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袭来,浑身是水的大飞立即打起冷颤。
绿芽连声催促着他脱下衣裳,擦乾水珠躲进被窝里。
背对着他,绿芽忍不住俏声的问道:
「大飞……我的身体……好看吗?」
「好看!」大飞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没瞧见绿芽得到他肯定的答案时,喜孜孜的笑容。
除卸湿透的衣衫,大飞钻进绿芽的床,清爽的自然花香,唤起他对佳人的渴望,他忍不住唤佳人至床畔。
「你也喜欢我的身体吧?要不然你怎么会看那么多年都不腻呢?」
绿芽「啐」他一口准备离开,大飞有些紧张的叫:
「你要上哪儿去?又要逃了?」
「笨蛋!我去找喜儿煮姜汤和熨乾你的衣裳啦!要是你从我这儿招了风寒回去,人家不知道又要讲什么话呢?」绿芽清秀的脸颊带着慧黠笑容。
「骗人!你才不在意别人讲什么!快回来!」大飞喊着。
等绿芽转回房里,大飞已经酣然入梦。
看着他的睡相,绿芽也不禁打超哈欠。
抱起一床薄衾,绿芽也靠在椅子上小憩。
绿芽心想,有些事情,得顺其自然,慢慢来才行!
五年後
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粗犷的桃花堡主伴着依旧明艳如昔的夫人,坐在宽阔气派的大厅,堡主耐不住性子的来回走动,夫人奉上一杯茶,有些好笑的白他一眼。
「赶儿子出门时那么爽快,还以为你不希望他留在家里,等他真出门了,你反倒写信要他早早回来,你这做爹的是什么心态呀?」
「要是他听我的话,只去西山岳五峰那儿学功夫,我就不催他,偏偏他还自作聪明,跑去无常老人那里,一去就是三年,你说我能不急吗?」桃花堡主果然心急,对夫人向来轻声细语的他,竟然出现如打雷的声音,夫人听了,心情备受影响,忍不住也沉下脸说道:
「飞儿的不听话还不是你宠出来的?什么事情都叫他自己去作主、想办法,这么任性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岳五峰那种正经八百的严格方式下受教?他能在那里待上两年,已经算很了不起了!还有——」吸了一口气,桃花夫人继续发飙。
「无常老人是你的岳父,更是名闻天下的武林盟主,他的武功绝学比起岳五峰更胜一筹,飞儿想跟外公学,还得先让外公试试他是不是块练武的好料子,难得他通过考验,又愿意下苦功,你不鼓励他,反而还扯他後腿,你究竟在想什么?洪大堡主!」
「你别忘记,无常老人是我的手下败将,跟他学还不如叫他回家,让我亲自来教!」桃花堡主异常的顽固,对他的岳父怀有颇深的敌意。
「总之,无常老人就是在耍诡计,当初我从他手里把你抢走,他现在也要把我儿子抢去!」
「你……你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堡主夫人童艳书被挑起怒火。
「无常老人能教大飞什么?该不是一肚子阴谋诡计吧!」
「你太过分了,照你这么说,我也是一肚子阴谋诡计了?」童艳书怒目金睛地瞪着洪大宇。
「当然不是,你是乌鸦窝中的凤凰!」虽然懂得拍马屁,但是显然有些晚了,他的夫人已经火冒三丈了。
绿芽闻讯,匆匆赶到前院,桃花堡夫人已打包好小包袱,正看着马夫给她自己的马上鞍。
「姨娘,你上哪儿去?」因跑得匆促,绿芽气喘吁吁的问。
虽然从小看着她长大,但是,她出落得如此清秀可人、气质出众,确实也令童艳书惊讶!
亭亭玉立的绿芽,陪伴她渡过缺少儿子在身旁的岁月,建立起母女般深厚的情感,今日骤然分离,她的心情激动莫名,抚着她滑顺乌黑的青丝,童艳书幽幽感慨,她说:
「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本来还想大飞回来後,要是你们都同意,就给你们圆房,不过,现在——世事难料,我走了以後,桃花堡和你姨父就拜托你照顾了!」
「你要上哪儿去?」绿芽心急的握着童艳书的手,泪光在眼里打转,「别走,姨娘!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大飞就快回来啦!他一定也很想见您,你们已经有五年没见过面……」
「你也一样,和他有五年不见,你就替姨娘好好的看看他吧!如果,你还喜欢他就告诉他,你们有婚约,要是有其他打算也没关系,不管你们的决定如何,姨娘都会支持的。」优雅的跨马上鞍,一向风姿绰约的夫人,神情竟然有些茫然。
「姨娘,你究竟要上哪儿去?」
夫人留下一抹苦笑,缰绳一抽,马儿已快步奔跑,掀起黄土漫漫,美丽的倩影迅速消失在远方。绿芽皱着小脸,心情还在难过,冷不防地被巨雷的响声给骇着,那是堡主的声音,他也骑上一匹神骏的健马,脸上阴骛的表情更是可怕!
