情出现在她那粉嫩的小脸上,他都觉得很可爱,但他不喜欢她这种像是斗败公鸡的失望表情。

「没。」她闷闷的应了一声,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来上课吧。」看在有薪水领的份上,该做的她还是得做。

「上什么课?」他一脸好笑的指着她放在桌上的ㄅㄆㄇ字卡。

啊!对喔,她都忘了这些他早就会了,她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都是你的错啦!没事干么谎报程度。」她根本没备课,要怎么教啊?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来这边本来就只是为了要拿居留证的。」看到她又要对他发火,他有耐性的安抚着。「关於我们今天要上什么,我来帮忙想好了。」

「你想要上什么?」他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耶!

「很简单啊,首先,你先告诉我,『哪只眼睛看到的』意思是什么?」

「嘎?」映月愣了下。

「是你叫我找我的中文老师问的,不是吗?」

 她好想念她的帅哥们唷!

那些被她放在隔壁的写真集,现在不知道怎么了?

映月啃着手指甲,一脸认真的想着。

现在东西在人家手上,而她又没那个胆敢进去把东西偷拿出来,他搬进去那么久,一定早就发现她堆在二楼的那一大叠书了吧?

而且……倘若他早就把那些东西给扔了怎么办?

喔!她打了个冷颤,不敢想像情况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到底该怎么办,她想她一定会心痛死的。

「小月,你去隔壁京本先生家,帮妈拿乌鱼子过来。」

「妈,为什么没事要去人家家拿乌鱼子啊?」映月回喊回去,她才不想去哩!

「那是京本先生贴心,他说他有一个亲戚从日本寄来一些乌鱼子,人家知道你妈也爱吃这个,所以就特地打电话来请我们过去拿。」原本懒懒的在沙发上滚呀滚的映月一听,眉头皱了起来,又来了,最近都是这样,自从上次来她家吃饭以后,那家伙就三不五时的送东西来讨好她爸妈。

结果现在,她爸妈只要一提起京本苍,脸上就全是满意的笑容,好似隔壁住得是什么十大杰出青年似的。

马屁精!虚伪鬼!真是狗腿的家伙!

「小月!」江母又喊了一次。

「好啦!好啦!我的耳朵又没聋,你不用一叫再叫啦!」真是讨厌死了,她跷了下午的日本文学史和源氏物语课,可不是特地要回来当跑腿的。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要怪隔壁的京本苍,没事找人家麻烦,她才不想去拿什么乌鱼子哩。

想到这里,映月的眼微微眯起,她自沙发上翻身坐起,并一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算打电话给京本苍,还好之前学姊给的学生资料里有他的电话,否则真要她跑一趟了。

「喂,是我。」雷话接通,她口气不是很好的说。

「哟!我有没有听错呀?没想到你居然会打电给我。」彼端传来京本苍调侃的声音。「我刚刚才打电话给你妈妈,请她过来拿乌鱼子耶!」

「我知道。」这三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她刚刚已经叫我去你家拿了,你要嘛就送得有诚意一点,直接送到我家来,干么还指定人家去你家拿?」

送东西送得那么没有诚意,呿!

「你不想过来啊?」

「当然!」外面又冷又下雨的,她才不要出去哩!

「可是……唉!真伤脑筋,我现在又正在忙,可能没办法送过去。」他的口气佯装很为难。「我刚刚整理二楼的房间,发现一大堆奇怪的书和海报,现在正烦恼着那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书?海报?!

映月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一张小脸瞬间发亮。

「既然这样,那我就勉强过去拿乌鱼子好了。」她嘴巴上说得很勉强,但她神采飞扬的小脸所表现的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样好吗?还是等我处理完这些书,我再送过去好了。」他有点为难的声音隐约掺杂着笑意。

没有人知道,他想钓她来他家已经想很久了,刚刚也是他故意请江母叫她来拿东西的。

「不!不要麻烦你了,我可以过去拿,反正今天下午我很闲没什么事,还可以顺便帮你整理那些书哩!」容不得他拒绝,她连忙按下结束通话键,让事情就此定案。

嘿嘿!我心爱的写真集,我这就来了!

☆☆☆

三分钟后,映月手拿着雨伞,一脸欣喜的站在京本苍家的门外。

说真的,她之前为了藏东西、拿东西,已经来过这个房子N次了,但今天却是她第一次从正门走进这屋子。

伸手按下门铃,听到电铃声响起,说真的,这种感觉还真的挺特别的!

