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朝的普通农家房舍,火塘灶炉一般都在屋子的中央,这样既便于使室内四面的温度均匀,同时进火口对着门口,可以保证烧火所需的自然气流,而进入室内的冷空气也立即得到加热。除此之外,在没有电灯照明的这个时代,塘火也是夜晚光亮的主要来源。
司音所见的塘中火架上悬挂着一个“陶瓮”,阵阵酒香从瓮中飘出,就连不怎么嗜酒坛杯的她都有些心痒痒了。
“屋中没有外人,女冠可以摘下帷帽了。”方敛凝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摘下的斗笠挂倒门旁的墙钩上。
摘就摘吧,自己的面孔他又不是没见过,耳朵、额珠都处理过不怕穿邦,唉~,穿邦又如何,反正他已经认出自己来了,司音将合起的竹伞靠在窗下,然后轻轻摘下帷帽,递到方敛凝手中。
今天女装打扮的兔儿格外清纯美艳,乌黑的长发绾于头顶,梳成简雅的仙髻,淡青色的布巾勒着发髻,巾角正好挡住双耳,唯一的装饰就是缀于额前的纯银华胜,菱形华胜正中有一空圈正好套上她额间的红璎,巧妙得好似华胜镶嵌了一颗晶红宝珠。
这家伙看什么呢?怎么眼神跟自己那个色狼徒弟似的?司音转身走向温暖的毛绒软塌,理所当然地坐了上去,果然很舒服,比起道观中那些硬硬的木塌强多了,还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会享受,啧啧,瞧着桌上的碟碟美食——干果、肉脯、蛋羹……生鱼片???
洁白如玉的瓷盘上,铺了一层冰碴,最上面码了一层縠薄丝缕的嫩红肉片,仿佛轻可吹起,比自己吃过的生鱼片还轻薄、透明,司音好奇地用筷子指着盘子,向今日请客的主人询问,“方公子,这是什么啊?”
“脍鲤!”
挂好帷帽的方敛凝,也走向软塌,并随之脱下遮挡风雪的鹤氅,将其放到塌旁的高几上,轻松地坐到司音对面,细细解释道,“也就是将新鲜的鲤鱼切片而食,《诗经·小雅·六月》:‘饮御诸友,炮鳖脍鲤’,今天难得请到女冠来此作客,自然要做些与众不同的膳食配酒,
沾着旁边这盘蜃醢使用,再美味不过。”
虽然司音很想接着问——蜃醢是什么?但考虑到形象问题,自己还是不要显现得太无知的好,管它是什么,看方敛凝怎么吃,自己跟着学就好了,没想到被誉为日本名菜的生鱼片也是发源于我们中国的嘛……等等,她现在好像还是道姑呢,吃那么多肉好像不合适吧,毕竟修道者应该尽量吃素,少沾荤腥。
像是看出了司音的犹豫,方敛凝微微一笑,“女冠放心,桌上还是素菜、干果居多,鱼肉之类嘛,少食一些不妨事的。”
对对,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自己这种一心向道的人怎么会被些小小的酒肉腐蚀掉呢?阿Q精神顽强的司音很快心安理得起来,她感兴趣地看着方敛凝取下火架上的陶瓮,从瓮底侧部打开一孔,先放出好些混浊之物,然后再打开翁口,将热酒倒入白瓷海碗。
拿碗直接喝?好像不是,方少把瓷碗放入盛满冰雪的陶盆,加快酒液冷却速度,只见酒的表面形成一层薄膜,有些像奶皮、豆浆皮,(后来,司音才知道这层是蜂蜡在酒中消泡后,融合酒中杂物产生的东东),薄膜用筷子挑出来后,酒液被再度转倒入口小圆短颈腹大的酒罍之中。
似乎终于完成了取酒过程,方敛凝将罍拎到案几上,斟酌了一斝,双手敬到司音面前,“还请女冠品赏。”
好复杂的一套工序,司音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盏白玉斝,看着里面浓红色的液体,这应该就是有着“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之称的火迫酒(琥珀酒)吧?她轻轻地抿了一口,嗯,入口绵软,再来一口,不错,有点儿像黄酒,酒虫挠心的她不忘礼貌地说声,“谢谢,味道很香醇。”
东道主的方敛凝,殷勤地夹了一片薄薄的脍鲤放入司音面前的食碟中,“新鲜美味的脍鲤出口冰凉清爽,正适合配着蕴含火气的琥珀酒食用,女冠请。”
那是,看这就很美味,司音不客气地用筷子将生鱼片(脍鲤)卷起来,沾了沾那碟蜃醢,动作还算优雅地将之放入口中,呜~~~~,果然是极品,以前总觉得《食神》、《中华小当家》中美食评委们反应夸张得离谱,现在的她已经看到飞仙们在自己周围撒花了。
至于,蜃醢,味道有些类似虾酱、鱼子酱,后来她才打听到这是一种蛤蜊为主的肉酱,武天朝的人对美食的追求丝毫不逊色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司音这边刚刚喝完玉斝中的琥珀酒,那边的方敛凝,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接近透明的琉璃酒壶,然后将自己与他的玉斝收回放入冰水盆中清洗后,倒入淡红色的液体,不知道这又是什么酒?
