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那位披着人皮的恐怖生命体,看慢实快地飘到了靠近司音的云台边缘,左臂轻轻那么一甩,长长的雪绫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卷住了呆傻掉的“猎物”,然后随手一拽,雪绫回收。
笼罩在一片白芒中的司音,感觉自己腾空而飞,然后“啪”地一声摔到地上,又骨碌了几圈,才彻底摆脱雪绫的束缚。她的屁股好痛啊!肉厚也不是用来摔打的呀,这一痛终于让她清醒过来,只见自己此刻已经被卷到了云台中央,左边2米左右是方敛凝,正面则是那位雪衣美人(司音并没有听清他们两个人在云台上的对话,所以并不知道天峰漫雪的名字)。
半趴在地上的司音在考虑要不要学习同样从从卷着的红毯中滚出来的埃及艳后——来个嫣然一笑,顺便倾国倾城?!可惜,她现在的长相不合乎摆这个POSE,遗憾~,难得碰上这么个好机会,司音干脆地盘腿坐到了地上,双手抱肩(机器猫的经典坐姿),“找我有事?!”
这种挑衅的语气让方家的人都深吸一口气,但她们并不是太担心,凉棚里的老夫人和长夫人对视一眼,很显然她们同时想到一种可能性……
天峰漫雪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望着这个浑身脏兮兮的丑丫头,姿态幽雅地弯下身来,对她伸出右手,只见一个亮闪闪地东西出现在她的掌心。眼神实在不咋地的司音,似乎忘了那只手是谁的,傻乎乎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哇,好漂亮的耳箍!
光泽耀眼的白金耳箍上,镂雕着蝴蝶侧影,上面还镶嵌着雕琢成花型的五色玉石,仿若银蝶在花丛中飞舞。如果要说这个耳箍有什么地方让司音不喜欢,那就是它的边缘,一般耳箍扣住耳朵的边缘都只做得很圆滑,怕弄伤佩戴着的耳骨,可是这个耳箍边缘居然是锯齿状的,齿尖冒着冰冷的寒光!
“喜欢这个耳箍吗?”低柔略哑的声音在司音耳边响起,其诱惑力比催眠还蛊惑人心,“戴上它,你就可以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方敛凝的妻子,令那那些美丽高傲的女人们又羡又嫉……”
“我……”被妖惑人心的语言侵蚀得恍恍惚惚的司音,在不知不觉中将手伸向那个白金耳箍,忽然,那齿尖上的寒光让她清醒了过来,靠,她在做什么?又羡又嫉?上辈子的自己从来都是生活在同性又羡又嫉的眼光中,以至于她一个死党都没有交到,这辈子打死她也不要过那种日子了!
“哼,”司音猛地收回了手,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当我没见过男人啊,他那个美形程度在我老家也只能算是A+的级别,再说了,天涯无处无芳草,傻瓜才会贡献出耳朵被你扎!”
当场眼镜碎了一地,这世上还有女人能拒绝这个耳箍?!
反倒是那位雪衣恐怖分子无所谓地绽颜一笑,顿时让司音心跳加速,倒不是说她的笑容有多么举世无双,只不过那蕴含在眼底的由衷笑意让她心里暖暖的,这世道啊~,越是罕见的东西越珍贵,寒冰雪女的一笑可比方敛凝整天挂在脸上的假笑值钱多了。
昙花一现的笑容转眼即逝,天峰漫雪恢复了已往的漠然神情,再度开口诱惑——“你不觉得这个耳箍很漂亮吗?混合了多种金属产生的比白金还要璀璨的光芒,碧绿明艳的翡翠、凝如羊脂的白玉、赤锦缠丝的玛瑙、艳蓝若空的青金、冷如秋色的月石……”
口水,口水,这次的诱惑显然直插司音的软肋,贪婪之手再次伸出ing,旁边的方敛凝无力地揉着额头,相处了那么久,他还不知道肥兔的那点儿心思——金银珠宝可比自己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子”高了不是一、两个等级,用她的原话说——“再美的容颜也有年老色衰的时候,金银珠宝永远保值。”
犹豫啊,犹豫,脸上写满了挣扎的司音,手欲伸欲还,远不似刚才那么果断,最后她咬牙斩断心中的贪念!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在耳朵上穿洞?你要陷我于不忠不孝、不诚不义吗?”司音难得说出类似古人的话语,但很快再次变回现代口吻,“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谁知道你那个耳箍干不干净,要是上面有什么艾滋病毒、非典原菌的怎么办?就算什么都没有,那也有可能得破伤风、流血过多……”
这丑丫头还有完没完?雪衣恐怖分子的耐性终于耗尽了,她左手一伸,就像抓小鸡一样轻松地抓住司音的脖子,右手则直接把耳箍扣了上去!