「姨父,您想做什么?」绿芽害怕洪大宇会去追杀夫人,没想到堡主竟然回她满脸笑容。
「当然是去把老婆追回来,小丫头!桃花堡跟大飞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知道了。不过……您知道姨娘会上那儿去吗?」绿芽搞不懂,姨娘没交代去处,姨父却好像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她当然会到我最讨厌去的地方等我把她抢回来,要是我比她晚到一天,她还有更厉害的招术侍候我哪!」看出绿芽仍旧听不懂,洪大宇朗声笑道:
「傻丫头,等你跟大飞圆房後就会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夫妻!」
夫妻?绿芽更迷惑了!
不过,没给她再问或多想的时刻,桃花堡主暴喝一声,箭矢一般夹着马腹往外急驰,躂躂马蹄声似乎一直萦绕在绿芽的耳际。
过了好半响,绿芽从尚未关闭的大门前,看见一抹黑影缓缓移向城堡,渐渐明朗清晰——
她的双瞳立刻睁大,脸上也绽放如花一般灿烂笑颜。
不等门房通知,绿芽已经知道——是大飞!他回来了!
他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觉得不够真实,深怕这又只是一场梦,於是,她狠狠地往他的肚脐上用力一捏——
「哎,很痛耶,你这爱捏人肚脐眼的老毛病为什么老是不改呢?」
看着高壮的人儿揉着肚皮,绿芽终於高兴的喊道:
「大飞,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难不成还有别人吗?」
正值青春气盛的大飞,已经卸除了年少稚气,当年的霸气都被内敛的气度慑住,他的身形更高了,从他一身藏青色的衣袍看来,只觉得他身上全是精壮结实的肌肉,深刻的五官依然如刀刻般醒目耀眼,但是,他那含笑斜睨绿芽的神情,仍是绿芽所熟悉的眼神。
当他的手轻松搭上她的肩时,多年的情谊似乎迅速接续上了。
「放手!咱们都长大了,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绿芽肩一斜,立刻从大飞的掌握下脱身,大飞爽朗的喝采。
「几年不见你的身手更俊了,出口成章的本事也更高了!」但是,他还是没放弃,这一次,绿芽没能躲过,被他紧箝在胸前,死命的夹紧。
「好兄弟,别人的眼光只会落在咱们久别重逢,所以才情不自禁抱在一块儿,他们才不会多嘴,你尽管放心吧!」
这柔软的滋味真好!多年来的想像,终於得到实际的拥有,他满足的眉开眼笑:心花怒放,恨不得把时间拉长到恒久……
「抱够了没?你全身都是汗臭,你知道吗?」
「等我把你薰成跟我同一个味道时,你就不会嫌弃了……」
「闭嘴,我受够你啦!」绿芽娇叱。
「闭嘴……嘿!我记得有种方法对『闭嘴』很有用哪!」他的眼眸幽幽的从她的眉眼移至殷红的小口,回忆不断的在他们之间交织火花……
她真是美,比他记忆里的模样更加妩媚动人!
她柔软又有弹性的娇躯,让他抱住後就不愿轻易放手,高挑窈窕的曼妙身形,贴在他坚实的身躯上却显得娇小,她是如此的适合他,他相信这是天老爷为他量身订作的姑娘!
