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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皇毓 当前章节:154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2:15

  面对这样率直、坦荡的月兔儿,他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虚伪,明明心存不满,却从来不曾说出口,甚至为了博得“才子”的名誉把不少时间投到了作诗写词上去,惭愧啊~。

  如果司音能知道此刻方敛凝的想法,非抱着肚子笑倒在地上不可,她刚才不过是装装样子,其实心里正后悔当初没有多背些诗歌呢。说到她对古诗的了解,只限于九年义务教育外加高中课本里面学过的,现在能记下的,也只是些什么“白毛浮绿水,熊掌拨清波”、“口水直下三千尺,一摸口袋没带钱”、“举头望明月,我是郭德刚”……之类篡改后的片断诗句,索性装得不屑此道好了。

  “那以后来教你读史书吧!”片刻之后,方敛凝的声音再度想起。

  啊?!他教她?司音睁大了眼睛,这位大哥闲得没事做了吗?她从小就最讨厌老师,她不要他教啊~~~~~

  !

第一卷 墨昉山庄 9 路漫长 爱漫长

(更新时间:2007-1-16 22:38:00 本章字数:4226)

  “牛牛~,偶好好倒霉啊!”

  枕云院后的山溪旁,司音一边给青黑色的牛牛刷背,一边大发牢骚,“上了六年小学,三年中学,三年高中,上了两年半的大学(后面还没上完,她就跌倒了这个世界),好不容易逃脱了老师们的魔爪,结果,偏偏遇到那位有‘施教狂’倾向的方敛凝,偶好命苦哦~~~”

  真的命苦?!牛牛鄙视地“哼”了一声,嘴上说什么倒霉、命苦的,结果还不是每天上午美滋滋地跟着帅哥身边学史书,如果换了是老夫人给她上课,她早就爬墙逃跑了。

  “喂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司音踢了牛牛一脚,“我像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色女郎吗?”

  我回踢,牛牛不客气地用牛蹄踢到司音的肥肥小腿上,你不色才怪!

  我就是不色!爆踢回,司音如此辩解——“我是为了汲取知识……”

  呕ing,呕吐到无力的牛牛,放弃和这个脸皮八丈厚的临时主人进行“肢体沟通”。

  “呵呵,你不用反应这么夸张吧?!”

光着的脚丫的司音坐到小溪旁的青石上,“当然了,我不否认看着俊美的面孔会让心情愉快,不过,这些日子,我也有认真地学习哦。”

  至少她搞清楚不少历史问题,譬如——在这个世界中和中国的历史渊源很深,三皇五帝、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两朝、隋朝都出现在这里的史书中,但到了唐朝就开始发生变化,历史的分叉口就在一代女皇武则天身上。

  中国历史上的大周国应该只有十几年(司音挠头,她看大明宫词比较关心武帝的俊美男宠们……),而这个世界,大周朝足足保持了数百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人类历史轮回的规律,这里也不例外,类似于春秋争霸的局面出现在这个世界。

  武天朝的前身,就是武国,国主也是武帝后人,数百年的群雄割据之后,武国逐步强大,统治了大陆中央最富饶的地区。在武天朝的周围还有几个较大的国家,例如,西南的巅匀,西北的天泰,东北的逐犸……现在虽说不上连年战争,但边境上的小规模战斗也不少。

  方敛凝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不止拥有过人的容貌家事,学识方面也可以用博学来形容,无论历史、经济、朝制……都能侃侃而谈,这位大哥不去当官实在可惜了,尤其适合当“酷吏”。

  “抹我脸上妆,夺我口中糕,虐人害物即豺狼,何必钩爪锯牙食人肉!”

  想到方敛凝“传道授业解惑”时的种种恶习,司音就咬牙切齿不已,抢她的点心吃不说,那家伙居然还不准她化妆,说什么对脂粉味道过敏,切,他娘亲是做这行的,从小闻香识女人长大的他骗谁呢?

  就这样,方家大公子被司音划到了“披着羊皮的狼”那一圈内,并得到了牛牛同志的点头认可。

  “没关系,那个家伙过了中秋节就走了,”司音像是安慰牛牛,又像是自我安慰,“到时候,枕云院中就任有你我称王称霸了,哈哈哈哈~”

  “哞哞哞哞~~~”

  一人一牛仰天长笑,占山为王的日子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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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滞留在半空中的方敛凝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又是谁在背后叨咕他了?忽然,月兔儿胖乎乎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会说他坏话的也就那丫头了。

  随着方敛凝在空中的旋转,黛青色的长袍顺势甩开,如同一朵盛开的幽兰,而他手中的那把长剑则如同生命精华的花蕊,绽放出冰冷的剑气。

  下方准备接招的方敛锐背这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只得仓促躲过锋芒,但束住长发的青巾还是被剑气割断了,他的头发狼狈地披散下来。

  “还是大哥厉害!”一身蓝色男装的方妤蓝兴奋地拍手,平日里温柔娴熟的模样早被丢到了一旁,她不忘推下身边穿着米色男装的丽人,“素娴姐姐,你也来大哥过几招吧!”

