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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李霖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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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霖

  [ 内容简介 ]  

呜呜呜~~她真是歹命哪!年纪小小就被人买来做「小老婆」,

还碰到个单蠢的小男生,硬是和她「称兄道弟」,

害她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男人婆」,

没关系,等她「长大」了,看到她的「真材实料」,

他就会舍不得让她当假男人!

却没想到,他道是个睁眼的瞎子,

不但看不到她的好,还不断污辱她... 

 她头一回见到大飞,正是桃花漫天飞舞的时候,红色的花朵彷佛要霸占天地颜色般恣意的开着。

七岁的小女娃,她的名字叫毛毛,一见着大飞苍白却充满倔强的容貌时,她的心湖竟泛起阵阵的涟漪。他就是她的夫!

把毛毛送上花轿时,老爹和老娘止不住的伤心哭泣,彷佛不是在嫁女儿,而是要送女儿入虎口……

谁都不敢保证,小女娃的夫君,要是有个万一,这小小新嫁娘,还会不会有好日子过呢?

是的!她是冲喜的小新娘!

要不是桃花堡的大少爷洪大飞,生命垂危,凭她这样的野丫头,就是挤破了脑袋,也攀不上这门权贵世家的良缘。

这全凭她符合冲喜的时辰和八字!

桃花夫人童艳书——大飞的娘,在众多候选人中,一眼就看上这个粉嫩娇憨的俏女娃。

一般农户的女娃儿,只要一学会走路,她们的娘就要她们做家里的活儿或是照顾弟妹,毛毛却是打出生就没做过这些苦差事。

因为,她一出生就替家人带来好运,爹挣来了几分薄田,过了一年又招来弟弟,而且,她的娘一年生一个弟弟,爹和娘把她当宝贝般的宠爱,她吃的用的,都比她的弟弟们好。

要不是娘又生个五弟,极需调养,又逢上大旱年,他们也不会让毛毛去参加竞选。

又怎么知道,挑花堡不爱那些乖巧温驯的小丫头,偏偏挑上村里最有名的淘气丫头!

收了可救命的五百两聘金,就非得把女儿送上花轿了,想起此去前途茫茫,女儿的命就交到人家手里啦!可怜的爹娘,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叮咛——

到了婆家,一定要乖乖听话,凡事都要有一个「忍」字在心头!

对丈夫一定要顺从,别忘了,你只是丈夫的影子,影子是没声音、没主见的。

现在,她终於看见自己的丈夫了!

经过冗长的婚礼和半个多月的独居休息,堡主夫人带着小新娘去见她的小丈夫了!

原本已奄奄一息的大少爷,经过冲喜後,奇迹似的转醒,渐渐恢复力气,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保住生命。

这都是毛毛的功劳,也因此,堡主夫妇和佣人们,都非常宠爱毛毛。

不过,初见毛毛的大飞,可没这样想,见到母亲身旁站着一名丫头偷瞧他,一向霸道惯的大少爷立刻推倒汤碗,大吵大闹。

「他们都说是娶了小新娘,我的病才会好,我可不承认,又没给我穿红袍骑白马,拜堂喝交杯酒,难道是要我娶这丑八怪吗?」

「你才丑——」毛毛不服输,立刻还嘴,先前的好心情都给抹尽了。

「娘,把她赶走!」大飞好生气,脸色一下涨得红通通的!

他是大少爷,没人敢骂他,给他气受。

***

偏偏不懂规矩的毛毛,三、两下就把她爹娘的叮咛给忘了,立刻不服输的和大少爷杠上。

「讲不过我就求娘,吃奶娃娃,狗熊蛋!」论吵架,向来跟同伴吵闹习惯的毛毛,可不会输大飞呢!

「你们……唉!真是冤家!别闹了,大飞身体才刚刚有些起色,毛毛就多让让他……」

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小女娃的眼眶都红了,堡主夫人舍不得让毛毛受委屈,一双玉臂连忙伸出,把她揉进怀中。

「大飞也真是的,怎么一见人就骂呢?毛毛是妹妹要爱护她嘛!」

「毛毛虫,呸!谁要毛毛虫当妹妹,多恶心!」大飞立刻咬着毛毛名字大作文章。

瞧那丫头又要反击,长得像仙女的堡主夫人,连忙动起脑。

「毛毛不是毛毛虫,她有名字的,她叫——」

四下张望,她那名长相似雷公爷的夫婿,正倚窗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站立在窗畔不出声。

等他的夫人看见他,他才从身後掏出一条缀满花苞的枝条——

新春的第一盏花,他要献给爱妻的!

绿色萼托着淡淡嫣红,蒙胧写意,给了夫人灵感。

「绿芽!没错!就是绿芽,春天刚发的新芽!她的名字叫绿芽。」

「哦——」毛毛歪着小脸,盯着堡主夫人那张绝美容颜,毛毛心软啦!人家给她吃好、用好,又派丫头专门侍候她,何况「绿芽」听起来比「毛毛」好听多了,就用这个名字吧!