反应迟钝的司音,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白润如玉、比寻常女孩手掌略大些的“魔爪”伸向自己,毫不留情地扼住自己的喉咙,难道……难道自己的唠叨神功终于赶上唐僧哥哥了吗?司音想到了大话西游中菩萨姐姐伸出的那只超长手,但随后耳朵上传来的疼痛截断了她散乱无章的意识流,“啊~~~~~,我的耳朵,好痛,要掉了……”
就这样,伴随着司音凄厉的哀号声,一场震惊江湖、血腥惨烈的“天峰皓雪阁邪恶夺取天下第一美男归属权”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落了!
!
第一卷 墨昉山庄 17 一只耳
(更新时间:2007-1-26 17:58:00 本章字数:3536)
灾难性的一天啊!
司音坐在姑奶奶内厅的单面屏风矮塌上,沾满灰尘、染上血迹的脏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她病歪歪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失血过多导致的脸色苍白,萎靡不振的精神,最最可怜的还是那只包扎得紧紧密密的右耳,某司想到被黑猫警长嘭掉耳朵的“一只耳”,呜~~~,自己真的好好命苦哦!
就在刚才,姑奶奶告诉了方家与天峰皓雪阁百年来的恩怨,耳朵疼得厉害的她听了个大概,反正是方敛凝他曾祖父原本和第一代阁主天峰皓雪是夫妻,后来因为“方曾祖”助武王打天下,后来奉侯拜相,为娶了当朝公主,抛弃发妻。被抛弃的皓雪不知怎么练就了绝世武功,并建立了神秘的天峰皓雪阁,为了报复负心汉,给方家下了蛊咒。
镶嵌“五色玉花”的首饰就是蛊咒的载体,没有什么翡翠、白玉、玛瑙、青金、月石,那五种类似玉石的花瓣根本就是五种蛊;制作首饰的也不是什么白金,而是混合多种矿石、咒符、法丹……打造出的神秘金属。首饰边缘的齿尖一旦刺入血肉,蛊虫就倾泻而出,随着血液附着到身体的重要器官内,如果强行掰下首饰,将会逆血而亡!
现在,司音终于知道为什么姑奶奶和长夫人为什么从来不换戒指、手镯了,不是不想换,而是换不了,看来这个耳箍也要伴随自己一辈子了,她忍不住丢掉镜子、扑到姑奶奶身上,“呜~~~!”
这丫头又哭什么啊?!
精明如老狐狸的老夫人被今天的情况搞得一头雾水,比武的时候就不说了,比武后,受伤被辱的凝儿居然面不改色地和那个天峰阁储闲聊,被迫必须娶月儿为妻,也不见他有什么过激反应,和他祖父、父亲当年的愤怒、不甘……截然不同。
自己这个侄儿孙女也是很怪,不是她夸自己的孙子,凝儿论才貌有才貌,论人品有人品,武功在同龄人中也属不凡,更是出身名门世家,外面哪家姑娘不想嫁给墨昉山庄的长公子,想当年,懵懂的自己也是饱含憧憬嫁入方家的……月儿这丫头平时不是跟凝儿关系很好吗?怎么哭个没完没了啊?!难道她不想嫁给凝儿?
方老夫人皱了下眉头,继续说明蛊咒的用处,让司音听得郁闷之极,更对天峰皓雪的心狠手辣瞠目结舌。
[你不当初抛弃我了吗?那好,我让你的子孙后代都别想利用婚姻攀附权贵;你不是俊美过人吗?我给你的后代找最丑的老婆,让你们方家一代不如一代!]
给俊男配上丑女的结果不外乎这么几种:
最好——两人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可能性基本为零,男人嘛,千年难出一个诸葛孔明那样不重美色的男人。
其次——两人分居,相敬如“冰”。这个可能性也不高,哪个男人能一辈子禁欲?如果能,那古代的春宫图、二十一世纪的花花公子是给谁看的?现在普慈寺出家的姑爷爷不是也有了两女一儿?
最惨——红杏出墙,乱采野花。那就离死不远了,一年内必死无疑,方敛凝他老爸就是个例子,娶了妾室,结果不出一年就死翘翘了,那位妾室也出了家,就是仙女一般的云尘女冠。
得知全部秘密的司音,精神恍惚地走出了姑奶奶的房间,难道自己这辈子就注定吊死在一根树上了?!
“我的佐为,我的西索、我的杀生丸,我的不二……”悲伤愈决的司音,迈着京剧青衣中的小碎步,直接扑倒在无辜的牛牛身上,抱住结实的牛脖子痛哭流涕,“难道偶还未激情燃烧过的青春火焰,就这样被冰封住了吗?”