  被称为“素娴”的女子略带羞意望向方敛凝,随后摇头回复闺友,“敛凝公子的武艺高超,小女子万万不及。”

  “哪里,单小姐武功得到单堡主的亲传,又怎么会弱呢?”方敛凝回复得更是彬彬有礼,这位单素娴小姐来自北方匈州第一堡——炎奔堡,是单堡主的孙女,当然要恭敬对待,倒不知这位小姐怎么成了妤蓝的闺友。

  看着她含羞望向自己的模样,方敛凝多少能了解几分她的心思,应该又是自己这张面容惹来的桃花债,不等她做出反应,方敛凝转开头去,望向正在梳理头发的方敛锐,如果自己能做到剑气收发随心,那就不会害二弟如此狼狈,可见,自己的武功还是达不到师父所说的入微境界。

  再过一年,就是他做为方家嫡长子,不得不应对的那场“破咒之战”,对手是来自江湖上最神秘莫测的天峰皓雪阁,以自己的实力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大哥!”方敛锐看到大哥望着自己却一句不言,心里感觉七上八下的,“我……”

  “干什么这么沮丧?”方敛凝微笑地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咱们方家有我一个出入江湖就好了,你的目标可是成为一代名将,和武功比起来,军事才略更重要些,可不要偷懒不念书哦!”

  “我才不会偷懒呢!”方敛锐正色地看着自己的兄长,他可不想永远生活在完美兄长的阴影下,他要努力,让世人知道他方敛锐,而不仅仅是方敛凝的弟弟。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收回手的方敛凝,笑容依旧和煦如阳光,他扭头对妤蓝说道,“太阳要西落了,你和敛锐带单小姐回宣鹤院吧,我也要回枕云院了。”

  “那……”单素娴的红唇微张,像要说些什么,但方敛凝已经率先走下练武台,这里可不是她家,能找什么借口和他多相处些时间。

  谁也不知道,转过头的方敛凝此刻的脸色已经不复刚才的和煦温柔,清朗的黑眸瞬间变得隐晦阴冷。方敛锐羡慕他这个大哥,而他呢,又何曾不羡慕嫉妒这个可以拥有梦想的二弟。

  只因为自己是嫡子嫡孙就必须肩负起整个方家的血咒,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快乐地生活在阳光下,能拥有自己的理想、能追逐自己的梦想,而他必须为了那个血咒牺牲自己的未来,学不喜欢的诗文,练不喜欢的武功?!

  这不公平——!!!

  激荡的血气在方敛凝的胸中冲撞……

  “……潇洒本是神仙人,功名强为苍生起。闻说骑牛不诋诃,手擘红笺为作歌。英词百卉铺锦绣,雄辩三峡倾银河……”

  就在方敛凝胸口的血气要翻腾而出的时候,一个飘忽悠扬的吟诗声从竹林间的小径中传出。

  “潇洒本是神仙人,功名强为苍生起”这句瞬时让方敛凝冷静下来,自己不过是担负了自家人的血咒而已,比起那些为了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的先烈们,他有什么好感叹不公平的。

  “……牛入山路渐熟,好歌吟声易成曲……”随着朗朗吟诗声的接近,一个头戴草帽、身着白衣、腰别竹笛的骑牛“牧童”出现在小径的拐弯处,“……直入深云无管束……”

  “月兔儿!”顺利清除心理毒素的方敛凝,开心地招呼出声。

  谁是月兔儿?骑在牛牛身上的司音感觉额头上有黑线挂下,虽然兔子是可爱的动物吧,但也有人愿意放着好好的人类不当,去当什么兔子,再说了,二十一世纪的“兔子”还有别的解释呢,她可不想别人误会她的性倾向。

  她懒懒地招了招手,“大哥哥好~。”碰上谁不好,怎么偏偏碰上这位大哥了呢?呃,这家伙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司音眯眯眼睛,半猜半蒙地问好,“二哥哥、妤姐姐(看不出是哪个姐姐,所以才这么称呼)好,陌生的漂亮姐姐好~!”

