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干嘛眼神这么凶狠、表情这么狰狞,你打算杀人灭口啊?”叶子游不在意地回答,“幻宗的美人儿虽然不好认,但有心观察的话,还是会发现一些细微迹象的,跟你这种粗心大意的人说了也是白说,你不明白的。”
可恶,公主的事情被这家伙发现了,襞渫感觉不妙,要知道公主殿下的外祖母可是现任魅祭门幻宗的宗主,而公主的母亲——鄄妃因为天生体弱,所以不能学习武功,到了公主这代,殿下身在皇家不便修炼魔功,所以学了道门功法。不过在鄄妃、公主身边还是有幻宗高手守护,叶子游应该就是从她们身上看出来的吧。
面对脸色越发狰狞的襞渫,叶子游还算识时务地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十三皇子室怎么联系上影蝶的?”
“国丈大人(十三皇子的外公)的第七房小妾是魅祭门惑宗的美人儿。”襞渫没好气地回答,事情就这么简单。
“哦?影蝶那个性格孤僻、行为怪异的家伙,不是厌恶跟人接触吗?呃,当然,除了对咱们门主以外,他对门主那可是忠心得过了头。”叶子游新奇地侧目,“你继续说,他怎么会和惑魅美人儿们勾搭上了?”
“忠心?”襞渫汗然,那哪里是什么简单地忠心过头,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那家伙以前穿打扮得跟门主一模一样,面具穿戴、说话语气模仿得真假难辨,门主正好利用他当影子替身。现在,门主不在了,他居然连门主那好色成癖、风流多情的习性都继承了,似乎真地认为自己是门主了。”
“嗯,原来只是怪异,现在已经接近疯狂了。”叶子游摇头叹息。
“五十步笑百步!”襞渫对于叶子游的慨叹不屑一顾,这家伙还说别人,现在的他就不说了,以前的他更古怪——白天从来不出现,只有在深夜才披着一件黑斗篷、戴着黑蝴蝶面具出现,寡言惜字如金的程度,男女通吃、生冷不忌不说,更变态的是他只喜欢用“强”……正是因此,她一直不敢确定现在这个油嘴滑舌、嬉皮笑脸的叶大拐子就是当初那个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夜蝶,“哎呀,我又被你带歪了,怎么扯到影蝶那儿去了?老实给我交代——你为什么要接近公主殿下?”
“错!我对公主没兴(性?)趣,”叶子游晃晃食指,“我的目标另有其人。”
“不是公主?那还能是谁?”捋着耳边丝鬓,公主身边的一张张面孔在襞渫眼前闪过——
小兔(司音)?踹开!虽然那丫头现在变漂亮了,但性格没变,不会在这家伙的狩猎范围内,危险度=0%;方敛凝?有可能,毕竟是武林第一美男子,没准会让这家伙动心,危险度=60%;封漫?冰山般冷傲的美人儿,是这家伙以前最喜欢“征服”的类型,危险度=90%……到底是谁啊?
“风·约·幽!”郁灵的声音适时地飘了过来,为襞渫解惑,“或许改称呼他为——郎喋门主。”
※※※
“啊……啊嚏!”
这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被点名的小风同志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手里的关公刀却片刻都没有停,现在的他超级忙,特级辛苦,什么叫浴血奋战?就是全身上下都是鲜血,好像用血洗了澡一样,还好这些血多半是敌人的,否则他早就缺血而亡了。
他之所以混得这么惨,都要归功于伟大的太子殿下,那小子居然一脚把他踢到了门楼下面的敌人堆关公庙弄来青龙偃月刀。尽管有长刀护身,但打了这么久,他的体力面临枯竭不说里,还好,没让他空手下去,总算丢给他一把看着面熟的长刀,不知道是从哪个关公庙借来的,可恶,他此刻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恍惚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个怪胎——莲胎,又开始蠢蠢欲动,上次已经停转的墨黑色大磨盘,又开始工作了……
※※※
地下迷宫中的司音可不知道她亲亲爱徒的异变,此时的她已经和方敛凝来到了一面浮雕墙面前,上面刻画的都是罗汉,动作神态各有不同,有意思。
方敛凝也在驻足观赏这面壁墙,不过他观察的重点是博正大师提醒过的机关处,嗯,找到了!没等司音看完所有的罗汉,这扇浮雕石墙已经缓缓升了上去,他们的面前是长长的石阶。
乖乖,好有规模的地宫,司音跟在方敛凝身后咂舌不已,不知道过会儿能看到什么好东东,虽然还是在黑暗包围中但她恍若已在前方看到一座光芒万丈的金山,电影中的宝藏开始在司音脑中经典回放——《国家宝藏》中的古董珍宝、《木乃伊归来》中的法老宝藏,《加勒比海盗》中的金币山、《基督山伯爵》地洞下埋的宝箱、《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里面那个神秘山洞……
