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洛吹雪都不曾料到她答应的如此爽快,以她冷淡的性子原本该拒绝才是,实在是她对琴以外的东西注意的太少,那此的比试洛吹雪已经深深意识到她寄托与所有心思的琴。不过即是如此,也好过她独自一人饮酒,这样的女子,结交起来,大约——夏日里一起会比较凉爽吧?
“沉雾姑娘可是自眷琴阁返回?”精致的菜肴不一会儿便尽数上来,趁着沉雾举筷发呆的晌洛吹雪先是开口问。
“恩。”依旧是轻冷淡漠的语气,不甚热络,仿佛洛吹雪之于她仅仅是不相关的人罢了。洛吹雪有些叹了口气的放弃结交她的打算,这样的性子却不知是如何磨成的。小小的雅室不禁有些尴尬的沉闷。
沉雾这会儿一门心思的在无缺身上,几乎是有些失神的看着他细心的以竹筷挑捡鱼肉中的刺,而后把碟子送人洛吹雪前,而后看那位洛姑娘很自然的享受他的服侍。他应该不是他,他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人,几时见他对女子如此细心过?即使他对于女子从来都是温言软语的呵护,且这不过是他的又一次游戏罢了,他怎么会委屈自己?是她过于失神与和他相似的感觉和熟悉了,他不是他,即使他有着令人沉溺的容貌,他也不是他,他的气韵远胜过他。
洛吹雪打量着沉雾神游中的表情,惹人怜爱的大眼巴巴的盯着无缺举筷的手,她跟着看了看,骨节清晰,玉雕刀琢的手优雅的活动着,若只注意他的手,没有人认为他会是在做挑鱼刺这种与之强烈迥异的事情。忍不住感叹美男哪个部位都是完美无缺的,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有些探索的望向无缺波澜不惊的双眼,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气氛一般专注的挑着碟里的鱼刺。心里闪过些许念头。
“说来好久都不曾见过逍遥居士了,也不知道居士是否安好?”洛吹雪含笑的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居士一切都好。”虽不善于和人相处,但沉雾基本上还是有些主意的。
“上次因着有事,匆匆一别。可惜这些时日棋瘾又来扰我,真期盼能有机会再和居士对弈。”轻酌一口岁寒梅酒,含在唇中令齿间流动着清幽的梅香,眼角瞥过始终专注如一的无缺。
“近日居士移居至凤阳别苑,恐短日内回不来。不过我会代姑娘转告居士的。”沉雾答。
“那可真是遗憾呢。”洛吹雪叹息。“无缺,这位是天下第一才子逍遥居士的弟子,沉雾姑娘。沉雾姑娘,这位是无缺,我府上的客人。”忽略了无缺以下人自居的意愿,在他突然抬起头的惊讶眼神中,洛吹雪介绍他。
“沉雾姑娘琴艺闻名天下,早先听闻名讳却不得见真颜,今日得见姑娘风姿,是无缺的荣幸。”在以眼神询问洛吹雪不得所终的无缺开口问候。
“公子客气了。”既然认定了他并不是他,沉雾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冷淡,仿佛无缺的绝色在她眼里等同凡人一般不做注意和停留,仅仅是点了点头。
洛吹雪兴味的研究着她突如其来的转化,没有放过她瞬间变动的心思,心里留了个底。扯开些关于琴谱的话题,沉雾倒也乐得跟她讨论,这次用餐总算还不是太糟。
“无缺先前认识沉雾姑娘吗?”回程的马车上,洛吹雪突然开口问。
“只听过沉雾姑娘的大名,今日才是第一次见。”无缺楞了下回答。
“哦。”洛吹雪微笑应了声,“无缺,我说过,你是我的客人,有些事情你大可不必做的。”
“我……只是想要为丞相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他啜喏着回答,有些失神的表情。
“谢谢你,无缺。”
“恩?”仿佛不习惯这样的感谢,无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因为跟无缺一起的时候,总是收到来自与女子的羡慕表情,对于满足我的虚荣心来说,真的是很好呢。”洛吹雪开玩笑道,果然收到预期的效果,无缺更是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一并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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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更新
“你做错事了。”一片阴影里,黑影很好的掩藏在其中,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无论是谁人,都无法忽略他周身弱有弱无的杀气。
蓝衣女子有些悲伤的拂着手中的琴弦,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沉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突然抬起头,有些激动的问,“告诉我,他是不是他?”
黑衣人送入一丝叹息,在兰香中若有若无,“你早知道了不是吗?何必问我?”