「好吧!我是绿芽!」

夫人挽起绿芽细瘦的胳臂,盯着她那双黑白分明清澈的瞳眸,她还有很多话想对绿芽说呢!

「管她是毛毛虫还是绿叶子,反正,我不要她当妹妹!」受不了冷落的大飞出声了。

真伤脑筋,儿子这么讨厌绿芽,怎么告诉他,他们已成亲的事实呢?要是说出来,桃花堡还有安宁日子可过吗?既然要改,索性全都改了吧!

「大飞,绿芽不是别人,她是你的表妹,是你阿姨要她暂时寄住在咱们这儿。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表妹?那我的小新娘呢?」大飞也不是好骗的。

「那是别人跟你说着玩的!」夫人美目一瞪,四周围的人就有了共同默契——桃花堡的秘密,谁也不能泄漏出去!

「我要她当我的丫头!」大飞固执的要把绿芽身分贬低,夫人劝了半天,他还是使着牛性子。

「大飞!爹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堡主实在看不下去了,跳出来说话。

「一件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将来还能当英雄豪杰吗?要毛……不!绿芽,当你的丫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是你自己该去解决的问题,磨你娘做啥?你自己去想办法!」

他才不要老婆跟两个毛头搅和太久,他的独占心太强,即使老婆陪儿子太久,他也会吃醋,所以,他只肯生大飞一个孩子。

大飞才九岁,最崇拜的就是英雄人物,经他爹这么一提醒,他就放弃蛮横的态度了。

「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得到儿子的答覆,洪大宇似一团黑影扑入屋内,揽腰抱走夫人,开怀的笑声遮住夫人娇羞的抗议。「没咱们的事了,何必留在此地当电灯泡?」

大飞见爸娘走远,便对绿芽说:

「咱们来比划比划吧!谁打赢谁就是老大,我来写战帖——」

当他把歪七扭八的字送到绿芽眼前,绿芽自卑的说:

「我不识字!」她像蚊蚋小声哼道。

「没关系,江湖上的豪杰,多的是不识字的人!」大飞小赢一场,很大方的说:「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绿芽惊喜莫名,一脸崇拜。

大飞看到绿芽这么崇拜他,於是,心情好得不得了,对绿芽的厌恶也就少了几分。

但是,他们还是决斗了!

从三、五日一小战,慢慢变成天天一大战!

从此,桃花堡不再拥有太平的日子。

***

日子匆匆的溜走,绿芽完全爱上桃花堡!

现在,她只隐约记得自己曾坐过花轿这件事了。

原本她该喊大飞「相公」的,现在反倒是喊他为「表哥」,两个人一起胡闹,日子过得可用——快乐得不得了来形容!

堡主夫妇只有大飞一名独子,又曾生过大病,所以,严格禁止大飞出堡溜达,所幸城堡里占地宽敞,两个小孩不怕没处可玩,没人可捉弄,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们尚属「安分」。

绿芽身手灵巧,再加上以往「训练」有素,打起架来,大飞绝占不了便宜,为此,大飞发狠的想练好武功。

她又是个吸收能力很快的人,大飞粗浅的识字能力,已渐渐唬不了她了,为此,他只好半夜偷偷爬起床,猛下苦功啃书本。

看见儿子刁蛮的个性,因绿芽这名「对手」而收敛不少,堡主夫妇都十分开心,对绿芽的疼爱也更深了。

不管将来会如何演变,至少,绿芽是桃花堡小姐的身分是不会变的!

不过,对大飞而言,绿芽可不是什么小姐,对他来说,绿芽是好对手、好朋友、好兄弟!

堡内不缺与大飞同龄的男孩,但是,这些孩子们都不敢与少爷争吵。

通常大飞一腿扫来,大夥儿都只有含悲忍辱,乖乖的上前去挨打。

可绿芽就大大不同罗!

既然堡主都不介意她和大飞打架,又有什么人敢出面阻止绿芽和大飞斗?

於是,大飞得到一个敢真正反抗他的宝!

他们在打架中建立友谊,越打友情越坚定,越打越成了一对「打不散的兄弟」!

同桌吃饭,同睡一张床,同进同出,凡事有大飞就必定有绿芽。

只是两人年纪小,倒也无所谓,可是,六年後,十五岁的大飞还执意同绿芽躺一张床,这个情况可就有些尴尬啦!

毕竟,绿芽已是个稍谙人事的小姑娘了!

荳蔻十三余,身体逐渐起了变化,连心情也变得起伏不定。

现在的她,五官秀丽、半月型柳眉、大而有神的双眸、竖挺的鼻和殷红的唇,她的双颊白里透红,彷佛抹了一层珠宝蜜光似的。

在桃花夫人精心调教下,绿芽越发出落得水灵清秀,清新脱俗,这是桃花堡内公认的事实!