  走在最后的那位小姐不论身高、走路方式都和方家姐妹不同,所以司音才这么称呼她。

  “这位是?”单素娴低声地向身旁的妤蓝询问,什么时候方家有多了一个妹妹?

  “她是大哥的远方表妹,闺名——暖月。”妤蓝轻描淡写地回答,对于跟自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妹妹”,她没有什么特别好感,尤其是现在依旧挂在司音腰上的那个青鱼玉佩让她看着格外刺眼,自己向大哥讨了许久都没有讨到,居然那么轻易地给了一个新来的妹妹。

  “牛兄好!”方敛凝不忘和当牛做马的牛牛打招呼。

  牛牛无力的“哞”回去,你驮这么一只肥肥的“兔子”看,能好才怪!

  可怜的牛兄,方敛凝同情地摸摸牛头,然后才想起来给司音介绍单家小姐,“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单素娴小姐,来自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炎奔堡,鞭法很厉害的。”

  “哇~欧!”司音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侠女姐姐的崇拜,挥舞鞭子,女王啊~!

  方敛凝又向单素娴介绍了司音,双方简单交谈了几句,他们就分道扬镳、各回各院了。

  走在通往枕云院的石头小径上,方敛凝走在牛牛的后方,询问倒骑牛的司音,“刚刚听你在吟诗,是你自己做的?”

  “呃?这首骑牛歌啊……,”司音用竹笛挠头,她总不能说——因为这是她以前的那位上铺姐姐不写作业的时候经常咏颂那句“潇洒本是神仙人”,所以,她勉强能记住这首诗,“是我流浪的时候,听一位骑牛老头吟的,感觉很有趣,所以记下来了。”(那位“老头”叫陈舜俞,理应出现在宋朝,所以不用担心自己的谎话穿帮)

  “是吗?”方敛凝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把目光转向司音手中的翠竹竖笛,“怎么今天拿了根竹笛,你会吹笛子?”

  “会啊。”司音点头,她所在的那个城市,小学乐器课一般都教笛子(白色塑料竖笛,看上去很廉价的那种),就在她跳楼前些天还听见小区有小学生在吹韩剧《大长今》的插曲——“娃娃”。

  在武天朝,大家闺秀学乐器多半都是学琴,或者是古筝这类拨弦乐器,只有男性才会学吹奏乐器,方敛凝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那就吹一首吧~”

  吹什么呢?

  司音想了想,就吹那首“娃娃”吧,比较适合流落到异世界的她——

  雾来啦 雾来啦 娃娃哭啦

  想爸爸 想妈妈 想要回家

  雾来啦 雾来啦 天色暗啦

  星发光 心发慌 没有方向

  嘿呀 嘿呀 谁能给我力量

  路漫长 爱漫长 带我回家

  不要怕 不要怕 我的娃娃

  一朵花 一粒砂 就是天涯

  不要怕 不要怕 赶快长大

  等太阳 的光芒 带来希望

  雾………………

  雾散啦 雾散啦 娃娃笑啦

  听爸爸 听妈妈 唱歌说话

  雾散啦 雾散啦 天色亮啦

  看阳光 的方向 就有希望

  路漫长 爱漫长 我们回家

  ……

  ……

  !

第一卷 墨昉山庄 10 非奸即盗

(更新时间:2007-1-17 21:39:00 本章字数:3491)

  略有凉意的夜风,徐徐吹窗棂旁的轻纱……

  枕云院的西北角楼中,某位“大家闺秀”坐在窗前,挑灯绣花。

  “哈欠~”

  刚刚绣了半个花瓣,司音就忍不住打起哈欠来,以前古代人都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

  “小姐累了?”体贴的秋梨放下手中的花棚、绣花针,跪行到司音身后,轻捏小姐的肩背。

  有丫鬟伺候就是好,司音幸福地眯起眼睛,现在她可以理解南北战争时期,为什么南美人不愿意解放奴隶了,在她以前那个世界,即便是花再多的钱也雇不到这么可心的佣人。

  “你也很累,不用捏了,”司音示意秋梨停手,“好热,刚才绣儿送来的玫瑰木樨冰水还有吗?”

  秋梨摇头回答,“没有了,不过,奴婢刚才下楼把托盘送到膳房的时候,看到有小厮从凌阴取来的碎冰,而且还有晚膳剩下的绿豆汤,要不要做些沙糖绿豆冰水?”

