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的手指灵巧的解开他腰间的皮带,释放出他体内张狂的欲望。他猛然将我压在身下,用手肘支撑住他巨大的身躯。他将我的裙摆整个撩起,隔着簿簿地蕾丝磨擦着我。我的眼中已经迷离,呼吸不由控制地急促,我摇晃着头部徒劳的提醒着自己的身体,他不是秉文。身体却在急切的等待着他。
他的手滑入我的衣内扣住我整个胸,柔软的乳房在他的手掌下逐渐变硬,他与我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这一刻,彼此都在被引诱、沉迷其中。
身上的衬衣被迫不及待的扯开,珍珠般圆润的纽扣跳动着滚落在地上,那微弱的落地声被浓重的情欲掩盖住。我的齿间逸出尖细的抽啜声,他将他的欲望深埋进我的身内。
“叫我,叫我的名字!珍珠。”他巨大的头颅紧贴在我的脖颈间,口中的热气喷在我的肌肤上。
我承受着他带来的狂暴,体内泛滥起一波波的惊颤。紧咬住牙齿抗拒着不让他的名字从我的口中呼喊出声。他抬高我的腿,加速在我身体内的撞击,每一次都带给我以震撼,“叫我的名字!”他在要我彻底的失控。
我的头向后抑着,在他肌肉强健的臂弯内,他是如此的强悍,如此的善于略夺。我渐渐的退缩,他却步步紧逼,不让我的恢复的空间,“耿睿豪!”我将身体埋入他的掌控下,逃避这失败的被俘结局。他满意的接纳我,收起张扬的利爪,温柔的对待他的俘虏。
我打开音乐,第一次为耿睿豪入厨房做晚餐,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留住他的胃,我不要他的心,只是突然想为他准备这最后一天的晚餐,莫名其妙的冲动。明天是婚礼的日子,也是我离开他的日子。
听着煎锅内的肉发出吱吱的声响,厨房内迷漫着肉香味,我象一位幸福的小妻子忙碌着在为心爱的丈夫准备着可口的饭菜。傍晚的阳光斜射入窗内,为我的身影罩上一层淡黄色的光晕,此时的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甜美、平和的,生活总是被假象所蒙蔽。
门外传来了汽车驶入院落后停车的声音,我关上炉火,他比我遇料的早些回来了。趁着他还未进屋,我上楼去洗澡换件衣服。
我沿着楼梯缓缓的走下来,深绿色的裙摆如湖水般在我的腿边荡漾出涟漪。他站在楼梯处,有些吃惊的将口中的雪茄夹在手指间,目光紧盯着我,露出欣赏的笑容。
我停住了脚步,站在与他同一高度平视着他,伸手取下他手指间的雪茄,俯过身品尝他口中淡淡的雪茄烟味。当他的手臂企图搂紧我时拒绝了他,“我讨厌有烟味的男人。”明明是拒绝,嗓声中却带着诱惑。
他大笑了起来,取过我手中的雪茄走到桌边熄灭了它。我站在楼梯上向他伸长了手臂,他转回来将我抱起,“我要做今天的女王,耿。”我第一次温柔的叫他耿。
他宠溺地用下颚处新长出的胡须刺激着我脸颊上细嫩的肌肤,“尊敬的女王殿下,您忠实的骑士等待着为您服务。”
晚餐时我们都喝了很多酒,耿睿豪一边在餐桌上讲着各种逗人的笑话,一边为我的杯中注入红酒。我被逗的哈哈大笑,一口接一口的喝光酒杯内的酒。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我不在乎,今晚我想喝酒,想享受他带给我的快乐,仅仅在今晚。
晚餐后我们拥挤在一张单人沙发内,我坐在他的膝上,将绯红的脸贴在他敞开的胸膛上。
他为我喝空后的杯内重新注满了美酒,递到我的唇下纵恿我喝下它。我张开口顺从的任由他将酒杯中的液体慢慢的倾入,我的手脚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我抬起头,眼前他含笑的面容有些摇晃,“耿,我不爱你,却要嫁给你了,你不爱我,却要娶我,我们的婚姻没有爱情的成分,怎么办?”
他仰头将酒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珍珠,我们只要享受婚姻,这世上有几对夫妻是因为彼此之间的真爱而步入婚姻的殿堂。”
“享受婚姻,我能从中享受到什么?你在骗我?”我象个孩子般朝他傻笑。
他又往空杯内注入新酒,移到我的唇边,“喝光它,我就告诉你婚姻的享受。”
杯中的液体再次滑进我的咽喉,我叹息着它带来的眩目,可还是感到饥渴,象个贪杯的酒鬼伸出舌尖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边残留下的酒滴,却碰到另一条湿热柔软的舌尖,小心翼翼的接触着它,却被掠卷其中,它比我强大,控制着我,带着我坠落。
当他停下来时,我攀伏着他,有些喘息,“你还没有告诉我婚姻的享受?”
“我拥有金钱和权势,可以让你依靠。珍珠,不需要你再为了生存而使用各种手段游离在危险的势力之中,在这儿你是安全的。而且,”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长发,“你的身体也很享受我的抚弄,做爱和接吻所有这些你都喜欢,是不是,珍珠?”