没一会儿,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谢——」映月话才说到一半,整个眼睛便倏地亮了起来。「谢谢你!」

哇呜!这个来开门的老伯长得还真正点呢!

整齐梳到耳后的头发,一张轮廓深如刀凿的面孔,及一身传统的黑色和服,虽然已经有点年纪了,但那些皱纹在他脸上却带给人一种特别的智慧魅力。

是她最最欣赏的那种日本酷酷男耶!

「你好。」白井以日文向她打招呼。

看到这种纯日式的装扮、日式的打招呼方式,她觉得感动极了,这才像日本人嘛!京本苍那家伙就完全没有这种稳重又酷酷的感觉。

「你好!」映月也回以一个鞠躬,并以日文回答着。

白井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她会说日文。

「我是日文系的学生。」她微笑着对他解释,「我是来找京本苍的,你是……」奇怪,为什么她上次闯空门时,没看见这位酷老伯呢?

「我是京本家的管家,你叫我白井就可以了,映月小姐请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见小少爷。」待她走进大门,白井随即把门带上。

「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小少爷之前已经交代过了。」白井接过她手上的伞并帮她撑着。

跟着白井穿过庭园,她发现这院子已和以前判若两样,之前满院半人高的杂草早已消失不见,换上的是如茵的草坪和刚种植上的各式花卉。

「这个院子变得好漂亮哦!」她忍不住称赞,「这些都是你弄的吗?」

「是的,谢谢。」白井言简意赅地回答着,但从他脸部线条的松缓及唇角的些微上扬,不难看出,她已经成功博得他的好感。

领着她来到客厅后,他就弯身告退到厨房里泡茶。

「你是不是该擦掉嘴角的口水了呢?」京本苍站在映月身后,不满意她看着白井的眼神竟是那么的热情。「我自认为我比白井好看,至少也比他年轻个三十岁,你应该要先看我比较对吧!」

先看他?她转过头,赏了他一个白眼。「小白脸。」她喜欢的是那种酷酷、有肌肉,有男子气概的男人,才不是像他这种比女人还漂亮的家伙。

虽然他是很高啦!依她的目测应该超过一百八十公分,不过光看他那张秀气的脸,猜也猜得出来,他衣服底下绝对没有她所喜爱的肌肉,八成只有一堆瘦排骨吧!

「什么是小白脸?」他十分有求知欲的问。

「小白脸就是小白脸。」她努了努嘴敷衍的回答,说真的,其实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用中文解释比较对。「想知道就去问你的中文——」老师两个字她赶紧自动消音,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就是他的中文老师。

「什么?刚刚最后一句话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她连忙摇头,那天光是想怎么解释就想了个老半天,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书呢?你不是说在整理一些奇怪的书,那些书在哪里?」映月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看看她心爱的写真集和海报。

「就桌上那些呀!」她还真是完全不懂得怎么遮掩自己的意图啊,看到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京本苍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听到他的话,她赶紧回过头,果然在桌上看到一大叠大小不一的书籍。

她朝思暮想的写真集啊!她兴奋的冲了过去,拿起书一本一本的仔细检查着,顺便回味一下很久没有看到的帅哥、美女们。

这些书果然是她的!他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原来你喜欢这一类的男人呀!难怪你会一直盯着白井看。」那堆写真集里,男的全是有肌肉、眼神锐利,属於冷酷型的,那些男人不一定三点全露,有的甚至连一点也没露,其实说真的,她挑的写真集水准都还不错,虽然有裸露,却感受不出色情,可见她应该不是以有色眼光来看这些照片的。

「你刚刚说什么?」沉浸在帅哥世界里的她,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没,我只是说,你如果这么喜欢这些书,那我就把它们搁在书房里,你什么时候想看,就随时可以过来看。」认识她越深,京本苍就越可以抓准她的一些习性,对於她,用软、用硬都不适合,如果真要她上门……就得要用钓的!

