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我就要很快的放开你,走路就不一样了。”淡淡地说完这句话,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扬,溢满了幸福,是一个人的幸福,这就足够了。
“你的想法很奇怪。”眯起眼睛看他,这个角度为什么他显得这么好看?是不是自己喝醉了的缘故?!
“想法?”他笑了一声,“我也觉得我的想法很可笑,可是这好像就成了我一点点的奢求……”
似乎这条路对他来说太近了,一眨眼就看到了她的家,富丽堂皇的豪宅还真得是贵气逼人,不过……他微蹙眉头不解的指着在右边的那片枯黄的花圃问,“你们那里种的是什么啊?”
“种回忆。”从他身上滑下来,她冷笑的瞥了一眼那个花圃。摇摇晃晃的在墙角的摄像头露个脸,门“喀”的一声就打开了。
一步跨进门,她回过头对他说,“你等等,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
“你抱我走那么远……的路,是应该的。”看看天色,已经全黑了。她虽然头晕,可不代表就昏头转向了。
不容他否决,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佣人一路小跑过来扶住了她。和她走进主屋,他坐在沙发上心惊胆战的看着她一步三摇得上了楼。
“宿少请用茶。”一个低眉顺眼的仆从奉上茶。
微诧,“你……们知道我是谁?”
那个仆从微微的一笑,仅仅说了一句话,“您是小姐的朋友。”
而这句话就足以让他的心提在了半空,这还用得着说吗?白天在“格高百货”门口不就是照样有人认出了他吗?!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头顶上传来咆哮声,一大一小的声音,激烈的交锋。
他慌忙抬头看——是格格的声音!惊讶的站起身,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生气的样子,更没有见过她吵架是什么样子!
“没有事吗?”他转身问旁边的人。
“老爷和小姐吵架又忘了关门。”面容不惊的对他微微颔首,好像是说,这点小事,不算是事情!
瞠大眼,他佩服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仆从,好像事情的重点应该是为什么吵架,而不是怎么没关门吧?!
“宿少车来了。”另外一个仆从恭顺的从外面进来。
“唔。”他不自觉地点头,一双眼不停的看上面,犹豫的走了出去。真得没事吗?
“老爷,宿少离开了。”一个仆从眼观鼻鼻观心得站在了书房门口,对面前如同战场一样的地方,像是根本没有看见。
“我知道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神色自若地说。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欣长的身体,这些都不只是他令无数名媛淑女竞相争逐的原因,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成熟成功男人的气息,都令人从心底的醉倒在他脚下,而现在仿佛,他身处在一个名流云集的宴会上,贵族的气质从一个传递出的眼神就可以折服世人。当然,现在情况有些特殊,他——双手举着一个维纳斯的雕像怒气冲冲的站在那个举着一个精致花瓶的女孩面前。
仆从退下,战争继续——
“你把我的古董放下!”没有了人,那个充满贵族气质的男人像是一个狮子对女孩大声的咆哮着。
“你把我的作品放下!”格千千,这个在所有人眼中的淑女典范,优雅的代名词,现在正呲着牙,瞪大眼睛。
“我是你老子,你必须听话!”男人大喊。
“你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要乖乖认命!”说着威胁的挥了挥手上的花瓶。
看看她手上的花瓶,“千千,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来很危险?”权衡一下,他先软了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情妇快要搞垮了我们的公司!”
“‘格高’那个破烂早该倒了!”他烦躁的撇开了脸。
“那是妈和你的心血!”
“你妈人都死了,还要它干什么?”
“好。”她点点头,毫不留情的把手上的花瓶砸在了墙上,摔成了粉碎,扭头大步地走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你连妈都不在乎,这些破烂对你来说还有什么珍贵可言?还有……”她转过头,指了指他手上的维纳斯,“这是我送给妈的最后礼物,你要摔碎它,随便你!”吼出最后三个字,她仰起头硬是收回自己的泪水,头一甩离开了。
家庭到底是什么?他们所争斗的到底是哪一个战场?
