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相配的一对。”我向耿睿豪举起酒杯,他也立刻向我举起酒杯,我们相视着意味深长的一笑,各自饮完杯中的酒。
“你认识耿将军。”司空图眼神中有些吃惊。
我回避开这个问题,挽起他的胳膊,嫣然一笑,“可以陪我跳支舞吗?做我今天第一位舞伴。司空少校。”
“非常乐意。”他绅士的领着我一同走向舞池。
我随着他的牵引,随心所欲的在乱纷纷的跳舞人丛中穿游。旋转,弯腰,再旋转,出色的配合,加上俊男美女,使得我们在舞池中很出彩。一支舞曲结束后,我拉着不舍的他离开了舞池。
找到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他意犹未尽,“为什么不跳了,你的舞跳的非常好。”
我喝了口酒,“那是因为你舞领的好。”开始不经意的向他打探,“司空图,你在军队是指挥战斗?我只是有些好奇,因为你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文雅。”
他短笑了声,然后耸耸肩。“我待在军队里参于设备方面的研究,从未参加过战争,更确切的说我是个研究人员。而非军人。”
我握起他的手,轻轻抚摸他食指,没有发现扣动板机留下的厚茧。他则执起我的手,提到唇上,轻而有力的吻了吻。
越过司空图的肩膀,我看见逐渐靠近的耿睿豪,他似乎离开了那位美丽的舞蹈家,独自向我这边大步过来。
“我可以在空闲的时候见到你吗?”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必须尽快离开他,避免让三个人遇到。
对于我的主动,他很惊喜,“当然。可以打我的电话。254387这是我的专用电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254387”我从重了遍,在心里记下, “非常高兴今晚遇见你,我会很快与你联系,司空少校。再见。” 我站了起,微笑着向他告别,不等他开口寻问我的联系方式转身离开。
“你想到那里去?”手臂被牢牢地抓住,蛮横地拽到耿睿豪的身边,感觉到他隐忍着的怒气。
我顺势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无辜的说,“我一直在找你,别这么用力。”伸出手臂向他显视他刚刚留下的又一处淤痕。
看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表示,我用柔腻的嗓音报怨,“无情的耿将军。对每一个为你着迷的女人,都没有丝毫的怜惜。”
“为我着迷的女人,却敢当着我的面与别的男人调情。”他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我脖子上裸露的肌肤,低沉的嗓音却我感受到危险。“这是你表达着迷的方式,我的珍珠。”
“调情!我只不过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跳了场舞。”我的表情委屈的象个孩子,“谁让你的身旁早有一位美丽的舞蹈家相伴。”
“说谎的小骗子,却长着一张迷惑男人的面孔。”他笑了起来,似乎被我委屈的表情逗乐了,盯住我的目光中却闪着鹰一般锐利的光芒。
迎向他的目光,我没有躲避,对于这个男人,早就了解对面是最好的防御,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酒杯,“谎言有时是真诚的开始,为了我们彼此间的真诚干杯。”
“为了彼此的真诚。”他嘲弄的半眯起眼睛,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相互凝视着,缓缓喝下酒杯内的香槟。谁也没有将信任交给对方。
我含着情意穿过杯口送出一个秋波,细语道,“和我跳舞吧,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陪我跳过一支舞呢。”
他搂紧我的腰,扬起双眉答道,“当然。”
他可没有一点绅士应有的风度,将我的身体紧压着他的身体,不留下丝毫的空隙,隔着簿簿的衣料,我的胸部可以感受到他硬实的肌肉。宽厚温热的手掌游移在我裸露着后背的肌肤和臀部之间,霸道的控制着我随着他的身体款款摆动。他的嘴唇不时擦过我的额头,或俯低下来轻啃着我的耳垂,炙热的呼吸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你,他对你身体的掌控。我的身体却异常的柔软,任凭他的控制,这不象是在跳舞,而象是男女之间作爱的前兆。
舞池的另一边,一对舞技出众的男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渐渐的正在跳舞的人群停了下来,自愿的围成一圈,让出舞池的中央让这对男女可以尽情的旋转。认出那出色一对是舞蹈家吴淑娴和司空图少校,我开始觉得这个宴会愈来愈有意思了。
音乐声变成了诱惑的探戈,男女之间忽紧紧贴在一起,旋转,曲体,忽又彼此分开,身体相近而不接触,女方慢慢转动并扭动着臀部,使得裙摆随着身体的每一下挪动而飘动起来,若即若离般,似在向男方表示邀请,当男方接受邀请贴近时,又挑逗的转身离开。真不愧是极其出色的舞蹈家,将探戈的灵魂表演的淋漓尽致。