瞧她黑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姣好的五官闪动着狡黠顽皮,他知道她又在动脑筋设计他。
随着时光增长,改变了他们的外形,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因时间的改变而改变的。
大飞想和她比画一番,不过,可不是现在,在经过长途的旅程,人疲马累後,他需要暂时休兵。
「好吧!先给我吃的和喝的,再准备一大盆热水,等我换好乾净的衣裳,咱们再『聊』啊!」
终於从那臭死人的怀抱脱身,绿芽狠狠地大吸一口气,可是,一种失落感也随即侵扰她。
「谁跟你聊啊?堡里新来一批年轻貌美的歌伎,让她们陪你聊吧!」
「好哇!」大飞扬眉含笑:「不过,可别一聊完,她们马上就会被你革职了!」
「胡说!你当我是哪种人?」绿芽双手叉腰喝问着。
「又酸又辣的泼辣酱!」大飞笑嘻嘻的瞅着她瞧,眼底有明显的挑逗之意,「是我最爱吃的那种味道!」
「好,晚上我要厨房每道菜都下三斤辣椒、半罐老醋!」绿芽噘高红唇,假装听不懂他暧昧的暗示。
「你想谋杀人啊?我爹才不会准你这么做的——对了!咱们都讲一缸子话了,为什么我爹娘还没出来迎接他们的儿子?这些仆人是不是缺乏训练啊?不知道该去跟老爷夫人报告本少爷回来了吗?」大飞终於想起爹娘了。
绿芽不满的冷哼道:
「为了庆祝桃花堡贵大少爷回归,两位老人家骑马出游,以示庆祝!」
「他们在玩什么把戏?」大飞颇不以为然的摇头。
「没玩什么,他们是因为你而大吵一架——」绿芽领着大飞往前厅移动,一面把先前的争端说了一遍。
「知道了,爹娘的事,外公跟我谈过,没啥关系,他们会自己回来,你不必担心了!」他的手抚着她的眉间,神奇的卸下她心头沉重的担子。
「大飞少爷,欢迎回来!」
成群的仆众在大厅一字排开欢迎大少爷,如雷贯耳的欢迎声,暂时阻挡两人暗自滋长的情苗,大飞含笑走入大厅。
他的手一直牵着绿芽的手,握得很紧、很紧,直到寒喧结束,他也没放开她的手。
***
打从石头知道少爷要回来的消息後,他就开始兴奋莫名,一等到亲眼看见大飞;那么大个子的人,竟然眼圈红了一圈,话也讲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
大飞好笑的敲敲他的头,勾住他的脖子,一记过肩摔比以前更加快、狠、准!
石头屁股才刚落地就忍不住放声哭诉。
「大少爷,你可回来了,石头日夜都在祈祷你早日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的委屈都不晓得该向谁说?都是那该死的瘸子苏健仁!他整天都跟小姐泡在一起,因为这样,喜儿也不理我了——」
「整天跟谁泡在一起?石头!你讲清楚!」大飞揪起石头的衣襟,表情凝重。
「就是大少爷小时候打伤的那个人啊!自从大少爷出外学艺後,他就来堡里工作,因为小姐同情他,就作主让他住下了,可是,他什么事都不会做,就只会花言巧语,我看小姐就是被他骗了——」
「骗了什么?」这真是青天霹雳!大飞从来没想过,有人竟敢趁他不在,趁虚而入!?
「就是被骗了嘛!小姐拿他当好人,把她的珠宝手饰送给他,连喜儿都喜欢跟他开玩笑,每回见了他,就有一堆的悄悄话讲不完,她从来没跟我笑过那么多,喜儿也变心啦!亏我待她那么好——少爷!您上哪儿去?」石头看见大飞抬腿迈步,急忙从後面跟上,大飞瞪他一眼,叫他停住脚步。
「我去芙蓉坊,你别跟来!」
「芙蓉坊?小姐现在住漵情苑啊!」
「知道了!」
既然有了别的男人,为什么还搬到离他住所最近的院子?大飞虽想不透,但脚下一步也没停的朝向目标前进。
进了花木扶疏,绿草如茵的园子,大飞的脚步立刻如猫般的轻巧,多年的训练,让他耳力精进,百尺开外的微细声音,他已经能够如近耳际般的听得一清二楚。
房内共有三种不同的笑声,不时交谈的细碎耳语,不住的提到大飞……少爷……他们是在一起嘲笑他?
笑他什么?笑他自作多情,仍拿过去喜欢缘芽的心来对待如今已亭亭玉立的佳人吗?这一切让大飞心痛不已。
他以为他们的感情不会改变,只会因为时间的累积而更加深刻真挚,可是,事实证明,如今的绿芽已非专属他一人!
令他心痛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激愤难耐的大飞,一腿便踹开虚掩的门扉。
「大少爷!」喜儿一看见是他,立刻往绿芽的身後躲,过了这么多年,喜儿仍旧是怕他。
那名看来不起眼的年轻汉子就是石头说的那个骗了绿芽的苏健仁吧?看见大飞进门,他拿着东西的手就忙不迭放到桌子底下,这种畏畏缩缩的人物,会是绿芽的新欢?
但是很难讲,五年的差距,或许会改变绿芽的喜好也不一定!
「洪大飞,你不去洗澡,跑来踹我的大门是什么意思?」她捏着鼻子,口气听起来又跟以往没有两样,大飞有点迷糊了。
「我是来——对了,找你来帮我刷背!」亲密的语调,让屋内三人同时改变神情,绿芽是气愤得涨红着一张脸,其余两人则是面红耳赤。
「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原本对他的好印象,已经消失殆尽了。
「我还以为你学会了不起的大侠风范回来,没想到从你进门到现在,我只看见一个满嘴胡说八道的人!」
大飞变了脸色,目光犀利的横扫厅里的每一个人,看到苏健仁唇边的一抹得意的笑容时,他可就忍不住发火了。
「把你的手拿出来!」被大飞怒目一瞪,苏健仁双手不由自主的投降,从他手中摊开的,全是些姑娘的珍珠环链。
看着物证,大飞的信心全被击溃了。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无话可说!再说,你也没资格管我!」绿芽倔强的仰起头,大而有神的瞳眸,一眨也不眨的停在大飞脸上。
「我没资格?走!去看看我有没有资格管!」
大飞怒气冲冲的强将绿芽拉走!