“我的身体堕落了,这种堕落的感觉太棒了!为此我还要喝一杯,耿,再让我喝一杯。“我摇晃着他的手臂,大声的叫嚷。
“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你的要求总会得到满足。”他将注满的酒杯靠近我的唇边,看着我饮尽。
酒精刺激着我的神经,它麻痹了我,“我会很乖的待在你的身边哪儿都不去,耿,告诉我,这场婚姻带给你的享受是什么?”
他点了支雪茄,深吸了两口,随即又掐灭了它,重染上雪茄烟味的手抱紧了我,“你,珍珠,你的聪明不让我感到乏味,你旺盛的精力总能吸引我的注意力,还有你的身体让我沉逸其中。你是个永远游离不定的小东西,我会细细享受你带给我的这些乐趣。”他笑了起来,“也许还有其他的东西。”
“那么这场婚姻,我们是各取所需。”醉意已经涌上我的头顶。
他大笑起来,“是的,珍珠,各取所需。”
“耿,如果有一天我们彼此不再有对方所需要的东西,也不能带给对方快乐,那么我们就离婚吧,各自寻找下一份享受,因为我们是为了享受而在一起的,而不是因为爱对方。”
他平静的听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用一只手托住脸颊,“也许以后会有不同,珍珠。”
“耿,我的头晕,”我抱住脑袋,呻吟起来,“给我杯酒,酒会让我清醒。”我伸长手臂越过他去够桌上的红酒瓶。
他抓住我的手臂,将红酒瓶移到远处,“酒不会让你清醒,珍珠,今晚我让你喝的太多了。”
“耿,我困了。”我蜷缩起身体,半闭着双眼,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小声的咕噜,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抱起。
身体被放在柔软的床上,我舒服的翻转着,在寻找一个依附。直到寻到另一具温暖硬实的身体,才安静的环绕着他,放心的由他将我搂住。
为什么这么吵?我呻吟着眯起双眼,却惊异的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群女人之中。
“快点起来了新娘,今天可是你结婚的日子,别让我们的新郎等急了。”
呵!今天是举行婚礼的日子,我不该在昨晚喝那么多酒,醉酒后的第二天,头痛紧跟着到来。而今天我需要格外的清醒。
冷水沐浴使我的脑袋清楚了许多,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我手中的这些白色药片可以解决它。
我象个木偶般被她们摆弄,直到每个人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口中发出赞叹声,“这么美丽的新娘,新郎会让他的来宾嫉妒的。”
我望着镜中一身白纱的自己,而一位失踪的新娘会让他的来宾惊讶的。
礼堂设在一家豪华酒店的小型宴会厅内,四处堆满了洁白的百合花,将这里布置的充满了喜庆和圣洁,这是一个规模小却很精美的婚礼。仅有十几位衣饰华贵的来宾,他们腰身笔直高傲的坐在椅子上,贵族的相貌显示着他们的身份非同一般。
“珍珠,我的孩子。”耿先生热情的朝我张开手臂,“欢迎你成为我们家族中的一员。”
“谢谢您,耿先生。”我被他抱在怀中,他的热情让我有些疑虑。
宴会厅内响起了婚礼的音乐声,就要开始了。耿先生弯起胳膊伸向我,“让我带领你走完这通往神圣婚姻的地毯。在这一刻,我取代你的父亲领着你,珍珠。”
我将带着白绸长手套的手伸进他的臂弯里,小声的提醒他,“对这场虚假的婚礼,您太认真了。”
“嘘!”他将手搭在我挽住他胳膊的手上,“我们必须谨慎从事,我的儿子不是那么的容易欺骗。珍珠,你的脸上太平静了,露出点笑容,毕竟这是你的婚礼。”
我咧开嘴,朝他甜美的微笑。
“这样才对。”他满意的挺直胸膛,带着我缓缓的走向地毯,走向尽头处那个高高的身影。
耿睿豪,在等待着我,黑色、裁制考究的礼服使他的身材更加轩昂,英俊的脸上竟然有着一丝微笑,深邃的黑眼睛注视着我,他的新娘。
置身于众人面前,我们都在扮演着完美的角色,一对幸福的新人。脸上带着冷静的微笑,丝毫不颤抖的说出关于婚姻的誓言。
“我愿意。”我的口中没有犹豫的吐出虚伪的话语。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切终于就要结束了。
冰冷的指环套在我的手指上,它对我只象征着自由。
耿睿豪掀起我脸上的面纱,低头吻住了我有些颤抖的唇。他的热情真让人吃不消,我轻轻推开了他,象位害羞的新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朝我露出魔鬼般的得意的笑容。
更衣室的桌子上放着刺绣精美的服饰,那是准备参加室外婚宴的礼服。我迅速脱掉身上的婚纱,换上事先藏好衬衣长裤。至于那套礼服被静静的抛弃在一旁,它没有被新娘穿在身上的机会,对于我婚礼已经结束了。
“黎小姐。”一位年青的女子推门进来了。“我是耿先生派来的。”
我认出她是早上为我梳装的那群女人中的一个。她麻利的将手中的包裹摊在桌上,熟练的将针头插入药瓶中,“卷起袖子,快点,你的时间不多。”
她一边将药水注入我的肌肉内,一边冷静的对我说,“你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离开,取出跟踪晶片需要十分钟,为了保持你的清醒,这麻药只让你局部麻痹,药效会很快消失,过后你会感到有些疼痛。但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到达酒店的顶楼平台,那时会有驾直升飞机等着,记住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它就会起飞。而你必须回到这里继续完成婚宴。知道吗?”