桌上这些东西,正是可以让她长期留在他家的方式。

「真的吗?」映月抬起兴奋的脸看向他,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日本人其实也挺好的,这样一来,她以后不但不用担心这些书的安危,也不用烦恼那么多的写真集要藏在哪里了。

「当然是真的。」他的唇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她总算肯用点好脸色对待他了,很明显的,他的独门「钓月法」似乎是相当的成功。

「哔——哔!」不过,他享受她难得的好脸色并没有太久,客厅角落一阵凶恶的动物叫声随即吸引了她的注意。

听见那个声音,京本苍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白。

「是什么东西在叫啊?」上次她闯空门进来时,在院子里好像也有听到这个奇怪的叫声。

「不,没什么……」他试图要她别去搭理那声音。

不过,映月没理会他的阻止,循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映月在客厅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小笼子,笼子里有一团黑白相间的小毛球——

是一只小小的天竺鼠。

天竺鼠在笼子里焦躁的跑来跑去,发出了阵阵像是不满的叫声,看样子,它似乎很想要出来似的,但笼子的门,竟然夸张的锁了两个拳头般的大锁,好像笼子里关的是什么凶猛暴禽似的。

他居然这样残害一只小小的天竺鼠!

「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小动物呢?」看到小天竺鼠在笼子里一直想要出来的可怜模样,她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么小的小动物就算放它出来应该也不会怎样吧?他们居然用那么大的锁来锁它。

以前她也养过天竺鼠,而且还养了很久,现在看到有人这样对待小天竺鼠,自然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可怜的小天竺鼠。」映月蹲低身子,伸出手指想要逗逗笼子里的可爱。

「等等!」

「映月小姐,不要碰它!」

同一时间,客厅里响起了两个男人惊骇的叫声,京本苍一马当先的冲向前,一把拉住她就要伸进笼子里的手指。

「呼—」端茶出来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白井深吐了一口气,还好小少爷的动作够快,不然可爱恐怕会一口咬上映月小姐的手。

「你们干么一脸那么害怕的表情?」她有点好笑的看着两个大男人如临大敌般的模样。「不过就是一只天竺鼠而已嘛,它们很乖、很可爱的,我以前也有养过天竺鼠,对於它们的习性我可是很清楚的。」

「乖?可爱?」听到她的话,京本苍轻哼了一声。「你说的那只很乖、很可爱的老鼠,它的齿痕现在还留我的脚上!」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他拔下脚上的OK绷让她看他被咬的伤口,好证明那只天竺鼠根本就是徒有可爱外表的爆走鼠。

「好可爱的小齿痕喔!」看到那个齿痕,映月惊喜道。

「你、你……」京本苍差点当场吐血,这个台湾女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事情的重点在哪里啊?

「天竺鼠真的是很温驯、很可爱的动物,它会这样大概是因为你们饿坏了它什么的,所以它才会一时心情不好,小小的失控一下。」才刚见面,她的心就已经完全偏向天竺鼠那边了。

「我有按时给它吃饲料,而且还都是最高级的。」牵涉到自己的工作范围,负责照顾可爱的白井严肃的提出澄清。

「饲料?」她眯起眼,目光再往笼子里扫视了一下,她想,她已经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了。

「你们怎么可以只给它饲料吃!」难怪这只天竺鼠看起来会这么瘦。

她一脸像是他们严重虐待它的样子瞪向两人。

不吃饲料要吃什么?两个男人对看一眼,实在不明白她的意思。

看他们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映月没再说些什么,她目光往四周梭巡了下,突然一把伸手拿起一片茶几上切好的高级富士苹果。

「钥匙给我。」她转头向白井要钥匙。

白井迟疑了下,转头看向京本苍,后者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同意,白井才把钥匙递给她。

接过钥匙后,她随即在两个男人惊骇的眼神下打开了两道大锁,然后拉开笼子的门。

「别……」京本苍一脸紧张,心中直祈祷等一下不会看到她惨遭鼠咬的画面——可爱的行为可是完全和它的名字成反比的。

笼子的门一开,只见可爱立即如出柙的猛兽迅速的冲向蹲在它面前的映月,以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往前扑去。

要被咬了……

两个大男人紧张万分的站在一旁,预备等一下如果可爱一咬映月就要立即把它抓开。

只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没想到一向凶狠无比的可爱竟然舍弃她的手指不咬,转移目标开始啃着她手上的苹果。

那只在京本家一向以凶恶着称的可爱、凡是出笼绝对会让人见血的可爱,居然会乖乖的窝在映月的脚边啃苹果!