望着去而返的大少爷,石头的眼中充满疑惑,不过,闻到空气不寻常的火药味时,他这枚导火线,只能赶快闪人!
大飞如扛布袋般的将绿芽背在肩膀上,不管她怎么捶打,他还是走回他自己的房间,到了两人都熟悉的床,他才重重摔下她,在绿芽还没分得出东南西北时,大飞已经从带回家的行囊里,抓出一叠厚厚的信件,丢在她的身上。
等绿芽定睛一看,她才知道打痛她脸的是她每个月写给他的信函,一个月一封信,五年下来已累积成可观的数量。
「你什么都写,日常生活的琐事,甚至连剪了头发也从没忘记给我捎一封信,还不时兜着圈子玩弄文字,有时拚出来『大飞笨蛋』可是,拚出来是『大飞回来』的更多,因为我知道你急切的要我早一点回来,所以,我用五年的时间,苦练至少十年以上才能学会的精湛武艺,你知道这当中我吃了多少苦吗?你这么对待我,是在玩弄我吗?」
大飞焦躁的在房里来回跺步,手指拨着撩乱黑发,十足像个困在笼中的野兽。
「大飞!我从来没有要玩弄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误会了?」绿芽冷静的对大飞的表白。「刚才是我的脾气太坏,讲了不好听的话,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现在可有资格管你了?」他站在床畔,口气稍微缓和了些。
「你这么重视我,让我真的很感动,但是,这跟有没有资格管我并没有关系啊?」绿芽弄不懂大飞的想法。
大飞则是一副余火未消的模样。「你还装蒜?你想作假到什么时候?」
「大飞,你变得好奇怪,为什么老讲这些我听不懂的话呢?是不是太累了,早些休息吧,我喊石头来侍候你!」绿芽张手轻触他的背脊,但大飞动作飞快,一会儿已经连手带人,把她拥在胸前。
「侍候我?这应该由你来做才对!」捏紧她的下额,让她的俏脸动弹不得,也让她看见他脸上的紧绷。
「大飞,放开我,请你放尊重一点!」绿芽仍试图讲理。
「尊重?我只是想要回五年前还没完成的那一部分而已!」大飞忽然感到一阵厌恶,想起曾经有人已玷污他的所有,他的胸口便揪起一阵无名的疼痛。
「走!」再度扛起绿芽,火热炙人的高温,穿透她薄薄的衣衫。
被大飞搞得晕头转向的绿芽,忍不住连声抗议道:「放开我!你疯了吗?别这么抱着我走路!」
「不放!我以前就是太笨,被我娘煽动,说什么要给你时间长大,硬是收了行李踢我出门去学艺,我爹给我找的师父又是死脑筋的老古板,要不是我後来想办法逃到外公那儿,到时怎么被师父整死的,你们都不知道呢!」
原来,当时匆匆的分别还有这段故事,大飞若是不提,绿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大飞不让绿芽良心好过,继续数落她。
「你以为我上外公那儿就有好日子过吗?劈柴、打水、烧饭、洗衣……每件事情我都得做,爹还发神经寄信来骂外公,外公就把我丢给他的徒弟当沙包练,想不想数一数我身上的伤痕?要不要我告诉你每一段的往事?」
「我不知道,我一直认为你讨厌我,所以,就出门去拜师学艺。」绿芽攀着他的颈项,缓缓吐气,酥麻的触感,不停的搔动大飞澎湃的血脉。
「我干嘛讨厌你?你一直是我亲密的战友,要不是你那些骂人的信函,搞不好我早就跟外公投降了!」
「但是,信里写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字眼——」
「就是不想让你瞧不起,找更多藉口骂人,所以,我非得打败外公和那些师叔伯们不可!」
想不到骂人还有这种功效,真是她始料未及!