“我不会回到这儿的。”我回答道。
她看了我一眼,将手中的刀片稳稳地切进我的肌肉中。
细小的镊子从我的体内取出黑色的、如米粒般大小的晶片,我有些好笑,自己一直被它所禁锢着。她取出一只白色的金属盒,将镊子上的晶片移到装有溶液的瓶子上方。
当晶片落入溶液中的同一瞬间,她迅速打开金属盒盖,里面放着另一块同样的晶片。
她长舒了一口气,“快离开吧,你只剩五分钟到达顶楼。”
我打开房门混入人群中。更衣室内另一块跟踪晶片代替了我,待在那儿。
电梯的门被打开,我躲藏在拐角处并没有过去。电梯口二位男子引起了我的怀疑,他们没有象其他人一样关注着即将到达的电梯,而是警惕的将注意力放在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身上。等候的人陆续进入,门被关上了,我的怀疑被证实,只有他们并没有随着人群进入,继续留在电梯口。
其它的电梯口也会遇见同样的情况,我转过身,放弃搭乘电梯的想法。
在大型酒店的餐厅内一般都设有便于传送热菜的小型升降窗口,只有旅行箱般大小的空间。可对于我已经足够了。我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塞进去,伸出手臂按下了上升的按纽。里面有些闷热,麻药的效果渐渐消失,我的手臂痛的利害。在这狭窄的空间内,短短的二分钟时间几乎让我窒息。
“哐!”它终于停下来,我伸张开身体,奋力向顶楼跑去。还剩下一分种,而这时离顶楼还有二层楼梯要爬。
当我推开顶楼的铁门,一眼看见停放在平台上的直升飞机,我奔向它,它将带给我自由。
“你很准时,黎小姐。”驾驶员伸出手将我拉了上去。
我坐在机舱内的座梯上,感受着飞机起飞时的振动,这次我逃了出来,这一切是真实的。
“是的,耿先生,我知道了。”他移开嘴边的无线电话筒。
“发生了什么事?”我侧头问。
“黎小姐,我们不能通过边界线,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我们也不能回头。”我看着雷达示屏上渐渐逼近的圆点。“耿先生说了该怎么办?”
“耿先生的命令是一切听从黎小姐的吩咐。”
我的吩咐!耿先生游走在我与耿睿豪之间,他与耿睿豪之间一定谈托了一笔交易,我成了他手中的筹码,利用我在他的儿子那儿得到了他想要的,所以现在可以将我出卖给耿睿豪了,狡猾的老狐狸。
“闯过边界线。”我要和耿睿豪赌一赌。“后面的直升机大追上我们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来不急的,黎小姐,那是新型的CSH-2“茶隼”直升机,它的巡航速度可达到390公里/小时,大大超过我们,只要再过十分钟,等不到边界处就会被它追上。”
“那么就让它来追。”我坐直了身体,冷静的吩咐。
他奇怪的望了我一眼,我在他的眼里大概是个愚蠢的女人在作着无谓的反抗。
很快,在八分钟后我看见一驾银灰色直升机出现在飞机的左侧,近的可以清楚的看见驾驶舱内正坐在驾驶位上的耿睿豪。他正侧着头看着我,无法看清楚他现在的表情,那也许是想要一口吞掉我的愤怒?对与他额外给予的温情,我是个从不懂得顺从、一再选择背叛他的女人。
我离开秉文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安宁而普通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欺骗,没有对明天的恐惧……,在我的血液里有着如风儿般不受任何的羁绊的基因,也许是与生据来的,也许是在我得知自己被收养的目的只是为了被训练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间谍。为了这些我甚至可以无情的放弃秉文,耿睿豪怎么能留住我?他的占有欲望、即使是以温柔的方式施加也让我感到窒息。我不想再迷失在他的世界里,虽然在不知不觉中已对他产生了份留恋,可是我是属于自己的,从来都是!我将手指亲吻过嘴唇,贴在机舱的玻璃上,朝他挥了挥手。耿睿豪,你并不懂我。
无线电通讯灯闪烁起来,我拿起话筒,“珍珠,你可真让我失望,这种逃跑的把戏你要玩几次?”他拖长的语调中有着嘲弄。
“这将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我干脆的回答他。
“珍珠,别再徒劳的反抗我,乖乖的和我回去,我会考虑原谅你的这次背叛。”声音中居然没有威胁的成分。
“耿睿豪,这场婚姻不合适我,我只想要享受自由的呼吸,不想要从被强迫的婚姻中得到乐趣。”温柔的话语自口中吐出后,我切断了与他之间的唯一退路。
“珍珠,你在激怒我,”现在他开始动用威胁的手段,加重的语气显示着他心中的愤怒,“你清楚激怒我的后果。”
“我非常清楚。我亲爱的丈夫。”我冷静的说完,手指没有犹豫地按下中止通话的按纽。四周只有直升机飞行时发出的振动声。而耿睿豪,他不能再随心所欲的掌控着属于我的自由。
耿睿豪依然保持着与我平行的飞行,而它的机头下一侧炮塔的门板没有掩饰的在我眼前被打开,自内伸出一门机炮,正瞄准着我所乘座的直升机,他将他的威胁赋予了行动,快速旋转的炮口喷射出一连串冷酷的弹药。