  “好啊,”司音开心地点头,不忘叮嘱一句,“有糕点的话,也拿几块过来。”反正喝水也会胖,那索性就再多吃些吧。

  看到秋梨下了楼,司音也从席子上爬起来,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坐在蒲团上绣花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她可怜的小手被扎了N个洞洞,脖子也僵硬的快得颈椎病了。

  她是不想做什么女红刺绣的,但再过几天就是七月七,古代传说,七夕(七月初七)为天上牛郎、织女相会之期。

  自东汉至南朝,有向织女乞求智巧之俗,称为“乞巧。”每年至此夕,妇女穿七孔针,设瓜果于庭,礼拜双星。在武天朝,这个节日除了“乞巧”,还要“考巧”,顾名思义,就和考试差不多,考察已婚、未婚女性的针线女红水平,互送绣花荷包、锦囊什么的。

  自己好死不死的,怎么一来就赶上这么个节日。补充一下,这里的七夕也是情人节,心心相映的恋人们互送礼物,女孩子一般送自己的绣品,哞哞的,还是要绣!难道让她的手变成筛子?还让不让她活了?

  还好,还好,她有秋梨这个女红高手,可以给自己当枪手,以前高考、英语考级都可以找枪手,绣花当然也没问题,这些天,梨梨姐已经绣了六、七个香囊还有些帕子、锦囊、荷包什么的,够她四处发送的了。至于她自己绣的嘛,献丑不如藏拙,还是留着送给自己人吧。

  例如?

  秋梨、牛牛了~,说到牛牛,它晚上只喝了些绿豆汤,会不会饿了?司音裹紧身上的睡袍,拎起门口灯架上的一盏玉璃菱花灯,趿拉起绣花软履,偷偷摸摸地从廊梯溜下楼,先去找秋梨汇合,然后再去给牛牛送加餐。

  那只小兔子又在做什么?

  东北角楼上的方敛凝依靠在窗口,似笑非笑地看着穿廊上那个蹦跳中的“肥兔”,这么晚了,她不睡觉要做什么?当他看到秋梨端着事物从膳房中走出来,就明白了,这个胖丫头又饿了。

  奇怪的是,她怎么不在楼上等着反倒自己下来了呢?依照自己对她的了解,那丫头属于“能倒着就不坐着”的类型,今天怎么如此勤快?平日里自己要是多让她抄一篇文章,她能嘟着嘴巴,给他一天脸色看,要不就偷偷在奶奶耳朵边告状,哪里像是快要十五的大姑娘,感觉就像是七、八岁的女童,好玩得紧。

  “力求完美”几乎铭刻在方家血脉之中,用不着被人要求,就会自觉地努力让自己成为最完美无缺的人,为了得到周围人的赏识、称赞,即便是被打断了牙也要就着血咽到肚子。除了自己,二弟、还有其他姐妹也都是如此,随时要保持把自己最优美的一面展现在人前,自私、嫉妒、贪婪、邪欲等等这些情感他们不是没有,只是深深地隐藏在内心深处,就像熟透的桃子从桃心开始腐烂……

  这样的他们,即便是血亲,相处的时候也是彬彬有礼,就拿讨玉佩这件事,妤蓝每次提及都是拐弯抹角的,所以他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给挡回去,可是月兔儿不同,她想要什么倒也不说,只是睁大了眼睛就那么看啊看啊,偶尔还会伴随流口水的行径,让他没办法拒绝。

  庭院中,月兔儿已经接过托盘,但她没有上楼,而是把秋梨支走后,独自坐到了树下青石上,和她的宠物牛一边聊天,一边分享餐盘内的食物,眼神很好的方敛凝甚至可以看到她把糕点一扳为二,自己吃一半、牛儿吃一半的情景。

  她和那只牛的关系未免太好了一些吧?

  方敛凝眉头微皱,每天上午教学过程中,堇嬷嬷都会受奶奶之托送些糕点、饮品来,要不是自己手疾眼快,估计那些食物都会被“馋嘴兔”一扫而光,如果他不出手,那家伙连糕点渣都不会给他留,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他倒要听听这一牛一人间有什么好聊的。

  “牛牛,你觉得这里的生活好嘛?”司音托着下巴跟牛牛聊天。

  好不好你也要生活在这里,有什么好问的?牛牛敷衍地“哞”了一声,继续去喝它的绿豆冰汤。

  “你就会敷衍我,哞哞的!”司音地用头狠狠顶了一下对面的大牛头,“亏了我待你那么好!”

  “哼~!”