「既然我是你的恩人,还对人家这么凶,你有没有良心啊?」绿芽很懂得谈判的技巧,只是现在的大飞,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容易拐骗了。
「这算哪门子恩情?你本来就该替我分劳解忧,不论你对我如何的好,都是你应该做的!」
「你凭什么命令我对你好?」
「又要讨论有没有资格的问题了,是不是?」大飞朝她贴在自己臂膀上圆弧的曲线,狠狠的一拍。「不好好教训你,你就是不学乖!」
「洪大飞,你要是敢对我无礼,我就……我就……」还没想出最毒辣的言词,大飞已经轻松的替她接话。
「省省吧!要是你再敢陷害我,我就拉你一道下水,别以为我不敢,你现在已经打不过我,该是让你知道谁是主人的时候了!」
「放手啊!」
绿芽正想开口骂人,可是,大飞的手脚更快,在她还未出口成「脏」前,已经把她抛入水里。
他放开手,绿芽定神环顾四周,这里正是她曾经短暂居留过过的地方-芙蓉坊
同样的温热水泉,令人怀念的桧木香味,以及氤氲的浪漫白雾……
「我想看看……我还会不会喜欢你的身体!」
——大飞,你喜欢我的身体吗?——
多年前的影像清晰的浮在眼前,现在的她,好想抹去那段羞涩的回忆。
「别让我恨你,大飞!」
「绿芽,你永远都不可能恨我——」捧高她湿淋淋的小脸,热气迅速染红了她的肌肤,让她娇嫩的双颊增添了彩霞般的艳红。
「无论我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不可能恨我!」
瞪着看似熟悉却又陌生的脸颊,大飞的自信及侵略性都令绿芽不舒服。
「姨娘说我们进展得太快,一个弄不好,连朋友都没得做,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知道了,我不该怪他们把你送走,或许你该再去修炼十年……不!或许,我们都不该再见面,拥有的记忆才会变得最美丽!」
「因为你有了别人,所以才认为我们不该再见面?」大飞的怒火又被挑起。
绿芽拧眉,故意气他。「别人?对呀!堡里有这么多年轻人,人品、相貌好的可不在少数呢!」
「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除了你就容纳不下别人,你倒好,见一个勾引一个!」大飞气得浑身发抖。
「我高兴!不要你管!」绿芽意气用事,她就是要气死他!「我是学你!你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不老实了,美貌姑娘一个爱过一个,出门在外,没人看着,什么心里头只有我一个?骗人!」
绿芽不停的叫嚷,两手朝大飞捶去!
大飞没空回话,他必须全神贯注的应付绿芽既泼辣又乱无章法的攻击,不过,这几招倒是很管用,没一会儿的功夫,大飞已经衣不蔽体……
但是,绿芽身上的布块更少,而大飞的手又迅速欺上……
「好痛!」
绿芽不住的扭动身体,想甩掉从脚底直升至脑际的刺痛,但是,大飞死命的抱住她,不给她喘息的空间,极力地往狭窄的甬道深处推挤,他要在她身上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吻着她的珠泪,大飞心头产生愧疚,她的痛楚全是因为自己的莽撞和误会,可是,与她惊惧的眼眸交缠时,他依然嘴硬的说道:
「要是你老实告诉我,就不会让自己这么痛了!」
「我若说实话……你会放开我吗?」绿芽娇弱惹人怜爱的表情,让大飞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
「傻瓜!我是不可能放开你的,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後,我一样有资格跟你做这件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因为这是……我的权利!」
大飞细碎的吻滑下她纤长的颈间,埋在水面下的身躯也不停遭受火辣的摩挲。
「大飞,人家又痛又难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啦!放开我,行不行?我的思绪全乱了——」
「可怜的绿芽开始在求人罗!都该怪你自己嘴巴太毒,太爱惹人生气,不然,我也不会就这样横冲直撞的压在你身上!」
大飞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但用身体欺负她,嘴巴也不留情的念着,更可恶的是,他开始用最亲密的姿势,粉碎了她少女的世界——
「大飞!别这样对我!」
也许,他应该停止,她受到的教训已经够了!
但是,回想着当他不在她身旁时,他所受的牵挂和折磨,若是不牢牢的牵绊住她,那么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刻骨铭心的怀念?
而且,围绕在她身旁的蜜蜂太多,他不想再次尝到被嫉妒啃食的愤怒!
微微的从她身体内抽离……绿芽以为她的恳求打动了他,正打算开口谢谢他,但是,突如其来的贯穿,让她咬着牙承受着疼痛。
「你放心!以後,就不会痛了!」大飞粗重的喘息。
以後?还会有以後吗?
绿芽的眼中蓄满着泪水,忍受他更激狂的抽送动作——
温热的水波,拍打两具交缠的身躯,障碍消除後,大飞终於放缓步调,随着水波的节奏,一次又一次的向绿芽攻城掠地。
「看——好多了吧!」大飞伸出舌尖玩弄她的鼻子,她却一脸气愤的别过脸。
好吧!既然打不过人家,那不理他总可以吧?