快要被压断气的牛牛,努力向想踹开这只肥兔,哭就哭吧,干嘛把鼻涕往它身上抹?!牛牛抬头望向对面角楼,方敛凝此刻正站在窗前往这里看呢,嗯,怎么看现在应该哭的也是他,而不是趴在自己身上的胖兔子。
“哎呀!”司音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大叫出声,“我和方敛凝可是三代以内旁系血亲,按照婚姻法不可以结婚,那样会生出畸形儿的!”
婚姻法?!你当这是在什么地方?!牛牛嗤鼻,古埃及还可以兄妹、姐弟结婚呢,古中国也允许姑表亲结婚,武天朝也不过禁止二代以内旁系血亲结婚(姑表亲不能结婚,方敛凝和赵暖月这种没问题),你还是认命的做新嫁娘吧!
“我不要结婚~~~!”
就在司音哭得肝肠寸断的时候,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兔脑袋,这是谁那么讨厌,连哭都不让了?!
“别哭了,再哭你的眼睛就跟小白兔的红眼睛没什么区别了。”方敛凝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过来,“哭成这个样子,会被院子里人笑话的。”
“怕被笑话就不能哭了?!那我们究竟为了谁活着?他们?还是自己?!”司音松开快要扼断牛脖子的兔爪,难得表情严肃地望向方敛凝,她现在没有装幼稚的心情,“连喜怒哀乐的权利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直接躺到棺材里,那样你就永远保持一个表情了。”
是啊,他到底在为谁活着?!方敛凝无言,连真实感情、想法都无法表现出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劝慰别人?
司音扶着牛牛的长角,站起身来,专注地看着方敛凝的左耳,同样是齿尖插入耳骨,但他的耳朵已经不再红肿,耳箍上的五色玉石闪耀出冰冷的寒光,她伸手摸了过去,指尖在花瓣、银蝶上徘徊——
“这个耳箍戴起来的确如同天峰漫雪描述的那般美丽,只可惜,它代表的只能是耻辱。再华丽的马鞍,也不过是标志着马已经被驯服;枷锁即便是金子做的,那也是禁锢人自由的枷锁;鹦鹉的脚链无论怎么精致,也不过是阻止它遨游天空的锁链。
你已经被这个耳箍‘驯服’了吗?已经在自己的心上封了一道枷锁吗?你飞翔的翅膀再也无法张开了吗?”
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问题,司音忽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精美耳箍如此,容貌呢?不同样是如此?想到以前那个怨天尤人的自己,司音只觉得好笑,她甩了甩头,力求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进行这场‘破咒之战’?输了如何,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那赢了又如何?!
她们许诺可以解除已经下的蛊咒,你相信她们的话吗?咱们山庄里关于蛊的书也不少,你也肯定都看过,这种蛊类似于情蛊,养蛊同样需要献出精血、生命——蛊亡人亡,换句话说,你我要是解了蛊,那施蛊的天峰漫雪应该会死掉。
即便是那群性格孤僻的花痴雪女们不怕死,给你的前辈们解了蛊,那又如何?你的父亲已亡,祖父出家为僧,该发生的悲剧都已经发生了,蛊咒解不解还有什么用?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想到过这些,虽然我对你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头有所怀疑,但对你的聪明睿智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比武又如何?难道天峰阁敢荡平墨昉山庄?雪女们的武功固然高超,但毕竟帮派人数有限,凭借方家在江湖中的地位,振臂疾呼,以多胜少地清剿天峰阁又有什么困难?!‘破咒之战’之所以在江湖中是个秘密,只因为方家人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不光彩的那一面,你也应该是如此吧?!”
面对司音犀利如剑的目光,方敛凝感觉她能看到隐藏在自己体内最黑暗的那部分,他眼前的人究竟是谁?这还是他熟悉的、当做妹妹来宠爱的那个月兔儿吗?
司音像是没有看到对方怀疑的目光,继续开口说完自己要说的话,“虚荣是人的天性,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人看,我也不例外,‘天真可爱、性格直爽’是我愿意给人看的那一面,而‘怀疑人性、思想阴暗、睚呲必报……’则会被我偷偷地掩藏起来,这没有什么错。
就连猫儿都知道要把锋利的爪子藏在肉垫之中,人难道比猫还傻?但如果有人威胁到我的安全,阻挡我的脚步,我绝对不介意亮出我的‘利爪’,为了保护自己而战!你的‘利爪’呢?藏起来挠自己吗,然后让亲者痛,仇者快?”