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随着乐曲声同时扭转,如同一副身体般,扭转过几圈,司空图猛然放开退后几步。吴淑娴轻盈的旋转过数周,向着耿睿豪的方向滑过来,踮起脚尖停住在他的面前,目光一直落在耿睿豪的脸上,她甩动着波浪般乌黑的长发,挺立起身体,仿佛在提醒他注意她有着丰满的胸脯、苗条的腰肢和性感的双腿。
耿睿豪满意的看着臣服在他面前的美人,却没有丝毫被引诱的表示,在他与女人之间,掌控的一方永远是他,也许除了我。想到这点,我不由的嘴角泛起笑意。抬眼时却忽然发现他紧盯住我脸部的目光。他似乎读懂了我的笑意,忽然松开了紧扣在我腰上的手臂。
吴淑娴发现了这细小的一幕,向耿睿豪仰起脸颊,邀请的伸出手臂,以诱惑的姿势,邀他搂住她的迷人的身体一同步入舞池。
耿睿豪接受了她的邀请,用嘴唇轻擦过她仰起的脸颊,握住她伸出的手,缓缓进入舞池。吴淑娴转身时,挑衅地目光扫向我,以胜利的姿态挽起耿睿豪的胳膊离开。我哑然失笑,这个过于自信的舞蹈家,太不了解耿睿豪的残忍与无情。没有女人可以用美貌或名气左右他的行动,即使是著名的舞蹈家对于他也不过是个偶尔感兴趣的玩物。
舞池中那场专为耿睿豪的表演已经结束,迅速被跳舞的人群填充。我退到一边想去取杯香槟。却意外的发现隐身在人群中的司空图,在悄悄的向我打手势,意识我去外边见面,我会意的向他点头,并打手势让他先离开。
我看了看耿睿豪,他正搂着美丽的舞蹈家在翩翩起舞,没发现异常,我悄悄移向门外,迅速离开宴会大厅。
“我们又见面了。”司空图站在他的汽车旁,优雅的向我鞠了一躬。
我含着笑,走了过去,“那是因为缘分,少校。”
他为我打开车门,邀请我上车。我略微有些犹豫,这样做会激怒耿睿豪,那对于我是丝毫没有好处的。
发现了我的犹豫,“我只想送你回家,在这座混乱的城市内,让一位迷人的姑娘在夜晚时单身回家是极不安全的。”他绅士般的朝我举起手,再次做出邀请的表示。
我呼吸着温暖的夜风,心情顿时愉快起来,去他的耿睿豪,这些日子我受够了他,我决定放纵一下自己,让一位殷勤而绅士的男子陪伴,会让我感到难得放松的。至于耿睿豪,等我享受过愉快的时光,回去再慢慢的面对他,至少他还不至于愤怒想要了我的命,对于这一点我还有把握。我没有犹豫的将手放在他的手中,接受了他的邀请。
他深情地执起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指尖,将我扶进车内。汽车平稳地滑入城市的夜色中。
“想去喝一杯吗?”他在车内问我。
“这时候还会有酒吧开业。”我奇怪,刚经历过一场战争,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店铺都紧闭着大门,连用来照明路灯也没有。
“有一家私人性质的酒吧,只有少数的会员参加。就在附近。”他向我指了指酒吧的方向,询问的望着我。
“好吧,我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据绝你。”我接受了他的建议。
酒吧设在一间非常隐密的私人住宅内,里面的陈设相当的精致优雅,我们进去时只有二、三位衣冠楚楚客人坐在沙发上喝酒,他们看见了司空图,相互之间熟悉的打起招呼。
被一位中年侍者引入临窗的座位,坐了下来。这里的感觉非常自在,舒服。很快一瓶搁在冰块桶里的酒送到我们的桌子上,瓶塞“嘣”地打开,司空图意识一旁的侍者离开,拿起细颈的酒瓶,将浅金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我面前透明的玻璃杯中。
“你对这个城市很熟悉,司空少校。”我端起酒杯浅浅的饮了一口,问他。
“是的,我曾经在这个城市待过几年。”他靠在椅背上,望了眼窗外的夜景,声音有些失落,“那时这里是那么的漂亮,可惜现在却几乎变成一座废墟。我们的炮火在这里足足轰炸了三天三夜,炸毁了许多美丽的建筑。太遗憾了。”
“可催毁它们的正是你们。”我冷冷的提醒他。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低下头。“这是我不能逃避的事实,虽然没有使用过武器,可我也是个军人。”
“战争总是如此的残酷,谁都身不由己。”我抚上他的手安慰他,虽然是他们炸毁了我所爱的城市,很奇怪,我却没有恨他。
他握住我的手,犹豫了一会儿,问:“我能冒昧的问你,你和耿睿豪的关系?”他顿了下,有些紧张地舔了舔下唇,“如果你认为不方便回答,没有关系。”
我的目光寻视了他一眼,在考虑是否该说真话,还是编个动人的故事来欺骗他。他没有逃避开我的目光,而是用力地握住我的手,我可以感觉到他修长润滑的手指传过来的温暖。于是我决定选择说真话,试试他的反映,“他认为我是属于他的女人,而我想要逃离开他,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非常简单,没有爱,没有罗曼提克,只有占有。”
他愣住了,猛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接近我,是想要我帮你?”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你也许不知道,耿睿豪在这个国家内的势力,他们整个家族长期以来一直控制着国内所有的军势力量和经济,所有重大的决策都必须经过他们家族的同意才能通过,在这个国家内实质上完全是由他们在控制,连总统都要屈服于耿家的势力之下,而耿睿豪,据说他的两个哥哥都不愿轻意触犯到他。所以得罪他不如直接用枪在自己的脑袋上开上一枪来的干脆。”