遗憾的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等待司音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一个很空旷的佛殿。挖这个地宫的人也太没品了吧?佛殿居然建成六边形,除了正面有座佛像,其它几面是标有“金木水火土”的石门,殿中央则是一个环形石案,环中又一方形石凳(他们就是从这个石凳底下走上来的)。
殿内没有什么宝贝不说,照明装置都是简单地油灯,靠,就连几颗夜明珠也舍不得,建造这个地宫的家伙肯定是个吝啬、小气、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兔儿,发什么呆?过来帮忙!”早已把石凳推回原处的方敛凝,拽下在沿着石案转圈的司音。
后面的事情就没什么好细说的了,在她的协助下,方少打开上方连接佛光塔的通道,躲在塔内的人都转移下来,随即,他们在博正大师的引导下,没有走那五道门,而是选择从佛像后面的迷道离开地宫。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没想到,这条迷道的尽头居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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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遥蝶门三大高手现状:
夜蝶——叶子游,一度隐姓埋名当人贩子,目前公主帐下效力。
焰蝶——襞渫,被魅祭门幻宗郁灵所救,早已投靠公主。
影蝶——影,立志重振遥蝶门,与十三皇子联盟。
!
第五卷 终结之卷 86 防守反击
(更新时间:2007-6-6 20:56:00 本章字数:3427)
“咳咳,咳咳……”
水流湍急的河流中间,忽然冒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淌着水珠的黑色长发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其所属人为——司音,“可恶,那个变态设计师,居然把地宫出口设计在水里,真TMD欠曰!”
这次吐粗口可不是她没教养,是那个设计地宫的家伙太变态了,她好不容易从迷道尽头的水潭潜出来,却发现身处在水流异常湍急的河流,两岸都是绝对垂直的峭壁,如果是不会武功的人,瞬间就会被冲下几十米,淹不死也会撞倒石头上撞死,她第一次那么庆幸自己学了武功。倒是最后压阵的方敛凝,因为先前大量失血、伤势过重,他差点儿被水流冲走,还好她手疾眼快,紧紧抱住他。
就这样,他们两个一齐漂向下流,漂呀,漂呀……漂到现在。
原本还是暮色时分,此刻已是明月高悬了,司音用力甩甩脑袋,试图甩干头发上的水滴,没办法,谁叫她的双手要用来抱住昏迷中的方敛凝呢,只好用狗狗的方法水甩干了。她低头看着怀中的“睡美人儿”,他的脸色苍白得让她害怕,不自觉地联想到《泰坦尼克》中雷奥纳多饰演的男主沉入大西洋海底时的那张苍白面孔……
她必须马上把他带上岸,否则水中的寒气会加重他伤势的,趁着还算明亮的月光,司音左右观察,嗯,河流虽然还很湍急,但显然出了峡谷去,两岸的山势渐缓,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棵树木探到河面上来,很好!
司音左手抱住方敛凝的腰部,右手甩出长绫,长长的丝绫在较粗的树杈上缠了几圈,右臂一拉,两个人飞上树杈。终于上岸了,呼~~~,司音安心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马上找个避风的石凹,把方敛凝安置好,用所剩无几的真气将方敛凝衣服上的湿气蒸干,并重新上药包扎伤口。
处理完这些,她这才有空在周围捡来些干草粗柴,点起篝火烘干自己的衣服,透过火光,司音担心地看着篝火那边的方敛凝,自己修的是魔门内功心法,不适合为他疗伤,他的伤势很重,不方便行走,可是,留在这里疗伤又不安全,谁知道那些黑衣人什么时候追过来。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披散着头发的司音使劲脑头皮,唉呀呀,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
“兔儿,你抓自己的头发做什么?”方敛凝低柔的声音打断了某兔自虐的行为,苍白的面孔上重新浮现出熟悉的微笑。
还是微笑的方家大哥最好看,司音第一次觉得他的微笑是那么亲切温暖,让她慌乱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在司音的搀扶下,方敛凝费力地坐起身来,他看了看四周,“其他人呢?”