“快避开,它在攻击直升机了。”我的话还未说完,被击中的直升机猛烈的振动起来,机头向下疾速的下降。
驾驶员用力拉动操作杆,直升机下落时发出极大的轰鸣声,我紧紧的抓住座位,机身的振动几乎将我抛出去,侧过头想看清楚耿睿豪的方向,却在窗口看见空中飘过一缕黑烟。
“直升机在冒烟。”难道我估计错了,耿睿豪冷酷到不顾我性命,也要阻止我的离开,不!不会的。
驾驶员终于将机身拉平,而耿睿豪并没有继续攻击,直升机下落时引擎的轰鸣声变为了平稳的搏动声。“那是发动机被击中后产生的烟雾,还算幸运,只有一台发动机被击中,这驾直升机的传感器会机头下沉的同时,自动切断电气与燃油系统,所以直升机不会起火。我们还是安全的,只是单靠一台涡轴发动机的动力,飞机飞不了多远。黎小姐,还是降落吧。”
“不”如此近的距离,只击中了一台发动机后机炮便停止了射击,这不是幸运。我的手指轻抚过机窗的玻璃,望着另一边的耿睿豪,他对我始终没有那么残酷。耿睿豪,这是我手中可以利用的,我决不会轻易的放弃即将接触到的自由,“现在往海湾的方向飞,避开被封锁的边界线。”
“黎小姐,我们只是普通的民用直升机,而那是一架装备精良的武装直升机,这是狮子与绵羊的较量,如果另一台发动机被击中的话,我们会坠毁的!“他望着我的眼光象在望着一个疯子。
“放心。”我拍着他的肩膀,用稳定的口吻告诉他,“另一台发动机不会被击中的。”
正如我所料的,耿睿豪没有再攻击直升机,只是紧紧的跟随着,我知道他在等待,等待着这驾直升机无法飞行被迫着陆的时刻。在空中我是根本甩脱不掉他,他有的是时间与我相耗。他象张开大网的猎人耐心的等待着已经受伤的猎物精疲力竭后落入网中的一刻,只是他忘了一个出色的猎人对他的猎物不该有丝毫怜惜的情意。
海湾终于到了,直升机降低了高度,飞翔在蓝光闪闪的海面上。
我扣紧了身上的降落伞,打开机舱门,空中迎面而来的海风猛烈的将我的衣服吹起。我转回头对驾驶员吩咐,“我跳下后立即往回飞,十分钟后你要回到这里来。记住,十分钟,不可以早也不可以晚。”
他朝我点了点头,“我明白。祝你好运,黎小姐。”
“谢谢,我需要好运气。”我纵身跳下。
落入冰冷的海水中,身后的降落伞被海水慢慢的浸湿,巨大的重量正脱着我的身体往下沉去,耿睿豪的直升机盘旋在正上方观察着在海中的我,我仰起头朝机内的耿睿豪绽放笑颜,任由着海水渐渐没过了我的头顶。
在海面下,身上的降落伞象缠人的死亡绳索正带着我坠往海底,我打开手中握着的车刀迅速割掉身上的降落伞,摆脱掉它后,翻转着身体骤然轻松,开始向上浮起。在临近海面处我停住了上升的趋势,伸展开四肢在海面下潜游。
大约三分钟后,我停止了游动,如溺水般往海底缓缓的下沉,当下落到一定深度时稳住身体,只用双手轻轻的滑动,在水中静静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我控制着口中呼出的气体的节奏,胸口因长时间的闭气愈来愈憋闷。可我不能浮出水面换气,上面耿睿豪一定在等着我,我们都在耐心的等待,而失去耐心的一方将失去最终的胜利,对这一点彼此都心知肚明。
身体开始向下滑落,我艰难的控制着。温柔的海水包裹着我渐渐露出危险的迹象,而海面上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现在的每一秒钟对我都是关键,每熬过一秒钟,就愈接近胜利一步。虽然我与耿睿豪隔着海水无法面对面,却从没有感到如此的接近,他清楚我所有的用意,我明白他每时的想法,唯一斗的是心狠,我对自己的心狠,他对我的心狠。
终于上方传来美妙的落水声,耿睿豪心甘情愿的落入了我用性命所设的诱饵中,放弃了“茶隼”,在他落入水中的瞬间选择了一半的失败,我知道自己会等到这一刻,利用它我获得过胜利,这次也没有例外。
我纵身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空中直升机螺旋翼的转动声传入我的耳中,使我为之一振,不需回头望,身后愈来愈近的划水声告诉我耿睿豪正在逼近,我将头埋入海水中,用储存的所有力量向远离划水的声音游去,在到达直升机垂下的吊索之前我不能让他追上。
在耿睿豪几乎就要捉住我的脚腕时,我从海水中跃起,抓紧了吊索。水滴从我的身体上滑落,融入耿睿豪周围的海水上,只留下短暂而微弱的波纹。耿睿豪停止了游泳,浮在蓝缎子般的水面上,在他的嘴角我看见了一丝微笑,这是他的选择。
吊索渐渐上升,耿睿豪离我愈来愈远,在不远的海面上,坠入海中的“茶隼”正被一点点的吞噬。我伸出手向他告别,“谢谢,耿。”
绵延起伏的山丘,满眼都是大片大片黄绿色的草地,间隔着出现一丛丛青翠的树林,雪白枝杆立在荒原中,偶然间会看见一群群低头吃草的牛羊,骠捍的牧人头戴着卷边毡帽,手里拿着一支长柄猎枪,夹跨着身下的烈马,在驱赶着身边的牛羊。
我驾着车沿着空旷的草原公路上行驶,车内的空调风口发出嗡嗡的噪音,已经不知疲倦的持续几个小时。这辆破旧的小货车,载着我和我所有的行当,一只小旅行包,颠簸着来到这人烟稀少的地方。
我扭开电台,里面传出男乐手轻快的歌声,随着这音乐摇摆着身体,口中轻轻哼唱着:
阳光照在我的肩上使我心愉,阳光照在我的眼里让我泪滴,阳光照在水面是如此的美丽,阳光几乎总是让我神采弈奕。