“这是采集梅林中的梅花酿制而成的酒,因酿此酒的梅花都是经过寒雪冰冻过再采摘酿造的,所以又成冰梅酒。”方敛凝一边解释,一边再度双手捧斝,敬到司音面前。
她知道梅花酒,以前和封漫在一起的时候,那家伙就挺喜欢喝酒的,经常会到萦泪城里打酒回来喝,还自己动手酿过石榴酒;这些日子,她的开山大弟子——痛苦单恋中的风色,这家伙总是以郁闷为借口,拉着自己偷酒喝,丝毫记不起那句“酒入愁肠愁更愁”
,她的酒是喝过不少,倒真没喝过这种冰梅酒,司音抱着大无畏的实践探索精神,举杯轻抿,“的确清口的很。”
“冰梅酒正好配刚出过的炮鳖。”方敛凝从黑陶罐中夹出一块赤褐色的肉块,送入司音的食碟。
鳖?就是俗称的“王八”吧?听说可以滋阴补肾,马家军就是靠着鳖汤辉煌一时的,她也吃个试试,司音勇敢地张开血盆大口,挑战自己饮食范围的纪录,吧嗒吧嗒,“不错呢,汁鲜肉酥。”
“女冠喜欢就再多吃一块。”方敛凝再次夹了一块放入碟中,然后,伸手一捞,又拎出一瓶酒来。
“这酒又是?”
“九次酿制的浓雪酎。”
不会吧?这位大哥是不是存心灌醉自己啊?居然一瓶接着一瓶的向外掏酒,司音有种不对劲的感觉,“看样子,方公子准备了不少美酒啊,不妨一气全拿出来好了。”
呵呵,这才是他家兔儿的性格,够爽快,方敛凝笑眯眯地又掏出来数瓶美酒,“刺梨酒、桑椹酒、山楂酒、雪梨酒……这些虽然比较平常,但按一定比例调和在一起,会更好喝。”
鸡尾酒?方敛凝什么改行来调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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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帝京皇朝 57 如此酒品
(更新时间:2007-3-24 18:14:00 本章字数:3479)
酸酸甜甜的,武天朝的“鸡尾酒”味道不错,没有很重的酒味,更接近果汁类软饮料,比起前几种酒,这种调和酒的度数应该不会很高吧?
司音显然忘了自己既不是能用六脉神剑逼出体内酒精的段誉,更不是千杯不倒的乔峰,在高估自己的同时,低估了方敛凝所调的“鸡尾酒”,也许调和的这些基酒本身度数并不高,但把它们混合到一起以后威力就大增了。
方敛凝单手支在条案上,笑呵呵地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兔儿,原本滚圆的面庞现在变成瓜子脸,额头的红珠也小了不少,眼睛也变得又大又闪亮,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眯着眼睛看人,不过,那双笑起来最可爱的兔子牙还在,其实仔细看,现在的兔儿五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瘦了而已,自己的眼睛真是出了问题,居然没有第一眼就认她来。
他的目光最后凝聚到兔儿右耳上带着的雪白羽耳,支撑头部的左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左耳上的白金耳箍,不知道兔儿现在耳朵上的另一只耳箍还在不在?方敛凝的眼光转冷,封漫那家伙接近兔儿到底有何居心?教她学武功,把她变漂亮,让她的脸上挂上虚假的微笑——像自己脸上的那种微笑……
“大哥……哥哥,你怎么不喝了?”明显已经有些结巴的司音,随手抄起手边的那罍琥珀颜色的火迫酒,豪迈地倒入对面大哥的碗里,现在的方敛凝在她眼中已变回成方家大哥,嗯,可能是总和无防的风色一起喝酒,酒后的她会特别没有戒心,“来来来,陪我一起喝,不醉不归!”
恐怕醉了也“归”不去吧?
“好啊。”方敛凝从来不做那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事情,有人敬酒当然要喝,回敬也是应有的礼仪,他开始为馋嘴的兔儿调制第十四杯调和酒,想“醉”还不容易,如果这些酒全不能让她醉倒,那也没关系,他还有药包伺候!