我挑起眉头用嘲笑的口气说,“看来我的麻烦还真不小啊,不过,”摔开他的手,我站了起来,“我并没有提出过需要你的帮助。”
“别这样。”他抓住我的手,阻止我的离去。
对他的挽留,我心里想着这个少校也许还有戏,只是不能操之过急。口里却冷漠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背景,想要利用你仅仅是一位少校,来帮助我。”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请原谅我。”他诚恳的望着我,恳求谅解。
我一副迟疑的样子,他又再次请求我的原谅。
我装作最后终于原谅他的样子,“好吧,不过我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坐了下来。
他重新为我的杯子斟满酒,我举起酒杯,望着他的眼睛,“我只想度过一个轻松快乐的夜晚,现在让我们忘掉刚才小小的不愉快。”
他的脸上显出有些内疚,“对不起。”
我朝他微笑,用愉快的嗓音对他说,“别这样,司空少校,陪我度过愉快的今晚,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答应我。”
“我会尽力让你感到高兴。”他的心情似乎恢复了些,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之后的时间内,他的确一直殷勤周到的照顾在我的左右,专挑一些有趣的、我表示出感兴趣的话题谈论。而我表示出被他的谈吐所吸引,一直笑盈盈的任由他牵住我的手,没有反对。
我透过玻璃看见屋外驶来几辆绿色军车,停了下来,没有人下车,只静静的停在门口。他也注意到了。
“谢谢你,今晚我很愉快。”我伸出手,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用力一握后放开,“我得走了。”声音里有着对他的留念。
他则低下头,轻轻问我,“可以再见到你吗?”
“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你会有麻烦。今夜我把它会当作美好的回忆,记在心里。再见,司空少校。”用一种含着淡淡的忧伤的口吻向他告别。在心里等待他的回应。
“不,我希望能和你再次见面。”他抬起头望着将要离去的我。
我非常满意地在他的目光中看见了坚定,小声对他说,“等着我的电话。”
走到军车前,车门被从里面打开了,耿睿豪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只有嘴里叼着的香烟发出一明一暗的火花。我扭身象蛇一般转了进去,亲热地倚在他的身上,明显的感觉到自他呼吸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怎么了?”我明知故问,他没有理我,只是冷冷的吩咐前面的士兵,“开车。”
一路上,他紧绷着双唇沉默不语,既没有向我发怒,也没有象往常一样用嘲弄的口吻刺穿我的伪装。我在他的口中闻到淡淡的酒气,但不足于致醉。我的手指接触到他的身体硬绑绑的,对我的抚摸没有任何反映,他在抗拒我。我不由地皱起眉头,离开他的身体,远远地坐在车内的另一边,既然软硬不吃,索性不去费功夫伺候了,反正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车后我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走进客厅,心里还在盘算着他的打算,他却猛然转身用有力的双手压住我的肩膀,将我的身体牢牢固定在客厅的墙角上。我挣扎了几下认命的放弃,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你还不死心?”一张充满威胁的脸逼近我的眼前。
我一脸的无辜,不解的问,“什么不死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整整一个晚上都在勾引司空图,妄想利用他帮你逃开我,最好乖乖地承认。”他的眼中渐渐升起怒火。
我悄悄地将身体一寸寸地向下滑,现在的他有些失去控制,“他只不过请我喝杯酒,早知道你会生气,我绝不会答应他的邀请,根本不存在什么勾引。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没有怜惜地掐住脖子,几乎透不过气来。他的目光变得凶恶, “你料定了我不会动手杀你是吗?如果你再敢激怒我试试,” 掐住我脖子的大手渐渐用力,“跟我说实话。别再用你惯用的虚假来糊弄我。”
全身的血液猛然涌上头顶,咽喉处传来巨烈的疼痛,我张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要杀死我了,当时我的心里惊恐的想。
感到掐住脖子的手放松了一点,一丝空气注入我的口中,我贪婪地呼吸着,可来自他的威胁还存在,“快说。”
“是的,我是去勾引他,想让他帮助我,从你这个霸道的混蛋手中逃地远远的,为此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不只有他妈的耿睿豪才有怒火,我也被激怒了,痛快的承认后,我轻昧地哼了声,歪着头直视他的眼睛,“可他是个胆小鬼,不敢得罪你势力强大的耿睿豪。现在你满意了吗?”