如果我有个故事可以讲给你,我会讲一个故事定让你心喜,如果我有个祝愿用来祝福你,我的祝愿是让阳光永照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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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间木制的两层高的木屋,用油漆细心的漆成蓝白色,半开的窗户挂着干净的碎花棉布窗帘,用原木隔着的栅栏内晾晒着几件刚冼净的衣物,被风微微地吹动,似乎可以闻得着一股儿清爽的皂液香味。院内的秋千架上一个穿着粗布背心裤的小男孩,大约只有四、五岁,伸着小腿用力的将秋千荡向空中,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一条棕色的猎犬安静地卧在旁边,不时抬起脑袋望望四周。
我推开车门,走到栅栏边。猎犬立刻警觉地站起来,露出两排利齿朝着我发出警告的叫声。正荡秋千的小男孩听见猎犬的叫声后停了下来,转过头瞪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我。
我微笑着,“嘿,小家伙,你妈妈在家吗?”
他并没有回答,一骨碌儿跳下秋千架,向木屋跑去,嘴里稚嫩的声音叫喊着,“妈妈,有人找你!”
木屋的门打开后,一位年青的妇女走出来,身上围着条淡青色的布围裙,红润的脸庞,有着与男孩儿极相似的乌溜溜的大眼睛。男孩儿一头扎进她的怀中,歪着脑袋偷偷地望。她用一只手圈着孩子,一只手放在额头遮住室外的阳光,站在门前的走栏上,我注意到她已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好,我是在镇上看见你贴的租屋广告。”我朝她晃了晃手中的一张小纸片,“我希望它还没有被人租下来。”
她走过来打开栅栏,“还没有,那张租屋的纸条是我早上刚贴出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看房间。我和我的丈夫住在这里,有一个小牧场。你是从大城市来的吧,我们这个地方很偏僻,镇上的人都相互认识。”
我跟在她的身后,被那只忠于职守的猎犬紧盯着,“我刚到这儿,喜欢上了这里空旷的草原,还有碧蓝的天空,想待上一段日子。”
“进来吧,我这有冰冻过的柠檬红茶。”她打开冰箱,为我倒上满满一杯柠檬红茶。
“谢谢。”我坐在椅子上,猎犬在我的脚下嗅了嗅,抬头望了我一眼,象是我已经通过了它的验收,才迈着懒洋洋的步子踱到门栏边趴下来。
“来看看房间,在楼上,朝着南面,打开窗子就有风吹进来,在夏天里也很凉爽。”
这是间不大的房间,摆着几样简单的家具,边角处虽然已经有些磨损,却被主人收拾的干干净净,她走过去将淡绿色细条棉布窗帘拉开,打开窗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迎面吹来的凉风夹带着股儿青草的气味。桌上的透明玻璃杯中放着把从野外摘来的小雏菊,绿油油的细茎养在清澈的水中,鲜嫩嫩的开放着。
“我叫纪晚晴,我的丈夫白天都在牧场里,只有我和赐赐在家,在这里,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没有人会吵到你,这里很安静。和我们一起吃饭,或你想自己做也可以,下面厨房里面东西都很齐全。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再答复我。”她脸庞上的微笑象阳光般纯净。
“我叫黎珍珠,”干净而温馨的屋子,能干、美丽的女主人和可爱的孩子,这是我不曾熟悉的生活,却让我不由的感到舒服,“这里很好,我租下它了。厨房里有吃的吗?一直忙着开车赶路,现在我肚子饿的在抗议。”
“当然。”她发出爽朗的笑声,“足可以让你吃的饱饱的,在这儿让客人挨饿简直是犯罪。”
已经入秋了,这里白天依旧气温很高,午后屋内有些闷热,这时我喜欢躺在门口走栏上的老式藤椅上,伸长了双腿,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半闭着眼睛望着某个角落里发呆,享受着空气中不时吹过一阵温热干燥的风儿。
棕毛,那只猎犬有时会趴在藤椅下的空处,伸出舌头呼吃、呼吃的喘着粗气。我无聊时伸出手去抓搔它耳后的皮毛,逗弄它。棕毛舒服的歪着小脑袋,长长的耳朵垂在地上,乌黑的小眼睛内流露出对我的信任,我有些好笑,来自一只狗的信任是多么的容易。
纪晓晴从屋内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冰水,将其中的一杯递在我的手中,吃力的将臃肿的身体挤进另一张藤椅上,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边际处隐隐泛着暗色,大朵的云层不安静的翻滚着,“要下雨了。”
“嗯,下雨后天气就会凉爽些。”冰水滑进胃中缓解了一丝暑意。
“老天爷!下场大雨吧,让牧场里的草长的又肥又嫩。听见了吗?”