可是,大飞却视而不见,她的改变比不上陪他玩来得重要!

於是,绿芽变得既沮丧又没自信!

她目睹发育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过於细长的身材,胸前隆起的花苞更教她浑身不自在。

用布条裹紧前胸,让身子一如往常平坦,穿着大飞去年的旧衣,男孩似的举止,让她看来跟以往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大飞一向比她高,经过这几年後,他的肩更宽了,臂更粗了,胸膛也更加厚实。

方正的脸,浓洌的眉,明亮眼神都越发的耀眼出色,有时光听着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她的心都会「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要搬出「翦梅楼」,远离与他共住的不自在!

「不许!」大飞暴怒的拒绝,没有二话可说。

绿芽若和他打,功夫是相当,但体力不足,久了就会被牢牢困在他庞大的身躯下,不仅得忍受他狂傲的笑声,还得呼吸他强占满室的体味……她才不要哩!

她讨厌这样,更厌恶自己莫名其妙的脸红心跳、口乾舌燥!

她求桃花堡夫妇帮忙——他们则诡异的摇头!原来,大飞早她一步来威胁过了,若是敢助绿芽搬出,他会天天上夫妇房里「守夜」,他们只好答应袖手旁观。

可怜的绿芽求助无门,只有想办法自力救济。

学着大飞用粗绳子紮牢乌黑的秀发,修长的四肢也随意裹上大飞的长衫,虽然下摆过长,但正好可以遮住她洁白粉嫩的双足。

她开始装病!

只要大飞想同她玩,她就浑身没力气,只能躺在床上闷哼。

大飞若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她就像条软骨的泥鳅,任他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大夫不敢说她没病,打从小看到大的姑娘,他当然很清楚不陪着作戏的下场,会是什么?可是,药也不能乱吃嘛!他只好随便捏造一个病名,唬得大飞一愣一愣的,还真当绿芽生了病!

绿芽好恨那些苦药汁,要着脾气就想蒙混过去。

大飞阴鸷的瞪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以为又有场架可吵,正好可抓着这机会与他绝裂,绿芽就可以藉机踏出「翦梅楼」。

偏偏他的脸在瞬间软化,用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调调哄着绿芽。

「乖乖,吃了药,你的病才会好,我才不会担心嘛!」

绿芽招架不住,嘴巴微张着,趁此机会,大飞一股作气把苦不拉叽的药全灌到她的喉咙……绿芽咳得岔气,一碗补药,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她甚至串通大夫,叫大夫去跟大飞讲,她得这种病是不能洗澡的,这是预备牺牲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蕴酿难闻的臭气,让大飞受不了她的味道,主动跟她提议分房——

哪知道这小子过分有义气,既然弟有难,为兄的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他也不洗澡了!

天哪!她好恨!

恨她当年干嘛受到蛊惑,没事学人家「义结金兰」呢?

现在可是七月溽暑盛夏,只要他一天没洗澡,她就快晕死了!

她只好求他去洗澡……这招不管用,她又输了!

胜利的大飞还想要绿芽一道洗,开玩笑!她怎么会同意?她才没忘记跟他一起洗澡的童年往事……他笑绿芽「发育不良」,至於是什么地方发育不良?当然是她永远都会发育不良的地方嘛!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大床,绿芽的身子也越向墙边蜷缩。过了许久,都没听见他的大嗓门,她不免好奇的回过头——

这一回头,她便愣住了,他在瞧着什么?

原来是在瞧她不小心露出一大截的玉腿。

「看什么看?又嫌人家肉比你少吗?」绿芽赶忙拉起被遮住。

「肉是少了点,不过,怎么那么白啊?」大飞很不优雅的「嗝」了一声,他不懂这分明只对姑娘家才有的反应,怎会出现在自家「兄弟」身上?

大飞的外貌英挺,家世背景又相当迷人,加上文才武功都算不错,所以,自然而然吸引了一堆莺莺燕燕。

他特别喜爱丰满肉多的姑娘,抱起来又软又舒服,他对姑娘们的视线永远停在上半身,他还没认真看过人家的腿,绿芽的,可真是不错呢,曲线纤细,柔白的令人想捏上一把……

「你傻傻的愣着,是在想什么?要不要找大夫医医你的脑袋?」绿芽的尖声唤回大飞飘远的遐思——对嘛!这是他的「兄弟」,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那个草包大夫,连你的毛病都搞不定了,找他有个屁用!」

