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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云寄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1:19

“没有依赖,感到害怕?”在犹豫之后,他也许打算信任我,总之,他接纳了我的靠近。

耿睿豪的笑声传到我的耳中,我的示弱让他放过了我,现在的我在他的眼里只是个孩子,因噩梦而需要大人额外的宠爱,“珍珠,你是我遇见的最勇敢的姑娘,在你体内的勇气有时真让我吃不消。你不是独自一人,只要你记住我是你唯一的依靠,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到你。”

他把我从栏杆上抱下来,紧紧的抱在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舒适,让我感到安慰,不由得搂住了他的脖子。

耿睿豪,我的丈夫,他是我以后的依靠?

“我很想喝杯酒。”我埋着头小声的说着,身体已经不再感到冷。

“要进屋吗?”他此时是温柔的。

“我想在这里,有你的陪伴。”

腥辣的威士忌滑入咽喉,我被呛的咳嗽起来,皱着眉头埋怨,“你是想灌醉我?这么烈性的酒。”

他伸手轻拍着我的后背,对我的埋怨感到有趣,“是的,珍珠,你喝醉的样子象只小猫咪。”他用手指刮了刮我的脸颊,“非常可爱。”

我咧开嘴,朝他龇牙,“不要忘了,即使是只猫咪,也是有牙齿的。”

他笑起来,捏住我的下巴,“这么细小的牙齿,也可以威胁到我?”

“那么,你喝醉的时候是什么样?象个吃人的恶魔?”我的手指在他的胸前绕着圈,笑出声来,“还是路边的死狗。”

他捉住了我不安分的手指,放在口中用牙齿咬住,“想要答案?你可以试着灌醉我。”

“会有机会的,但现在不,因为你有准备。”我缩回手指,手指已被咬痛,他可真是个野人。

“如果酒精不行,你可以加上点别的。比如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情欲。

我打断了他,“比如说这个。”我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嘴唇,伸出舌尖挑逗着他。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我加深了亲吻的力度,手指绕过他的胸膛,抚上了他肌肉纠结的后背,指下的肌肉在猛然收缩。

“珍珠,你是个在夜晚时落入人间的精灵。”他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不掩饰对我的侵犯。我有时很喜欢这样,看着耿睿豪也有失去控制的时候,而且是因为我使他如此,主宰的一方并不永远是他。

11

从浴室内出来,打开衣厨为今晚的聚会挑选合适的衣物。耿氏家族的集会,晚上我会见到这个国家内真正翻云覆雨的各界大人物。整个耿氏家族因血缘而紧密的联结在一起,盘根错节的分布在军事、经济、政治、能源等几乎所有领域的最高层,掌握着这个国家的命运,使它强大,也使它充满进攻性。而我却因为耿睿豪变成了这个拥有庞大权势的家族中一员。

这件淡紫色的丝缎长袍,上面绣满了精美的刺绣,一串串紫萝兰花从胸前开至裙尾,缠缠绕绕,半开半闭。穿在身上,高档的剪裁使它紧贴着身体的曲线,随着身体的每一次摆动,散发出异样的复古风情。我选中了它。

身后传来脚步声,耿睿豪大步的走进来,一身深蓝色的军官制服,异常强健的体格和岩石般坚硬的五观使他显得高高在上,仿佛生来就具备领导他人的气势。

我将手里的白金发簪插入发丝,乌黑的头发已被盘起,长长的流苏垂在颈后晃动。对着镜子为自己抹上珍珠粉色的唇膏。

一切已完毕,我转过身面对着耿睿豪,“符合你的意愿吗?”

他后退了半步,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眼前的我,很长时间后我才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那似乎是代表对我装扮的满意。

“我们走吧。”我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不管他是否满意,我不想再改变。

“等等。”耿睿豪拉住我。

他还有什么要求?我转过身,眼前是一串粉白色的珍珠项链。颗颗莹白滚圆,大小均匀串联在一起,约有成百颗长长的一串,没有丝毫的瑕疵。

“它很名贵,是送给我的。” 我拨动着他指间的珍珠,它们看上去是如此的完美,“今天是什么日子,记念我们的相识?结婚周年日?好像都不是,是因为今晚,聚会上有什么是要庆祝的?”

“庆祝?”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也许是吧,那些老家伙会感到满意的。”

“与我有关?”