听了我的话,他贴近的脸孔显得有些狰狞,掐在脖子上的大手又在收紧,是我自作孽,不怕死的激怒他,眼前的面孔渐渐恍惚,我要被他掐死了。
在我感到自己就要步入死亡时,卡在咽喉处的手又松开了些,我大声的咳嗽,才缓过口气来。又一次没有至我于死地,他也许并不真的想我死,但也许是不想我死的这么快,谁知道呢?这个可怕的男人。他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害怕遇见的人。
“满意?这还远远不够。你会发现我很贪心。”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没有刚才那么狰狞可怕,但语气中愤怒的成分丝毫未减,“至于那个司空图,他如果胆敢有一点点非分的想法,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珍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聪明些,这里没有人胆敢帮助你。”他终于移开了掐住我咽喉的手掌。
新鲜的空气灌进我的口中,大口地呼吸着没有阻碍的空气,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但身旁的威胁并未解除,他猛然低头堵住我张开的双唇,疯狂的在我的口中掠夺、索取,如暴风雨般的席卷着我。惊恐使我的脑中空白一片,愣愣地任由着他,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当我感到无法呼吸几乎要窒息时,他放开了,用手撑着墙低声地喘息。我的身体软软的沿着墙壁往下滑。当滑到一半时,他忽然伸开双臂拦腰一把抱起我。走过楼梯,进入二楼的卧室中,用脚关上了门,将我扔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随即迅速压了上来,用沙哑的嗓音在我的耳边低喃,“我等不了了,现在就要得到你。珍珠。”这时我脑袋顿时清醒过来,心里哀叹,我的大限终于到了,今夜他不会再放过我。
4
醒来后,耿睿豪早已不知踪影,可浑身的酸痛提醒着昨夜的一切是真真切切地发生。我坐在床上,脑子空空的,任由丝被缓缓滑落下去,露出赤裸的上身,而那件银白色的长裙象块破布般软软地躺在地上。看着镜子内的自己,一脸的疲倦,脖子和胸前细腻的肌肤上布满了他纵欲后留下的青紫淤痕,昨夜,耿睿豪象几年没碰过女人,放纵的没有边际,肆意地、无休止的索取。不顾我口中逸出的痛苦,用夹杂着痛苦与快感地喘息声一遍遍地在我的耳边宣告,“你是我的,珍珠,只属于我。”这可怕地占有性宣告象一重重缠人的枷锁,紧紧地将我锁住,让我感到心悸。那一夜我是如此的软弱,这对于我是从未有过的。
耿睿豪是除了秉文以外唯一和我发生过肉体关系的男人。他们两个人的差异却如此之大,我的心爱着其中一个,身体却被另一个牢牢的困住。身体和心灵都被这两个男人禁固在牢笼之中,我重重的叹气,想把所有烦恼从身体内呼出去。原来的我象一只鸟儿般自由地,没有任何牵挂地飞翔在空中,却在不经意间被蛮横的猎人捕捉住关进精致的鸟笼中,霸道的只留供他一人把玩,执意要将天空和飞翔隔绝在笼外。
感到身上全是他昨夜留下的气息,丝被上、床上、整个屋内充满了浓浓的纵欲后的不洁净,我用手扶住墙站了起来,走进浴室内仔细地冲洗净他留在身上的痕迹。终于觉得身体的每寸肌肤重新干净后,我裹着块浴巾走出来,把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驱散室内混浊、爱昧的气味,让新鲜干净的空气流通进来,这样才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
之后的整整一个多星期,耿睿豪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一个人丢在这栋小楼内。我对于他的忽视倒很乐意,巴不得他最好对我失却兴趣,象对他以前的女人一样将我毫不迟疑的丢弃。我要属于我的自由。
在他消失后的第十天清晨,我睁开尚未睡醒的双眼,还在考虑该不该立刻起床的问题,却诧异地看见近在咫尺的耿睿豪,他穿着一贯的军绿色衬衫,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酒气,他的脸上还留着宿醉后的疲惫,幽黑的眼睛却出奇的明亮。鼻中闻到自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我心中明了这和宴会那晚那位著名舞蹈家身上的香水味同出一处,表明在他失踪的这些天内,他并非独自一人。
他壮硕的身体懒洋洋地靠在紧挨着床边的一张丝绒软椅上,抱着肩膀用手指托着未刮过胡须发青的下巴,正用一种让我难以猜测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我。
从放在一旁的玻璃烟缸内聚满的烟蒂,可以知道他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他想在我的睡容中看穿些什么?我有一种被剥光后赤裸裸地被逼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我用丝被蒙住头,蜷缩起身子,躲避开他刺透我身体的目光。
一秒钟后,被子被猛然掀起,我不甘心地伸长手臂用力扯了几下,完全徒劳,眼巴巴地看着它离开我的床,被远远地扔在一边。随后那双扯开我被子的大手,毫不客气的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两下,下手没有丝毫怜惜。
“耿睿豪,你这个混蛋。”我快速从床上跳起来,朝他的身上猛扑过去,花天酒地之后不去找个地方独自待着,却一大早来扰人清梦,真想狠狠的揍他几下。
他象早已料到,乐呵呵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我撞过来的身体,我不死心地改用拳头攻击他的小腹,要让他尝尝一大早扰人清梦的后果,却被他仅用一只手掌就牢牢钳制住双手,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身体,象抱着婴儿般抱着我走进浴室。
没这么容易就放弃挣扎?我半眯起眼睛,暗暗磨了磨牙齿,对准他的肩膀张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毫不留情的将我对他的怨气统统发泄在齿间紧咬住的肌肉上,直到口中品尝到浓烈的血腥味,依然不放口。
他口中闷闷地咕噜了声,忽然将抱住我的手臂一松,当我还未反应过来已跌到浴缸内,随即花洒内喷射出的温水将我的全身淋的湿透。上方却传来他被逗趣的笑声,“被惹怒的小猫,牙齿也成了攻击主人的武器。”
我仰起头,向他诱惑般的张开双唇,用舌头缓缓舔净唇边留下的血迹,用迷人的嗓音对他说,“也许那不是一只柔顺的猫咪,而是一只噬血的野豹。”
他俯下身来,盯着我被淋湿后几竟赤裸的身体,眼睛的颜色变的更加深沉,“那么驯服她,将会带给我更大的乐趣。”
手缓缓的抚摸过我的腿,沿着湿漉漉的睡裙边缘滑了进去。我用两腿夹住他徐徐深入的手掌,慢慢的弓起身体,眼睛里闪着妩媚,象在诱惑他,看着他渐渐迷惑的眼神,忽然飞快的一抬脚揣向他的小腹,真遗憾!又被他躲过去了。我气急败坏地朝他大嚷,“滚出去!”