「你……你知道了?」绿芽从他轻佻的语气中,看出端倪。「你什么时候晓得的?」

「晓得你装病吗?」大飞顺顺紊乱的发,看着绿芽噘高的红唇,不禁感到万分得意。

「你也不想想,我也曾天天吃养神丸、补气帖的,那些补药我一闻就头痛,能耍赖不吃就不吃,那些药无非是调养身体的,哪是治病用的?这么一推想,嘿嘿——你装病唬人的事,就给本少爷识破了!」

「死大飞,臭大飞!明知道我是装病,竟然还逼我吃药,我共喝了九壶!你给我喝上九百壶!否则,看我理不理你!」绿芽气呼呼的叉腰、柳眉倒竖。

「我是为你好耶,你看你,最近老是阴阳怪气的,多喝些补药,说不定可以治好你的病也不一定!」大飞嘻皮笑脸的顶回去。

「你说我阴阳怪气?你才是大混蛋!洪大飞!我要跟你绝交!」

「绝交就绝交,两天後,看谁爬回来求人喔!」大飞还轻松的奚落着她呢!

「你放心,绝不是我来求你!」

一句话讲绝了,绿芽就头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去!

大飞还在哼小曲,蹦蹦跳跳耍拳玩,他当这回跟以往没两样,过没多久,绿芽便会自动找到台阶回头,他呀!这回可是大错特错了!

绿芽没再回到「翦梅楼」,她与贴身丫鬟——喜儿,搬到离大飞最远的小楼「芙蓉坊」。

一日三餐都在那儿渡过,清晨到黄昏也不见她踏出房门、串门子,她存心把自己隐居起来。

少了两小争闹的桃花堡,变得死气沉沉,那些平日被他们捉弄得快要抓狂的人,反而开始怀念他们嬉闹互斗的声音。

不爱他们来闹的堡主,总以为是大灾难来临前的宁静,堡主夫人却对他们别扭,下了另一番定义:他们长大了嘛!

她要求丈夫去跟儿子谈谈心,但是,不能泄漏绿芽是大飞妻子的这档事!於是,洪大宇只好乖乖的去找他儿子了!

***

桃花堡是倚山建筑,面积非常广阔。

内部的建物,依山势各自组成区,树林、湖泊,在里面行走,必须有熟悉路径的人领路,否则常有迷路的事情发生。

大飞和绿芽,非但不曾迷路,方向感极佳的他们,还常把路标弄乱,让别人搞错方向,也常在捷径上设下陷阱,陷害往来的过客。

芙蓉坊前是湖水碧波,後是高耸险峻的小山,三层小楼就设在湖水中央,有一道曲折的木桥,连接内外的交通,除此之外,还有小舟可供交通。

选了此地作藏身处,绿芽自然有她自己的意思,她在木桥上设了机关,这是最佳防守门户之道了。

桃花堡主找到儿子的时候,他正神情落寞的躲在坊前的绿荫地,一个石子接着一个石子打着水漂。

「干嘛?你这样子给谁看?要嘛,就直接上楼去跟她讲明白啊!」洪大宇对儿子的举动颇不以为然。

「我干嘛去挨人家的白眼?绿芽小气的要命,讲他两句,不高兴就落跑了,谁理他啊!」强得好像很有骨气咧!

「行了,儿子!漂亮话谁不会讲?你要是真有骨气,守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不愧是老爹,三、两下就讲到重点了。

「但是,叫我上他房里,要是被他笑,我可受不了!」

「干嘛?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区区一名弱女子,你也摆不平吗?」

「绿芽是兄弟,又不是姑娘!」大飞斩钉截铁的说。

「谁说她是男的?只有你这傻小子才当她是男人呀!」洪大宇忍不住嘲笑起自己的儿子,实在太可笑了,他越笑越大声。

「如果绿芽是姑娘,你们为什么同意她住在我房里?」

「如果,我跟你娘不同意,你会不会自动跑去住在她的屋子?」大飞想了想便点点头,於是老爹又说:「既然都要挤在一块儿,不如让你们睡大一点的屋子!」

「哦——可是,她怎么也不像个姑娘,脾气臭,个性倔,骂人从来没输过。」大飞还是不肯承认事实。

「我同你娘争,又有哪次赢过?笨儿子!世界上最笨的男人就是跟老婆争长短……」洪大宇赶忙打住,他差一点就把秘密说溜嘴。

「总而言之呢,你记住,绿芽是姑娘,千万要让她!」

大飞好像不承认也不行了!

绿芽……表妹……丫头……

唉!大飞的头,好痛好痛啊!

佳人对镜理红粧——

「唉——」她怎么上看下看、左瞧右顾,都看不出抹了红粉的脸有啥好看的?倒像那年来堡里杂耍猴子的红屁屁!她用水把脸拭净了,才觉得神清气爽。

穿着一袭曳地绿纱裙,斜披着一件流苏夹挂,走起路来袅袅生姿,令她不自在,可是,以往粗手大脚的习惯在不自觉中竟也收敛了几分。

这是堡主夫人规定她每天一定要穿的衣裳,打从和大飞分房後,她就被禁止穿着男装,连裹在胸前的布条也被喝令不许再用,她了解夫人想从头到脚改变她的苦心,可是,她依然觉得别扭,浑身上下的装束都令她不自在极了!