我笑起来,望着正朝着老天爷大喊的纪晓晴。“老天爷的耳朵都让你喊聋了。”
纪晓晴有着一副与外貌皆然相反的火爆个性,在这儿居住的几个月,屋内唯一的热闹就是她的大嗓门叫喊着正在闷头干活的老秦,或是晚饭时在餐桌用老秦打趣。老秦则与她相反,是个木纳、少言的男人,心甘情愿的被他的妻子呼来唤去,可我发现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纪晓晴时,就会闪烁出热切、温柔的光芒,象根被点燃的木头。赐赐有些象老秦,总喜欢黏着他父亲,当老秦不在家时,他就独自一人玩耍,不象其他孩子般围着母亲,是个安静的小家伙。
“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了。”纪晓晴抚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这几日总在踢我,想着早早的离开我的肚子,应该是个男孩儿。老秦这几天唠叨的让人受不了。”
“你怀着赐赐时他也这样吧。”
她大笑起来,“是的,还要利害。男人就是这样,总会胡乱的操心。”她停住了笑声,嗓音内透露着浓浓的温情,“老秦是个好男人,即使赐赐并不是他的孩子。”
我吃了一惊,老秦对赐赐的疼爱几乎可以用泛滥成灾来形容,“他知道赐赐不是他的孩子?”
“当然,我嫁给他的那天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还把婚纱给撑破了,是穿着他的外套举行完婚礼的,这天我永远都忘不掉。”她的脸上泛着一层朦胧的彩光。
我默默的望着,心里不由的感到一种空洞洞的难受,象在轻轻地刮着我的心脏。我是怎么了?这几个月不是从未有过的快活。用力甩了甩头,将这新产生的怪念头甩出去,新生它实在太虚弱,很快被赶到不知哪个角落里偷偷的躲藏起来。我再次感到心里有了安宁。
“赐赐的父亲是我第一个丈夫,他是个十足的混蛋!空长了一张迷惑人的面孔,那时我太年青了,就被他那张脸给迷惑住,一心要嫁给他。”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场婚姻只维持了一年,当我怀着身孕不能满足他时,他就拐骗了镇上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不知死到哪去了。可怜那个女孩子,才只有十六岁。”
“你是怎么嫁给老秦的?”我侧过身有些好奇。
“我一个女人生活,镇上的一些无赖经常来骚扰想占我的便宜,哼!你没看见我拿着猎枪对着他们的脚一阵扫射,把他们一个个吓的骑上马跑的跟孙子儿似的。”她得意的笑起来,“以后一段日子这帮无赖没有找过我的麻烦,我以为是自己把他们给吓坏。直到一天夜里,我被一阵枪声惊醒了,出来一看是老秦在外面和那几个无赖在那里开枪,后来我才知道是老秦一直待在我的周围偷偷的保护我,我想不如嫁个这样的男人,也有个人依靠,所以我就找着他问‘你要娶我,就得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好。’他闷了半天才答一句‘我会当他是亲生的’,脸红的跟女孩子似的不敢看我,当时,我的心里就觉得这个容易害羞的男人是我可以依靠的。”
我望着纪晓晴格外明亮的双眼,那眼底里闪烁出对生活的激情让我羡慕。有时候,我也曾想过,如果秉文从孤儿院里领出的是另一位女童,不是我。那么我的生活会简单的多。
清晨,天空碧蓝的没有一丝杂质,边际处连接着草原、起伏的山岭,树木象当地的人一般高傲坚韧,灰白色树杆笔直的耸立,没有弯曲。骑马在无际的草原上奔驰,任迎面吹来的风拂动长发,只感受着身体随着跨下的俊马起伏,这种毫无羁绊的轻松让我心情愉快。可以对着旷野大声叫喊、狂笑,只有在这里才能感觉到大自然的天地如此宽广,这是一种崭新的生活,正朝我慢慢的展开它的面纱,我奢望它能够长久的停留。
看见远处大片的牛群,我夹紧了马匹赶了上去,“嘿,老秦。”
他抬起脸朝我笑笑,又低头忙着,晨曦照在他脸上,黝黑的脸庞、略微卷曲的黑发,他浅褐色的眼睛是那么清澈,对于生活没有谁比他更感到满足。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牵住了马,“晓晴不让我说出来。如果你忘了晚上可要遭罪了。”
他显得有些腼腆,发出嘿嘿地笑声,“我知道。”
“我去镇上,需要帮你挑选结婚记念日的礼品?”