怎么可以呢?这件事要是没有两个人的配合,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大飞停在绿芽的体内,久久不再挪动,绿芽觉得奇怪,举起手慢慢摸到他的肚脐前,大飞敏捷的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又不乖了!」
「才不是呢!人家只是想问你,还要多久?这样子让人家觉得很……讨厌嘛!」绿芽嘟起小嘴,经过激烈的一番折腾,她的唇色更加诱人。
「讨厌?」大飞举手沿着她的唇画圈圈,一脸渴望的神色。
「我现在的姿势好像是岸边翻白肚的青蛙,好别扭……好难过。」绿芽咬着下唇,火辣的痛楚揉杂着酥麻和颤抖,让她好似在漩涡里打转。
「大飞!刚才是我骗你的,没别人,一直都没有别人,虽然我气你丢下我跑去学武,但是,我从没想过要找别人替代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别因为我说谎就惩罚我,我……我受不了!」
绿芽终於亲口承认她对大飞的情意,大飞捧着她不知所措的小脸,他知道,绿芽是真的吓坏啦!
在她还没来得及准备,他就强行夺走她的贞节,一定令她不舒服到了极点。
他俐落的从她体内退出,绿芽吁了一口气,从浴盆边缘虚弱的翻转身躯,攀着池边枕木,渐渐合上眼,让热水洗涤疲惫的身心。
他轻柔的吻着她的青丝、肩窝,逐渐向她优美的背部线条滑下,坚实的指头也跟随湿润的唇,揉压着她僵硬的肌肉……
热水加上他温柔的抚触,让绿芽放松下来,渐渐沉入梦中,但是,当那双不安分的大手,揉捏着她浑圆的臀部时,她脑袋里的警钟立刻大作,随即准备要逃。
大飞用身体困住她,唇上多了一抹微笑,莫测高深的令绿芽惧怕。
「你……你答应不碰我的!」
「我说了吗?我记得——我没答应你任何事!」赤裸裸的压住她,让她很快知道他那火热亢奋的泉源尚未满足。
他蓄势待发,她则惧怕刺痛,她究竟还要遭遇几次?
「刚才不过是序言,现在才要正式进入第一页!」
「这本书……我能不能不看啊?」绿芽的大眼睛再次聚满泪水,大飞轻轻的吻上她的脸颊,火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际。
「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你已经伤害了!」绿芽噘着唇抗议。
「所以,让我补偿——」
绿芽很想要告诉他换别的方法补偿,但是她的唇被他堵住,让她无法发出声音,当她被迫品尝他的吻後,她更是忘记自己该说些什么?
趁她迷乱之际,他用唇和手,不住的引诱着绿芽,让她虚弱的无法自主,像朵绵绵的彩云,任他随意揉捏……
等她不停的娇喘,双臂自动攀上他的颈项後,他再次的朝她挺进。
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被一种难耐的滋味折磨,绿芽忍不住的哭喊出声,急切的喘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只能无助的攀紧同样火热的身躯,随着他健壮的四肢舞动……
燎原的热火,不断的加温沸腾,让两具密合的身心,急切的往白热世界纵身……
他们一起前往未知的世界探索——另一个绚丽缤纷的国度!
***
他的大手顽皮的在她的腰际徘徊,敏感柔滑的腰身,立刻佣懒的贴着他的手扭动,但是,一阵酸疼立即从腰腹直窜上脑门,令她立刻又停止摇摆的动作。
「不要了……放过我!」
瞧她水嫩的脸蛋,亮晶晶的双眸宛如水波荡漾,他的心中随即泛起一阵柔情。
他紧紧的把她抱在胸前,他的唇拂过她的额前,低缓粗嘎的笑声从他嘴里逸出。
「你休息吧,今天暂且饶过你了!」
「只有今天?你可不可以永远都不再强迫我?」绿芽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让彼此拉出一些距离,她的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是,思绪却十分的清楚、明朗——
绿芽回忆着从大飞回到家门前,堡主夫妇的争吵,接着他对自己强硬而霸道的慾望,一直到他在氤氲的水气中,不顾一切的掠夺……
她回忆今日的点点滴滴後,她依旧找不出是哪里出了差错?
大飞离家时,她非常的怨恨——以为他抛弃她,不要她这个跟屁虫了。要不是姨娘不时的安慰她,她也接受堡主夫妇的调教习艺,她的哀伤才能平抚,她终於知道——除了大飞之外,她的心容纳不了第二个男子!
尽管心里还是气他,但想念他的时间却更多了……
想着他不知道变成何等模样?想着他是不是能够和别人和平相处,他那任性的性格,不知会不会替他惹祸?想着是不是有人替代了自己,变成他心里的唯一?
想着,他会如同自己爱他那般,深深的爱着自己吗?
想着,想着……终於把他给「想」回来啦!