  牛牛鼻孔出气已表示自己的不以为然,它可不是傻傻的人类,司音那些小心思,别人不知道它还不知道?这丫根本不打算在墨昉山庄待长了,她不是什么胆小的兔子,而是披着兔皮的苍鹰,这个山庄对她而言,只是一个翘板,一个可以能让她了解这个世界、可以飞翔到更高更远地方的翘板。她对自己好,无非是因为她看出了自己的一般牛类的不同,而且在她未来的计划中自己是必不可少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生气了?”司音可不知道自己早被一头“牛”看穿了,她还以为牛牛在为自己的那一撞生气呢,她掏出嘴中咬掉一半的红豆糕献殷勤地捧了出去,“这个给你吃!”

  谁要吃沾了你口水的东西,牛牛厌恶地撇过头去,恶心~!

  居然嫌我的口水恶心?!司音的眼睛冒出杀气,看我不整到你才怪,她的眼睛鬼祟地滴溜乱转,“牛牛啊,你是我见过最最聪明、最最能干的牛呢,嗯,这让我不觉联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叫《青蛙王子》,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富饶的国家……”

  改良版的《青蛙王子》被司音别有用心地讲了出来,“……就这样,公主的吻打破了巫师的诅咒,让王子变回成人类。牛牛,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吗?”

  感人=感动人类,它是牛,所以这个词不适合它。不过,临时主人那特别邪恶的眼神,让它感到毛骨悚然。

  “牛牛啊,你又吃糕点、又喝饮料,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牛,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着类似青蛙王子的命运,被巫师诅咒过?”司音向牛牛靠近过去,低声在它耳边说,“我不介意献出我最最纯洁的初吻来拯救你……”

  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向来超凡脱俗的牛牛终于惊慌失措起来,来人啊,救命啊,非礼了~~~~

  “嘿嘿,嘿嘿,”司音发出色狼之笑,将调戏进行到底——“小牛牛,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到的,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可惜牛牛身上没有衣服可以撕,司音已经完全陷入了色狼的角色,巨大的牛蹄也无法阻止她的血盆大口靠向无辜羔羊,呃,无辜牛犊……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只正义的大手揪住了“司衙内、音色狼”的后衣襟,硬生生地把她拽离到三米开外,这是谁那么大胆,敢破坏她的“好事”?

  司音回头正待怒目,却没想到看到一张阴冷恐怖的面孔,“大……大哥哥?!”

  “月儿妹妹,晚上好啊?”

  方家大哥那轻柔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和煦的笑容,让司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误把天使当成魔鬼、菩萨当成阎王、神仙当成妖怪,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那种面孔就像地下冒出来的怨灵,恶寒ing,回头她要去道观里打醮乞福。

  “很好很好,”司音乖乖地点头,“大哥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吗?”方敛凝反问道,并若有所指地看看那边继续喝汤吃糕点的大青牛。

  司音挠挠披散着的头发,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我在和牛牛联络感情呢,顺便帮它扑打扑打蚊子,呵呵……”

  “联络感情放到白天就好了,这么晚穿这身衣物出来恐怕不妥吧?”方敛凝不动声色地将揪住后领的手,改为整理月兔儿的衣襟。

  “大哥哥说的是!”司音狗腿地点头哈腰,没办法,现在枕云院中的大哥大是这位方大少爷,“那我回去休息了,大哥晚安。”

  “晚安!”

  负手而立的方敛凝目送月兔儿一溜小跑钻进了角楼内,自己有这么可怕吗?以至于她慌张的忘了青石旁的灯笼?

  当然很可怕!方家只有他会惩罚人抄书,她的左手已经变成了筛子,右手可不想抄书抄到抽筋。逃跑中的司音第一次对自己那双过短的腿不满,腿短——步伐间距就小,实在不利于逃命。

  可惜啊,可惜,让牛牛逃过一劫,没关系,下次她讲《美女与野兽》的故事给它听!

  !

第一卷 墨昉山庄 11 七夕乞巧

(更新时间:2007-1-19 16:21:00 本章字数:4005)

  在经过了N天的准备之后,七月七日终于来临了。

  枕云院中今天格外热闹,处处张灯结彩,各屋的花瓶里插上加工过的双头莲,果盘中放上花瓜——雕刻成花样的瓜果,还摆上由绿豆、小豆、小麦等发出芽来的“五生盆”,那些嫩芽上还用红、蓝丝绳扎成一束,虽然不知道这么做的由来,不过倒是很好看。

  这还没什么,更夸张的是,庭院里晒满了衣服、书籍,据说这种七夕晒书、晒衣的习俗来自汉朝,好久远~,可怜的司音一大早就被方家大哥叫起来帮忙晒书,这也是她第一次进入方敛凝住的东北角楼(平时那位大哥教她读书都是在庭院里)。