“没看见,应该是被水流冲散了吧,”司音大概其地交待了一下两人的漂流经历,“……就是这样,放心好了,你这个重病号都活着,那些武功高强的大侠们自然死不了。”
听完司音的叙述,方敛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按照你说分析,锦凌城附近水流湍急、途径峡谷的河流只有一条,就是‘沸河’,沸腾的河水。”
沸河?好怪的名字,司音觉得应该这条河叫“废”河更合适,掉进来就等着残废吧,玩漂流绝对刺激,张家界那“天下第一漂”和这里比起来差多了。
“如果沿着这条河下去,很快就会汇入凌波江,到达锦凌城。”方敛凝自然地靠在司音的身上,用手指在土地上画出河流图。
这家伙怎么和自己靠得这么进?司音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但考虑到对方是病号,没有推开他的身子,“这样说,我们走水路不是最方便快捷,既方便你运功疗伤,还不怕敌人追来,可惜啊,这里没有船。”
方敛凝坐直身体,看看周围的环境,开口问到,“你会扎木筏吗?”
“木筏?”司音咧嘴,这位大哥还真能难为人,木筏,这种东西她可没见识过,毕竟以前玩漂流坐的都是塑胶充气筏,不过嘛,《西游记》里面的猴子们都能走出木筏让孙猴子乘坐,自己这种高智商的人类还搞不定个小小的木筏,而且在94版的《射雕英雄传》(张智霖、朱茵那版)里,她看黄蓉捆过竹筏,应该不会太难,“没问题,你好好在这里疗伤,我现在就去做!”
“喂……”没等方敛凝嘱咐些什么,司音已经窜出去好远了。
这丫头行动也忒迅速了些吧?方敛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如果不是自己受了伤,那用得着牵连兔儿做这种粗活,她会不会被砍伤自己的手?树皮上木刺那么多,不会刺破她的手指吧?……太多的担心让他无法静下心来疗伤,可是现在情况危急,他必须调动起所有的理智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专心疗伤,这样才不会成为兔儿的累赘,打定主意,方敛凝缓缓闭上眼睛。
“开荒山,那么~号嘿……”
唱着鼓舞士气的开山号子,司音颇有成就感地看着堆在岸边的七、八根木材,因为没有伐木工具,所以她选择了碗口粗细的树木,她先用撞树的方法把树撂倒,说到撞树,司音忍不住想到曾经看过的一版经典“如梦令”——
昨晚校园漫步,遇见青蛙摆酷,呕吐,呕吐,只能拿头撞树;
昨晚校园摆酷,遇见恐龙撞树,恐怖,恐怖,可怜那棵小树。
呵呵,如果方大青蛙看到自己这种撞树法,估计也会感叹“恐怖恐怖”,可怜那些小树了,司音一边偷笑,一边撮手为刀、运气劈下树杈枝叶。苦中作乐就是有效率,原本以为很费事,没想不到一个时辰就完成了这项任务,倒是寻找捆扎用的藤条费了些时间。
OK!现在该是她展示自己秀外慧中、心灵手巧等等优秀品德的时候了,司音一头钻进了木头堆,秉承着勇于创新、开拓进取的精神,大无畏(无知者无畏吧?)的奋斗拼搏意志……总之,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崭新的木筏的登场了,撑篙、木浆一一具备,智人跨过海峡到达澳洲的木筏也不过如此了,她这艘小木筏不敢保证能从海南岛划到好望角,但从这里漂流到锦凌城肯定没问题。
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泰山不是堆的,能耐不是胡擂的。
很快~,简易的木筏就完工了,虽说不够华丽但很结实,载两个人绝对没问题。司音把着方敛凝扶上木筏,自己随后跳了上来,长篙一撑,小小木筏离岸起航,向下游漂去。
沸河一向以湍急著称,虽然出了峡谷区,可水流还是很急,河两岸多是山石,站在木筏前面的司音小心翼翼地盯着河面,手中的长篙不时地左撑右支,让木筏不至于撞上河石。老天爷未免对她“厚爱”过了头,第一次漂流就找这么危险的地方。她担心地扭身望向盘腿运功的方家大哥,他已经疗伤好久了,可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看着就让她揪心,菩萨保佑,千万别发生什么什么翻船之类的恐怖事件。
菩萨娘娘就是善良,连司音这种“伪教徒”的愿望都有求必应,河面越发宽阔,水流也渐渐缓和下来,方家大哥的脸色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让她终于可以悠闲下来,欣赏欣赏两岸风景了——
“……小小竹筏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雄鹰展翅飞,育儿水中游……”
……
……
“……让我们当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天啊,这划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司音有气无力地划着桨,因为河水流速变慢,木筏上有没有船帆,所以她只能用划桨这种原始的人工助力法来加快船速,累死了……
“兔儿,累了吧。”
一双温暖的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司音扭头看过去,是方敛凝,他终于醒了,“你的伤怎么?还好吗?”