他变得更加英俊豪迈、气度翩翩,五年的历练让他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变成懂得收敛脾气的年轻人。
当她终於亲眼看到他,令她不禁雀跃万分,让她明白——她比她的想像中还要爱恋他,因为他的返回,她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想清楚了吗?你这个小脑袋就是爱胡思乱想,有什么好想的?姑娘家就该有姑娘的样子,不该在男人面前逞强,好勇争斗——看!再聪明的姑娘还不是打不过我?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吧!」
他眉开眼笑的打断绿芽的沉思。为了证明他讲的话都是真的,他更是卯足了精神轻薄着绿芽。
绿芽一震动身体就会疼痛,但是要她乖乖的任由他摆布,她又不甘心!
没再多想,她张开满嘴利牙就往他胸前咬啮——
「好痛,把嘴巴放开!」
开玩笑,她才不放开呢!他给她的疼痛还不止这一些呢!
寻找绿芽的喜儿正好在这时走了进来。
「哇!小姐、大少爷你们……你们……」喜儿在大开的房门前摔了一大跤,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光溜溜扭打的两个人儿,她猛眨着眼,嘴上嚅嗫的说着:「怎么办?这回夫人不在堡里,谁能救小姐啊!」
「站住!」大飞用铁臂环住绿芽,结束她疯狂的袭击,抱起她的上身坐直,拉起被子盖住两人,他沉声喝问喜儿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我……」喜儿怕得口吃。「我没说什么啊!」
「你说要找夫人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大飞脸色极为难看,不耐烦的再问:「你要去跟夫人告状,讲绿芽和我的是非?」
「不……是!喜儿怕大少爷欺负小姐,所以跟夫人提起大少爷曾偷看小姐洗澡——」
「是你!原来是你去告的密,都是你这蠢丫头害我白吃了好几年的苦头!」大飞愤怒的大喊,喜儿怕得直打颤,频频向绿芽发出求救讯号,绿芽急忙向喜儿比手势叫她快走,随即困住要打人的大飞。
「放开!我要教训那个笨丫头,把我受的罪全都给要回来!」
「教训」?绿芽终於想通了一些事情,她惊声叫着,紧紧捏住大飞。
「你就是为了教训我,才对我非礼,你……你原本以为是我去跟姨娘告状的?你……你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不然如何非礼你?」大飞嘻皮笑脸的靠近绿芽,厚颜的吻着她粉嫩的脸颊,绿芽举手想赏他一巴掌,可才一举起手就被他拦截了下来,他反而抓起她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脸,细致柔软的掌心抵着刚冒出胡髭的脸颊,拍打的动作已不算惩罚,反而是一种调戏!
「对!我原本以为是你,所以我很生气,想想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兄弟交情这么深厚,你竟然这样害我,当然是不可饶怒!」
「所以,你早就计画好,不管我五年後变成什么模样,你回来後就是要占有我!」绿芽的深情已被贱踏,心儿也碎成一片一片。「是你故意支开姨娘他们,只为了想要毫无顾忌的伤害我?」
「他们只是走得巧合,别把帐乱记到我头上,而且,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大飞闻着她身上幽香的气息,动情的将她搂在怀里。
「事情的发展确实有些失控,我承认,早在回家以前,就已不下千百次的想要得到你,直到你站在我的面前,这念头就更加强烈,但……那不是惩罚,更不是占有,我们是两情相悦!」
绿芽倔强的不想开口,别过头去。
见她如此模样,大飞更急了,摇晃着她的肩膀,灼热的双唇,不停的吸吮她殷红的唇瓣……
她在退无可退之下,只有任凭大飞往她的身上施加蛮力。
大飞颓然的松开她,气得忍不住举高双手,用力捶打床板,绿芽听着敲打声,始终不哼一声。
「你究竟想怎样?你是喜欢我的!你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误会,就抹杀我们多年的感情,绿芽!你说说话——」
大飞抓着脑袋,有什么方法可以逗她开口?即使和她激烈争吵都比现在她对自己视若无睹的好!
「都是喜儿那个笨丫头,我非去找她算帐不可!」
「不可以!」绿芽马上睁开大眼看他。
果然有反应了,大飞好高兴,立刻抓牢机会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现在堡里我最大,我爱处罚谁就处罚谁,谁敢哼一声?」
「算你赢,我不跟你计较了!」绿芽依然扳着脸。
「你不计较我可要计较啦!我们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两情相悦的事情被你说成霸王硬上弓,你不呕,我可呕死了,这口气非出不可!」大飞故意讲得咬牙切齿,引绿芽上勾。
「如果你一定要出气就找我来吧!喜儿不过是忠心护主的丫头,她的所做所为全是为了我!」绿芽平静的注视大飞,并揣测他的意图。
「处罚你?不行!又不是你的错,冤有头、债有主,我还是去找喜儿!」大飞故作为难的皱紧双眉,可心里却得意得不得了。
「洪大飞!喜儿是我的好姊妹,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就要你加倍奉还!」面对火爆的俏佳人,大飞却是无比的喜悦。
「这才是我认识的绿芽!好!就准你替喜儿还债,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小姐,而是我的……贴身小婢,专门侍候我!」
绿芽气得浑身打颤,以为一场尖锐的唇枪舌战就要开战,哪知大飞如此爽快的同意交换出气对象,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看他贼兮兮的笑容,想必这其中定有诡计,现在,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了!