方家男性们的心理真是难以理解,嘴巴说累了的司音,转身走向上楼的廊梯,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她没有多余的耐性去劝导别人。
说句老实话,她固然讨厌天峰阁那帮自以为是“复仇者”的雪女们,厌恶她们狠绝的手段;但更受不了方家人这种——为了面子这种白痴理由,把自己和后代的幸福都葬送掉的行为。
她现在恨不得从阴曹地府揪回方父、从寺庙拎出方祖父、从十八层地狱拽出方曾祖父,连同站在庭院里的方敛凝,全部困在一起,用皮鞭狠狠地抽他们。丫丫个呸的!男人嘛,喜新厌旧的多去了,你好歹学学人家陈世美,来个斩草除根啊;还有那两个为情而亡、出家为僧的,你们就不说好好动动心思,灭了天峰阁那帮妖女?
方敛凝这小子就更别提了,没有金刚钻,你就别揽着瓷器活儿啊?没有必胜的把握,你去逞什么英雄?自己被虐也就罢了,连带着无辜的她也被虐如此,天理何在?!
咬牙切齿的司音,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她自己傻乎乎跑到云台看热闹的。
--------------------------------
PS
走过看过的朋友,多多投票留言哦,谢谢了~!
!
第一卷 墨昉山庄 18 最佳逃婚攻略
(更新时间:2007-1-27 16:51:00 本章字数:4355)
武天朝的婚律,是依照《唐律》而规定,“婚”的程序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和亲迎,也称“六礼”。
纳采,即送礼、议婚,请媒人去探探口风、虚实。
问名,举行仪式询问对方的姓名、出生日期,看看“命相”是否合适。
纳吉,算卦,为结亲的事儿占卜吉凶,“吉兆”就请媒人携带礼品去订婚。
纳征,就是送订婚礼品。
告期,通知结婚日期。
亲迎,新郎去接新娘。
除了最后一项,其它的都是准备工作,具体到方敛凝与司音这对苦命鸳鸯,就略有不同了,最起码前面三项可以省略,直接纳征、告期就好了,可这两项就搞得墨昉山庄人仰马翻。
英俊非凡的方家大少爷居然会娶丑兮兮的月儿小姐,太不可思议了!尤其是那些暗恋大少爷、有心麻雀变凤凰的丫鬟们,全部打了蔫儿;年轻的小厮们则兴致高昂,借着安慰受伤芳心的机会,看看有没有哄骗到手。山庄中的老人们到没有多少吃惊,毕竟这样的事情差不多二十年就要来一回。
至于成为焦点人物的两位,反应却截然不同——方家大少爷笑眯眯地四处张罗着各项事宜,而月儿小姐则窝在绣搂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据猜测是在绣当嫁妆的枕套、被褥……
谁在绣那种东西!!!
——肥兔在屋中咆哮。
偶们的司音可不是什么乖乖兔,现在的她正在研究武天朝的地理情况,并开始设计逃跑路线,老实说,她特别特别鄙视电视剧中那些坐到了花轿里才决定逃跑的女主们,“谋定而后动”才是成功的开始,逃婚也要订好详细的计划书、路线图。
俗话说得好——“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以现在的情况看,她最好的目标就是武天朝的首都帝京,综合了政治中心、经济中心的这个古代大都市绝对适合自己藏匿,而且帝京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
地点确定以后,就是路线问题,司音转着手中的木尺——水路,最舒适,也最容易被抓到,不行;官道,人来人往,自己长得如此“个性”,被逮回来的几率很高,否决;还有就是偏僻的小道了,即便是方家猜到她走小道,也不一定能捉到她,嗯,决定了!
逃婚队伍,应该只有自己和牛牛了,她可不想再拖累秋梨了,反正姑奶奶她们都很喜欢秋梨,即便是没有自己,她也能很好地生活在枕云院中。
逃婚资金,呵呵,纳征时送到紫竹楼(订婚男女要分开主,所以她被搬到了竹林中的紫竹楼)的订婚礼品,丝毫不逊色杜十娘的百宝箱,随便拿些就够她省吃俭用十多年的,她已经将那些小巧值钱的东西打包锁入橱柜中。
逃婚时间,这个嘛~,还有待确定,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初步定在结婚当天,大家都去喝喜酒,防守肯定松懈,自己从后山逃跑,应该更安全些。
呵呵呵呵……,胸有成竹的司音双手插腰,笑撼山河,她是谁啊,二十一世纪的人才,不逃则易,一逃惊人!即便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的情况下,也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破封建包办婚姻的束缚,冲向自由的彼岸!
(某皇,这丫显然忘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两个词。)
这个笑声未免太刺耳一些了吧?!