“外伤没什么问题了。”方敛凝摸摸兔子头,微笑地回答,“歇会儿吧,我来划——桨给我。”
“不要,”司音护住手中的船桨,“你伤得太深,划桨肯定会让伤口重新裂开的,还是我来好……咦?那是什么?”
听到司音的惊呼,方敛凝也向前望去,只见远处有很多艘船——有大有小,密密麻麻,“是战船。”
武天朝也有战船?司音睁大了眼睛,她来武天朝这么久了,看到的船无非是些游船画舫,还没见过打仗用的战船呢,啧啧,庞大的船身、高耸的船帆……好气派,比屋大维攻击安东尼(埃及艳后的第二任情夫)的阿克兴海战中,罗马人所使用的战船先进多了,呃,似乎这么比不恰当,这些船都是典型的东方式战船,应该跟赤壁之战比,总之是有“百万雄师渡长江”的架势。
“这些战船是……?”司音可不希望自己刚出虎穴又落狼窝,紧张兮兮地拉紧方家大哥的衣襟问。
呵呵,这只胆大包天的小兔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啊,方敛凝笑着把她揽入怀中,安慰道,“放心好了,你看那旗帜,是公主派来的援军。”
呜呜,呜呜~,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大救星!
反攻的时刻到了!!!
!
第五卷 终结之卷 87 水战
(更新时间:2007-6-8 21:30:00 本章字数:3010)
哇奥~~~!
这是船吗?怎么看上去像做水上堡垒?
司音站在斥候艇(水战中侦察敌情的轻型船艇)上,惊讶得眼珠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呆呆地看着越靠越近的大型楼船,长达百余米,高四十多米,典型的“底尖上阔”结构,船头昂船尾高,船艏正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头浮雕,船尾和两舷侧有彩绘,桅帆嘛,是硬面纵帆,高大的船帆遮挡住初升太阳的光芒,太雄伟了。
“这么大的船应该是在海上航行的吧?在江中打水战有没有问题啊?”司音现在比较担心搁浅的问题。
“别担心,”站在她身旁的方敛凝给出答案,虽说他是文官,但作为男性对军事相关的知识还是很感兴趣的,“凌波江水面宽阔,且水很深,只要是不超重,就没有问题。”
谈话间,可惜斥候艇终于停靠在楼船旁边,一个木梯从舷墙徐徐放下,在斥候兵的引导下,方敛凝和司音缓缓登上楼船。和现代的油轮不同,楼船上并不是直接建好几层,而是船首、船中、船尾三部分,前面是两开层的艏楼,中间是一层的舯楼,后面是三层的艉楼。
让司音意外的是,到甲板上迎接自己的居然是老熟人——公主师侄身边的四女官之一——清侍,难道公主也来了?
果然是来了,一进指挥室,司音就找到了答案,不过……,公主殿下的打扮让她很受刺激,只见公主一身武将穿戴——身披华丽的明光铠,头戴凤翅盔,冠耳形如羽翅,金凤在冠前顶部作展翅飞翔的姿势,冠纹华丽,并在盔上装缀明珠或玉翠,还插着她只有在京剧里才见过的两根优美长翎,酷毙了!以前总不理解风色的同性恋情结,现在看来,喜欢上同性也不是很难嘛。
站在公主身旁的也算是熟人了,尚服局的尚宫——文令旌,武天朝宦官界的第一美人,许久不见这位大人的肌肤还是那么白皙如玉,精致的五官还是如此完美,凌厉的眼神压迫感依旧,一袭淡紫色宫衣更加令人惊艳,可惜风色狼没在这里,否则就可以看到“口水直下三千尺”的壮景了。
看公主殿下的这身打扮,就算是向来糊涂的司音也知道,殿下应该是这场水战的总帅,至于她身旁的文令旌十有八九是监军,他们怎么忽然跑到锦凌城来了?比起惊诧过度的自己,方家大哥却很冷静,对公主的出现一点儿都不意外,等等……难道他们这是在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其后”的戏码?
所谓的什么武林大会、太子微服出宫都是在演“蝉”这个诱饵,公主带领大队人马充当暗中监视的“黄雀”,就等十三皇子的叛军扮演的“螳螂们”上勾了,啧啧,很简单的策略不是吗?方敛凝那家伙显然知情,也许他本身就是策划者之一,可恶!