他却哈哈大笑,“前一秒还是温柔的情人,后一秒就变成冷酷的仇敌。能驾驭你的男人不仅要有敏捷的身手,还要有一颗强健的心脏。珍珠,我们真是天生的一对。”
我不由的皱眉,天生一对,和他?
也许是我的皱眉惹怒了他,他的脸阴沉了下来,粗鲁的咒骂了句,“该死的!”
说完他象个野蛮人一样将湿漉漉的我扛在肩上,至我的大声叫喊于不顾,大步走了出去。
二小时后,我已在一架小型飞机的驾驶室内,空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无力呻吟,身上的睡裙生生的被太阳晒干了。而耿睿豪正坐在驾驶座上,怒气似乎仍然未消,一言不发的握着操纵杆,驾着飞机飞向只有他才知道的某个该死的鬼地方。
我已经看着窗外的大海整整两个小时了,碧蓝色的海洋开始变的不再那么的迷人。无聊的开始对他胡言乱语,“哎,耿睿豪!这是要飞到哪里去?是带着我一起私奔?”
“私奔是情人间才干的事,”他直视着前面,不掩饰口中的嘲讽,“你对我有情人间的爱意吗?珍珠。”
“你没有察觉吗,我还以为你早已知道我对你的痴情。”我叹了口气,用哀怨的口吻向他诉说。
他口中发出轻笑,“还不晚,等一会儿到了维尼德岛,我会慢慢地体会你对我的痴情,不会让你失望。”
我翘起腿,一副不可就要的样子,“不是私奔,那该不会是要把我拐带到那座野蛮的、尚未开化的什么维尼岛,买给岛上那些有食人肉脾好的部落酋长,是想换财宝呢,还是要换个只披着树叶的女人。不过我身上的几两肉是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相比而言,”目光放肆的打量着他,“你会更合适些。”
他歪过头迅速的撇了我一眼,“真让你猜中了,不过我就是那座岛上的部落酋长,对于人肉,我没有兴趣,女人还可以,”伸过手来捏住我的脸颊,“留在岛上做我的酋长妻子吧?”口气那么随便。
我一把打开他捏住不放的手,揉揉被捏痛的脸,用非常礼貌的口气回敬,“太遗憾了,我对那种光着身体,只吃生肉的酋长们不感兴趣,尊敬的酋长大人。”
他大声笑了起来,“亲爱的,现在我们已经不再吃生肉,至于光着身子也只在需要的时候,比如在床上的时候。”
飞机开始下降,下面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岛屿,在空中可以看见银白色的沙滩和茂密的绿色从林,镶嵌在尉蓝的大海上象一颗闪闪发光祖母绿宝石。
在一座古城堡前的大块空地上,飞机停下来。我吃惊地隔着玻璃看着这座耸立在半山腰上巨大的城堡,青灰色的岩石垒成的围墙,砖红色的堡顶,象到了神话里住着王子和公主的地方。
耿睿豪伸出双臂将有些发呆的我抱下来,“欢迎来到维尼德岛,珍珠。”
我向他挑眉,这还真是他的岛。
当我洗过澡后来到餐厅,耿睿豪已经坐在那儿了,他也刚洗完澡,未吹干的头发还有些潮湿,我经过他的身旁,闻到一股类似剃须水混合着男性身体干爽的气味,竟然让我有些觉得好闻。
饭后,他领着我参观这座小岛。
我戴着顶阔沿的草帽,赤着脚走在细白的沙滩上,任一波波地海浪轻轻抚过我的脚面,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微微的咸腥气味,这里真美。耿睿豪光着脚走在我的旁边,穿着件浅条纹的亚麻衬衣,棉布的宽松长裤被挽起的裤管下露出肌肉强健的小腿和棕色的大脚。
“这真象是天堂,”我被这里深深的吸引,“维尼德岛,这个名字代表什么?”