“果然是他。竟然是他?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女子软下身来,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几许清泪无声的滑过脸庞,承载着所有的悲伤。“告诉我,他是不是认真的?”美目突然偏执的琐住黑影,有些失态的问出声。
“这些不是我们所能置啄的。”黑影始终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是我,她其实想要问出这句话,她陪伴在他身边五年,是离他最近的女子。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换,也从未见他放入真心进去,所以她不担心会失去他,她以为只要她一直守在他身边,守住自己的心不让她得到,总有一天,他会认真的回过头看她,确没想到,她等不到这么一天了。
“请姑娘暂时离开冰幽。”全然没有理会她的失态,黑影传达主人的命令。
“这就是我的结果吗?”女子轻问出声,说给自己听。她心里明白,她也许一生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他抛弃她了,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却在此刻,连悲伤都没有了力气,她终于等来了自己五年守侯的结果。
相府。
“风,我想知道逍遥居士目前的下落。”洛吹雪轻扶风铃,听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却见洛风略为惊讶的看着她,他倾心与小姐,这是他原本已经知道的,但小姐不是已经对他毫无回应了吗,此刻重新提起,莫非?
接受到他略微疑问的探询,洛吹雪轻笑,“许是你想的那样,但无法确定,我一直怀疑他是龙家人,龙家三公子近来离家失踪了不是吗?可今日所见,的确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和他的联系。”
“小姐是说沉雾姑娘?”洛风问出来,他虽未陪同,但暗地里保护小姐的手下依然带回了所有的消息。
“没错。他们该是相识的。”洛吹雪笃定的说,眼神悠远。
“我明白了。”洛风回答。
“倒是洛松有消息了吗?”洛吹雪突然开口问。
“已经在全国放出消息,相信他会主动来找小姐的。”洛风始终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对一个曾经刺杀自己的人如此执着。
“他是个将才,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你比他更适合。但是,风,我不愿让你卷入这一切,你是飘逸如风般的男子,生来就属于自由。还有大约是我渐渐离不开你了吧。”洛吹雪调皮的看着他,嘴上确是有些暧昧了。只见洛风始终紧绷冷酷的脸上有一抹不自在,硬是在冰山般不动的脸上添了一抹柔情。见此洛吹雪更是轻笑出来。
约莫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收敛起所有的表情,仿佛那一瞬间的柔和只是错觉,但洛吹雪明白,抬头看去,果然远处出现无缺白色的身影。
“丞相,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吗?”洛风对他点了下头随后离去,他不甚在意的对洛风微笑,随后欢喜的迎上洛吹雪。
“恩,麻烦你了。”洛吹雪回答,看他开始招呼身后的丫鬟们张罗。
用过晚膳,无缺一贯的陪在她身边阅览各地呈上来的文书,掌灯,磨墨,添茶。忽而一阵冷风吹来,桌上的灯显得有些恍惚不明,洛吹雪抬头,无缺立刻明白的到窗前检查窗户是否关好。确正在此刻,突变而至。
一抹黑影破窗而入,无缺一惊急忙闪开,匆忙之间迅速飞身而上,长袖自洛吹雪头顶扫过,挡开了方才自屋顶而下的另一名黑衣人,瞬间挡在洛吹雪身前,把她护在身后。相互对视,交换过相互的目的,不知何事,又动了起来。无缺始终不离开洛吹雪左右,手臂带动宽大的衣袖划出眼花缭乱的掌法,看不清虚实只觉无数双手臂织成一张密网,那两名黑衣人的长剑被他逼的前进不得。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突然,两名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突然高高跃起,自上空向下攻去,直直的向着洛吹雪而去。无缺只好飞身而起迎上去,却不料其中一人趁着他跃起的当儿迅速攻向洛吹雪,剑势凶猛,直取人命。
电光火石间,无缺顾不得高处缠紧他的剑势,不假思索的改变回身护住洛吹雪,却听得“嘶”的一声,长剑已经刺入无缺的背部,温热的血喷射如注,迅速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他像是毫不知觉的扶在洛吹雪身前,白的透明的面颊此刻有种诡异的美感。“无缺,你怎么样了?”洛吹雪惊忽出声,双手向前环抱住他沉重的身躯。
“我没事。”他甚至还向洛吹雪轻轻一笑。两名黑衣人不见停顿的继续攻上来,兵仞破风声令无缺脸色一肃,复又转身迎上他们的缠斗。随着血液的流失,无缺的身形比先前慢了不少,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正在此时,像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洛风先是出现,身后跟着府上的侍卫,加入其中。面对洛风的攻势,两名黑衣人显然是敌不过,于是身形一晃,跃墙离开。洛风因念心洛吹雪,只是吩咐侍卫追上去,自己立刻近身来查看她的情况。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风。”给他一个安抚的笑,突然瞥见无缺身形晃动,“无缺。”急忙跑了过去,接住他昏倒的身体。