她的头好晕,在喝了十多杯“鸡尾酒”后,司音已经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了,除了头晕,她还觉得恶心,想吐,难道是……酒精中毒?不会啊,武天朝应该没有工业酒精吧?她显然忘记还有“醉酒”这个词的存在,或者是她跟本不认为自己是喝醉了(喝醉的人都不承认自己喝醉)。
酒精中毒应该怎么治疗呢?这是司音此刻考虑的问题,嗯,好像应该清除毒物——催吐、洗胃、导泻,后两种不怎么可取,但“催吐”这个治疗方法不错,因为她现在已经很想吐了——
“呕~,嗷~~,呶~~~”
茅屋门外,方敛凝体贴地拍着醉兔儿的后背,可怜的兔儿,吐得连声音都变调了,自己的心肠好像越来越坏了,自我反省过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鼻烟壶的玉雕器皿,送到司音面前,“我这里有醒酒止吐的灵药,兔……女冠不妨用个试试。”
脑袋昏沉沉的司音,已经脑袋中一片空白了,就她的酒品还不足以领略小李飞刀、浪翻云那种欲醉还醒的境界,只要能让这翻江倒海的呕吐停止,让她做什么都好,想抓住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一样,司音抓住方敛凝的手腕大吸特吸起来(那架势比吸毒还疯狂)……
……好了,罢工示威的胃口终于平静下来了,可是,浓重的睡意让她无法保持清醒,终于倒了下去……
温暖的火光掩映下,明显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司音平躺在柔软的长塌上,摆满酒肉的案几已经被方敛凝放到塌边,而下药迷人的罪魁祸首此刻安坐在“睡美人”的身旁,“美人儿”的长发随着勒发巾的解开,瀑布一般散落下来,一双雪白的羽耳也被摘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司音的右耳上滑动——
银白色的耳箍虽然附着在温暖的耳朵上,但冰冷如昔,镂雕蝴蝶上面镶嵌的五色玉石在火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也许在平时他看着这个耳箍会感觉很厌恶,但今天不知为什么,看着兔儿依旧戴着耳箍,他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抚摸中的手指自然地转移到耳旁的脸颊上,不知道封漫那家伙教他家兔儿练了什么功法,脸上滑溜溜的,以前的红色小包包全不见了,肌肤变得温白如玉,润滑细腻得让他的手舍不得离开,随着柔滑的延伸,手掌向下延伸,轻抚她的玉颈、锁骨……直至高耸的雪胸,以前的兔儿只是让他觉得可爱,
可以让他当作宠物来宠爱、逗弄,那么现在的兔儿让他产生欲望,想要抱入怀中甜蜜地疼爱,不知不觉中,方敛凝总是清冷的眼神开始变得灼热。
他今天本是想看看兔儿的耳箍还在不在而已,并不打算做什么,但,忽如其来的欲望让他不想抵挡,也不愿抵挡,她早已是自己的妻子了,洞房花烛夜延期至此日也未尝不好。身随意动,他缓缓弯下身子,轻吻她如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扑鼻而入的淡雅幽香刺激得他心跳加快。
火光的照映下,墙上的两个人影出现变化,原本上方的人影越呀越低,和下方人影缠绵到一起……忽然梅林外出来“叮当叮当”的声响,硬生生地毁掉了方敛凝这次“窃香盗玉”的行为,让衣衫半解的他不得不从身下那副娇软的玉体香躯上爬起来,究竟是谁那么不长眼,挑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方敛凝先拿起一旁高几上的鹤氅,轻轻盖到将尽半裸的兔儿身上,虽然不情愿,但习惯使然,理智与冷静还是占据了上风,他不慌不忙地整理自己的衣襟,缓步走出茅屋,只见梅林西南方向有人闯入阵内,很显然入侵者打败了方府的护院,而且他们中有人懂得破阵,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来到自己面前了,他倒要看看来者是谁?