她好想念那些无拘无束的日子以及和大飞共度的晨曦日暮,好想跳进水里和大飞大打一场水仗,骑上他的肩头摘下园子里最熟的蜜桃——

似乎所有的记忆都和大飞连在一块儿,分不开、理不清更剪不断!欢笑和悲伤全是大飞和自己的画面。

其实,离开翦梅楼的第二天她就後悔了!

她原本认为自己会十分欣喜,至少夜里少个人抢被子,也可以在大床上任意翻滚,可是少了一具温热的身躯,再暖的被窝都觉得冰凉,纵使叫喜儿一道躺,依然无法温暖,可她还是不愿意承认——她已经非常习惯大飞的体温和味道了!

一夜辗转,根本不能入眠,好想跟大飞和好,再恢复往日情谊。

但是,夫人闻讯後,派人送来的衣裳、肚兜、绣花鞋,每件物品都像一道道无情的符咒,宣告她已无法回到从前,她的身体已不再属於童稚年纪,现在的她若是再跟大飞交缠翻滚,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尴尬!

她也很尴尬呢!

她恨透了自己裹在丝绸衣衫里修长的四肢,虽然,夫人都赞她像湖水里漾出来的绿仙女,她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好看!

也许,只要大飞若能够像堡主一样,常常盯着夫人那般火热炙人的目光那样的看着自己,那么,她一定也能拥有如同夫人般的自信和娇媚吧!

「小姐,吃些燕窝吧!人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搭小艇上厨房千辛万苦要回来的,你跟少爷赌气,可是犯不着连自己的肚皮也赌气吧!打从咱们搬到芙蓉坊你没一顿饭是吃完的,总是扒了两、三口就嫌胸口闷不吃。」

「喜儿!你什么时候学得比嬷嬷还唠叨!」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被喜儿打断,绿芽没啥好脾气的骂道。不过,比绿芽长几岁的喜儿,圆圆白净的脸蛋仍是笑容可掬,她也是自小和绿芽一起长大,对绿芽的心事,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以前在翦梅楼有那么多人侍候,当然轮不到喜儿多嘴,可是,这芙蓉坊地僻人稀,夜里阴风飕飕,打水烧饭全要喜儿一手包办,明知道人家害怕划船,还给木桥设什么陷阱,非逼得人家去摇橹不可!要不是石头哥帮忙划船,喜儿早就给水神爷抓去作婢女啦!」

「石头哥?他不是该侍候大飞吗?为什么有空闲替你划船?」绿芽歪着头,皱着鼻心,娇俏的表情十分逗人。

「小姐,您又何必在喜儿面前装蒜呢?您日夜把闺房里的帘子拉上,却老找藉口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大树底下看,您想骗谁呀!」

「你……再说我就撕了你的嘴!」绿芽老羞成怒,脸上绯红。

「撕了喜儿的嘴,那喜儿还是非说不可——有个人啊,他也跟小姐一样,睡不好、吃不下,好像要学道仙餐风饮露,一天到晚坐在大树底下参禅悟道呢!」

「你的话为什么这么多?」虽然口气仍然不善,不过,绿芽的嗔怒已给唇边一抹笑意给盖去了。

「你别老往外头去,这里吃的东西,足够咱们生活一个月了。」

「可是很闷啊,以往咱们住在翦梅楼,来来往往的人多又热闹,现在只剩我们孤伶伶的两个人,好可怕!」喜儿推推绿芽的臂膀,不断的哀求道:「咱们还是回去吧!」

「是谁要你来劝我的?是大飞!?不可能,以他的性格,他是不会主动示弱,就算知道桥有陷阱不能过,他也不会学你划船过来,他就是这么骄傲自大的一个人!」说起大飞,绿芽就会变得神情恍惚,她不自觉,旁人却很清醒——这是一张情荳初开的面孔。

「明明都想着对方,为何两人都不愿先低头呢?小姐!你让了这么多年,怎么这次就是不肯再妥协?」

「这次不同!」绿芽斩钉截铁的说道。

「有何不同?喜儿不懂!」单纯憨厚的喜儿可不晓得绿芽的情愫,是多么曲折难解的谜。

「你瞧我这样子——」绿芽在喜儿的面前转了一圈,喜儿看不出来有何不同,她已颓然地在掉眼泪。

「大飞要的是兄弟,而我却是个姑娘,以前年纪都还小,还可以掩藏,但是,你看看我——我现在这样子怎么能当他兄弟?」

「可是,小姐!你不是讨厌少爷拿你当兄弟看待?趁这机会让少爷明白,不是很好吗?」喜儿快被绿芽给弄迷糊了,一会儿恨人家把她当男的,现在又说什么大少爷要兄弟不要她——她不懂啦!