洛吹雪抚着无缺背上的伤,原本无暇的肌肤此刻带上一道约一尺的疤痕,幸好刺的不很深,并未见骨,剑上也未喂毒,只是失血过多,因此无缺才会昏迷不醒。素指有些眷恋的擦过他紧锁的眉心,却注意到额上的汗,轻轻拿出手帕来擦净,悉心一点一点的擦好。过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是爹的意思吗?风。”洛吹雪幽幽开口,自一开始她就感觉蹊跷,洛风出现的,显然太晚了。且她的居住地布好的阵法不是一般人能破的。
“是。”洛风有些愧疚的回答。
“那结果呢?”洛吹雪的语气依然听不出起伏。
“小姐,他今日对敌的万佛手是龙家的绝学,所以,主上可以放心让他留在小姐身边了。”洛风有些僵硬的回答。他隐瞒小姐是主上的意思,但他知道小姐早晚会知道。
“我知道了。”洛吹雪有些悠然的说。她也明白洛秋行这么做是为着她好,因为上次她受伤失踪确实吓着他了,差点令夜修罗重返江湖。所以自己爸爸现在对她的这种保护欲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请小姐理解主上,毕竟做为一个不在身边的父亲,这么做是他唯一保护您的方式。”洛风忍不住插口。主上一直都那么疼爱小姐,希望小姐不会为了这件事怨他,毕竟做为父亲,他并没有错。甚至,以夜修罗以往在江湖上的处理方式来说,已经算是最轻的了。恐怕是担心惹小姐不快吧。
“放心吧,我知道爹是为我着想,所以风不用担心,我不会怨恨他的。”洛吹雪恢复了一贯的微笑。不会怨恨他,却得写封信小小的抱怨一下,爸爸这次实在是太乱来了,也不知会她。
“小姐,无缺公子有些不妥。”妙人急匆匆的跑来。
“我去看看,风,夜深了,你先休息吧。”洛吹雪对他说。
为了就近治疗,无缺现在就在思雨阁洛吹雪的床蹋上。快步赶过去的同时,拂上床上的人儿烧红的脸,才明白妙人的焦急。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热,使得他周身的不舒服,不断的呓语呻吟,显得甚为痛苦。
“夜深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他有些发热,这里我照顾就好。”洛吹雪对等在一旁焦急的伊人,妙人,可人,洛雨道。
“小姐,他不碍事吧?”洛雨问,还是有些不放心。
“恩。”给予肯定的回答,终于安了姑娘们的心,于是一个个退出。
洛吹雪看着他不断的呓语,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被汗浸湿的头发沾在他簇起的眉间,精致如画的面上,微开喘息的唇上。因为高热,被汗水浸湿的白色内衫显得透明。洛吹雪拉开令他不安的棉被,那毛巾浸水拧干,擦干了他脸上的汗水,又掀开内衫擦干了他身上的汗水,听到他舒服的呻吟出声。这才又再次覆盖上棉被,果然又见他不情愿的挣扎,想要避开,却在冰凉的掌心放在他额头上的同时停下来,有些舒服的喘了一口气,更家偎近小小的掌心,果然不再挣扎。待洛吹雪的右手已被热气熏的暖了起来,她缓缓的抽回额头上的手,却见他不安的动了起来,趴在床上的姿势变为侧躺,棉被里的双手突然伸出来,想要抓住些什么。本想离去的洛吹雪见状不禁伸出自己的左手,让他得以双手握住。他这才安静了下来,双手捉住她的手凑近胸前,呼吸逐渐绵长,像是沉沉的睡了去。洛吹雪也就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始终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不久才叹息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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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啊,只能说假做真时真亦假。
月无缺同学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人,年少成名,傲绝尘世,本身就是一个什么都能拿来玩的主儿,所以啊,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嘛,我也把不准的。是要他最后得到雪的心后弃之最终悔不当初呢还是要他付出的一直比雪多呢,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呵呵。
月无影,月无幽,月无缺。你们想到什么没有???
妒
蝶翼般浓密的睫毛微微掀动,似醒非醒的挣扎,入目一片精致的白色锦缎素纱帐顶,不同与他居室里的蓝色麻纱。意识逐渐回笼,抬头轻动,却不料手中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让他微微疑虑。侧过头去,与自己掌心握着的却是另一只手,纤细无骨的属于女子的手,弧度自然的被他的手握住,淡粉色泽的指甲自拇指外端搭出。默默的停止抽回双手的动作,女子斜卧在他床边,身披一件暗灰色的披风,大而厚重的披风完全包裹住她,仅仅余出一面小巧白皙的脸,几缕长发停歇在她面颊上,是如此沉静温馨的景象。无缺不由的收紧右手包围住掌心温热的手,左手轻抚上她的脸庞,穿透尘世而来的眷恋和深情。他毕竟渴望了她那么久!