他却搂住她,只说了一句「想睡了」,然後,就把她密不通风的搂得死紧,就沉沉的进入酣甜的美梦里。
瞪着他因睡着而放松的俊容,刚才的点滴全回到她的心坎。
即使他那么不可理喻,又未经她同意的强占了自己,但扪心细想——她还是不恨他呀!
轻抚着他那两道浓厚的眉,她回想小时候时一些细微的琐事,她全部都记得牢牢的,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她最甜蜜的美梦。
当他离开桃花堡时,他对自己的情感,并未进入男女情爱的阶段。
虽然他看过自己的身子,但是,他还未没拿她当个姑娘般的追求……为什么五年後他一回来,就全变了!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兄弟式」的,他究竟将自己安下什么身分?小妾?表妹?或是……随他喜爱的露水姻缘?
大飞!你为何变得如此陌生?
无声的呐喊,愈想愈困惑,绿芽的眉心愈拧愈紧……许久之後,她终於累得睡着了,梦里的她,依然在追问大飞:为什么?
***
绿芽过了两天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大飞拿她当太上女皇来侍候,只有一件事没得商量——不许她离开他的视线以外!
不管外头闲言闲语满天飞,大飞一律不予理会。
他们在大飞的院子闲逛,把幼年顽皮的把戏重新温习了一遍,大飞爬树时,她坐在秋千上发呆。
到了第三天,大飞反过头来叫绿芽侍候他,从早起梳洗、换衣、喂饭……绿芽没有一件事情不搞砸的,不是弄痛了他的头,就是把热汤洒在大飞身上,大飞只是笑咪咪的接受,还摸摸她的俏脸说:
「小丫头,你服侍的很好!」
到了沐浴时间,绿芽就知道不妙啦!当他笑着叫她「进来侍候」时,她的双腿酸软,一颗心像是要跳出来似的,磨磨蹭蹭了半天不肯进去,大飞的脾气终於被磨出火来了。
他昂首阔步的逼近绿芽,庞大的身影让她惊呼一声,便想往屋外逃去,但是他的手更快,一把揪住她的後面的衣领,把她拉到圆桌旁,两条粗壮的腿,将她灵巧的腰身牢牢的困住。
她的小嘴微微颤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飞便瞪着她的红唇,在她出声的前一刹那,张大口吞没她的娇语……
他们一直四目相望,宛如进行一场角力赛,这是自他们第一回唇齿相叩便留下来的习惯,空白、火热和传至脑际的酸麻颤栗,每一回他们都必定会经历的感觉,而且不停的加深悸动的面积和深度……
大飞沉重的呼吸霸占绿芽的胸臆,令她几乎要窒息,他的手同时也不停的侵犯她,直到她变成柔软的-滩水,而他的胸膛也要炸开时,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甜蜜的芳唇。
绿芽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後,他的唇已经隔着她的衣服膜拜她浑圆的曲线,她故意把自己当成肉粽般的包起来,却依然逃不开他热情的需索。
「大飞……要不要人家替你安排几位美貌的姑娘——」绿芽呼吸急促紊乱,她正在和炙烫的热吻交战。
大飞在她的耳畔粗嘎的喘息,听见她的话,他有些气愤,故意重重的在她颈侧一咬。
「你真是贤慧!别的女子若是知道自己的男人对其他的姑娘有意思,不是打、便是哭闹,你倒好,成天的要把我推到别人的怀抱!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你又不是我的男人,我当然讨厌你对我做这种事——哎哟!」他的手穿梭她的在衣衫底下,在她柔滑的肌肤上做着邪恶的事。
听见她的话後,他更是不留情的揪紧她结实的臀瓣,嵌在自己勃发的慾望中,隔着一道衣物,绿芽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他坚硬的亢奋。
「原本怕你太伤身体,我只好努力克制自己,不过,我发现我可能错了,我应该一直做到让你承认我是你唯一的男人,这样子,你才不会胡思乱想、胡说八道!」
「为什么?你喜欢的姑娘多如过江之鲫,而且全是体格丰满的佳人,难道几年下来,你已经改变你的喜欢?大飞!别骗人了,你这么摆弄我,无非是在气我、报复我而已,几年来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头,所以你非得如此待我才能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