对于兔儿的怒视,方敛凝只觉得好玩、可爱,这丫头有时候给人感觉挺精明的,其实本质还是很天真的,例如这次事件吧,皇宫里有太上皇坐镇,再加上心思缜密的公主、深不可测的太子,谋反岂是那么容易的,皇后和十三皇子也是在宫中、朝堂之上被逼得没办法了,这才棋行险招……
“咳咳~”可能是因为刚才说的话太多,翻涌上来的血气让方敛凝忍不住咳出声来。
“血!?”司音惊叫出声,她看见红得不正常的鲜血从顺着方敛凝捂嘴的手指间流下,“方……方大人,您怎么了?”
“我没事,”方敛凝不在意地用手帕抹去指缝中的血迹,“内伤未愈而已。”
“内伤?你还受内伤了?”司音的声音像是被踩了脖子的老母鸡,因为江湖经验有限,她本人又没受过什么严重内伤,所以在她的意识中“伤”仅仅限于体表看得见的外伤,她压根没想到方敛凝会受内伤。
比起司音的惊慌失措,公主殿下要冷静多了,“风、清,你们两个护送方大人、殷司侍(司音)去艉楼休息,云,你去请御医。”
就这样,不待方敛凝分说,就被司音、风清二侍“押送”到了艉楼的一间舱室中,唉~,内伤和外伤不同,又岂是单纯的休息、或御医的诊治就能治愈的,但看着兔儿那担心的模样,他还是什么也别说,老实去运功调息吧。
盘坐在床榻上,方敛凝试着运转体内的真气……结果还是和前几次相同,分别来自遥蝶门、魅祭门的两股魔道邪功,再加之落水后所受寒气,先后侵入到他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之中,根本无法用凭借自身功力恢复原状,还好有千云的固真丸才勉强保留下一、二成功力,等打完这场仗他回山上找师父求救好了。
当他睁开双眼后,只见守在他身旁的小兔儿已经倒在榻边睡着了,这也难怪,她为了照顾受伤的自己,先是在冰凉的河水里泡了那么久,又为他捆木筏、划桨撑船,一定累得够呛。回想刚才兔儿看到自己咳血的紧张表情,以及随后惶恐不安的表现,方敛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来那只看似冷血无情的小兔儿还是蛮担心自己的,他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兔儿那洁白光滑的面庞……
“轰隆——!”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船身猛然震动起来。
“地震了?!”被方敛凝“骚扰”了许久都没有反应的司音,这次终于醒过来了,稀里糊涂就想往外跑,却被一只大手揪着了衣领,“方家大哥?”
方家大哥?这是什么称呼,方敛凝不满地皱眉,“叫我‘敛凝’。”
好肉麻的称呼,司音摇头。
“要不就叫‘夫君’。”他给她选择。
“敛,敛凝,”面对这种二选一的选择题,她别无选择,“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整个船都在摇晃?”
“因为在打仗。”
“打仗?!”
的确是在打仗,而且还很激烈,司音小心搀扶着方敛凝走上艉楼顶部,江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战船,没上千也有数百了。还好,战船上挂着不同的旗帜让司音勉强能分清敌我,就数量来说明显是我军占上方。
“方……敛凝,对方怎么都是小型、中型的战船,他们的大型战船呢?”司音不解地询问。
“后面冒烟的那些就是,”方敛凝指向靠近锦凌城那几艘下沉中的战船,“应该楼船的震动应该是火熕(一种大型火炮)发射带来的,敌方的主帅旗舰(楼船)、斗舰(比楼船稍小的船)都被击中了,所以不得不用船体较小的‘蒙冲’、装有冲角的‘突冒’来冲击我方船队。”
斗舰?蒙冲?突冒?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司音听得半懂不懂,蒙冲应该就是那些船体狭长、蒙有生牛皮的轻型攻击战船,令她吃惊的是,这些战船上的士兵用的不仅是刀、矛、弓、剑、戈……,还有各种奇怪的火器,除了火箭,其它的东西她都不认识,“那个看起来像板砖,丢出像一团火的东西是什么?”