「小姐,你什么事都很聪明,不过,只要碰到跟大少爷有关的事情,你的脑袋就变成一团浆糊!」

「我也不喜欢这样,可是……人家不知道啦!」绿芽撇开喜儿,一双长腿不受控制的又跑向绒布帘子,小心翼翼的掀起帘子一角。

「小姐,你一定是爱上大少爷了!」喜儿窃笑道。

绿芽心头倏地一震。

喜儿浑然未察觉绿芽的异状,抛下这句话後,就朝屋外走去。

她爱大飞!?

不!不可能!喜儿在胡说八道,她才不会跟那些没见识的村姑丫头一样,看见大飞就猛流口水。

没错!她承认,大飞的确得天独厚,老天给了他良好家世,又给他迷死一堆姑娘的阳刚外表,他从男孩变成少年,潇洒的气度,全然没有她在发育时的青涩尴尬。

她羡慕大飞的身强力壮,喜欢他逐渐宽阔的身躯,深刻的五官和看着自己幽幽的眼神——这些是爱吗?

她还小,她并不想这么早了解情爱!

她喜欢大飞任性又霸气的指使她,也不介意当他的跟班,只是,当他太过分,她依然可以对他吼,弄个诡计,让他也尝尝被人「糟踏」的滋味。

他的牛脾气一旦发作,也只有绿芽懂得用什么方式治他。

了解大飞有如清楚自己的长相,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啊!除此之外,她并不想增添其他的身分!

可是,她也没忘记,有一年的春天,在桃花树刚刚冒出花苞,一位凤冠霞帔的小新娘,在父母含泪相送的不忍中,被送进桃花堡当冲喜的小新娘!

烦!真烦!

这些事情想得绿芽浑身臊热,像是有几千几万只跳蚤同时在身上咬着,愈搔愈痒还是停止不了烦躁,乾脆去泡个澡吧!

芙蓉坊後头的山区,有池天然地热泉,经过巧匠引管设计,就在小楼的底间设置陈年桧木浴池承接流泉,沐浴泡澡十分便利。

从三楼闺房迅速朝向底楼跃去,经过喜儿正在工作的楼层时,她没忘记的交代一声。

一路走一路剥开衣衫,抵达浴池时,她全身已经光溜溜,「扑通」一声迅速埋入温热的池子,呼吸一口天然的桧木香气,通体舒畅的滋味,令她唇角扬起幸福的甜笑,头枕在浴池的边缘,绿芽缓缓合上眼皮,任温热水流抒解烦躁身心。

松弛了紧绷的情绪,她便摆荡起梦湖小舟……梦里,她和大飞正在扭打!

当大飞走进这间氤氲的浴池时,绿芽的脸蛋红润的像枚熟透的柿子,娇憨的神态,让大飞屏住呼吸,久久不敢喘息。

白色烟雾围绕着狭小空间,使得温水底下的身躯融合在茫茫雾影里,若隐若现,无法看清全貌。

大飞好奇的发现全然陌生的绿芽,修长的四肢,柔弱细小的肩和胸前粉嫩的凸起——她真的是一个姑娘!

这个印象突然和她躺在床上露出一截细白小腿的记忆连在一起,大飞知道为何他老是不肯承认,她就是女的这个事实了!

他不愿面对自己对绿芽的慾望,他宁愿她还是个「兄弟」,这样她才不会跟那些没多久就被自己抛到脑後的姑娘一样,变得无关紧要!

他宁愿保持兄弟的情谊,因为绿芽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他的大手彷佛有着自己的意识,竟毫不犹豫的钻进丝丝白雾的水面下,顺着柔滑的曲线,不停的摩挲……摩挲……

丝绸般的触感在大飞粗糙的掌中,变成一种难以想像的折磨,惊奇的感受,不仅令大飞难以自持,也吵醒好梦正酣的佳人。

绿芽睁开恍惚的眼,茫然的望着满脸赤红的大飞,她还在想: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接着,她的胸口便传来刺刺麻麻的触感,她低头往下看,他的手正覆在她的胸前,好像理所当然似的,他天生就该霸占那个地方。

她张开殷红的小嘴,想说些什么,混乱的脑袋却一个字也无法挤出来。

大飞丝毫不在意他的衣袖已湿,胸口印着大片水雾痕迹,他没打算轻易饶了绿芽,圈起她柔软腰肢,从水里抱起如玉般洁白的胴体,就在白雾笼罩的气氛中,他仔仔细细地察看她曼妙的少女娇躯。