女子有些轻微的呻吟出声,显然是快醒来的迹象,无缺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等待着她转醒。
“你醒了。”不一会儿洛吹雪就起了身来,连带抽回自己的手。无缺垂下眼帘,掩饰一瞬间的怅然若失。面上自然的红润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多谢丞相。”
洛吹雪微微一笑,身上的披风被挣脱几许,滑下肩头,她望着披风怔忪了一会儿,随即释然。
他的关心永远在沉默中。
收回心思,望着无缺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知道他必定是害羞,因此绕开话题问,“身体好些了吗?”
“恩。”无缺转过头望着她肯定的回答,微红的面,轻盈的眼神,清纯中硬是透出一种蛊惑。
洛吹雪不禁呆了呆,这样的风情却是不曾见过,真让人忍不住想吃他豆腐。“无缺,昨日谢谢你。害你受了伤,真是对不起。”
无缺挣扎着要起身,却牵扯到背部的伤口,额头上顿时冒出一些细汗,洛吹雪急忙扶住他,“小心伤口裂开,不要起身。”却见他显得固执的没有停下动作,硬是坚持要起来,洛吹雪只得依了他,支撑着他坐起身来。折腾了一会儿,垫了软枕,他已是气喘吁吁了。
“丞相与我有救命之恩,无缺发誓要保护丞相的。”却听他一面严肃的说出来这句话,洛吹雪不禁有些不自在。
正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洛吹雪应了声。却见伊人,妙人踏着清晨的湿气走进来,看到洛吹雪后不免有些惊奇,“丞相,您一晚都未离开?”
洛吹雪不置可否的未做回答,“伊人,你们是来送药的吗?”
“是。”伊人答。
“那就请你服侍公子吃药吧。”洛吹雪交代她们,转而对无缺说,“我差不多该早朝了,你好好休息。”
“公子,该吃药了。”妙人看着无缺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丞相远去的身影,出声唤着无缺,这才唤回了他的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有些甜蜜的笑容不同与平日里温和平静的笑,真是看呆了伊人妙人,和着清晨的亮光,真是让人惊叹的美丽。
无缺咽着丝毫不觉苦的汤药,一阵甘甜泛上心头。受伤,真的很好呢!
如果说之前他正沉浸在洛吹雪对他全然的照顾中,那这十余日足以让他完全冷却。只披一件外衫的无缺靠坐在窗前,看似在欣赏窗外如同花瓣一般落下的雪片,实则望着长廊,期盼能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公子?公子?”可人出声轻唤他。
“啊?是可人姐姐。”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虽依旧是和煦如风,却少了些什么。可人有些心知肚明的看着他这几日的转变,由最初的欣喜到今日的黯然,全为着丞相,无缺公子怕是倾心与丞相。叹了口气,笑着开口,“公子,该喝药了。”
“多谢可人姐姐了。”无缺对可人有礼的微笑,顺从的端起药碗,微皱了下眉,这才一顾作气灌下。
“公子,雨妹妹这会儿正陪着丞相呢,相信今天一定会见到丞相的。”可人不忍心看他强做笑容,暗自决定一会儿找洛雨通个气,说什么也得让公子见到。
“可人姐姐,我是不是过于痴心妄想了?”有些苦涩的低下头问。
“怎么会呢?数数看这朝内朝外倾慕丞相的男子虽不少,但是丞相有私交的也就那么几个,丞相那日守着公子整夜,这样的人公子您还是第一个呢。相较之下,公子必得分晓。”可人急忙安慰。
“是吗?”
“当然是了。”面对美男子含羞带笑的垂问,可人自然是给予肯定的答案。
夜幕时分,一抹白影应时而至。
“无缺,你睡了吗?”