他停了下来,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维尼德的意思代表着永远被囚禁,在中世纪,葡萄牙人将犯有重罪的犯人流放到这里,让他们在这儿拘禁终身,永远无法回去。”
我不竟叹息,这么美丽的地方居然是座监狱,随即看见不远处的树林,“这里有大量的木材,那些犯人难道没有想过制作船支离开此地。”
他笑了起来,用手指着前方的海面,“在那片海底有着无数凶险的暗礁,尖锐的足以刺破般底,想做船离开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摇头指出他话里的缺陷,“那么他们又是如何被送到这座小岛,当时可是没有飞机。”
“只有一条水道可以让小船通过,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他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我。
莫名的感到一阵不安,我不由地抱住双肩,“从没有犯人成功地逃离这里?”
他搂住我的腰,将我拉近他,用低沉的嗓声说,“没有,一个也没有。”
我望着他,用调笑的口气问,“那么,尊敬的酋长大人,你是把这里当作囚禁犯人的监狱还是美丽的度假别墅?”
他的口气象似在开玩笑,又象在警告,“真想把你永远囚禁在这岛上。”说完用手托住我的后脑拉向他,开始用力的吻我。
他的嘴唇紧紧压迫着我,湿润的舌头蛮横地在我的口中肆意,慢慢地整个身体向我压过来,我无力支撑他沉重的身躯,被压倒在沙滩上。海浪从岸边冲刷过来,将我俩包裹在它的怀中,又悄悄的退去,只留下湿透的、仍在纠缠的身体。
直到我的口中充满了他的气味,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慢慢地站起来,伸手拉起了我。我们在碧海蓝天下,枕着洁白沙滩拥在一起长长地接吻,真象是一对浪漫的、正在热恋中的情侣,我的脑子里嘲讽的想着。
傍晚时分,远处的天空被赤红的彩霞印衬着眩丽夺目,我手里拿着瓶冰冻过的啤酒无聊的在堡内四处闲逛,欣赏窗外美丽的风景。意外地听见一声枪响,半空中飞过一只红色的碟靶被铅弹准确地击中后坠落在起伏的海面上。有人在玩射击飞碟的游戏,我顿时来了兴趣,顺着声响发出的方向寻了过去。
在古堡最高一层的平台上,耿睿豪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的双管猎枪懒洋洋地站在那儿。但当靶壕内的抛靶机向空中发射出飞碟时,他敏捷的托起猎枪快速追寻方向瞄准射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砰”一声,飞射到远处的飞碟中枪后徐徐落入海中,他满意地放下枪又恢复到松散的状态,而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仅仅不到二秒的时间,他真不愧是个极其出色的射手。
“真不错。”我晃着手中的啤酒瓶走了过去。
他停下来取过仆人送上的啤酒,拿在手中喝了口,问,“会玩吧?”
我抚过猎枪黑亮的枪身,不掩饰脸上的兴趣,狡猾的回答:“只玩过几次,不算太精。”
对于我的回答他很满意,邀请我参加,“一起玩。”
“可以。”我爽快的答应,接过一旁递来的猎枪,他一脸趣味的躬身让开,激起了我的好胜心。
“发射。”碟靶以极快的速度从抛靶机内射出,举枪、转身、瞄准、扣动扳机,被击中的碟靶坠落。虽然动作还有缺陷,也显得略微迟缓,但瞄准的反应很好还算可以弥补,我放下步枪,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故意用挑衅的目光看他。
他蓄意地迎着我的目光, “想不想赌一局?” 眼睛里不知在预谋些什么,口里开出极富诱惑的条件,“赢家可以开出任何条件,另一方必需无条件的服从。怎么样?珍珠,也许你得到了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他的样子象一只大猫在逗弄捉在手心里的老鼠,给它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希望,又在瞬间轻轻地伸爪将希望拍灭,闲暇地享受着手中的猎物被戏耍的过程。我可不愿作他手中被逗弄的老鼠。
“发射。”举枪射中。
“发射。”射击时我的行动迟缓了一下,射徧了几寸,碟靶仍沿着它的轨迹滑入海中。我有些懊恼的放下枪。没有迟疑的回绝,“对于注定失败的赌博我没有兴趣。”
他坐在一旁的靠椅上,露出狩猎前的微笑,“赌局的规则可以由你来制订,这样也不能激起你心里早已潜藏的兴趣?”