站在茅屋前,一身素衣的方敛凝负手而立,不出半根香的时间,入侵者便走出梅林,总共五个人,两女两男一老道出现在他眼前——
红衣女子:魏芊婉,西北恒威帮的大小姐,
(此女第二卷32章出场过,破坏婚礼、绑架新娘的最大嫌疑人)
黄衣女子:单素娴,匈州炎奔堡的三小姐,
(彼女第一卷9章出场过,单恋方少,貌似温柔娴熟的女人)
白衣男子:林贤培,泽安林家的二公子,
(首次登场,路人甲)
褐衣男子:单峦岩,匈州炎奔堡的大公子。
(首次登场,路人乙)
至于,前面领路那个杂毛老道,呃,头发斑白的中年道士的出现,倒让方敛凝多少有些吃惊,这位是他师父的大师兄的首徒——禹关子,自己要叫他一声“大师兄”的,这位师兄从自己小时候上山学艺就这副模样,过了十多年容貌没有丝毫变化,这也难怪,他整天在山中除了吃睡,就是埋头修炼,没有世俗间繁杂琐碎的事情打扰,性格率直,相貌随着心一样延迟衰老。
整天窝在山里的大师兄怎么选这么一个大冷的日次出山?自己来也就算了,还带这么多“闲杂人等”,这不是给他添乱吗?没等方敛凝开口询问,那边的禹关子抢先开口了——
“火砺子(因为方敛凝的师父是道士,所以在拜师的时候给他这个道号),我在你家林子外面碰到这几个小娃娃,听说他们都是来找你的,我就帮你把他们全都带进来了,呵呵~”
谁让他那么好心了!!!
看着对面挠头冲自己傻笑的大师兄,方敛凝只觉得浑身无力,也罢,他还是先打发掉这几个不速之客,过会儿再和这位师兄大人沟通,他扭头转向另外四个人,面带微笑地拱拱手,“林公子,单公子,单小姐,魏小姐,不知各位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方敛凝话音刚落,那边一身红的魏芊婉抢先开口,“敛凝大哥,终于找到你了,我们来京城这么长时间,每次来方府都说你不在,被那些恶仆挡在门外,要不是今天我们人多闯进来,还见不到你呢!”
私闯民宅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方敛凝厌恶地瞥了这个呱噪得向乌鸦似的女人,她除了一张脸能看以外,还有什么好的,不知道江湖那些好事之徒什么眼神,居然把她选入江湖十大美人榜之中。
没等方敛凝回话,那边三九天还摇着折扇扮潇洒的林公子,在一旁凉凉地搭讪,“哼,哪家的奴仆敢私自挡客,恐怕是有人默许的吧?”
“就是啊,”同样看方敛凝不顺眼的单大公子跟着冷言冷语,“明明有人在,却偏偏说没在,不知道躲在这迷魂阵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大哥,方大哥是江湖上有名的君子,更是朝廷命官,怎么会做什么‘见不得人之事’,不要随便乱说!”素来以“温柔解语”著称的单素娴,扯住兄长的衣襟如此说道,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撇向方敛凝身后的茅屋。
这些人闯进梅林就为了说这些废话吗?方敛凝虽然依旧是面带微笑,肚子里火则越烧越旺,照他们的意思还要进茅屋搜查一番吗?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同样对这些吵闹声搞得很烦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茅屋里面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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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本章出现的闲杂人等,大家不用记住,都是些小配角,基本等于背景装饰~
回乐由,你的猜测很接近标答,估计迷*药就是这么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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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帝京皇朝 58 醉打花痴贱草
(更新时间:2007-3-26 9:23:00 本章字数:3374)
好吵!
哪来的疯狗在乱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青色斗篷下的司音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她习惯性地翻个身,打算蒙头大睡,却不想感觉凉风吹到身上,她不得已地睁开双眼,好矮的屋顶,被子怎么变成了斗篷?
呀~
,她的衣服!发现衣裙被解开的司音,匆忙地整理好衣物,然后才坐在软塌上敲脑袋,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敲清醒,唔~,是方敛凝!!!她记得自己似乎喝多了些,刚刚吐得很难受,是方敛凝把自己抱回屋内的,然后又发生了什么,她就记不清了。
早知道那小子阴险,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把自己灌醉了意图非礼。难怪老人们常说——叫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都不叫唤,别看风色总是色迷迷的,但从来不曾真正做什么,倒是这个平时道貌岸然的几乎第一大美男子居然这么龌龊!还好,没有让他得逞,否则自己就亏大了。
哼!有仇不报非君子,等她练好了“化酒神功”,再来找这家伙拼酒,不拼倒他誓不罢休,到时候,把他脱光光,用绳子捆起来,再用皮鞭狠狠地抽,当然蜡烛也不能少,最后嘛——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啧啧,那样太残忍,自己这么善良的人怎么能做那么残忍的事情,直接卖入青楼好了,武林第一美男子绝对能让自己赚一大笔……
能有如此乱七八糟的想法,很显然,司音的酒劲还没过去,其实练过“圣魅抄”的她已能将酒气逼出体外,但她不知道如何运功而已,等她醉倒昏迷后,身体自动开始运功,这才让她能那么快醒过来,不过,她的脑袋现在被酒精浸泡得还很厉害,醉意还浓,醒是醒过来了,彻底清醒还需好过一会儿,但司音不清楚这一点,她晃晃悠悠地从软塌上爬了下来。
脚步踉跄地走到门口,透过小窗向外望去,人来的不少,难怪那么热闹,她认识的只有一个——单素娴——妤蓝的帕交闺友,他们吵成一团,大有要闯进茅屋一看究竟的趋势,态度嚣张得让好脾气的她都有用鞋底子抽人的欲望了(她一喝多了就有暴力倾向严重加剧的趋势,这点风色可以做证,他已经被抽过N次鸟~)。
在袖口里摸了半天,司音抽出一条绣有云纹的银色丝帕,丝帕上面左右两角各系有一个银环,呵呵,这是公主师侄那里搜刮来的,把银环挂在耳朵上就可以当面纱用了,绝对方便快捷。面是蒙上了,可惜没把封师亲传的那个“萝卜大棒”带来,虽然那家伙不叫“打狗棒”,但打“狗”肯定不成为题。
没关系,司音看到了自己那柄竹伞,反正是从风色那里拿的,打坏了也不心疼,就它了!