却听得门迅速被打开,眼前的美少年只着一身月白的薄衫,赤着雪嫩引人遐想的裸足,头发未梳理的冲出来,眉目如画,瞳中带泪,樱唇微启,欲言又止。
洛吹雪叹了口气道,“你的伤还没好,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出来,快躺回去。”说着不自觉的拉着他返回床铺,细心的为他拉好棉被。无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她照顾着,仿佛听话的娃娃,美丽的凤眼亮晶晶的眨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动作。直到洛吹雪为他又搭上一见外衣在他身上后,这才又开口道,“对不起,这几日忙了些,没能抽出时间来看你。”
无缺轻摇了摇头,依然喜悦的笑道,“丞相公务繁忙,是为国为民。我的伤本就不重,所以丞相真的不必亲自来看望。”
真是懂事的孩子!洛吹雪感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楷模。
“无缺毕竟是因我受的伤,我来是应该的。难道是无缺不愿看到我吗?”吃准了他万事认真个性的洛吹雪有些无赖起来,故作伤心的垂下头,整一个小媳妇。楞了许久的无缺却是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有些慌了手脚的急忙开口解释,“不是,我真的很高兴见到丞相,我每天都盼着您来。”
瞥见他焦急的神情,听到他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话,洛吹雪会心一笑,抬起头来眨着眼睛调皮的说,“跟你玩的。”
看他依然是有些呆楞的表情,仿佛还未从上一个情景反应过来的洛吹雪笑翻了在心里,他这个表情真是太可爱的,好想让人摸摸他的头。面上却顾做严肃的说,“好了,快躺下休息。”果然看到顺从的躺下,丝毫没有挣扎,显然是屈服与她的气势之下。把棉被拉到他脖下,包了个严实,顺手借整理他额前的散发吃了吃豆腐,如愿摸到了他的头。
这一切都完成以后,却见到他似乎刚反应过来的问,“丞相是要离开吗?”眼神中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像寻求主人注意力的宠物。
“我再留一会儿好了,你先睡吧。”洛吹雪想了想后开口。糟糕!她还真把他当宠物了。
“我睡不着。”被当成宠物小猫一样的无缺皱了皱鼻子,嘟着嘴,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洛吹雪此刻应该可以被形容为眼放星星了,他,他真是太可爱了!原来他可以往这个方向开发的,果然被她拣到宝了!于是她更是柔声哄着他,如同对着一只可爱的小猫咪,“那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恩。”果然见他满意的侧过身,在枕上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角度,以无限欣喜的眼光注视着床边的洛吹雪。相信今夜会是一场好眠。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宣告着某种动静。却使得心有余悸的无缺抛下手中的书册站了起来,全身处于警戒状态。
“无缺,没关系。是有客人来了。”洛吹雪头也未抬的出声安抚。眼前的少年虽然伤好了,却更敏感了,想必那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果然不一会儿,一名白衣男子推门而入,青色衣袍,长发微束,长剑在腰,似不羁又从容,却是人人都识得,却没人愿意承认他这副浪子扮相的冰玄卿。
冰玄卿却是有些意外的与一位绝美的男子打了个照面,不禁一楞,心中却是赞叹,真乃上天的造物,原本以为吹雪已经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人了,却不料却有男子可以生成这副模样。大约是他打量的久了些,在那男子的眼力读出不耐烦与冷意,虽然他的面上依然是柔和的。
大约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洛吹雪微笑的对无缺说,“无缺,可以端些新茶来吗?这位是我的朋友。”
“是。”收回了视线,他应了一声离去。
待他走了远,洛吹雪才笑着调侃他。“玄,不要太自卑,你长的也挺美的。”
“你这女人,你难道会以为我……”有些无奈的笑笑,“雪,他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洛吹雪笑的笃定。
“那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洛吹雪看着远方,因为确定他不是恶意,却还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得到什么,所以留他在身边。“他长的真美,是不是?”洛吹雪突然问。
“的确如此。”冰玄卿毫不否认。
“所以留在身边,至少看着赏心悦目。”洛吹雪接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冰,你不会因为他而抛弃我吧?”还配合的摆出柔弱恐惧的表情,双手抓住自己的领口。
冰玄卿配合的做深情状,“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哦,那就好。”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放心的洛吹雪谄媚的靠近他,仰着头感激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冰玄卿忍不住泄下气来,这女人真让人不敢苟同,偏偏他未能早点认清她的真面目,叹了口气,本想开始谈正事的他突然接受到远处缓慢的脚步声,这对内力好的人只是本能反映,雪必然是半点不知的,想到这里,突然心思一动,“雪,这里沾了点东西。”伸手拂在她发上,轻轻拨弄着。
不疑有它的洛吹雪并未阻止他的动作,“掉了没?”