顺着她湿濡乌黑的发、心型脸、红润的小口、白皙优美的颈项而下,没有一处被他略过。

这是他头一回看清姑娘的身躯,以前碰触的那种丰盈的肉感和现在清瘦秀丽的柔滑相比较,他忽然十分厌恶以往的那种记忆,并且希望可以把以往的记忆抹乾净。

只要再把她的身影多装进他眼底一次,那些晕黄的回忆就会变得更黯淡,所以,他又恋恋不舍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流连……再流连……

被他目视的肌肤,泛起一粒粒的小疙瘩,她的脸上遍布羞怯的红潮,等他的视线更往下溜,绿芽的喘息就越发收紧,紧到只剩一缕微弱的气息了。

绿芽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平日赶大飞的手段半点也施展不出来,而大飞的体内就像住着一头莽撞的野兽,本能驱使着他,用唇一一膜拜起少女细致的胴体。

当他的唇坚定的覆上她的唇时,一阵天旋地转的昏眩,大飞的脚步一个重心不稳,他抱着绿芽撞上浴盆边缘,再一打滑,两人已双双落入热泉中,温暖的水波立即围住两人拍打。

突来的拉力暂时分开交缠的两人,他们从满脸的水渍中互相瞪着,听着彼此重重的喘息声。

大飞伸出粗壮的手臂,想要再次圈住绿芽,没想到她一闪身,掬起一把水泼向大飞,趁他睁不开眼时,迅速由水中跃起,奔向浴室门口。

绿芽拉开了门,见到喜儿拿着换穿的衣衫正举手要敲门,看见小姐赤身露体且惊惶失措的表情,她万分讶异的张大嘴。

「小姐!你怎么啦?」

抽走喜儿手上的衣裳抱在胸前,跟着就和她对换方向,让喜儿堵在门口,自己则是三步并作两步,死命的往自己的房里跑去。

「小姐是怎么了?」喜儿张口结舌,莫名其妙的瞪着绿芽消失的背影。

「让开!」

喜儿吓了一大跳,回身探看,正好对上湿漉漉的大飞,他那双冒火的眼睛正十分骇人的盯着喜儿。

「少……爷……」喜儿怕死了大飞,以前为了侍候小姐,她奉命搬到翦梅楼,碰上少爷和小姐一道出现时,她总会拉其他的人壮胆,现在单独和大少爷撞上,她已经快要吓破胆了。

大飞还当她是故意阻挠,沉着脸再次怒喝:

「还不退开!滚!」

「我也想……啊,可是,腿……腿动不了了!」喜儿结结巴巴的解释。

大飞用力推她一把,顺着水的痕迹往楼上走,他一面走一面留下水洼,覆上绿芽先前的痕迹,芙蓉坊可以说是闹水灾了!

找到绿芽的房间,大飞用力敲门,敲了半天,绿芽不哼气也不开门,大飞索性连门带框一起「敲」下来。

刚踏进门口,一盆凉水便兜着脑门泼来,浑身湿透的大飞忍不住打个大喷嚏。

「快把衣裳脱了,要是得了风寒,那就不好玩了!」

虽然气他,却依然不自觉的关心他,丢了件乾净的被褥和锦帕到他的手上,绿芽转身又要走,大飞丢开手上的东西,急切的抓牢她。

绿芽已经换好衣衫,桃红束胸夹裙,肩上罩着同色的皱纱披肩,潮湿的青丝简单挽起,嫩红的颈子彷佛邀人品尝般露出一大截——

大飞没多想,立刻张口咬住!

「好痛!你做什么啦,放开我!」绿芽死命推打他。

「好香……好甜……」品尝着姑娘特有的芳香,大飞心醉神迷更舍不得放手。

「骗人!你曾说过我是粪坑的臭石头,又香又甜的大概是昨天晚上约你的姑娘吧!」

大飞见绿芽穿着引人暇思的纱衫,娇俏的皱着鼻子,桃红的唇瓣微抿……这般逗人的精灵仙子,他以前怎么会瞎了眼睛似的没发现!

「洪大飞!你是不是存心来看我的笑话,来戏弄我的?」

「我本来也没这种打算……都是你,谁教你引诱我!」眼看着那双明亮的瞳眸蓄满水雾,大飞竟然觉得有些心慌意乱,心口乱疼一把的。

「我……我引诱你?我什么时候引诱你?为了不让你来,我搬到这个地方,还把所有的通路都设了陷阱……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你看!」推开窗帘,明亮的光线,让他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是四叔他们拿绳索,将我从峭壁的大树干放下来,然後我再用力荡到你的窗边爬进来的。」

大飞扯开喉咙「吆喝」一声,峭壁上立即传回响亮的「加油」回音,这会儿不知有多少人参与这场少爷、小姐的闹剧呢!