“不了,我已经准备好礼物。”
“哦,”我有些好奇的探头问,“能告诉我是什么?我保证不告密。”
老秦从衣袋里取出用绒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过来,我拿在手上细细的看,是一条黄金颈饰,长长的流穗上悬挂着明蓝色的孔雀石,中间嵌红玛瑙,两边嵌有绿珊瑚或绿松石,极为耀眼。当地结过婚的女子在集会上常配戴着这种色彩炫丽的颈饰,并以此为荣。
“真漂亮!”我将黄金颈饰递还给老秦,由衷的赞叹。
他接在手上,细心的包裹好放进衣袋中。
“晚上见,老秦。”我驱马离开了老秦。
几个月以来我第一次感到生活中有着一丝缺憾。我加快马奔跑的速度,要将这不完美的缺憾驱逐在风中。
在镇上买了一套细骨瓷餐具,绘有五色的蝴蝶兰花纹,餐具的边缘还勾画着金丝,我让店员细心的包裹上彩纸,作为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归途时已经接近黄昏,我边走边欣赏着落日下草原美丽的景色,明亮的天际和斑驳的云彩,火红,落日的余辉将目极之处都浓墨渲染上一层宁静的昏黄,消融了远景中青翠的山峦、大块峭岩或者树木粗壮的树干,已不见吃草的牛群,这时仿佛天地间只存有我独自一人,马蹄踏在小路上发出哒哒地声,可以清晰地听到被风吹动的草发出轻微的动静,一切显得既遥远而又清晰。我坐在马背上品味此时此景蕴育着的种种欢乐。
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我警觉的勒停住马,这是条偏僻的小径,并不靠近洲际公路,平时很少会有汽车开到这里,我牵着马暂时躲进路旁的树丛中。
一辆深兰色的越野车快速从我的眼前驶过,当它消失在路尽头时,我从树林中出来。在余下的路程中已没有心情再欣赏周围的景色。它是从外边进来的,这里没有人会驾驶这种类型的汽车。望着渐近的木屋,屋外空荡荡的秋千在兀自摇晃,空气在传来食物的香味,我在心中叹息,但愿它只是路过的旅人。
晚餐非常丰富,纪晓晴有着一手烧菜的好手艺。只是今晚我有些精神恍惚,无心的拨弄着碗里的食物,却没有胃口吞下它们。
“珍珠。”我愣了下,抬头看着纪晓晴。
“多吃点,你平时的好胃口到那里去了,别跟我说这是为了保持住你苗条的身材。”她用手摸了摸自己已呈直线的腰部,瞪着眼睛唬我,“我会生气的。”
我笑起来,将碗中的食物送进嘴里,朝她报怨,“你会将我养胖的。”
“我们这里的小伙子喜欢丰满的姑娘,你干脆嫁到这儿算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赐赐的碗里盛肉汤,“这里有美丽的大草原,草原上的小伙子们既勇敢又温柔。”
结婚!这个名词在脑海里已被刻意的淡忘许久,它再次跳出来提醒着我,一年前我已经结婚了。我的丈夫是耿睿豪。
“也许,”我撇了撇嘴角,一副对她的提意毫无兴趣的表情,“等遇见哪个会让我心动的男人。”
“要死!这么心高气傲,”纪晓晴伸手过来要拧我的脸颊,“等着,会有个男人让你乖乖的象个温顺的小猫。”
我躲开她伸来的手臂,朝她扮了个鬼脸。心里却不由的想起耿睿豪曾对我说过的话,“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你的要求总会得到满足。”
永远都是乖乖的,一只眷养在主人身边的小猫,施展所有的本领以得到主人的欢心,只是为可以享受着安逸的生活。我不会是任何人的小猫。
这里的夜晚,天空中的星星格外的明亮,我躺上屋外的草垛上,仿佛伸手就可以捉住它们。四周幽静无声,甚至没有虫鸣声,如同天籁般,将我那颗有些浮燥的心渐渐安抚。
耳边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是纪晓晴怀孕后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来到我的身旁停住,我伸了个懒腰,将双臂枕在脑后,“这种日子不陪在老秦的身边,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她侧身躺在我旁边,草堆发出轻微的磨擦声,“草原上夜晚的天空是最美丽的,每当我有心事时就喜欢望着它,看那颗星星多明亮。”
“你还有什么心事,是老秦惹你生气了。”
“他有那么大的胆子?”她轻笑起来,“珍珠。”
“唔。”我随口应着。
“我总觉得你一直在逃避着什么?”