刚刚走进幽幽竹林,方敛凝就听到这可怕的笑声,可怜了林内清雅的气氛,全部被驱逐殆尽,他苦笑地摇头,看样子这丫头已经恢复了精神,老实说,他倒真有几分害怕那个眼神犀利、表情肃穆的月兔儿,尤其是她那比荆棘还尖锐的词锋,轻易地刺穿被他层层封闭的“毒瘤”,让压抑的“毒汁”全部翻涌出来。
如果是以往,他会小心翼翼地将“毒汁”收回,但现在他不想了,他要把“毒汁”放到随时可以用到的地方,以便于亮出“利爪”之时方便涂抹,天峰皓雪阁,哼,你施加到我身上的耻辱,我会一一奉还的!阴冷狠毒的光芒在方敛凝的眼中闪耀,原本如谪仙般飘然气质霎时转为阴冷的鬼气,好似俊美嗜杀的阿修罗。
天使堕落为魔鬼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司音举手之劳就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虽然他已经有清剿天峰阁的打算,但和兔儿的婚事还是要办,这样既可以松懈天峰阁的警惕,也可以让那些纠缠不休的花痴们不再来烦他,当然,兔儿也是很好玩,养在身边也能解个闷儿(真当养宠物呢?汗ing)。
“哞!”楼下放哨的牛牛,看在今天豌豆糕新鲜的份儿上,好心地报了声“警笛”,楼中的司音马上叽里咕噜地收起作案工具。
“牛兄啊,来,给你的冰果醇酿。”很清楚牛牛饮食爱好的方敛凝,微笑如天使地将一坛果酒放到横卧在竹楼门前的牛牛旁边。
算这小子识趣,牛牛叼着酒坛上草绳,晃晃悠悠地让出大门,自己转移到庭院中央的竹亭里去。
方敛凝掀帘进入楼中,只见他的小兔儿正拿着花棚、针线,专心绣花呢,眼神不好的她一绣花,脸就和花棚凑得很近,让人看这就担心她会被绣针戳到眼睛。他趁她侧头看花样的时候,轻咳一声。
“哦?这不是大哥哥吗?”司音摆出一副颇为吃惊的面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听说你这些天食欲不振,所以过来看看。”方敛凝含笑地坐到了司音的身旁,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脸蛋,然后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撸起袖子号脉。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司音斜眼看着身旁的方敛凝,自从纳征那日开始,他每次见到她都动手动脚的,一会儿摸摸她的头,一会儿掐掐她的脸,真把自己当成他的东西,讨厌,讨厌死了~~~!
“还好,没什么问题,再过几天就是成婚好日子,你要是生病了可不好。”方敛凝将兔儿的袖子重新拉好,左手抚上带着耳箍的那只兔耳朵,“这些天要注意休息,绣花这种事交给秋梨就可以了,咦?这楼里怎么就你一人,那些丫鬟、仆妇呢?”
“她们都在后院的竹棚下赶制被褥呢。”实在忍不住耳朵痒痒的司音,挥手打掉那只骚扰自己的狼爪,她可不是真的宠物兔。
看出了小兔子的不耐烦,方敛凝笑容不变地收回手,他养的这只兔儿可是会变成咬人的凶兽,等婚后,他会好好挖掘兔皮下的奥秘的!
――――――――――――――――――――――――――――
喜唰唰,喜唰唰~!
墨昉山庄筹备已久的婚礼终于在中秋节过后的第十天举行了,平时幽静的竹院今天被打扮得格外热闹,竹枝上系起罗缎彩练,紫竹楼的门梁上挂起了红绸扎起的花球,楼中待嫁的新娘已经化妆完毕。
俗,恶俗!
司音看着铜镜中那张可怕的面孔,看过两任谋女郎演的《艺妓回忆录》吗?她现在的脸就跟艺妓差不多,白得掉渣的粉底,鲜红如血的唇色,脸颊涂上两团红粉,乌漆漆的扫把眉,就连自己额上的“汤圆”也被抹上鹅黄,两边还贴上了连纹花钿。哞哞的,自己这个模样真的可以去演恐怖电影了,还好,古代婚礼有盖头,不怕吓死活人。
“小姐,请着新娘礼衣!”一边的秋梨提醒自己小姐。
绿色的?!
回过头的司音,目瞪口呆地看着丫鬟们拎起的钗钿礼衣,怎么是青碧色的?!新娘不是穿红裙吗?