古有景阳冈上——武松打虎,
今有茅屋门前——醉兔打人!
大脚开门,只听“哐当”一声,茅屋门被从里向外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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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外,飘雪的半空越发冷凝了,刚才还在风言冷语的那两个家伙,和另外两位絮絮叨叨的女士全部闭上了嘴巴,因为此时的武林第一美男子已经撤下了微笑的面具,隐藏着的另外一面慢慢显露出来。
原本环绕在他周围的飘然气质,不知何时转变为恐怖的阴森鬼气,温玉般俊美的面孔依旧俊美,但让人不再联想到缥缈的谪仙,而是俊美嗜杀的阿修罗,冰冷狠毒的目光让从未领略过他这一面的四个不速之客吓得说不出半句话。
就连那位不通世事的大师兄禹关子,也知道自己好像又做错事情了,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算命混饭吃的三尺小白幡,碎步挪到了一棵梅树后面,他这个小师弟原本性格挺好的,自从两年前结婚之后,修养越来越差,发怒的恐怖程度也越来越诡异,可见,女人是祸水,修不修行都要少沾女色才好!
就在情况如此紧张之际,茅屋的门忽然“咣当”一声被踢开,直吓得四人同时后退几步,却见从门口处出现一位婀娜如拂柳、飘逸似飞雪般的白衣女子,她乌黑柔亮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额前装饰着一个镶嵌晶红宝珠的纯银华胜,略微迷蒙的眼眸让人想要沉醉其中,可惜的是银丝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容貌。
不可思议的是,如此寒冷的季节,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裙,双臂间环绕着粉红色的长绫,缓步迈过门槛,动作轻柔地打开手中的那把青色竹伞,盈盈地立于冰天雪地之间。
她是谁?
她怎么会从茅屋中走出来?
她与方敛凝到底是什么关系?
…… ……
没等呆立在门外的四人脑子转过弯来,只见刚才还握在雪衣美女手中的竹伞,忽然飞速旋转着冲向他们四人,竹伞所到之处卷起一团冰雪卷风,匆促应招的路人甲乙——林贤培、单峦岩,勉强出剑才挡住了这轮攻击。
“你怎么能不招呼就出手伤人?”这才反应过来的红衣呱噪女,破口大叫,“这根本就是偷袭!你到底是什么……”
谁有工夫听丫废话,暴走状态的司音直接——飞脚、脱鞋、抽人,一脚一只分别抽上那两个想要攻击自己的“女侠”,可惜没抽到她们的脸。没有犹豫,她右臂轻挥,粉红色的长绫如灵蛇般飞向甲乙路人组合,身形飞退,左手接住了被击回的竹伞。
再次后退几步的四人,脸上阴晴不定地看着退回到茅屋门口的雪衣女子,细心的单素娴忽然掩口轻呼——“啊!”
“怎么了?三妹。”
“她的右耳……”
“彩玉耳箍!”
“生死情蛊!”
魏芊婉、林贤培同时惊呼出声,他们面前的那位雪衣女子左手持伞,身体也略向左侧,正好可以看清她右耳上的冷银色耳箍,五色玉石耀眼夺目。
已成为众人焦点的司音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她此刻全部的心神都被地上的白雪吸引住了,自己光着的脚尖踩在冰冰的雪地上,清凉的冰气随着体内真气的运转,顿时,有种喝过冰镇雪碧的感觉——透心凉,感觉好爽!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大唐双龙》中的婠婠总光着脚走路了,嗯,估计是为了满足这种类似被虐的快感。在经过“施虐”、“被虐”的体验后,弥漫在司音脑袋中的酒精雾气终于开始消散了……
刚才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在体验魏晋南北朝时期,士大夫们“批发散行”的意境?不过,她好像没有服食五石散之类的毒品吧?