[正文:NO.15 “亲”爱]
“早上好。”格父坐在阳台上,优雅的端着精致的古瓷茶杯看了一眼正准备上学的格千千。
“你不开晨会吗?”抓紧了书包带子,她看到了大厅的古董钟的指针正好指在了八点。
“卡琳娜在开。”格父对她温柔的一笑。
看了一眼端正的摆放在最显眼处的那个维纳斯,她强压住自己的怒火,低下头,然后再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咬牙切齿地说,“很好,非常好……父亲,我去上学了。”
怒气冲冲的让司机送到学校,她在封闭的小小空间里慢慢的调整心情,平静……平静……这里是学校,你是格千千,不是家里面的那个凡事都要操心的管家婆……
可就在这个时候,车门猛地被打开了。
她脸上残留的忿忿和措手不及的错愕还有混合了看到来人的尴尬,所有的心情全部铺在了脸上交织在了一起。
“看起来你很不愉快。”宿风微微一怔之后,快速的恢复了他绅士的风度,伸出一只手来请她下车。
“你看到了我丑恶的一面,让我想想怎么惩罚你。”轻盈的舒展身体,温柔妩媚的格千千,光彩照人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个是校草,一个是校花,两个人站在一起引起不少人的骚动。
“无所谓,只要不被灭口,怎么都可以。”细心的搀扶着她,就好像是在扶着一个珍贵的宝贝,让旁观者都露出嫉羡的表情。
“昨天很开心,谢谢你。”她弱不禁风的依靠着他,像是走秀一样的走向教室。
“我恰好觉得相反。”她的气息、她脉搏的跳动透漏给他的信息是无助和疲倦。
“那一定是你感觉错误。”讨厌自己的心情被看穿,她甩开他的手。
将她搂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说,“不要破坏唯美的画面。”她可知道有多少人在窗户走廊和门柱之后偷看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你认为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只是为了别人让别人欣赏吗?”她翻眼看他。
“这不就是你要的吗?”帮她别过一缕调皮的乱发,亲昵的神态让旁人看不出他们俩之间暗潮汹涌。
一时语塞,她别开了脸,面无表情的点头,“是的,这就是我要的。”
收回的手指猛然拢在手心,他慢慢的将握的泛白的关节放回在腿的一侧。抿紧薄唇,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我到了。”她站在教室门口,对他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仿佛刚才不愉快的话题从没有发生过。
“希望你愉快。”指腹轻轻的刷过她光泽诱人的嘴唇,他爱怜的眼神清新的醉倒了后面一票女生。
“一定是天长地久的愉快。”眼波流转柔媚的进了教室。
望着她的背影,宿风的眼底泄漏一丝疼痛,用细碎的声音低低的说,“我也会如你所愿。”
“千千……你来了。”女生甲暧昧的凑过来,挑挑眉毛对她低声地说,“怎么样?”
“怎么样?”她不明白的斜着脑袋看面前这个脸上明白写着色迷迷的女生,“什么怎么样?”
“就是‘那个’怎么样?”
“就是哪个‘那个’怎么样?”她靠在椅子上,很无奈摆出畅谈的架势。
“哎呀……”女生甲着急的直跺脚,“就是,就是‘那个’嘛!”
“就是,就是哪个‘那个’嘛?!”
看看四周,女生甲红着脸凑到她耳边说,“就是kiss啦!”
“kiss?”瞳孔陡然放大,格千千的脑海立刻化作一片空白。接吻?天啊,她怎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咦——有问题哦!”说着女生甲亢奋的拍起了手来,然后又马上窝在她的耳边小声地问,“哎,是不是他的技术很棒?”
“你……说什么呢。”一翻白眼,她笑着摇头。心中却久久得平复不下来,她虽然和他在一起,可是两个人为什么却从来都没有说要……要那样做!?闭上眼睛,她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昨天他想也不想的就吻了两个不认识的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发烧啊,可是怎么一想到那个情景她就昏昏沉沉的?
站起来拨开那个好奇的女生,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若可让我去找她。”说着就离开了教室。
上了楼,站在纳兰若可得教室门口,扯着这个帅气的大姐大跑到楼梯间依靠在墙边,垂下了头。
“怎么了?”若可的靠着栏杆,对不时走过的仰慕者微微点头。
“有些闷。”指了指心口,她垮下脸向天翻白眼。
“怎么和第一情圣谈恋爱有压力吗?”若可冰冷的眼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压力,喝……我是谁?”风情万种的一撩卷发,她丢给若可一个眼风,“我会有压力?你开玩笑吧?”