“火砖。”
干脆简洁的回答让司音无言,好名字,哇!怎么还有能喷火的武器?感觉好像二战时期德军使用的火焰喷射器,当然了,就威力而言还差上一大截儿,但杀人放火已经没问题了。天啊,武天朝的火器已经这么先进了吗?差不多等同于中国元明时期的科技水平了,很有几分大航海时代的风范嘛,想象力一向丰富的司音此刻开始幻想自己打扮成海盗装的模样——
独眼罩、插羽毛的贵族帽、辫子胡、钩子手、木头腿,嗯,肩膀上蹲着一只小猴子(皇煌猫也凑乎了),如果风色爱徒在,那家伙一定会配合地扯起黑色海盗旗——交叉的大腿骨上有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太酷鸟~~~
说到风色,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目前应该守护在太子殿下身边吧?他以前的本体可能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现在的他武功实在一般,不要随便死翘翘啊,还有封漫,她对那位师父大人的武功要有信心多了,希望他们平安无事,她还希望五十年后——时空隧道再度打开的时候,他们能够一起回到地球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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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终结之卷 88 胜利会师
(更新时间:2007-6-12 20:49:00 本章字数:3115)
被司音亲切缅怀,不,是怀念的风色,此时状态可不怎么好——
见过网络游戏中狂化的兽人吗?现在,风约幽就处于类似的状态,如果说得再神似一些,这家伙就像是被黄大仙附身的巫师,当然,他不是在跳大神,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附到了他的身上……凶灵?恶魔?
封漫舞动着手中的超长软鞭(男装时候不适合用雪绫,只好换用长鞭),死守在圣水寺的第二重山门前,说是“死守”但抽空观察四周战况的时间还是有的,望着右侧的部下兼徒孙——风约幽。
浑身鲜红的他像是从血缸里捞出来的一样,如果是平时,这么大的运动量早让他累趴下了,本来自己从门楼上跳下来是想把他送回休息的,可不知这小子抽了什么疯,忽然精神大振撅断了长刀的木柄,青龙偃月刀顿时变成短柄大刀,随后他那超烂的刀法莫名地精练了起来。
与此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气从他体内渗出,原本阳光的笑容变得诡异难测,更让人不解的是,他突然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强烈性感,能让所有人精神涣散的魔性诱惑,就连身为男性的自己也需要运转“峰雪心诀”,才能静下心来不为所动,那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风色无声地哭诉,他倒是想哭出声,但他的身体已经被突然冒出来的东东(本体的灵魂?)接管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祈祷,向天上所有的神灵祈祷,让那个东东把身体还给他,嗯,前提不是现在,最起码等他把敌人统统杀光。
老天爷似乎更偏爱司音一些,压根没有听到风约幽的祈祷,更多的敌人向这边杀了过来,这次不是从寺外而是从寺内,来的是那帮追杀方敛凝他们不成的江湖败类们。
背腹受敌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死守还是突围?站在门楼上观战的英银冠(太子)看看天色,就快到和王妹(公主)的时间,援军应该快来了,他当机立断,命令全部撤回到圣水寺内最利于防守的“天谛楼”,随即转向站在自己身边Cosplay诸葛孔明的叶子游,以及一左一右分战在那家伙身侧的美女(这个阵容不去演空城计太可惜了),“叶公子、郁灵姑娘、襞渫姑娘,辅助狄将军、风都尉把门楼前奋战的护院僧撤回寺内。”
“是!”叶子游爽快地领命,他的桃花眼则不安分地左右各瞟了一眼,身边的那两位立刻心领神会。
三人同时飞身跃下去,可路线并不相同,郁灵飞向封漫,叶子游、襞渫这两位遥蝶门双煞则飞向他们的门主大人——风约幽。
***
“天谛楼守卫战”可以用惨烈一词来形容,头戴红缨、身披铠甲、脚踏麟靴的司音抬头仰望眼前这座青白色的楼台——
跟现代的楼房不同,这里的“楼”属于先秦时期的古楼,石头砌起的楼基差不多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平顶上建有一座气势巍峨的石殿。如果换了平时看会觉得很肃穆神圣,而现在这种哀鸿遍野、血染长阶的场面只会让她觉得阴冷恐怖,感觉好像来到了传说中的阎王殿,不知道楼上的大殿中是不是供奉着地藏菩萨,阿米豆腐~
她本来是打算留在旗舰上的,但听说太子被困天谛楼,方敛凝很是担忧,于是她自动请缨前来“救驾”,不过,考虑到她第一次参加海战,那位大哥和公主一致认为她不适合打头阵,所以她跟着第三轮士兵乘坐“走舸”登陆。为了配合上战场的气氛她特地找了身青铜铠甲穿,呵呵,这样就不怕被流箭误伤了。(啧啧,这兔子胆儿,丢人呢!)