就在她欲醒还醉之际,根本没有听到那四位不速之客在说些什么,反倒是一直在看热闹的方大美男终于出场了,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脱下自己的长袍,然后走到司音身旁,将之披到她的身上,“我来帮你拿伞,你把长袍穿好,免得冻病了。”
可她不冷呀~,司音刚想拒绝,但看到他那双写着“必须”两个字的眼睛,还是老实地穿上了这件夹棉的锦衣长袍,真不知道外人怎么会认为这家伙“温柔”,可见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方敛凝体贴地举伞为司音遮挡风雪,似乎根本没有听见那四个人惊呼什么,比起那些不相关的人,他家兔儿更重要,她身上的白衣是内袍,相交的领口很容易被色狼偷窥到雪白的酥胸,他可不想让外人占自己老婆的便宜。
好一幅夫妻恩爱的场景,可惜有人不懂得欣赏,一声犀利的女高音打断了方敛凝注视爱妻的温柔目光,“方大哥,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你没看见她右耳上的彩玉耳箍吗?”方敛凝缓缓扭过头来,声音轻柔中透着明显的冰冷,无情地打碎了花痴女的芳心,对于他来说,不请自来的“芳心”等于狗皮膏药,“她就是和我订下‘生死情蛊’的爱妻——赵暖月,你可以称呼她一声‘方夫人’。”
“这不可能!” 魏芊婉、单素娴同时开口,拒绝承认这个答案。
还在用粉绫当腰带系长袍的司音,暗中撇嘴,这两个女人太不敬业了,明明是女配角居然敢抢她这个主角的台戏,谁愿意当方敛凝的老婆啊!还好他这次用的是“夫人”,如果他敢不长眼地称呼她
“贱内”、“拙荆”之类的贬义词,她就直接飞脚踹人了。
“怎么不可能?”方敛凝眉角轻扬。
一身红衣的魏芊婉激动得脸都红了,让她怎么回答,难道承认赵暖月是自己派人沉入河底的,所以不可能再出现世间吗?她转向另外三人,“单姐姐,你见过赵暖月,是她吗?”
“这……”心思细密的单素娴略为有些犹豫,在见识过方敛凝刚才那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表情,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了解这个暗恋许久的心上人,如果他真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可怕,那么自己还是不要惹怒他的好。
遗憾的是,她的大哥显然没有想到这点,脑袋跟岩石差不多的单峦岩抢先开口,“三妹,你不是说过那个赵暖月长得圆圆滚滚,其貌不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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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帝京皇朝 59 狐兔不平等条约
(更新时间:2007-3-27 18:13:00 本章字数:3336)
“方公子,你信口开河也要有点边儿才好,否则被揭穿就太难看了!” 林贤培显然跟单峦岩一个鼻孔出气。
靠,司音的脚又开始痒痒,踢人的欲望孕育而出,她以前圆圆滚滚怎么了,这些家伙以为自己是谁?闲事管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可见是自己出手太轻,让他们蹬鼻子上脸了。
同样没有耐心陪他们玩的方敛凝,安抚地拍拍司音的肩膀,冷冷地开口送客——
“我的夫人自从大病一场之后,不得不去在下师门修养,可还是越发消瘦,如今病体虽说已经痊愈,但身体还很柔弱,没空出来招待外客。”方敛凝转向迷糊老道禹关子的方向,“大师兄,客是你带进来的,也有你去送吧。”
“啊?” 禹关子郁闷地挠头,看来小师弟的火没有散尽呢,只得老实答应,“是,是。”
方敛凝不待那几个人的反应,扶住“爱妻”的纤腰,转身进入茅屋,木门重新掩上了。
面对这种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送客方式,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是离开的时候,偏偏四人中有一个被嫉妒、怨恨……冲昏了头脑的女性存在——魏芊婉,这位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冷遇的大小姐,疯了一般冲过去想要砸门。
但很遗憾,她的速度远逊于授命送客的禹关子,这位邋遢老道向来不仅女色,所以干脆二话不说,直接一把“迷魂药”撒过去,让喷发的火山重新熄灭,比精神病院的镇定剂还管用,然后胡乱地指着另外三个人,
“你们几个居然敢哄骗老道我给你们带到这里,还说什么是我小师弟的朋友?啊~呸!没见过你们这样当人家朋友的,赶快把她抬走,否则我把你们都迷昏了丢到方府大门外面去!”