“还有一点。”感觉到脚步已经停在窗外了,于是他更加凑近了几分。心中是得逞的笑。
端着茶的无缺只被那一瞬间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另一个男子在温柔的吻着他的吹雪,心中交织着各种情绪,酸涩恼怒的滋味几乎要让他不顾一切冲进去,自己破坏了所有一切,这是他所从未体验过的情绪,难道这就是嫉妒吗?双手的力道快把盘子捏碎在手里。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就算是冰王也不能抢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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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深意浓,索然静寂的思雨阁,一阵飘忽无常,若有若无的檀香充斥着周围。令人不觉入梦,呼吸逐渐绵长。
一身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接近,伴随着夜晚平静的风,银色的面具在清冷孤寡的月光下反射出一抹亮光,丝毫没有任何人或物在这之中惊厥。身影向右侧寝居移动,逐渐步入层层轻纱织锦的床边。
女子侧卧在那张床上,被一层层的轻纱素锻掩盖在后。透过朦胧,她双手停放在侧脸边,双手自然屈蜷,嘴角还似乎停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长长的发丝花瓣一般散落在软枕上,在夜色中竟也泛出微微的白光。呼吸绵长而沉重,似在梦中。
玄衣男子侵进帐里,拨开层层的纱,含着眷恋的手温柔的抚上女子含笑的脸,舒展的眉,安然栖息的眼,最终长久的停留在柔软的唇上,眸中带着些斥责与不甘,仿佛要擦掉些什么痕迹似的摩挲,许久,才轻轻伏下身,吻上女子微启的唇。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
女子忍不住轻喃了一声,下意识的微侧头,躲避着炙热的唇瓣,有些似醒非醒的挣扎着。玄衣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她耳边低喃,“不可以这么快忘了我,这里——”,他再次撅住她因为滋润而嫣红的唇瓣,留恋的轻咬,“只能是我的。”像是许了誓言一般的笃定,在女子迷茫撑开眼帘的瞬间离去,如同不曾来到一般。
“好奇怪的梦。”意识还未全然回复,洛吹雪翻了个身,也不再理会的接着睡去。
夜,逐渐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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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统一是底定的,他日对敌是注定的。兄弟反目是肯定的,妒火焚身是一定的。
小绿,我对你的敬仰,犹如……又如……
似梦非梦
“小姐,小姐。”床边的洛雨轻唤着洛吹雪,再得不到她任何回应后终于股起勇气推着她。感觉余醺还在略微侵占清醒,洛吹雪伸手盖在眼上,遮住有些泛滥的阳光,半开着眼对上不大受欢迎的声音。她听到自己模糊的发出声音,“小雨。”
“小姐,你该起了,待会儿还要早朝呢。”
“恩。”应了声,挣扎着克制住不断涌上来的困倦,洛吹雪下了床来。任洛雨服侍她清洗后穿上朝服。思绪不知为何恍惚起来,昨夜她好象听到夜的声音,似乎看到模糊的身影。大约是因为作梦多了所以今早才会起不来吧?
“小姐,你今早还真睡的沉呢,第一次要我唤你。”镜中,洛雨一面替她戴上朝冠一面说。
洛吹雪突然心中一震,脑中的恍惚瞬间清晰起来。
“小姐要用早膳吗?”洛雨开口询问。
“今日不了。差不多该准备进宫了。”洛吹雪回答。
“那我去准备马车。”
“好。”
目送她走出门去,喝了一口热茶正待出门的洛吹雪视线正好经过青铜制的香鼎,突然抓住了什么似的定住了神,走过去,打开已然熄灭了的鼎盖,伸出一指拨弄燃尽的香灰,凑在鼻前轻嗅了一会儿,垂下的眼帘掩盖住所有的思绪。不一会儿,手指弹掉手上的灰烬,重新盖上离去。
数日后。
“丞相,丞相?”清润的嗓音唤着正发呆的洛吹雪。
“啊?怎么?”被无缺唤回神智的洛吹雪这才反应过来,掩饰的一笑,对上无缺有些疑惑的表情。
“没什么,我想问丞相今日晚膳想用些什么。”随侍在一旁的无缺腼腆一笑。
“谢谢。但是不用准备了,今晚我会出府。”洛吹雪歉然一笑。
“不知丞相何时出府?”