摇摇头,纳兰若可看着窗外用漫不经心的轻松口吻说,“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越是无所谓,当作游戏的时候,才是你最认真的时候……”随意的看了一眼格千千,她继续淡淡地说,“因为怕受伤害,所以用嬉皮笑脸,满不在乎来保护自己。”修长的手指戳在了强装镇定的格千千的心口,一语道破她的伪装:“这样如果一切都结束,你依旧可以装作本来就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然后乘别人不注意,跑到自己的洞穴里去舔伤口。”
反射性的躲开她的手指,格千千眨眨她浓密的睫毛,扁着嘴装可爱的说,“你说什么嘛,人家都不明白得啦。”
“无所谓。”纳兰若可双手插兜对她的否认浅浅的一笑。
“哎呀,我找你来不是这个事情了。”看着她那幅“什么都明白”的样子,格千千挥挥手换个话题。
“那是什么事情?”
“就是……”一步步的靠近她,格千千诡异的笑了笑,略带一些不好意思地盯着若可得嘴唇小声地说,“我可以吻你吗?”
“你说什么?”酷酷的POSS猛的碎裂,纳兰若可跳出三丈远,惊恐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防贼一样的防她。
“我随便说说,你不要这么紧张啊。”在她面前摇手,格千千可怜的瞅她一眼。
“你别过来啊。”紧紧地贴着墙走,纳兰若可严重的警告她。天啊,虽然她收了不少小弟,但不代表她的性取向有误导别人的地方吧?
“OK,我不过去。”为了表示清白,她向后退出一大步。
心略微的一安,纳兰若可随意得向下一层的楼梯口瞥了一眼,微微一愣,脱口而出,“宿风?”
“行了,我不过去,你别用这虚招了。”无奈的和她保持距离,格千千弯着身体看她。
“是真的。”小声地说,用食指点了点嘴唇,然后把她拉了过来指了指缝隙中出现的那个人。
“咦?”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她和若可两个人同时隐藏起自己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像是看戏一样的蹲在了那里。
“宿同学……”一个腼腆的女孩子穿着漂亮的蕾丝花边的粉色公主长裙,局促的站在他的面前。
“有话快说,快上课了。”面无表情,他高高在上的俯视面前的女孩。
他冷酷的表情让在楼梯间偷看的格千千心猛地一颤,这,是她所没有见过的表情……哦,不,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好像就是这样的表情!
她的手脚莫名其妙得发凉,那么久了,他温柔细心的神态早就冲淡了他在她心目中的第一印象,纵容宠溺的眼神让她以为那就是他的全部!
“我想请你收下这个。”女孩子胆怯的从背后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信笺。
“我有女朋友。”他像是怀着极大恩赐的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收下它。”女孩子的头越勾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看了看表,他不耐烦地说,“收下它,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你愿意?”女孩飞快的抬起头,两眼放出熠熠光彩的说。
粗鲁的扯过那个粉红色的信笺,他扬了扬下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消失!”
“谢谢,再见。”女孩子一听他的话,如同蒙召圣恩一样的毫不犹豫的跑开了。
“你说如果他不是说‘消失’而是‘去死’,那个女孩会不会照做?”格千千吐吐舌头小声地问旁边的人。看来是她小看宿风了!
“会。”纳兰若可肯定的吐出一个字。
“我想也是。”看着她的红唇,格千千一想到和宿风接吻就想到若可,他们的唇形好像哦!那么kiss的话,是不是也一样呢?狡黠的一笑,她心里有了一个坏主意——
[正文:NO.16 疼爱]
“若可。”她瞅准时机轻轻得唤她一声。
“什么……”若可转过头来。
那个“么”字刚刚吐出来,一个柔软的东西就覆盖在了她的嘴唇上。
纳兰若可瞪大眼睛,风云突变,地动山摇,在这个空寂的环境中她突然就听到了一声碎裂的声音。
她的心……“哗啦”的就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怎么样?是什么感觉?”格千千不怕死的挪开半步,好奇地问她。
全身像是被水泥灌顶,僵硬在那里。纳兰若可用极缓的速度才转过头来,牙齿磨得“咯咯”响,只是冷冷的吐出从北极空运过来的冰珠子一颗一颗的砸向她:
“你、觉、得、呢?”
这个时候再感觉不到寒冷,她格千千不是白混了吗?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她打着呵呵摆摆手,胡言乱语,“我觉得还好了,就是有点凉,没什么感……哇——”脚突然得踏空,她的身体向后仰去。
死了啊!左脚绊右脚,她眼花缭乱的就摔下了楼去。就在她以为快要脑袋落地开豆腐脑花的时候,一双手臂撑住了她,接着脑袋撞在了后面人宽阔的胸膛里。
强大的惯性让他们两个人又向后撞去。就听“嗵”的一声,后面的人撞在了墙上。
听到了短促的闷哼声,格千千一站稳就转过头焦急地问:“你没事吧?”然后一双手不知所措的摸着他的胸口。
修长的手指抓住了她白嫩的双手,头顶的人强忍着疼痛说,“你知道是谁,你就胡乱吃豆腐?!”