过来帮忙的妤茱看出了司音的疑问,声音轻柔地为她解答,“咱们方家祖上曾经舍命护主,又娶公主为妻,可惜英年早逝,被追封为世袭侯爵。大哥是直系嫡亲,及冠之日就继承了爵位……”
英年早逝?!根本就是被诅咒死的,不过没想到方敛凝还是个贵族,司音暗中吐舌,他这个嫡子当的也不太亏,虽然娶不到漂亮老婆,但好歹有钱有势。
妤茱一边示意丫鬟、仆妇们伺候司音穿衣,一边接着解释“所以,你们要穿士族的婚衣——新郎着绛红色礼服,新娘着青色礼衣。”
原来如此,呵呵,那自己也是侯爵夫人了?!兴奋过度的司音都快忘了自己的逃跑计划,在N多人的帮忙下,她终于穿上了那件里三层、外三层的婚衣,还好这不是盛夏,否则自己非中暑不可。
这还没完,最后她还要装上一尺多高的义髻——就是用别人头发编成的假发髻,然后对着插上六只长银钗,这只是固定假发的,装饰的要继续插上绢花、金簪、步摇,额发与髻侧插置镶嵌珠玉的冠梳……司音感觉自己像是个玩顶碗的杂耍艺人,脖子稍微一歪,“高楼大厦”就会塌成废墟,这还让不让人活动了?!
全部武装完毕,没过一会儿,迎新的大队人马就来了。几个丫鬟同时把边长一米左右的丝纱幕缡,罩到了司音的脑袋上,因为幕缡的透明度太高,所以新娘要拿起团扇遮住半张脸。
天啊,她这张脸山庄里谁没见过?有必要遮住吗?!司音越来越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再昨天晚上就逃跑呢?非要等到今天,折腾这么一天,她还有力气逃跑吗?就在新娘还在为没有选好逃婚时间而烦恼的时候,新郎已经走进了竹楼的内厅,因为没有娘家刁难新郎,所以催妆、下婿这两道程序就自然省略了。
笑?又笑?!还笑!!!
看着强忍才没有笑出声的方敛凝,司音的手越发痒痒,如果自己手里的不是团扇,而是板砖,那她肯定会直接砍到他的脑袋上,来个血溅三尺。(还没结婚呢,就打算谋杀亲夫了~)
哼,那一身红的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头上还扣了一个怪异的黑色冕旒冠,说它怪异,是因为它跟皇帝戴的冕旒不同,只有前旒,没有后旒,前延共缀有7旒,每旒贯玉7颗,嗯,这应该是侯爵带的冕旒。
趁着兔儿新娘冲着冕旒发呆之际,手脚利落的新郎牵起空着的兔爪,沿着地上早已铺好的红色毡毯,径直走到了竹院外的彩车前,今天拉新娘彩车的正式偶们可爱的牛牛。新郎把新娘送上彩车,自己则骑上高头大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路溜达到祭祖阁前的石台。
与平时不同,今天的石台上搭起了交拜用的青庐帐,方敛凝骑马绕彩车三匝后,把一条打着同心结的红长巾递给司音,然后把她牵下车,共同走向青庐,还需要跨鞍(以求平安)。到了帐内,就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三拜”——拜天地,拜父母,夫妇交拜!接下来是喝合卺酒,和现代婚礼的交擘酒不同,这边不过是用彩线连接两个酒盏,先各自喝一口,再交换酒盏喝一口。
还好,后面没有什么念结婚证书、切蛋糕、点蜡烛、倒酒塔……否则她真要罢工了,不过让她遗憾的是没有跨火盆,对于郭德刚那段要往火盆上喷汽油的段子她还记忆犹新呢!
后边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彩车把新娘送入安置在昊月轩内的新婚洞房里,新郎则在外面宴客酬宾。可令司音郁闷的是洞房里可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好些丫鬟、仆妇呢,这让她怎么逃啊?!!!
坐在红帐内的司音急得快要撕扇了,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一个劲儿地打架,明知道现在不是犯困的时候,但她怎么也抑制不住睡意……最终跌入了睡神的怀抱。
---------------------------
ps.
走过看过的朋友,多多收藏、多多推荐、多多留言哦,谢谢呢!
!
第一卷 墨昉山庄 19 弃尸未遂
(更新时间:2007-1-28 17:41:00 本章字数:3986)
茫茫黑暗之中,司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飘飘荡荡、浮浮沉沉,忽冷忽热的感觉让她浑身好难受,不时有奇怪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琼台玉宇、擎天巨树、幽蓝苍空、银河星空……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擦她的脸,湿漉漉、暖呼呼的,司音似乎用尽了全部力量才睁开眼睛,好大的牛头!!!
“牛牛?!”