“无缺,不用准备了,我只是去拜访一位好友。你就不必随行了,身子才刚好没多久,在家里多休息,小雨陪我去就可以了。”洛吹雪说。
“是。”无缺低下头回答。
朱雀侯府。
萧索的月光无言倾诉着属于冬日的寒冷与清寂,位于冰幽城西的朱雀侯府独独立在这么一片喧嚣中,显得低调和与世隔绝。作为没落的皇族,行事一贯是不张扬的,时时谨慎的。所以无论是候府的主人朱雀侯朱思默还是安乐侯朱思崎,都不大与人交往的。朱思默索性埋头在书本之中度日,朱思崎也时常到各地游历,寄情山水。只有安国夫人显得与众不同,她乐于交际,和城中贵妇们多有往来,起初讨论一些妇人家的琐事,熟络起来后更是公然数落洛吹雪的不是,有时碰巧见到也会冷嘲热讽一般,实在尴尬,因此洛吹雪时常避免和她碰面。索性洛吹雪也是不甚在意的,城中朝上民间关于她的各种流言蜚语绝对不少,无论是处于如何的动机和心情,在她的位置上,无论是谁,都得受这一遭。
安乐候朱思崎居住在朱雀侯府西侧的竹晤,和位于东侧和主屋的安国夫人朱雀侯平日确是不大往来的,一是当日之事存在着芥蒂,二是他们显然认为朱思崎过于偏袒洛吹雪,三来他非安国夫人嫡亲。
鹅黄色的衣衫夹挟着淡蓝越过高高的墙顶,踏过一片片瓦檐,轻轻松松落在竹晤外的一片空地上。
“小姐,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放下了洛吹雪,一身鹅黄衣衫的洛雨歪着头考虑的开口。
“应该不会吧?”淡蓝衣衫,挽发秀簪的洛吹雪想了想应道。
“我们为什么不走正门啊,小姐?”小丫头显然不很满足。
“恩——”洛吹雪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样比较近啊。”看着小丫头还想继续问的表情,急忙抢先开口,“是不是小雨嫌弃我太重了?”表情甚是委屈,自己都觉得有些抄袭自大美人无缺,就不知道自己做出来效果如何。果然看到小丫头有些尴尬的闭了嘴,“当然不是了。”她忙道。
洛吹雪暗笑在心里,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翻墙而入,现在终于能体会冰玄卿为什么会喜欢翻墙了,真是省了不少弯路。虽是存着些须避开安国夫人的心思,却也是顽皮心性,真的很爱体味飞一样的感觉。再者,就是想看崎哥哥惊喜的表情,想象着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
吩咐了小雨随意活动,看她有些雀跃的表情就知道会去逛西市的夜市,小丫头可喜极了零嘴一类的小吃,也好,让她去挖掘一些。
寻着书房而入,不久便有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果然是在后院的听雪轩。随着乐声渐近,也终于看到朱思崎的身影。通身月白的衣袍包裹住孤独沉寂的背影,落寞的倚在窗前温柔的抚琴,表情满足且专注,甚至还可瞥见嘴角一抹细微的上扬,他是愉悦的。
洛吹雪脱下鞋子,像小的时候那样撩起裙摆无声息的移近他,猫儿一样天意无缝的毫无动静,一步步接近他。已经到了他身后他却依然毫无察觉,嘴角忍不住弯起弧度,纤纤玉手由面颊两侧探出,迅速找到停歇点,馨香的气息也迅速着落。
琴声忽止。
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小雪儿。”伴随着男子悦耳的声音响起,掌下的眼也含了笑意的收缩。
“崎哥哥。”回复了她调皮精灵的声音,洛吹雪也收回了自己的双手,笑着在他旁边坐下。对上他包容含笑的眼,“我好想念你,崎哥哥。”
熟悉的熏香飘散在整个房间,床上女子的鼻息长而稳,显然入了沉睡之中。
玄衣身影再次出现在思雨阁,轻车熟路的步入女子的床前。银色的面具阻绝了他的表情,却在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寻到一抹复杂的情绪,似嫉妒,似不甘,似隐忍。眷恋的轻轻摩擦着女子平静的睡脸,有些着恼的抱怨,“不喜欢,你的笑该只是属于我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指腹温柔的揉着嘴角,瞳孔深处是回忆中女子各种的笑,伴随着长久的思念,几乎要立刻唤醒她。
“唔……”女子突然觉察到什么似的轻呓出声,动了动,躲避着在她脸上停留的手指。
是在想我吗?玄衣身影在心里问着她,却小心翼翼的不问出口,生怕自己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手指更是眷恋的摩挲着丝锻一般触感的脸庞,柔软馥郁的唇,却看到她向是怕痒似的躲避着他的手。男子眼神更见柔和宠溺,温柔的覆下身,轻轻的吻着潋滟的唇,却不料刚想撤回的他却被一双莲臂圈住脖颈,在惊异中来不及反应的被女子一反身压在身下,斜躺在床上,正对上女子含笑带情的眼。一时间迷了去,呆滞中,复又被两片唇瓣侵入口中,只得一径的感觉她的热情。灵活的舌先是安抚着整齐的牙齿,一颗颗的寻着缝隙而过,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更是使得他放松下来,本能的松开咬合的齿,使得妩媚的舌轻松的进入口腔中,勾引着他停留在下齿龈的规矩的舌。先是挑逗着他的热情,让他不自觉的离开一贯的空间,开始无所适从起来,却被她的舌诱导的邀请过去,与她激烈的共舞,交换着彼此的热情。他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全身都没了力气,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自己的舌上,被她带领着陷入晕眩中,一片旖旎。
良久,她才松开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抚弄着他有些肿胀的唇,耳朵里接受到她的话,“好久不见了,夜。”
玄衣身影急忙翻下床,急促的喘息中有些落荒而逃的迹象,心像是快要跳出身体,手足无措的平服着自己的呼吸。
“夜,你来看我,我很开心。但是,下次可不可以换个方式?”洛吹雪倚靠在枕上,含笑的开口。