  他的屋中除了必要的摆设,其余都是书架,还有一排排的书,估计山庄的藏书楼被他搬空了一半。值得安慰的是,不止她一个帮忙晒书,方敛凝还叫来了很多小厮,她只是负责在楼内指挥搬运而已。

  众多小厮中,她只叫上名字的只有一个——方义生,就她初入山庄,给自己开门的那个小子,据说他是那个信门守的小儿子,今天他显然是被临时拉来当壮丁,帮忙搬书,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院中的丫鬟们也忙成一团,把压箱柜的衣裙都翻出来,晾到庭院中,还好自己的衣服不多,也够秋梨晾晒一会儿。庭院里临时拉起数十根绳子,绳上彩裙飘飘,地面、穿廊顶上则布满了翻开的书卷,啧啧,这可比国庆节插的彩旗壮观多了!

  仆妇们繁忙地出入庭院,准备晚上的月下乞巧宴。司音的口水再度要酝酿出来了,大福之家的生活果然有趣,她怎么也要在墨昉山庄中待上一年,把所有的节日都经历过来,以后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也好写本“武天朝回忆录”赚赚稿酬。

  “赵小姐!”门仆义生的声音忽然想起,司音待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回禀小姐,屋子里的书都搬出去了。”

  好快的速度,司音对这个工作效率很是满意,看他们热汗淋漓的模样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随口吩咐道,“你们辛苦了,条案上那盘水果糕点、还有一罐酸梅冰汤,你拿出去给他们分了吧。”

  “谢谢小姐!”

  方义生高兴地拿起托盘退了出去,酸梅冰汤呢,山庄的凌阴虽大,但储藏的冰块也是有限的,可不是他们这些下人们可以随便食用的。他正要下楼,却刚好碰到大少爷,“大少爷,您回来了。”

  方敛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眼他手中的托盘,转身走入了屋门。只见月兔儿正拖着腮帮子,冲着窗外发呆呢,她今天倒是大方,把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都送了出去,早知道如此,他又何必叮嘱丫鬟送来这些食物。

  也许是感觉到方敛凝不善的气息,司音抬起头来,颇为开心地问,“大哥哥,你回来了,书都拿出去晒了,那我是不是今天可以不用念书?”

  “没书当然不用念,”看着月兔儿喜笑颜开的模样,方敛凝停顿片刻,补充一句,“不过,我这楼中纸墨笔砚倒不缺,我们今天来默书练字吧!”

  倒ing……

  欺负她很好玩吗?司音额头上挂出一道道黑线,她伸出了自己裹着片帛的“纤纤十指”,“大哥哥,我正在用凤仙花汁染指甲呢,怎么写字啊?”

  方敛凝拉过肥肥的小兔爪,认真的研究一番,等出结论,“这点儿小困难没关系的,你先来研磨吧!”

  哞哞的,这位对谁都彬彬有礼,温和儒雅的方家大哥,怎么就喜欢欺负自己呢?他又不是没有弟弟妹妹可以玩?这家伙真的快18岁了?她怎么觉得他比自己还幼稚,不知道周围那些人是不是眼睛都瞎了,居然说他早熟!他哪里是早熟,根本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嘛~!

  司音咬牙切齿地磨墨,砚台与石墨间即便是有水润滑,依旧发出难听的“吱吱”。对于这种明显属于破坏的行为,方敛凝笑之任之,还好,秋梨及时来“救驾”——“小姐,老夫人和长夫人她们等您过去清理指甲呢!”

  呵呵,自由万岁!

  “大哥哥,奶奶叫我呢,你自己慢慢默书练字吧!” 司音终于成功地逃出“牢笼”,欢蹦乱跳的冲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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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过后,晒了一上午的书卷、衣裳开始陆续收回,没有落脚地方的庭院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因为没处待,不得不躲到角楼中的牛牛也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牛牛,你真的不要染牛角?!”

  司音不怀好意地看着卧在廊下睡午觉的牛牛,手里还捧着刚刚从自己指甲上摘下来的片帛,“你看我的指甲多漂亮,红如琥珀,美丽又可爱。你的牛角灰惨惨的,多难看啊,还是染成红色的好了,偶保证——绝对纯天然、无公害,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自己怎么赶上这么个小白主人?牛牛仰天垂泪,拜托啊,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牛的角属于“洞角类”,外有一层坚硬的角套,内为空心,套在骨质的角心上,并且随着角心的生长而扩大,这种纯天然的花汁怎么能如此容易地染红牛角?当然,即便能染红,它也不要染,太难看了,再说,它要是顶着红色牛角到处跑,还不要被当作妖怪四处追捕,它现在是牛,很普通很普通很普通的牛~!(这样还普通?!)