看到临时主人清醒过来,牛牛立刻缩回了舌头,跑到河边漱口去了,它可不想因服食铅粉、胭脂过多中毒而亡。
她这是在哪里?!司音看着周围黑蒙蒙的一片,耳边的流水声、身下的鹅卵石都清楚地表明——这应该是在河边,自己刚才不是还在洞房里吗?怎么一觉醒来到了这里?她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想让昏沉沉的脑袋清醒过来,却不想衣袖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司音睁大眼睛,往自己的身上看去,咦?自己的下半身怎么套在一个麻布口袋里?她用能动的左手剥下口袋,发现压住婚衣长袖的居然是块大石头。
麻布口袋、大石头、河边……司音脑中灵光一闪,她匆匆趴下仔细察看周围,果然在身旁发现一条断了的草绳,有人要杀她?!
司音一把揪住刚刚漱口回来的牛牛,“有人把我装到麻袋里,然后丢入河中?!”
“哞!”牛牛点头,这只兔子不傻嘛。
“哪个人是谁?”居然有人敢对她司音下毒手,那家伙是不是活腻歪了?!
牛牛摇头,那人一身漆黑的夜行装,它怎么看得出来。
士可辱,不可杀!司音挣扎着从麻布口袋中爬出来,是谁那么凶狠残忍要杀善良无辜的自己?难怪她会稀里糊涂地睡着了,肯定是迷香!她一定要回山庄查个清楚!!!被八月河水冻得快成僵尸的司音踉跄着就想往河水上游走,但被牛牛挡住了去路。
“你干嘛拦着我?”脚步不稳的司音,最终还是跌到了牛牛的身上,人身不如牛身暖,趴在牛牛肚皮上的她,实在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仰面望着星空,她的头脑越发清朗起来——自己回去干什么?!就她的推理能力,找到凶手的可能性为零,与其回去随时成为凶手的暗算对象,不如让那家伙以为自己死掉了。再有,本来自己就打算逃婚的,虽然现在不能算是自己逃出来的,但怎么说也是从山庄出来了,白痴才会回去自投罗网。
呼~~~!
司音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轻轻地吐了出来,墨昉山庄、姑奶奶、长夫人、秋梨……方敛凝,有缘再见了!扶着牛角站起身来的她,向上游的方向遥望了最后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扭转身形,“牛牛,我们走吧!”
----------------------------------------------
“牛牛,我们回去吧~~~~~!”
走了没有几十米,司音就想哭了,她的金银珠宝、她的绫罗绸缎、她的翡翠珍珠、她的……,全没鸟~~~~,就连她那聚宝盆一样的假头套、脖子上的璎珞宝圈也被人抢走了,她不要活鸟~~~~~~
她真想潜回去把包裹取出来,不过,看牛牛那冷冷的白眼就知道,这是不可能滴,还好自己身上的华丽婚衣没有被剥下来,否则她真要“身披麻袋、腰系草绳”了。为了方便行动,她早就脱下了那好几层的青色钗钿礼衣,(晾到了牛牛的背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内衣短裤,哞哞的,亏了这不是寒冬腊月,否则自己不被淹死,也被冻死。
麻袋里滚出来的大石头被她重新踹回到河里,大大的麻袋不能浪费,已经被她背到了肩上,过一阵儿天冷了,改良改良可以做棉衣穿,不是她夸张,这麻袋的布料质地绝不含糊,比当初她到墨昉山庄投亲穿的那身麻衣质量还好呢~;再看看那草绳,也不是普通劣质的草绳,编功很精细,用的草也不一般!
——那个谋杀未遂的凶手肯定不是穷人。
利用毁尸工具,判断罪犯身份,她的推理能力见涨啊,擅长自娱自乐的司音和快就把烦恼丢到了脑后。
在山间小路走了没有两、三个小时,东边的天空就开始泛白了,司音不解地问前面领路的牛牛,“不会吧?怎么快就天亮了?我在河水里究竟泡了多长时间啊?!”
也没多长时间,不过七、八个小时吧,牛牛无所谓地“哞”了几声做回答,顺水而下比较省力的,只要保持她的脑袋浮在水面上别憋死就好。
力学原理用得很到位嘛~,司音的脸色发白,自己能活到现在真是万幸。经过体温(人体、牛体)的烘干,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凌晨时分的寒意,让司音经不住套上那件不算太长的淡青色中衣裙,然后披上了麻袋,至于草绳,已经被她临时编成了草鞋,走山路穿丝履就等着鞋亡脚破吧,她还指望把那双精致的绣花丝履换成银子呢!走在牛牛身后的司音掰着手指,估算自己的剩余财产——
右臂的黄金臂环,本身6、7两的意思,再加上手工费怎么也能折合80多两银;左手的红玉珠钏,姑奶奶送的,要留着当纪念物;腰上挂的鲤鱼水青玉佩,她“夫君”送的,貌似也不能卖,不是舍不得,她还没走出方家的地盘,一旦当掉或卖了,就有可能被追查到行踪;
婚衣,别看制作的时候花费了数百两银子,但当出去就不值钱了,能当个几十两银子就算不错,还是暂时留着吧;荷包香囊什么的,不值钱,但好歹都是姑奶奶、秋梨、长夫人、妤茱送的,也应该留着。郁闷啊,盘算来,盘算去,能卖的只有那个可以砸得看不原形的金臂环了……
“哎呀,我的肚子!”前面的牛牛忽然“刹车”,害得司音撞了上去,“怎么不走了?难道是……追兵?”