清醒的那三位虽然心中不甘,但也拿这个老道没办法,如果真的被丢去,那就太难看了,没有多言,他们搀扶着昏迷的魏芊婉向梅林外走去,狼狈被轰走的他们好像匆忙中忘记那个梅林不是一般人能穿越的了……
茅屋内,完全清醒的司音坐在火塘边的凳塌上,一脸郁闷地用火钩扒拉着噼啪燃烧的篝火,她明知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剜骨钢刀,可偏偏不听老人言,这部?果真吃亏在眼前了吧!被那个居心叵测的方狐狸骗的喝下“毒药”,差点儿被骗色失身不说,还被骗得暴露了真实身份,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可恶~~~,司音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色中恶狐,真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郁闷啊,她方才在外面怎么就没否认自己是赵暖月呢?现在杀人灭口都来不及了,喝酒误事啊~,由她的悲惨经历来看,令狐冲、乔峰、李寻欢……那些酒侠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她回去一定要向封漫讨个类似六脉神剑那样能把酒水逼出来的武功来练!
(看样子,兔子还不打算戒酒呢~)
和沮丧的兔子比起来,对面的狐狸,呃,是方敛凝方大帅哥,他要开心得多,虽然洞房花烛夜没能补全,但预期的目标已经完成——成功确认了他家兔儿的身份,看她以后还怎么赖账!呵呵,不过那个小家伙似乎不怎么高兴,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现在自己早就死无全尸了吧?
“别看了,小心眼珠掉出来,我可不会装回去,”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方敛凝,笑容可掬地拎过半坛酒,“再来一杯压压惊?”
压你个头!?司音现在更想把酒坛扣在这个坏家伙的脑袋上,哼,在没学会逼酒神功之前她绝对不再沾一滴酒,兔脖硬硬地梗着,兔眼大大地瞪着,颇有“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的英烈风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大无畏精神……
“小兔儿,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不至于害怕得不敢正视我的双眼了吧?”方敛凝自饮自酌之余,不忘逗弄他家兔儿玩。
这家伙不是老虎,可同样吃人不吐骨头,她刚刚差一点儿被吃掉,司音虽然不至于中这种简单的激将法,但她明白——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她重新正视方敛凝,“我不是以前的赵暖月了,我现在叫‘巫珑’。”
“巫~珑~,的确是个不错的名字,”方家大少的脸上微笑依旧,望向篝火的眼神却已经开始转冷,“但,你以为名字改了,相貌改了,你就不是你了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我家的兔儿,是和我拜过堂,成过亲的妻子。”
柔情似水得仿若言情小说台词的话语,怎么从方敛凝口中说出来感觉那么阴森恐怖呢?司音眉头微皱,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交待自己压根就不是赵暖月的事实,唉~,还是算了吧,借尸还魂这种事没法子解释清楚,她还是先解决这个婚姻关系比较现实,“你我只是拜过堂而已,没有洞房的话不能算成过亲。”
“洞房?”原本垂目的方敛凝抬起头来,轻挑眉角,不知为何那张微笑着的俊容散发出莫名的邪气,“刚才我们不是正在‘洞房’吗?”
“你……你说什么呢?”某司气得声音直发抖,天啊,这家伙脸皮是用什么做的?厚到这种程度!趁着自己酒醉昏迷,单方面地想要……做那样的事情,如此龌龊的事情让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太可恶了!
司音感觉自己的脸上发热,不知为何,明明自己应该在气愤之后更加愤怒的,可她在看到方敛凝那双正在放电的美目之后,自己只感觉心跳加速,脸上越发滚烫。冷静,要冷静,她可不能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对面的这只狐狸道行太高深了,自己可不能傻乎乎地成了商纣王二世——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要回方府!”
她不想回方府?方敛凝的脸色一沉,虽然他早知道这个丫头不会乖乖跟他回家,但当他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感觉心里不舒服,他冷冷地注视着对面一脸叛逆的兔儿,如果现在自己手里有根绳子,他一定会把她捆回家,然后用链子拴起来……,让她永远找不到机会乱跑!