“你的味道我再闻不出来,不就白做你女朋友了?”没好气地抬眼白他一眼。
宿风看了上面的楼梯,调侃地说,“你确定不是因为知道我在这里吗?”
甩开他的手,她转过身,“恰巧路过。”
“那真庆幸,我也恰巧伸开手抱住你。”轻松的笑了一声。背对着他的格千千没有看到他梳理她头发的手后怕的不停颤抖。
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真得很庆幸他还在这里烦恼怎么处理这封信,才能第一时间救了她。否则……他不敢想象如果离开这里,她刚才那样惊心动魄的摔下来会是怎样的结果。
一想到刚才那个情景,他的心就揪在了一起,痛得让他四肢都无力。
“谢谢。”她低着头闷声说。说真的要不是他,她轻则跌断脖子来个瘫痪,重则……就是来不及对这个世界说再见。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扳过她的双肩,极力的掩藏起自己的浓重担忧和疯狂想要责怪她的冲动,温柔的问她,“说谢谢不顶用,你有没有感动啊?”
“感动?”
“英雄救美啊!”
“这么恶俗的情节,有什么好感动的?”低下头,她嗤笑一声,偷偷的埋掉心里面的那个让她全身触电的瞬间感触,不在意的看他一眼。
“还真是吃力不讨好。”吸气吐气,刚才的撞击让他很疼痛,可是面对她的时候还是一幅没有事的样子。直起腰缓慢的和她往教室走去,悠闲的说,“该上课了。”
“上课?”斜睨他一眼,格千千坏心眼的戳戳他的腰,立刻看到他脸变得煞白。冷哼一声,她阴阳怪气地说,“英雄,你以为自己是蜘蛛侠还是超人?”
“你知道了?”他呲着牙扶住了墙。
“哈,我不是那种只知道被救得白痴女主角。”搀扶着他望校医那边走过去。
“你说得太刻薄了。”他对她言语的一针见血摇摇头。
“难道不是吗?按照常理来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惯性一定会让人冲击到很远的地方,可是后面有墙壁,就应该想到能撞多痛。”她虽然不是好学生,可是这些常识也该知道。
“话虽如此,但是女孩子还是应该不要这么诚实会让人比较有面子。”本来应该是很帅的救下美女之后,然后挥一挥衣袖,像是一个胜利的骑士高昂身姿,踏着夕阳消失在后面美女的仰慕眼神中才对的啊!
让她青葱般的细指一戳,什么都破灭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装作生活常识的白痴,只顾坚定自己非君不嫁的信念,而妄顾你受伤严不严重的事实?”撇撇嘴,她不屑地吐出两个字,“自私。”
“怎么会是自私呢?”他故意和她抬上杠,一本正经得说,“这样才是无私呢,万一以后我成了半身残废,有个美女愿意委身嫁我,这还不伟大啊?”
“真要是那样的话,你就要确定你们家不会破产,那样肯嫁你的那个才不会心生退却的念头。”不停的给他泼凉水,她凉薄的一笑。
“你怎么把人都想得那么坏?”他皱起了眉头。
“这都是我看到的。”她没有告诉他,她用了多少钱,多少手段才打发了那些围绕在她父亲身旁的女人们!——真是什么人都有。
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看她,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地说,“看到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一定很难过。”
心微微的一颤,她快速的武装起坚强,高傲抬起头的说,“才没咧,她们可是很怕看到我。”
“是啊,遇到你这个刻薄的坏人,谁都怕了!”身体重量全靠在她身上,他无奈的摇头。她这样的角色,从来都不该是被人爱的那个。可是……偷偷的看她一眼,他就是动心了,怎么办?
“坏人?”她不服气的瞅他一眼,然后给路过的小男生递过一个眼波,立即就看到小男生脸轰得一下匆匆的从他们身旁掠过,然后“哼哼”两声,“有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坏人吗?”
用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宿风酸溜溜的警告她,“不要乱放电。”
“嗬,你情书都胡乱收,还敢说我乱放电?”他手上抓的那个粉色信笺还真是刺眼。
扬了扬手上的信件,他散漫的说:“那么你觉得这封信该怎么处置才正确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等着她的反应。
玉手接过信,三两下的就撕成了粉碎。她像是讨好一样的捧着雪花似得粉色纸片对着他眯起眼笑,“怎么样?”