“对不起。”本有千言万语要说的夜魅宫主最终也只吐出这么三个字,那些反复在心里的话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下次你要来的话直接来便是,不需要用沉香,那会使得我睡的太沉,早上起不来床的。”洛吹雪解释。
“吹雪?”他突然出声,走近床边坐下,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坚定和严肃,“我,我对你其实—”还未待他说完,洛吹雪突然有些歉然一笑的打断他,“这次该我说对不起了,因为我要睡了。”说着就不客气的靠在他肩上沉沉睡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阻绝了他开口的机会。他只得无奈的望着瞬间睡死的女子,夜,正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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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
规律的敲门声在听风轩起居室外响起,随着指关节在木制的门上碰击出声,女子的声音也随之扬起,“无缺,是我。”
门迅速被拉开,迎面而来的男子还带着沐浴后特有的馨香,是一种好闻到让人沉醉的味道,似一种极为珍惜的植物,带着暧昧的神秘气息。湿发安顺的服在颈后,在背上安然栖息,偶尔有几缕贴在含粉带羞的颊边,直直的延伸到有些微湿的领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他是急匆匆开门而来。
洛吹雪露齿一笑,“真对不起,无缺,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不是的。”他急忙否认,随即有些闪烁的躲避着她探究的眼神,“我才刚沐浴过。”
“哦?是吗?不请我进去吗?”
“丞相请进。”无缺急忙让开身,让她得以进入,屏风后的木痛还在不断冒着热气,所以房间里比室外要暖着许多。
倒上了一杯清茶,无缺正襟坐在一旁,看着洛吹雪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水,没有任何言语。烛影恍惚起来,窗外树影也应景的摇曳起来,与烛影交织成一片暧昧。
“滴……”头发不断的滴水声在这样的噤默里显得十分突兀。
洛吹雪突的一笑,站起身取了屏风上搭着的棉布来,轻轻的帮他擦着发,浓墨的长发握在手中。却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躯,感觉到他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丞相,您不用这么做的。”他想要转过头挣脱被女子束缚住的发。
“没关系。”洛吹雪只轻道出这么三个字,随即开始擦动起来。无缺本要挣扎的动作在手指穿过头发的一刻忽止,就这么正襟危坐的任她摆动着自己的发,脸上不自觉的烧红。
在烛光中泛着柔和色泽的右手仿佛质地良好,精雕细致的象牙梳子,却又比着灵活更胜那一筹,轻柔的顺着冠顶的发根一径到安然停歇在左手的发梢,这样不厌其烦的重复。之后以绵布覆盖在发根结处,以左右手隔着布搓动,以吸干发上的水。动作轻柔和缓,呵护备至。不出一会儿工夫,那发基本上已经全干了。洛吹雪这才眷恋的放下手中的发,让他们舒服的覆盖在无缺的肩背。
趋步走至窗前,凝视着窗外寂寥的月光,这样许久,洛吹雪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熟悉的笑容又挂在脸上,仿佛方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无缺,请你明日离开相府。”
“为什么?”无缺有些激动的抬起头,委屈的问道。
“你不觉得相府太小了吗?这么久委屈你住在小小的听风轩,真是招待不周了,夜魅宫主或者是逍遥居士?”一字一句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一抹忧郁。
他长久的低下头,看不透在想什么。小小的空间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过了一会儿,无缺才又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瞬间洛吹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变化,属于逍遥居士别有的优雅笑容扬起,配合着绝世的容貌,足以倾覆世间任何女子的痴心。却在瞬间转为夜特有的可爱表情,微皱了下眉,有些抱怨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昨夜,我在你颈后留下一抹朱红,不易清洗,也不易察觉。”洛吹雪好脾气的解释。
“所以你方才为我擦发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接过话。
“没错。”洛吹雪点头。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另一个身份的?”月无缺有些困惑的问道,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是哪点露出破绽了。
“是你告诉我的。”洛吹雪轻笑,素指缠绕上自己垂下的发。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是试探我?”有些不可置信兼挫败的问出来,月无缺懊恼的抚着自己的额际,怎么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犯这种基本错误。
“我只是猜测你和夜有关系,但并没有证据,毕竟之前他出现的太过巧合了。”放下绕在指上的圈圈发丝,感受滑过指间的柔腻感觉。突的松开了手,“好吧,游戏结束了。明日我就不送了,希望这几个月来你玩的尽兴。”洛吹雪点了点头就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