  “小姐,你就不要欺负牛牛了,牛角怎么可能染成红色呢?”坐在小姐身旁伺候扇风的秋梨,好心建议,“我们干脆用红绸裹在牛角上做装饰好了。”

  “好主意!”司音以拳击掌,大有茅塞顿开之势,“嗯,再给牛牛额头贴上金色花钿,身上披五彩织锦……”

  它不要活了,牛牛索性闭上眼睛装死,它听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还好,万能的天帝大人被牛牛悲惨的哭泣声所打动,让庭院里发生了可以转移司音注意力的事情。

  “秋梨,那些小厮们怎么跑到院子里来搭架子了,他们要干什么啊?”司音不解地看着院子中心,那几个半大小子在烈日下又是搬梁又是搭柱的,难道七夕还要盖房子。

  “小姐,你忘了?这是在搭‘乞巧楼’,好用来晚上焚香列拜的。”秋梨对自己小姐的健忘症已经习以为常了。

  乞巧楼?没听说过,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七夕这个节日早就被淡忘了,牛郎织女的故事还听说过,但乞巧的由来就很少有人知道(至少她就不晓得)。

  人多力量大,庭院中很快就架起一个2米多高的简易架子楼,这个乞巧楼没有门窗,只是在四周扎上成匹的彩色锦缎,楼顶四角挂上长串的彩灯,楼内摆满了花瓜、巧果、笔墨纸砚、五彩线、绣花针、五生盆、谷板、还有墨宝丹青、绣花锦囊、荷包……

  “咦?中间的那个金纹红纱橱怎么是空的?”司音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

  这个问题秋梨也不是很清楚,“纱橱里面本来应该摆上摩喉罗,也许方家还没有把摩喉罗请出来吧?”

  摩喉罗?什么东西啊?司音刚想继续问,却看到几个小厮在方敛凝的带领下,抬着一个大娃娃从角楼之间的廊室走了出来。她的眼神不好,看不清那个娃娃是用什么做的,不过,可以看到娃娃身上冒出来的金光,所穿衣物的绚丽不说,身上还有佩环、珠串、玉镯、宝项……这个珍宝娃娃被恭敬地请到了乞巧楼的纱橱之中。

  嗯,现在司音终于知道日本女儿节的偶人娃娃是怎么来的了,也是抄袭中国祭拜的“珍宝娃娃”。[某皇声明,这个猜测纯属司音个人观点,目前暂无可靠依据。]

  摆好那个叫“摩喉罗”的娃娃,乞巧楼算是装扮完了,最后,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摆放到楼前,这应该是焚香用的,七夕这天的下午就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然后就是最让司音兴奋的晚餐时间。

  吃得满嘴流油的司音挺着鼓鼓的肚子,蹭到前庭的乞巧楼旁,之所以用“蹭”,是因为她已经撑得走不动了,她这还庆幸呢,亏了自己从早上就开始“节食”,连最喜欢的糕点水果都没吃,否则晚上肯定吃不到这么多好东西。(瞧她这点儿出息~!)

  今天是过节,所以宣鹤院那边的方家人也来了,还有那位似乎很喜欢方敛凝的单小姐,不论男女都衣着华丽,就连司音也脱下了白色素衣,换上了淡粉色的襦裙,发饰、手钏戴上了,腰上没有挂青鱼玉佩,而是挂上自己亲手绣的锦鱼香囊。

  今晚的夜空格外晴朗,据说可以清楚地看到银河两岸的牛郎星、织女星正在辉辉相映,还是这边的空气好,以前的地球上环境污染的只能看到月亮,可惜的是自己眼睛不行,看不到,遗憾啊。

  焚香祭拜之后,月下穿针比赛就开始了,除了几位小姐、夫人,就连院子里丫鬟、仆妇也拿着绣花针穿线,还好,还好,自己是近视,不是花眼,成绩没有太差。赛巧过后是卜巧,把针丢到水盆中看针影,影子越好看,乞得越巧。

  接下来是互赠绣品,司音厚着脸皮四处兜售,呃,是赠送秋梨绣的荷包、香囊、扇子套,其中当然也有她自己绣的,例如送给秋梨的鸭梨形荷包,(荷包做成这个样子也算够有创意的了),送给牛牛的铃铛香带,就连送给姑奶奶的锦囊上还有她绣的一个牡丹花瓣!(其它的花瓣呢?)