“千云!”忽然看到了一位白衣飘飘的熟人,司音兴奋地打招呼。
正在和援军医师交接任务的千云,闻声抬头望过来,“巫……,殷……,(第一次见到打扮成武将的司音,他实在不知怎么称呼她好,干脆不称呼了)你不是去救援方大人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还打扮成这个样子?方大人呢?”
“方大人身受严重内伤,在公主殿下的楼船上休息呢,正想要找你给他治病。”司音开心地拍着千云的肩膀,“对了,其他人怎么样了?太子殿下还平安吧?”
向来悲天悯人的千云叹了口气,“狄将军(封漫)手下的御林军死伤过半,寺中的护院武僧也有很多受了伤,还好殿下本身武功高强,又有灵公子一旁护卫,才能平安无事……”
灵公子?司音脑袋里打了个磕巴,才想起来那个身穿一袭青衣、青纱遮面的神秘公子。
“其他人受的都是轻伤,不怎么要紧,”千云和司音在台阶上边走边说,“问题比较严重的是风约幽,要不是叶先生和襞渫姑娘、郁灵姑娘及时赶到,他力竭而亡不可……”
接着千云把随后发生的事情细说了一遍,原来恶魔化的风约幽在叶子游、襞渫赶到的瞬间昏倒在地,然后一直未曾清醒。
那小子又昏迷了?司音皱眉,他又不是白雪公主、睡美人,玩什么昏迷啊?她这次可没带招魂做法的法器,看样子,这次她要找个“王子”来吻醒他了,谁好呢?这个问题以后再慢慢想,现在比较重要的问题是——“叶拐……叶先生会武功?”
“对呀!”千云毫不犹豫地点头,“而且武功还很深呢,跟他一起回来的那两位姑娘也都很厉害。”
晕,叶子会武功可以想象,但郁灵小姐那么柔弱的人怎么也会武功?这个世界实在太可怕了,嗯,这次她一定要搞清楚他们三个的真实身份!
司音嘀咕着走在千云身后,因为天谛楼的楼梯本来就不宽,还要来往运送伤员下楼救治,所以他们两个只好靠边走上楼。这时,两个士兵抬着一个类似担架的工具匆匆走下来,看样子是重病号,司音忍不住忘过去,哇,这是刚从金字塔里挖掘出来的木乃伊吗?怎么全身裹满了白布条,连脑袋都不能幸免余难?
前面的千云忽然停下脚步,并拦住那两名士兵,“这是哪里来的伤者?怎么把他包扎成这个样子的?”
对于拥有如此华丽包扎法的医师,司音也很好奇,就是可怜了那位“粽子”先生,受伤不说还要遭此毒手,受此厄运,歹命啊~
抬担架的士兵都是封漫的手下,其中一人表情怪异,好似强忍笑意地回答,“回医师大人,这位就是风校尉啊,您刚才不还为他疗伤来着吗?”
“风色?”
“风校尉?”
司音和千云同时惊呼出声,随即面面相觑,想是看出了巫珑女冠对自己医术医德的置疑,千云摇头,“风校尉身上的伤口很多,但我只在较重的伤处扎了绷带,其它浅伤只是涂药而已。”
“呵呵,”另外一名士兵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太子殿下向灵公子展示自己医术的结果,殿下还命我们把风校尉送上帅船呢。”
太子殿下?司音大为疑惑,刚才她还奇怪——封漫怎么有闲情作弄风色呢,原来不是他,而是太子,难道殿下也看过“木乃伊归来”?或许只是巧合,殿下像跟风色开个小玩笑?怪哉,怪哉,看来自己要留心注意的又多了一位。
“那你们下去吧。”千云无奈地放行,对于那位爱玩的太子殿下,他实在无话可说,“礼贤下士”、“平易近人”原本没错,但做得过头就不好了,要是让朝廷中的谏官们看到了,少不了殿下的麻烦。
可怜的风色爱徒,司音悲情地目送担架离开——十八年后你还是一条好汉!
“千云医师,你怎么又上来了?”还没等他们走上楼顶,封漫大人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司音探出头去,乖乖,今天的封师身穿武士劲装、脚踏黑色皮靴、手持黑色长鞭——感觉好“女王”哦!不过,眼神太冷,比较接近“冰雪女王”,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司音抱拳行礼,“末将巫冠(巫龙女冠,音同‘武官’),玉钤卫从六品振威副尉,奉公主殿下口谕,在狄将军帐下听令调遣,还请将军多多关照。”
这丫头“李莲英”当够了,打算改演“木兰从军”吗?表情向来淡漠的封漫只是挑挑眉,“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里正缺人力,巫副尉去那边帮忙抬死尸吧?”