他的心随着她的动作而飞扬,心被“撕啦,撕啦”的声音填成满满的柔软。搂住她的肩膀,他假装想了一会儿,道,“你高兴就好。”
“我只是在做一个合格女友应该做的。”被他眼中乍现的喜悦心情所惊吓,口不择言的说出这句话。顺手把那堆粉色的雪花留在了窗台边。
应该做的?风霜蓦的扑面而来,心瞬间被冻结。难道说,她只是在做一个合格的女友?而不是为了他而做出这些事情?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他的手不知不觉地从她的肩膀上滑落了下来。身体被撞击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对他来的伤害重……
“你怎么了?扶好我啊!”看着他与自己越走越远,格千千皱起了眉头,怪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别碰我。”他甩开她“友好”的手,没有掺杂丝毫爱情的友谊,他不希罕!这样的同情,更让他嫌恶自己,孱弱的需要别人的怜悯施舍。
被他大力的推开两三步,没有遭受过如此境遇的格千千站在他的背后,瞪大眼睛。
搞什么?他怎么了啊?从来都是被捧在天上的星星月亮,居然被他给推开?!
心里面越想越堵得慌。用力的白了他一眼,想也没想的就转过了头,抬起脚就要回教室。可是,又不忍心的回头——
他毕竟是因为自己才撞伤的。
一看到他强装没事的样子,还有他倾斜的靠在墙上的身子……好吧,她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从来都是,她说服自己勇敢的,不要脸的走过去……然后扶住了他。
“我不需要你。”他硬是要抽回自己的手臂,难过得心情还没有来得及整理,他才发现她又折回到了他的身边,本能的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表情,他喝斥扬起了头。
“同样。”仅仅用了一秒时间消化,她就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这个人,简直不识好歹!
第二次甩开她的手,他体力不支的靠在墙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冷冷的对她说,“你回去上课吧。”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她对他言语中的疲倦而愤慨,他当她是什么?那些呼来喝去的女孩子?随意得让他践踏尊严?因为他的高兴不高兴就要做出符合他心意的行动?
“命令?”他大声的冷笑两下,来表示他对她控诉的不以为然。低下头看她,他眼眸中掠过一抹伤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命令你。”
“可是你在这样做!”她只是想要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在他身边,一个手臂,或者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她能做到的就一定要做到,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给予或者是付出,他们是不是都选错了方式?
[正文:NO.17 说爱]
“格千千,你是在和我吵架吗?”他首先感到了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是你莫名其妙吧。”本来还是好好的走,一转眼,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冲她莫名其妙的大吼。
“我莫名其妙?!”他再也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住她,“一个巴掌拍得响啊?”
“你是说我找你吵架了?”踮起脚回瞪过去,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只是刚才撕掉了他的一封信……等等,她似乎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生气。点点头,她退后两步,若有所思的说,“你是生气我撕掉了你的重要东西?”轻柔的口气,好像是疑问,可是言语中的肯定却是直指他的心头。
苦涩慢慢的溢满嘴角,他转过头去,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痛苦是为了谁!她为什么不能延伸一下她的记忆,然后好好地想起来他是因为什么而心情变得糟糕?
他的不说话,让她当作了默认,缓慢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与他背对,她嘲弄的一笑,“还真是俗套的九流结局。”
“俗套?”他猛地转过身,大手扳过她的身体,直面自己。所有的伤痛,绝望,无望的爱情灰暗,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几乎是发狂一样的冲她大喊,“在你认为什么都是俗套,恋爱在你面前到底是什么?是一堆可供你消遣娱乐的玩具,还是一道道你可以随意破解其中奥妙的习题?你漫不经心的玩弄,总是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出现在别人面前,用你自以为是的爱情专家理论来批判讽刺别人的真心真意,你觉不觉得你才是最不懂得爱情的那个人?”
他的神情,他的眼神,甚至就连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沉重而悲痛的气息都深深的震撼了她。
不是没有愤怒,不是没有给他一巴掌以示自己的高傲尊严的想法。可是,紧握的双拳怎么也扬不起来,如同灌了铅一样的,是不是他说的话自己也赞同了?心底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冒了出来。悲哀弥漫心头,鼻子突然的酸涩起来,她咽口口水,低下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许哭,不准懦弱的哭泣!