  然后,是蜘蛛乞巧,把前些天捉的蜘蛛放到小盒中,在把盒子放入乞巧楼内,等到明天早上,看看谁的盒子内蜘蛛网多网密。司音蹲在地上,用木棍摆弄着盒子里的蜘蛛,古代人的想象力真是奇妙,居然能想到这种乞巧方式。

  “月儿妹妹,”方敛凝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吓得她差点儿伤害一条生命,“你看这是什么?”

  “兔子!腊做的?”司音睁大了眼睛,这个肥肥的兔子好可爱!

  “这叫做‘水上浮’,”方敛凝笑眯眯地解释,“是用黄蜡铸的,可以浮在水面上玩,喜欢吗?我们去水边玩吧~!”

  啊?!这位大哥不是在和他的弟弟妹妹们喝酒吟诗吗?怎么忽然想到哄她这个“小孩子”玩了?

  没等司音弄明白这个问题,就被拖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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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解:

  谷板——以小板上傅土,旋种栗令生苗,置小茅屋花木,作田舍家小人物,皆村落之态,谓之‘谷板’。

  摩喉罗——邓之诚《东京梦华录注》引《阿弥陀经疏》一磨喝乐(摩喉罗)当作罗喉罗,为佛所生子,佛出家六岁,罗喉罗乃生。

  !

第一卷 墨昉山庄 12 农奴翻身做主人

(更新时间:2007-1-20 13:42:00 本章字数:4213)

  [看书的兄弟姐妹,大家多多投票留言哦,让我也有些码文的动力,拱手拱手……]

  枕云院的后山,只有月光、星光的照耀,以及被一只腊兔子拐带出来的司音,和拐带人口的方敛凝。

  “小兔儿~,”方家大哥异常温和的声音让司音浑身直冒鸡皮疙瘩,“你送我的扇套很精致啊!”

  “哪里哪里。”司音咽下口水,方敛凝不会对刺绣也有所研究吧?

  “乞巧节送出的绣品可要亲手绣的……”方敛凝话中有话。

  “我是亲手绣的呀,”司音回答得理直气壮,“那片最绿的竹叶就是我绣的。”

  扇套绣的是竹林,这丫只绣了一片叶子,还好意思说是自己绣的,方敛凝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枉费他送她玉佩,还教她读书写字,她居然这么对他!?如果不是他无意间看她给牛牛带上那条她绣的铃铛带,还真以为这个扇套使她绣的呢!他方敛凝居然混到连只牛都不如的地步了?

  “这个不算数!”方敛凝将扇套丢会给她,指向她挂在裙子上的那个鲤鱼香囊,不客气地开口要,“我要这个!”

  这可是第一个自己独立完成的绣品,司音从腰带上摘下那只华丽可爱的鲤鱼宝宝,舍不得地摩挲着,但没办法,怎么说玉佩都要比香囊值钱呢,她噙着眼泪,把她的处女绣送了出去……

  (寒,恶寒ing,某皇声明偶不认识那个女主的说。)

  方敛凝微笑地接过那只鲤鱼不鲤鱼,鲫鱼不鲫鱼,多少有些像胖头鱼的香囊,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月兔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心情就格外舒畅,越是抢来的东西越值得把玩呢!

  “谢谢月儿妹妹了,我们去拿荷叶接露水去,”心情愉悦的方家大少,动作看似温柔、骨子里却透着野蛮地揪起月兔儿的长袖,开开心心地拉着她向半山腰的睡莲潭走去,“七月七的露水可是织女喜悦的眼泪,抹到眼上,眼睛会更清透,抹到手上,会更加心灵手巧!”

  骗谁呢?七夕的露水能治近视眼,那些二十一世纪的眼镜店早就彻底倒闭了……就这样,司音在古代过的第一个节日乞巧节就这么在方家大少的暴力干涉下,草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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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随后的半个月里,墨昉山庄还是很热闹,因为七夕过后,还有一个节日七月十五——中元节,也许这个名字大家听着不是很耳熟,但“鬼节”肯定听过,这个节日来自佛教《盂兰盆经》莲救母的故事,所以又叫“盂兰盆节”,老百姓总会在这天晚上烧纸钱祭祖的。

  武天朝更不例外,所以这半个月,无论主仆都在准备祭祀用品,杀猪宰羊、金箔叠元宝、剪纸钱、做莲花水旱灯……,可怜的司音则被方敛凝那个大魔头关在角楼里抄经文从《盂兰盆经》到《尊胜目连经》,她的小兔爪都快累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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