寂静的茅屋内,只听见木柴燃烧时的噼啪声,刚才还声明得理直气壮的司音,开始觉得浑身发冷,她才晓得笑面虎模样的方敛凝,冷起脸来是那么可怕,不是耍酷的封漫、装深沉的牛牛可以比拟的,绝对可以跟生气中的旒殿有一拼,但人家旒殿只对猫猫发火,对其他人都是很温和的,跟不会对她发脾气,可方敛凝不同,他眼中的寒气直接冻向她,好可怕~
唉~,方敛凝叹了一口气,屋内的气压瞬时回升,向来冷静自持的他怎么一碰到这个丫头就会失控呢?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成为恶霸的潜质,他向来清楚自己隐藏起来的那份狠毒,但不想还有粗暴野蛮的一面没有被自己挖掘出来,看来他家兔儿还真是了不起呢——
“不想现在回去也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有条件就好,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被活埋到梅树下的司音稍微安心了一些,濒临暴走的方家大哥只能用恐怖形容,这位大哥不去修魔实在浪费材质。
“一,你是我的妻子,这点不容置疑,你必须承认。”
依旧板着脸的方敛凝,直接说出第一个条件,没有什么语言上的威胁,但他冷冽的目光,威压的气势,让司音很清楚地感觉到——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她用不着“生是方家的人”,直接就“死是方家的鬼”了~!生命只有一次,她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看样子,司音的反应让方小侯爷很满意,他的嘴角终于再度扬弃,眼神也略微缓和了一些,“二,为了增进夫妻感情,你我要定期出来幽会。”
“啊?”这家伙以为皇宫大内是可以随便出出进进的吗?司音刚想驳回,却发现方少的嘴角回落,呃,“幽会”嘛,反正前一段时间自己也没少和他出来喝茶论道,答应了也无所谓,“没问题,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坐在软塌上的方敛凝拍拍身边的空位,向司音招手,“坐到这边来,有些秘密的事情要小声说。”
外面都没人了,还这么谨慎做什么?司音有些怵头地看着铺着柔软皮毛的软塌,对于那个让她险些失身的地方,她还是心有余悸呢,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说不情愿,她还是老实地坐到了方敛凝的旁边,“这样能说了吗?”
这样乖乖的才可爱,方敛凝看着身旁规矩端坐的小兔儿满意地微笑,他则过身子,姿态暧昧地在兔耳边低语,“注意留心宫内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有关皇族内部的,到幽会的时候再说给我听,听清了没有?”
让她打听这些?有没有搞错??这位大哥是要她演“无间道”啊,还是演“谍中谍”啊?她看上去很想女间谍吗?
(大家自行想象乌龙山剿匪记、智取威虎山……影视剧中女间谍形象——点着香烟,身穿某党军服的美女兔,或者是流氓兔~)
第四卷 扬威江湖 60 狄门之后
(更新时间:2007-3-29 19:44:00 本章字数:3657)
梅林小屋中,唯一的软塌上,狐狸精般俊美的贵公子,玉兔仙般清纯的俏女冠,侧身对坐,耳唇距离不过3、4厘米,近得都快贴到一起去了,屋内气氛怕只能用“暧昧”一词来形容。
近处看兔儿小巧玲珑的耳朵,洁白圆润的,还真是可爱呢!等待答案的方敛凝此刻被眼前这只带着银色耳箍的兔耳朵所以吸引住,散发着妖异光芒的五彩“玉石”诱惑他将唇越靠越近……
“啊~~~~,好痛!”耳朵上传来的剧痛,让思考中的司音“嗖”地蹦了起来,刚要逃走,就被咬耳施虐的凶手揪了回去,司音欲哭无泪地看着禁锢住自己腰身的胳膊,看到了没?武功差根本就别想在武天朝混,否则就等着挨欺负吧!
她跟在公主身边的时间不断了,自然清楚方敛凝让她留心宫内事情的真正用意,他的目标也是“立储” !
前些天她还在猜测方少打算“投资”哪位皇子公主,今天他就大大方方地命她打探皇宫内幕了,说是“内幕”,那肯定是隐藏在重重内幕之中,她即没有007的高科技支持,也没有零零发的惊人才华,能打听到才怪,但面对这种“咬耳朵”的威胁,她还能说什么——“别咬别咬,我答应就是。”
方敛凝这次笑得是真正的开心,他不是没有能力收买宫中的人,就怕留下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中,毁了自己那“与世无争”的雅士形象,让人有了戒心可不好。难得他的兔儿此刻就在宫中,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再说了,她身旁妖怪不少,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
想到“牛妖”泫氐策,“人妖”封漫,方敛凝脸色一沉,忍不住加大胳膊力度,把司音紧紧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说出了他的最后一个条件,“三,别跟不三不四的男人走得太近,要知道你夫君我可是很爱吃醋的哦!”
醋?这家伙知道“醋”是什么味道的吗?司音斜眼看着身旁的方敛凝,他这么完美的人(至少看上去很完美),也会有嫉妒别人的时候?他根本就是害怕自己把他的真面目告诉别人,哼,只有那些睁眼瞎、花痴女才会只看到他的好,大凡是有点脑子的生命体都能看到方敛凝的邪恶本质,例如她司音,还有牛牛,封师,旒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