“你现在还想说什么吗?”看到她的双肩颤抖,他就没办法继续说下去,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所有的愤怒和委屈烟消云散在空气中。
“有。”她包含着眼泪,倔强的仰头看他,吸吸鼻子,清晰的问他,“你爱我吗?”
她突如其来的询问,打得他措手不及,认真地看着她那双水眸,他不敢赌说出自己真实情感之后,她会有什么举动。是接受还是拒绝,他就算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率都不敢赌。说出了爱这个字,他怕连就这样看着她的资格都会失去。
“爱吗?”他的犹豫她看在眼里,心突然得紧紧的抽了一下,冷笑一声,尖锐而短促,圆润光泽的食指指尖抵在他的锁骨处,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对他说,“你连爱都没有给我,让我怎么相信所谓的真心真意?”
“我……”他痛苦的说不出一个字来,是爱,他确定自己的感情是爱!可是,他更不想因为这个字而失去她。她的心,他听不到它的方向,随意的交付真心,他是不是就会跌的粉身碎骨?!
“说啊,说啊,宿风……”
“别吵,别吵,我都听不见了。”本来安静的两人世界突然之间插入了第三个……不,第四个人的声音。
他们两个人微微一惊得回头,这个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群。密密麻麻的在所有的教室的门口和高高的窗户上人头挤人头。
——有没有搞错?都不上课的吗?
格千千向后大大的退一步,脸色苍白的转到了没有人的一边。
看着一张张幸灾乐祸,纯粹看戏的面孔,这些人都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出现在这里?他无法平复心里的火山,宿风一拳砸在墙上,火山爆发一样的暴喝道,“都给我滚!”
回音回荡在整个走廊上,地动山摇,所有的人没有多余的二话,想也不想的就缩回了脑袋。顿时,走廊上又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瞬间,她被填满的视觉,又恢复成了空荡荡的一片。看了他一眼,她发觉自己,心,好像也空荡荡的。
垂下头走向教室,要结束一场没有意义的争吵,选择沉默的离开,或许才是明智的。
望着她的背影,他的拳头离开了雪白的墙面,身体再也支持不下去的靠在了墙上,慢慢的滑落在了地上。触目惊心的血痕留在头顶,他真的好累……
一个人的足音是不是就应该孤独呢?默默的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的默不做声印刻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蓦然升起的难过在她的心口揉啊揉得成了灰烬。苦涩像是迎面而来的海浪,一瞬间就把她给吞噬了。
染满悲伤的双眸定格在窗台上的那一堆粉色纸屑中。目光怔怔,她在很久之后做了一个决定——
把那堆粉色的纸屑全部聚在手中,紧紧地握住……她步伐坚定的回到了教室。
“千千,千千……听说你和宿风吵架了!”八卦的同学忙不迭的一下课就跑到了她的身旁。
冷冷抬起头看八卦同学一眼,她用极其冷淡的口气说,“与你有关吗?”为什么两个人的恋爱有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表现出比当事人还急迫的心情?
“这不是关心你吗?”第一次见到了格千千极不友好的情绪,八卦同学嗫嚅的小声说。
“是关心还是看好戏?”拍桌而起,她横眉竖眼的看着四面八方窥视她的人们,“看不得别人的幸福,只要人家痛苦你们就能快乐?你们到底是存着什么样变态的心理?用闲言碎语满足自己苍白空洞的灵魂,这是你们所追求的,还是你们觉得这就是你们人生的全部?”
压抑已久的情绪陡然爆发,她咄咄的气势吓坏了一群躲在角落里咬耳朵的女生们。
提起书包,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心情微微的调整一下,她扭头出了门。
“不是吧?……那,那是格千千吗?”一个男生半张着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像是一阵风的刮走。久久回不了神。
“她好像生气了?!”一个女生怯懦的小声且不肯定地说。从来都没有见过格千千发火耶!
“不知道这么大的火,她又会去哪里发泄呢?”沈开泽自言自语地说道,开始为即将面临格千千愤怒的人而深感同情。——见她发火的次数不多,但是每一次爆发都会造成不小的灾难。
而就当教室里所有的人正在对格千千突如其来的暴躁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抓着书本看书的女孩子露出了一张不怀好意的阴笑。
漠视对手,他们背对背,倔强的把自己丢失……
[正文:NO.18 爱!?]