满意的等到他由于过分的自信而送到我手中的机会,我缓缓地走过去,掩饰着眼里得意的光芒,低下身去对他送上我的吻,微微张开双唇在他的唇上慢慢的逗弄,当他靠过身来,想要用手搂抱住我时,却灵巧地闪身避开,大笑着留下一脸无奈的他,“记住你所说的,耿睿豪,40靶定胜负,我先来。”
我闭上双眼宁神静气,绝不能让渴望胜利的心情影响我的反应,深深地呼吸,睁开眼动作娴熟地推子弹上膛,举枪盯牢准心。“好!”我口中大声喊道,声控的抛靶机内疾速弹出一个红色飞碟,像鸟儿一样掠过头顶,迅速掉转枪口,“叭”地一声脆响,命中,飞碟应声粉碎落入海水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净利落。跟刚才的我反应相差甚远。歪过头,我很高兴的看见吃惊的表情出现在耿睿豪的脸上。
几乎每一次射击的作动堪称完美,飞向半空中的碟靶应声而落,我满意的射完最后一发散弹,看着空中的碟靶如我所料般的坠落。39中,只差一点就是完美的成绩,不过我不会让耿睿豪赢得胜利,谁叫规则是由我来定的呢。
耿睿豪从椅子中站了起来,握着猎枪走过来,在与我插身而过时,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平静地望着毫不掩饰一脸得意的我,用慢吞吞的腔调说,“狡猾的小狐狸终于露出她本来的面目,只玩过几次,”他提高了声调,“这种成绩是不是说明你是个难得的天才。”
“小小的欺骗并没有违反赌博的规则。”我朝他眨眨眼睛。
“的确没有,不过,”他拉长了声调,“你还没赢呢,我的珍珠。”
“是吗!”我步态优美地走向另一台抛靶机,打开它,装好碟靶,把方向调整到让我满意的位置,向他展现我迷人的微笑,“这是我定的规则,祝你好运,耿将军,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不动声色的注视着我的行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身体的动作表明他不再刚才一样以一种游戏的态度面对。
两台抛靶机同时向不同的方向快速地发射出碟靶,这种射击要求射手必须在半钟秒内就完成运枪、瞄准、击发一系列动作,其动作之迅速、反应之快是可想而知的。想要没有一点点失误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安稳的靠在躺椅上,伸长了双腿,把玩着手里的猎枪,等着看耿睿豪的失败。
耿睿豪没有象刚才将猎枪放在手上等着碟靶发射后才举枪,我很高兴我的39中结果对他的改变,“放。”碟靶向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速掠过。耿睿豪瞄准、放枪,击中,转身、再瞄准、放枪,又中。他身体的暴发力在瞬间快的不可思异,我停止了手中的玩耍,坐起身来,有些紧张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没有人可以象他那样精确地没有任何的偏差,他的动作平稳的象是一台高速运转的射击机器,在每一次的枪响之后碟靶应声碎落。我吃惊地望着空中被他击下的一个又一个碟靶,在心里暗暗祈祷着下一个出现差错。我的希望在他射完最后一枪后彻底的破灭。
无力的躺倒在椅内,悲哀着自己最后还是成了那只老鼠。
他结局了射击,将手里的猎枪放在桌上,取过啤酒,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赢得赌局的他平静地没有一丝得意。
我脑中忽然闪过一念,顿时明白了。猛的喝了口手中的酒,我转向他,用异常冷静的嗓音问他,“如此花费心思布设的赌局,终于使我如你所愿的落入圈套,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得到什么?”
他愣了下,随即紧盯住我的脸,炯炯的目光中暗藏着我难以猜测的动机,缓缓地开口,“等三天后离开这里时,我会告诉你的。”
我对他没有说出的要求感到不安,那极可能是我给不起的,或者是我不愿意给予的东西。
5
在房间内,我的手伸向背后,缓缓地拉上淡紫色丝缎长袍的拉链,那是一件华贵、美丽的晚装,紧贴近肌肤上的缎面柔软光滑,闪着温和的光泽,充满了诱惑。拉住拉链的手指在微微地擅抖,此刻的我对即将要面对的事情,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傍晚时分,仆人礼貌地通知我,耿睿豪将在晚饭后,在小客厅内等着我的准时到来。今晚是离开这座岛的最后一个夜晚。在这个夜晚我将知道,为了那场他精心设计的赌局,我输掉了什么?