“逃避?”我重复着,转过身黑暗中纪晓晴的脸庞朦胧不清,一双凝视着我的大眼睛里目光坦率。“也许是逃避命运的捉弄。”
“为什么不找个好男人嫁了,生活总会为你留着一扇门,等着你去打开它,”
“不。”我摇头,轻风吹过耳边的碎发,刺着肌肤痒痒的。“我已经结过婚了,就在一年前。”
“那你的丈夫呢?”她被我说出的话吓了一跳。
“在婚礼结束后我离开了他,一直穿梭于不同的城市,现在来到了这里。”我将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不带表情的回答。
她没有继续问我为什么?只是半支起身子,我听见她用着一种当地的古语哼唱着一首低沉、单调的歌,难以听懂的歌词,几乎是在嗓子里含糊,只是简单的旋律在一遍遍的重复着,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悠然回荡。却让我被情不自禁的吸引,渐渐沉迷着闭上双眼。
平静的度过十来日,我渐渐放下心来,是我多疑了,那辆越野车主不过是偶尔路过外人。
每逢星期日的早晨,老秦都带着赐赐去赶集,纪晓晴为赐赐穿上新洗干净的衣服,将他打扮的象个小绅士般。赐赐坐在马车内,依偎着老秦,一脸的欣喜。我搭乘老秦的马车,去镇上帮纪晓晴带购镇上唯一一家布料店新到的布料。
牛市上人群拥挤不堪,男人们穿着笨重而肮脏的靴子,缠着皮裹腿,路上满是臭气熏人的牛粪。我抱着赐赐躲避着吵嚷着的牛贩和他们的主顾,关在牛栏内的老牛,伸出尖尖的犄角,吓的赐赐紧紧的抱住我的脖子。老秦穿梭在人群中,不时的拔开围栏内伸出的牛嘴,仔细察看。
“我带赐赐先离开这儿,我们在街道那里的餐馆内等你。这里太乱了。”我扯着嗓子朝老秦叫喊。
他回过头来,摸了摸赐赐的头,“好吧,。赐赐你要听话,不可以乱跑,回头我给你买一匹小马驹。”
“真的!”赐赐兴奋的叫嚷着。
“当然。”老秦伸出宽大的手掌郑重的伸到赐赐的面前。
赐赐的小手立刻握紧了他父亲的手,也一脸郑重的保证,“我一定听话。”样子象个小男子汉。
我带着他进了街口的一家餐馆,里面黑洞洞的,一股子牛羊的腥煽味,桌面上浮着一层油腻的污垢,可这是这里还算的上是不错的餐馆,别的地方我去过,更糟糕。
我为赐赐买了些糕点和上面撒有糖粒的小饼干,为自己点了份牛尾汤,找了个座儿坐下来。
“赐赐,又来了。”有人过来打招呼。“早上好啊,你是老秦家的房客?”
“早上好,我刚来不久。”我回答。
时而有人过来善意的寒暄几句,几乎是同样的话重复着。这里所有的人都相互熟悉,聚在一起热闹的聊着牧场或者天气之类的话题。
赐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他已经没有心事在眼前的食物上,一心记挂着他的小马驹。
快到中午时,老秦的身影一进入餐馆内,赐赐就从椅子上跳下来,奔过去,“在哪,在哪,买了吗?”
老秦一把抱起赐赐,“买了,是匹红色的小马驹,不过要等到回去时才领。”
我朝外望望,这时街上的牛市差不多散了,可以轻松的闲逛一会儿,买些纪晓晴嘱咐我带的东西。我站起身来,和老秦打了个招呼,“我出去逛逛。”
“嗯,我和赐赐等在这儿。”他将盘子里的糕点喂进赐赐的嘴里。
挑选好布料后,我逛了几处杂货店,在小摊上买了几样东西,这个城镇很小,用不了多少时间就逛了个遍。记挂着老秦和赐赐还在等着我,便朝餐馆走去。
一群人围在餐馆的门口,是一辆深兰色的越野车停在那儿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那是上次我在路边上看见的那辆汽车,它还没有离开这里,我隐隐的觉察到它的滞留也许与我有着关系。
低伏下身子,从餐馆的后场悄悄的溜进去,后面的厕所间离餐厅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可以听见餐厅内的说话声而不被发现。我待在那儿装作刚从厕所内出来洗手。
“我想打听一个人,南方来的女人,大约二十多岁,就是这张照片上的女人。”声音听起来非常熟悉,我在脑海里竭力思索着他是谁?
没有听见有人回答他的声音。
“如果谁能告诉我她的消息,这笔钱就是他的。”
“真的……”兴奋的声音里有着置疑,我的心脏猛然一抽。终于想到那熟悉的声音是谁?司空图。
“老巴,你喝多了在这儿糊说什么?这里什么时候来过外人,这么纤弱的人儿在这儿还不给风吹倒了。”是老秦的声音。
“就是,老巴,马尿喝多了。”
“快回家吧,趁你还骑的上马背。”
“哈,想女人想疯了,让他从马背上摔下来,……”餐厅里一阵吵闹,他们与我并不相熟,却在维护着我。
出了餐馆等在老秦的马车前,不一会看见老秦牵着一匹马驹,赐赐坐在上面,快活的扭来扭去,一双眼睛象玻璃珠一样熠熠发光,他看见我的摇晃着胳膊,“看我的小马,看我的小马!它是那里最漂亮的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