穿着“圣霖兰学院”的校服,格千千站在“格高百货”的门口。看着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她紧抿着唇,全身散发着“不要惹我”的熊熊火焰,气魄非凡的走了进去。
“大小姐。”她一进门就有几个认得她的人毕恭毕敬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滚开。”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她面无表情的直接杀上二十八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在秘书试图阻止和阻止不了中,她推了推紧锁的办公室的门。
漂亮迷人的眼眸,此刻肆虐着狂暴的龙卷风。她眯起了眼,杀气纵横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尴尬紧张的秘书。她顿时明白了里面的情况!
示意让不远处的保安走过来。她用下巴指了指那道门,“给我撞开它。”
“大小姐……”保安搓着手,苦恼的躬下身体赔笑。这,这可是董事长办公室啊!要他撞开它,不就是要他砸了自己的饭碗啊!
“你要是不砸,我现在就解雇你!”全身的火焰几乎燃烧到了她的头发,现在的格千千需要有个人供她来发泄怒火。
“是。”苦着脸,看了一眼站得远远的秘书和惊恐万分的特助,他怎么当初会以为驻留二十八楼是清闲的工作呢?
胸口不断起伏的格千千看着那道精致的红木大门,被巨大的身躯一点点地从门锁处撞开。
“砰”最后一下,木屑飞起,一室旖旎乍然外泄。
高亢的女声,尖锐的划破沉寂而肃穆的空气,格千千推开了保安一大步就跨了进去。
“千千,你做什么?”慌乱的系扣子,格父庆幸自己在第一声撞门的时候就推开了身上的女人。
“是您在干什么吧!”淫糜的气息令她作呕,格千千堆积的暴怒再一次升级。这就是她的父亲?!
“格小姐,您的教养里面有包括斥责自己的父亲吗?”卡琳娜仗着有格父撑腰盛气凌人的昂起头看她。哼,不过是一个毛丫头,能做什么?等她坐上董事长夫人的位置,她早晚会给这个不长眼的小丫头好看!
“那你的教养是随便的付出自己的身体吗?”与生俱来贵族气质,略微的一抬头就把包裹在名牌服饰中的苍白灵魂给打压在了十八层地狱。
“你……”卡琳娜冷抽口气神色大变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一旁吃尽卡琳娜当自己是董事长的人们在心底暗自欢呼,给他们出了好大的一口恶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格父敲敲桌子不悦的问,“现在才早上十点,你应该在教室里!”
“现在早上十点?”阴阳怪气的反驳一句,冷洌的眼神不因他是自己的父亲而柔化半分,她站到他的面前,扬高声音说,“这个时候得你也应该是在工作!而不是……厮混!”她毕竟是受过教育,实在没有办法用什么高等的词汇来形容旁边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而下等的词汇也是她不屑说出的,所以只有含糊的一笔带过。
“你说什么?”除了正式进家门外,卡琳娜早就把自己当作格家的主母,自然她的姿态也把自己摆在了高于格千千之上。
烦躁的斜睨她一眼,像是赶苍蝇一样的挥挥手,“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下去。”今天是来找她父亲麻烦的,闲人最好躲避,她不想燃火烧到不相干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是……‘格高’的副总经理。”卡琳娜在自己身份地位的措词上有一瞬间的磕碰,但立刻又恢复到了她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样。
“‘格高’有一个精明能干的总经理,两个聪明干练的副总经理,但是其中好像没有你的存在。”格千千用眼角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她,然后回过头看门口紧张的秘书,“给这个叫什么的女人一个专属空间,上面挂名‘情妇办公室’。”
“是。”回应的声音清脆嘹亮。他们早就等着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出丑了。
“你不要太过分!”尖锐的吼叫,卡琳娜张牙舞爪的就要扑向格千千。门口的保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进门拉住了她的动作,不让她伤到神情自若的大小姐。
“是你要留下来自取其辱的。”这个女人到底要发泼到什么时候?格千千青筋暴起,已经有了暴走的趋势。
格父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让卡琳娜闭嘴。认真的站在格千千面前,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问,“谁惹你生气了?”
“父亲,我是来找您算账的。”一个字一个字从她如婴儿柔嫩的双唇中间蹦出来,她直挺着身体,双眸圆睁。不怒自威的架势让格父正了神色。
“嗬,这个世道还有女儿骑到老子头上来的啊!”卡琳娜一翻白眼尖刻的像是一只刚生了蛋的母鸡,吵闹的炫耀。
双眼染起熊熊怒火,她咬住了牙齿,眯起了眼,这个女人非要引火烧身是不是?