追你个头!牛牛冷哼着让开道来,让司音自己看,换了它是方敛凝,绝对不会出来追,把追人的时间用来剿灭天峰阁更合算一些,有肥兔这种老婆,还不如当一辈子老光棍呢!
扒开树枝,就在不远处是一个小水潭,潭边的斜坡上停着几辆马车,车辆中心的空地上还有没完全熄灭的篝火,一位紫袍男子正在水潭边洗脸。
过往的商人?!司音迟疑的猜测,不过看那几辆四轮马车都带篷子,应该是坐人的,难道不成是举家迁移?那要有家丁、仆人啊。她还没有推理出个结果,郑重的马车里就传来女子尖锐的吵闹声——
“你是怎么睡觉的?脚丫怎么都放到我肚子上来了?”
“干嘛那么凶,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的口水还弄脏了我的绣花枕头呢!”
“哎呀呀,你还真敢说,那口水分明是你自己的!”
“你少抵赖,全车人都听到你睡觉磨牙打呼了!”
“你,你,你……”
“你什么你!”
……
“你们两个怎么又打起来了,叶哥~~~~,你快来看看啊!”一个鬓发散乱、衣裙不整的年轻女子从马车上逃了下来。
蹲在水边的男子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用手帕擦干面孔,才转身朝那辆马车走过去,没走几步就和那位女子撞倒了一起。
不会吧?一旁看热闹的司音不屑地撇嘴,比慢镜头还磨蹭的走路速度,还能撞到一起,那两个人根本就是成心找机会抱到一起。看样子,这个车队里的女人不少,她们和这个男子什么关系啊?韦小宝(陈晓春饰)和七个老婆的全家福出现在司音眼前。
接下来,那辆马车上又陆续跳下两个同样露出香肩、酥胸半显的妖艳女子,一左一右拉住紫衣男的长袖——
“叶哥,你看,她又欺负我~”
“谁欺负你,是你欺负我差不多,子游,你千万不要信那个小妖精!”
“你才是狐狸精呢!”
“我呸,你缠人得才像个蜘蛛精!”
“白骨精~!”
“扫把精~~!”
……
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争风吃醋?司音睁大了眼睛,太夸张了吧?!整天在这种环境下生活,那个名叫“叶子游”的紫衣男不觉得痛苦吗?还是他的耳朵构造与众不同?!
没等司音弄明白这个问题,从左侧马车上传来一声爆喝,“——闭嘴!”不知别人反应如何,胆小的司音被吓得脚下一软,从树丛中骨碌出去,因为前方地势低,圆滚滚的胖兔子就那么——骨碌、骨碌……一直骨碌到三女一男眼前。
“咦?哪里来的小胖丫?!”
骨碌得晕头转向的司音听到一个慵懒的男声,她双手固定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脑袋,望向声音的来源,一双桃花眼正凝视着自己,性感双眼的主人就是被挣来抢去的紫衣男子!
——他顶部的乌黑长发松松地用深紫色缎带束起,然后和下方散落的头发一齐披在肩头,白皙的面孔应该属于清秀的范畴,没有方敛凝那么出色,但略带邪气的桃花眼勾引起女性来绝不比方少逊色。
“我,我……”面对这双邪气勾魂的桃花眼,司音都快不会说话了,“我叫司音,因为和家里的继母吵架,所以跑出来了。”这个说法可信度如何?!他会信吗?
“和继母吵架呀——”叶子游修长的眉毛邪气地上挑,“可以理解,一定是你的继母虐待你(虐待得这么胖真是不易啊),那么你现在要去哪里啊?!”
“我,我……”司音低头玩着衣角,“我也不知道。”
“好可怜的孩子!”悲天悯人语调的话从叶子游的口中说出,“我姓叶,名子游,我还有几个姐妹要去南方繁华的泪萦城去玩,那里盛产各种精致的小吃——松子黄千糕、五色大方糕、清水蜜糕……小妹妹,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