在这三天内,耿睿豪只字不提赌注的内容,每天带着我或在岛上四处游玩,或驾着游艇去海中潜水。我可以尽情的玩乐,大口吃着新鲜美味的海味,痛快的饮着堡内酒窖内珍藏的名贵美酒,肆意的享受。而他的心情似乎极好,对我口中提出的要求均一一的满足。
不约而同般,我们之间象是在休战,没有充满火药味的危险对抗,或貌似平静下暗自的钩心斗角,也没有相互之间的猜想,甚至没有虚伪的欺骗和泠淡的讥讽,竟然相处的出奇的愉快。他对我象在宠溺一个尚未长大的孩子,包容着她忽然兴起的各种古怪地胡闹想法,不忍心拒绝她提出的甚至是无理的要求。而我则一天比一天的放肆,任意行使着难的握在手中的小小权限,一会儿调皮的逗弄他,一会儿又冷冷的拒绝他,一会儿却又居高临下的指使他,不怕死的想要挑战他对我忍耐的极限。在这三天内,他不再是想要控制我,约束我、让我竭力要逃避的敌人。
他温和的让人不可思异,却也平静的让我无法捉摸。只是有一次,当我不经意的猛然转过身,发现他脸上一纵而逝的表情,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我,里面流露出对某种事物殷切而盼望的神态,短暂的等我仔细想看清时,他又是一副温和平静的面孔,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而今天晚上,短暂的休战结束了,我又回到了现实中。
我整理好平静的心情,下楼后进入小客厅。他正背着双手面向着窗外,高大宽厚的背影让我又有些紧张,深深的作了次深呼吸,无处逃避,我必需面对的他。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盯着我。我的脸上又浮起虚伪迷人的微笑,踏着轻盈的步子迎向他。
我贴近他,任由他幽黑的眼睛深深的打量着,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沿着我脖子上光滑的皮肤缓慢地滑下,直落到丝缎长袍领口露出的一小部分胸部,盅惑般的绕着圈,激起皮肤表面在他的指腹下轻微的颤动。他的嘴唇紧紧贴近我的唇边,以至在我的眼中他的脸显得异常的巨大,占据了我整个的视线。不由得,我的呼吸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我平稳住呼吸,竭力摆脱掉他无形中在我身上施加的影响。
“珍珠。”第一次,他如此轻柔地呼唤着我的名字,让我不由自主的靠近他。
他张开口,盯住我的目光有些炙热,似乎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却又在转念间紧紧闭上,用嘴唇轻而有力的吻过我的唇,并不急于进入,而是慢慢地,轻柔地、带着情意的磨擦着我的唇,我的眼睑如被催眠般半闭起,心里第一次对他有了些莫名的慌乱。“珍珠。”他又一次饱含情意的轻唤我的名字,我闭上双眼,伸出柔软的舌尖,舔着他的嘴唇,感受到自他的身体传来轻微的颤抖。他的喉间发出一声叹息,有着痛苦和满足双重的矛盾,传入我的耳中。却在我的体内产生了重大的冲击,这种叹息声它曾经发自另一个男人的口中,深刻的印在我的骨髓里,折磨着我。
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在瞬间的变化,由沉醉转为透出一层朦胧的温情,拧起的眉头却又表达出痛苦。当我察觉时,耿睿豪的唇已离开,绷起一条僵硬的,无情的弧线。上方传来他冷冷的声音,“真该杀了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手臂放开了我的身体。
我的全身泛起寒意,在那短暂的几分钟我知道自己的失控,深吸口气,调整好失控的心情,我掩饰着转过身走到沙发椅前,坐下后,我的脸上已恢复了正常,挂着淡淡的微笑,无懈可击。他则转过身去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在我的手中,坐在与我面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脸上有着与我一样平静,目光在审视着我的脸,似在思索、掂量着某件事,在没有清楚之前,谨慎的保持着缄默。
我浅浅的饮了口酒,靠在沙发上,轻轻晃动着手里高脚酒杯内暗红色的液体,保持沉默。
寂静而压抑的气氛在我与他之间流淌,我在等待,而他在思索,我不怕这诡异的沉默,却怕他张开口后对我说出的话语。
终于沉默结束了,他平静的言语象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事情,“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婚礼将在二个月后举行,作为我的妻子你必须履行一位妻子应尽的义务,特别是对我保持绝对的忠诚,”他加重了语气,“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不允许我的妻子在与我亲热时,脑子里出现其他男人的影子,这是我要你付出的赌注。”
我有些愣住了,以极快的速度转动着脑袋,他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得到我了吗。”
他并不急着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慢慢地从上衣口袋内抽出一支雪茄烟,点上,自口喷出淡青色的烟雾,笼罩着他谜一般平静的面孔,“你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引起我出现结婚念头的女人,我想以后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再让冒出这种愚蠢的想法,你聪明的头脑和迷人的身体,会让我从这场婚姻中体会到乐趣,不至于感到它的乏味。所以我选择你作为我的妻子。此外,珍珠,”他停住,又深深的吸口雪茄,继续让烟雾遮住他毫不表情的面孔,“我深信我们彼此是适合的一对。”
我感到自己的眼角在轻轻的抽动,脑子纷乱的涌过无数个念头,渐渐的一个念头逐渐变的清晰:我不能嫁给他,决不能,制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一定要制止。我将酒杯内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目光盯着手中透明的高脚酒杯,脸上浮起冷漠地笑容,“我能拒绝吗?”
“不能。”冰一般的言语从他的口中极快的吐出,他的命令不容许任何人的拒绝。
“那么,”甜美的微笑再次出现在我的脸上,“我会如你所愿做一个顺从,忠贞的妻子,竭力让体会到我们之间婚姻的幸福,我未来的丈夫。”
“你最好如此。”他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一股力量,压迫着我,“这一生你丈夫的名字只能叫耿睿豪,因为我绝不打算离婚。”他抓住我的手腕,紧紧的捏住,眼中似有一种类似温柔的东西,“我也会尽力让你感受到这场婚姻的乐趣。”他的语调又开始变的嘲讽,“珍珠,也许你会在婚后对你的丈夫产生作为妻子的情意。”
他伸出棕色如鹰爪般坚实的手指,从怀中取出深蓝色丝绒盒子,牢牢的执起我冰冷苍白的手,打开盒子,将盒中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粉红色钻石戒指,套入我的指尖。我默默地注视着手指上被套上的戒指,眩目的钻石泛出冷艳的光芒,象颗被冻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