对自己的老子扬扬下巴,只说出两个字:“出去。”
格父立刻化作一阵清风,丝毫不带留恋的就走了出去。顺带连门都给关上了。瞧,他是多么体贴慈祥的父亲。
站在门外面,英俊潇洒的面孔多了一抹死里逃生的感激之情。
“董事长……”秘书不解的眨眨眼。
从口袋里取出一块上面绣着他的英文名字的缩写的精致手帕,抹了一下额头的汗。他摇摇头,用饱含着同情和无能为力的声音对秘书说,“给卡琳娜开张满全年工资的支票。”
“为什么?”秘书,特助还有那个出了力气的保安全都愤愤不平的大叫一声。
“算是她的遣散费。”格父重重的叹了口气,本来今天他才是出气筒,没想到有人会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去。卡琳娜,这也算是你来“格高百货”的唯一一次功劳啊!
“遣散费?卡琳娜要离职吗?”秘书恭敬的问。
“不会有意外的。”千千从小就见惯人千奇百怪的丑态,纵横人性贪婪,她看得最清晰,说的话也往往直指软肋决不手软。卡琳娜,即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要看看他的女儿打发了他身旁多少个手段高明的女人!
“可是给一年的薪金……会不会太多了?”秘书想到卡琳娜的薪水可不低啊!
“她出来你就知道了。”意味深长的转身坐在了秘书的位置上,闭上眼睛就不再说话了。
而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不过,半个小时之后,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打开后,在场的三个人立刻觉得卡琳娜拿的那些钱绝对只少不多!
那个……真的是人吗?三个人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卡琳娜虽然不是那种绝色佳人,可是她的美貌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成熟女人的迷人气息都令男人们所陶醉。
但是……但是现在呢?
她仿佛在半个小时之间就迅速的衰老,就像是在枝头上正灼灼开放的艳丽花朵,被人掐断了花茎,撇在了地上,然后肆意的用脚碾过一般。残碎的只剩下一个曾有的风华绝色依稀影子,而少了醉人的馨香。
“卡琳娜?”特助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她往前走,恍若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美丽的容貌掩盖不了她身上散发出的死寂气息,行尸走肉的踏过昂贵的长毛地毯,足无声息,真得像是已经死了的人。
人的苍老不是容颜,而是心。卡琳娜就是最佳的写照。
纵然皮肤白皙光滑,身材玲珑有致,可是任谁看都能看得出她的老,是从心开始慢慢的腐朽老化。一头乌黑的青丝,不过半个小时,在明亮的玻璃窗照射下,竟放出丝丝缕缕的银色光芒。
[正文:NO.19 有爱]
格父怜悯的摇了摇头,千千的伶牙俐齿就是一把杀人于无形得刀,寸寸将人凌迟,绝对都从最痛的地方开始下手。他交待了秘书帮卡琳娜收拾东西,然后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格千千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伸伸懒腰,舔舔嘴唇,满足的眯起了眼。
“气消了?”格父庆幸当初养了个这样的情妇,真的是赚了。
“嗯。”优雅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坐在他的大办公桌上,气息平静的点头。
“你和姓宿的那个小子吵架了?”格父扯开了领带,松了袖口,和她一同坐在那个大的不象话的办公桌上聊天。
心口一窒,她白了他一眼,“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对外人你是不像,不过对自家人你还真是不客气。”卡琳娜能有幸见识到他女儿强劲的火力,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如果她能从被严重打击中重新站起来,那么在伊拉克天天睡安稳觉是没有问题了。当然,这个前提是她真的能重新站起来……这个他保留意见。
“自家人就你一个。”她拒绝承认那个混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小子人品不错。”格父对她气鼓鼓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赞叹着。
“花心滥情,女朋友多的随手就是一把,那叫人品不错?”不赞同的叫嚷,格千千瞪着自己的父亲,用眼神威胁他“不许再夸那个混蛋”!
“一个人的人品是从他怀中抱着一个秀色可餐的美女往哪里走的方向。”格父勾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笑颜,慈祥的揉了揉自己女儿的头发。那天他的宝贝女儿喝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都没有多余的想法直接送她回家,光是这点,就让格父对他很赞赏。
“女人他要多少就有多少,又怎么在乎一个两个?”把自己的头发缠绕在食指一圈一圈,她面无表情的说。
“千千,你在吃醋。”格父眼底浮出笑意,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喝。”收回自己的手指,头发有弹性的在空中弹跳两下,如同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瞪大眼睛想也不想的就否认,“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