「好乖喔!每天都吃那些一成不变的饲料,一定早就吃腻了吧?不要急,慢慢吃不要噎到了,不够的话桌上还有很多,一定够你吃的。」温柔的小手轻轻的由可爱的头抚到屁股,她一连摸了它好几下,都没有被咬。

看,天竺鼠明明就是很可爱的动物嘛!她给了他们一个你们看吧的得意表情。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京本苍和白井皆以讶异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幕。

樱桃小丸子的主题曲突然传来,她赶忙放下手中的苹果给可爱自己啃,跑去接放在桌上的手机。

「喂?」映月接起电话,「什么?!八宝斋在点名了,好好……昭桦,你帮我撑一下,他点到我时你就说我去厕所,等一下就回来,我马上就赶过去喔!」

「怎么了?」听不懂中文的白井以日文问她。

「我的教授在点名了。」她以简单的日文回答,「对不起,我得先走了。」话声方落,她连忙往外冲,没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这只天竺鼠还真的肯给人摸啊?」看到她刚刚不管怎么摸可爱都没事,这点倒引起了京本苍的好奇,见可爱还在地上忙着啃苹果,他思索了下,随即试探性的伸出手往它身上摸去。

「喀!」我咬!

就在他的手才刚刚碰到可爱的毛的同时,它突然回头眼神凶恶的「哔」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就从他的手指咬下去。

「Shit!痛……」京本苍吃痛的伸回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居然还是被咬了。

「白井。」

「小少爷,什么事?」

「弥纱之前有没有说过可爱是公的还是母的?」他挑起眉瞪着可爱。

「是公的。」白井回答。

原来如此!

☆☆☆

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给浓缩成十分钟,映月总算赶到了学校,来到日本文学史的教室。

呜呜!教授果然已经开始上课了。

拎着自己的包包,她小心翼翼的推开教室后门,打算以最不显眼的方式摸进教室,昭桦在电话里有说,她会在她的位子旁边,再帮她占一个位子。

「江映月,你终於回来了。」只可惜天不从人愿,映月才刚刚踏进教室,眼尖的教授马上就看见她了。

唉!真是够倒楣的,她居然当场被八宝斋逮到,她在心中暗暗叫惨,八宝斋已经看她不顺眼很久了,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这下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江同学,你这个厕所还上得真久啊!」老教授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的道。

「嘿嘿,教授您也知道嘛,像上厕所这种事情是因人、因事而异的,所以照理来说,这种事是没什么标准时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就不信八宝斋敢当众问她办得是「大事」还是「小事」。

她边和老教授斗嘴,边走到蒋昭桦旁边的位子,顺利的盗垒成功坐下。

台上的老教授听到她的回答,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眯起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感觉上似乎是在考虑等一下该怎么对付她比较好。

我赢了!她偷偷的对蒋昭桦比了个v的手势。

台上的老教授注意到映月的小动作,一张老脸气得当场变黑。

「小月。」蒋昭桦对着她挤眉弄眼,警告她不要太过分,毕竟对手是八宝斋,他可是掌握他们学分生死大权的教授,到大四必修还被当,到时可是会延毕的。

「咳!咳!你们都大四了,可不要以为我会因为你们是大四生,所以期末考就放水让你们轻松过关,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我是不会容许那些经常跷课、完全没在念书的同学,随随便便就拿到我们学校的毕业证书。」话说到这里,老教授凌厉的目光还往映月的方向扫了过去。

他在暗示你,叫你罩子要放亮些。蒋昭桦用眼神对映月暗示。

我知道。映月对好友眨眨眼,表示她明白。

其实也不能怪她老爱跷八宝斋的课嘛,谁叫他的日本文学史不但无聊,且他老爱在那边讲他们家女儿怎样、怎样,他当年是多么用功又多么努力,而他的生长环境又是多么的困苦又艰辛。

「你们这些七年级生都是草莓族、月光族,从小……」看吧,又来了,映月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转过头面向蒋昭桦,以无声的唇语与八宝斋的话做同步演出,因为这些话她早已经都会背了—从小就娇生惯养,没过过那种饿肚子的日子,你们知道叫什么叫月光族吧?就是那种……

她用唇语无声的背颂,还附带整套的动作和表情。

「江映月!」讲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八……啊,教授,怎么了吗?」完了、完了,这下有人恼羞成怒了,映月回过头,果然看见老教授一脸快要气炸的表情。

「你上课不好好听课,没事在那边做什么?」上课?你刚刚哪有在上课了?心里是这么想,不过她还没有大胆到敢真的这样对教授说。

「没……没有,是昭桦不懂什么叫月光族,所以我在向她解说而已。」她灵机一动的为自己找了个藉口。

「是这样吗?」老教授老归老,但一双老眼倒还是看得很清楚,「你,期末考记得要给我好好的考,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恶狠狠的警告,直接撂下。

「你不觉得我很惨吗?」下午时分,正是中文课的时间,手里捧着《实用视听华语一》,映月嘟着一张小嘴对着京本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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