有没有搞错?司音感觉自己的军途一片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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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终结之卷 89 香艳双修
(更新时间:2007-6-16 13:16:00 本章字数:2927)
可恶的封漫,恶毒的封漫,坏心肠的封漫……
坐在热气腾腾的大木桶中,司音拿着大瓢有一下、没一下地从自己肩头浇下,努力洗去一身尸臭气,顺便在心中暗骂那个铁石心肠的坏师父,让她干什么活儿不好非要去抬死尸,军令难为啊,她只好认命去抬,倒霉~
扛尸体很累的,要是牛牛在就好了(在了它也不会帮忙吧?),那位牛仙儿自从宣告自己是妖非牛之后,就经常看不到它的踪影,指望它还不如自己动手现实。比起来,那个包成木乃伊的风色要幸运多了,可以美滋滋地睡大觉,那小子是不是成心躲避劳动才装昏迷的呀?
倒不是她没有同情心,只是在经历过上次招魂后,她确定风色那小子命很硬,轻易死不掉的,估计这次昏迷又是他在和体内的另外一个灵魂作斗争导致的,等会儿她洗完澡,抽空去看看那小子。
提到“病号”,不知道千云给方敛凝诊治得怎么样了,练武的人都知道内伤可比外伤难治多了,弄不好可是会内功尽失的,方家大哥不会那么点儿背吧?明明身受重伤,还耗损心力去救塔里那些不认识的人,方大狐狸什么时候变傻了?
抓起浮在水面上的丝瓜瓤子,司音使劲搓起自己的皮肤,用劲儿之狠好似那身兔子皮不是她自己的一样,真是的,早知道他内伤那么重,她就该把他劈昏,然后直接扛到千云那里……
“咕噜咕噜”,熟悉的声音从司音正搓着的肚皮里传了出来,她这才迟钝地感觉到肚子已经饿得在抗议了,要知道,她今天忙了整整大半天呢,连午饭、晚饭都没时间吃(即便是有时间她也恶心得吃不下去),不洗了,填饱肚子先!
艏楼的顶部,身着一袭月牙色长袍的方敛凝,独自一人静静地伫立于此,默默地凝视着不远处的锦凌城——
今天一役,彻底摧毁了皇后与十三皇子在历州的势力,若不是太子殿下以身泛险,用自己为诱饵把历州主力军队引导了圣水寺,易受难攻的锦凌城又岂能这么轻易地拿下。但很遗憾,还是有小股军队和那些魔门中人、江湖败类逃走了,按理说他们应该派大队人马去剿灭余匪的,但是现在京城内局势并不稳定,太子殿下要回去处理。看样子,要兵分两路,一路回京,一路继续剿灭余孽,偏偏自己这时候受了内伤。
虚弱的身体,不畅的血气,以及那来自全身经脉的痛楚难受,挥之不去,让他感觉到一种重压。千云给他调配的那些丸药也不过是缓解一些伤情,并不能彻底治愈。说到疗伤,方敛凝不由握紧随身佩戴的那个鲤鱼锦囊(还记得吗?司音的处女绣——胖头鱼!)……
兔儿!?她不是在沐浴休息去了吗?怎么这么晚还出来?
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楼船甲板上,方敛凝紧皱眉头,这只小兔不好好睡觉,偷遛出来做什么?她要去哪里?
去哪里?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储食舱了!
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司音顺着食物的香气,向船上储存食物的舱室“飘”去,饿得脚下无力,以至于脚步飘飘,犹如幽灵。
好香哦,遛入舱内的馋嘴兔,用力抽抽鼻子,这里的气味真是太迷人了,“景色”也绝佳——到处都是闪亮亮的美食,梁柱上挂着金黄色的熏火腿、各种风干的肉干、肉铺;木架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面食,馒头、饼子、花卷等等;木架下摆着一排腌菜缸,里面储存着不同种类的咸菜……
最里面立着一对大橱拒,司音举着一盏青铜小油灯,好奇地打开右边的橱柜门,没劲,都是些坛坛罐罐的酱料、调味品,不知道她喜欢吃的甜点在那里,没准就在旁边的橱柜里,嘿嘿嘿,甜点宝贝,偶来鸟~
就在兔爪打开橱门的一瞬间,一阵忽如其来的阴风吹灭了油灯那微弱的火苗,只见黑暗中一双贼亮的眼珠再望着她!
“啊~~~!”
一声惨叫过后,惊吓过度的司音,口吐白沫、手脚抽筋地倒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糕点柜里跳出来一个木乃伊???
“Hel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