绿芽用小手遮住眼睛,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她满脸通红,耳根也热辣辣了起来。

「完啦!这辈子再也没脸见人啦!」

「干嘛?我好不容易想出这个法子,没有掉下你设的陷阱,你不甘心吗?」大飞陪她一屁股落地,手勾搭在她的肩膀上,好像还是好兄弟的习惯动作。

「你可以划船啊!只要是你吩咐的,喜儿一定会乖乖把船交给你!」绿芽噘高唇。

「才不要,多丢人,还要拜托别人!」大飞还她一个扁嘴的表情。

「你拜托那么多人帮你,才叫丢人,现在堡里的人不知道又要怎么笑我们啦!」绿芽又用力戳他!

「我全身上下就只有这地方戳了会痛,你不能换地方吗?」大飞拚命的揉着肚脐眼,浓眉大眼纠在一块儿。「你不要每次生气就戳我这地方嘛,很痛的耶!」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故意找那么多人来看笑话,我不生气才怪呢!」绿芽不知道,当她生气噘高红艳的小嘴时,对大飞而言是多么大的诱惑,不过,这回缺少氤氲的气氛,光亮的视线让他脱缰的慾望,稍稍克制了一些。

「从你搬出翦梅楼,大家就在看笑话了,笑话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找机会报复就行了!倒是我们的帐该如何算,这才是重要的事情。」

「算帐?算什么帐?算来算去都是你欠我!」绿芽的五爪金龙还没到他的死穴,就被学乖的大飞给捉住。

但是,大飞得意不了多久,绿芽的腿便已蹬上他的肚子——那是他另一个死穴!

「你耍阴!」

「对付你恰恰好!」

绿芽才不怕大飞跟她开打呢!虽然斗不过他高大的身形,不过,在制服她以前,大飞也会吃上许多苦头。

看见她又摆出迎战的嘴脸,大飞差点又要演出武打戏,幸好,理智及时拉住他。

「算了!今天不打架,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你这样子……很可怕!」

大飞正经严肃的表情,让绿芽寒毛竖立,他们在一起时,他从来没有这种正经表情,怪不得绿芽会说「可怕」。

「还不是被你逼出来的!」大飞又推回给绿芽。

「又是我?洪大飞你讲清楚,为什么你老是指责我?从头到尾我犯了什么错?你竟然怪我引诱你?你明明喜欢那些像母牛的丫鬟,我这种平板身材,有什么条件可以引诱你?」绿芽一股气正好全发泄出来,大飞的耳朵被震得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没逼你来找我!要不要跟你当兄弟,也是凭我高兴,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或是讨厌我,大可以把我赶出桃花堡,你居然乱摸人家的身体来做报复手段——不要脸!臭大飞!」

「不要吵了,听我说——」大飞捂着耳朵大吼,绿芽才不肯轻易的放过他,於是,扳开他的长指,继续朝他耳朵发难。

「我偏要吵、就是要吵——」

「唔……唔……」

大飞一口吞下绿芽的声音!

他们两双眼睛一齐对瞪,好像在比赛,两人都不愿先合上眼——认输!

气流逐渐在消失,吻到没气了,他们才放开彼此的箝制,

「卑……鄙!」

大飞作状又想咬绿芽的红唇,绿芽赶忙拢紧唇瓣,双手也捂住了嘴。

想不到他在无意中找到一招可以克制绿芽的法子,大飞的心雀悦不已。

「我可不讨厌亲你喔!亲你比亲那些姑娘有意思多了,虽然,想到你曾经是我的『兄弟』会有些奇怪,不过,等习惯了,大概也没什么了吧!」

「你……你还想……还想欺负人家?」声音从指缝中冒出来,变得有些含糊,不过,大飞还是可以分辨出来她的意思。

「欺负你?开玩笑,你并没有反抗啊!」大飞笑绿芽。

「我来不及反抗嘛!」绿芽反唇相讥。

「下回我先预告,让你做好准备再行动,谁教你是我的好兄弟,所以,给你特别优待!」大飞嬉皮笑脸,好像把绿芽当成他平日招惹的俏丫头。

「别拿我跟你那些丫鬟比,我不会陪你玩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绿芽气愤的捶他一拳。

「不然该怎么说呢?我本来是来找我『兄弟』的,哪里知道没找到『兄弟』却多个妹妹出来?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想了!」

这的确是个难题!

当大飞确定绿芽是名俏丽的姑娘,身体也自然作出反应时,让他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想继续维持兄弟情谊或是发展另一段风流情事?

「这些事情很烦人呢!」大飞敲着脑袋。

「对啊!」

想不到绿芽立刻赞同,大飞不由自主的睁大眼睛。

「有什么好奇怪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姑娘家,被你又捏又碰的,还要听你吹嘘跟某个丫鬟又怎么了,人家心里也会不舒服啊!」绿芽老实招认自己的心声,大飞听了也颇有同感。

「对啊!听你这么讲,我也觉得要是再跟你讲那些话,确实会有些怪怪的!」

难道,两人的情谊就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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