他低下头,贴近我的脸低声的说,“与我们有关,珍珠,不要忘了夫妻从来都是一体的。”

从他的手里接过珍珠项链,绕在脖子上两圈,长长的直垂到腰间,我对着镜子欣赏,镜中的我几乎无懈可击。

“珍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带你去。”他忽然问。

“你不是最近很忙吗,怎么有时间带我出门。”我有些奇怪,这几天他回来的很晚。

“总会有时间的。” 他贴过来,环抱住我的腰,“以后的话,出去的机会会更少。”

“我喜欢峡谷、雪原、森林、所有自然的景色都使人着迷。”我转过脸望着他,没有回避我想说的,“在那里,让我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没有任何约束。”

他并没有被我的话激怒,抬起我的下巴,“你可以选择过任何你想要的生活,只是有一条标准,所有的得到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是的,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不是为了自己。

我打开卧室的门,倚在门框上,意示我们该离开了。

耿睿豪却坐了下来,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支雪茄点上,没有离开这间房间的打算。

“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不想让我们在那么重要的聚会上迟到吧。”我认为不得不用语言来提醒他一下。

“就让那几个可恶的老家伙等着吧,今后他们会习惯等待。”他慢悠悠的吐出一缕缕雪茄烟雾,“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的膝上,他是故意的,想要惹怒他的族人。唉。我叹了口气,靠在他的胸前,他从来都不怕惹怒任何人。

他伸手揽紧了我的腰,室内静静的,我们都没有出声,听着他的心脏在我耳边有力的跳动,待在他的身边,我有许多的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他让我感到安全,这是其他人从未给予过的,即使是从秉文那里。

雪茄烟在他的指间燃尽,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我抬起头望着他,耿睿豪的脸上很平静,他仿佛很享受这貌似温馨的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同他一样。在片刻的疑惑后,我暗自对自己说,不,我是被迫的,这不是出自我真心的意愿。这声音刻意的让我心虚。

他发现我在打量着他,低下头迎上我的目光,难以琢磨的黑眼睛里流露出的温存让我惊讶,它不带侵略性,也没有若有所思的隐瞒,没有遮掩的让我不敢相信它是真实的。

他看出了我脸上的疑虑,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睛里的温柔不见了,取代的是嘲讽。

“你总是让我难以琢磨。”我的手指抚上他的脸,这么深邃的线条,里面隐藏着什么?

手被他用力的捉住,力量足以捏痛我,我转动着手掌挣扎,他贴近了我,声音却异常的温和,“我的妻子,你可曾有耐心真正想要了解你的丈夫?如果你尝试过,就会发现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难以琢磨。”

“耿”无法抽回被捏痛的手掌,我迎向眼前这张貌似平静的面孔,“你可以命令我了解你,只要你需要。”

“我差点忘了。”他松开了我的手,又恢复常态,用那种懒洋洋的故意惹人发怒的语调,“你把一切都出卖给了我。”

今晚他有些奇怪,他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如果他不想告诉我,任何打听都是徒劳的。

聚会上我们是最后到达的一对,所有的人聚集在客厅里等候着,在我挽着耿睿豪的胳膊进入大门后齐刷刷的注视着迟到的我们。对此,耿睿豪的脸上毫无愧色,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无其事的领着我走进他们中间。

“珍珠!”耿先生洪亮的声音传过来,“欢迎你第一次参加家族聚会。”

我松开挽着耿睿豪的胳膊,微笑着迎向耿先生张开的臂膀。他没有理会他一脸挑衅的儿子,而是朝我,他的儿媳表示出一位长辈的热情。

“您好。”他脸上的表情在等待着我对他的新称呼,“父亲。”

他满意的点点头,拉住我的手,无视一旁的耿睿豪,“独自在外的旅行还愉快吗?”

“非常愉快。”他居然称那段日子是我在外的一次长期旅行。

“哦,”他仔细打量了我,“你变瘦了,我知道单身的旅行,没有丈夫的招顾是非常辛苦的,请原谅我的儿子,他太忙于公事,居然让新婚的妻子一个人出门。相信我,我会让他做出补偿。”

“您可以要求他一切听从我的命令吗?特别是在关键的时刻。父亲。”我挽住耿先生的胳膊,用甜蜜的声音说。

他乐呵呵的笑起来,看来他并没有忘记婚礼那天他的临时转变。他拍了拍我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我认为你是有能力处理好剩下的情况,结果也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不是吗?珍珠。“

“您总是正确的。”我扫了眼耿睿豪,他正抱着手臂,很有趣味的观看着我与他父亲的对话。

“那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让我们都忘了它,只有现在才重要。”耿先生领着我走向站在客厅中心的几位老者,“来见见耿睿豪的几位叔叔。至于你,睿豪。”他不满的瞪着耿睿豪,“你该为你的妻子去取杯饮料,这才是一位丈夫应该做的。”

耿睿豪的嘴角向上扬起,带着笑意的黑眼睛对他父亲紧绷起的面孔毫不在乎,他略弯下腰,“遵命,耿先生,另外,”他的嗓音变的异样,“谢谢您对我婚姻的关心与帮助。”

“哼!”耿先生朝他的儿子很不高兴的哼了声,转向我时却已笑容可掬,“来吧,我们先走。”

耿睿豪的三位叔叔身材都十分高大,这是他们家族的遗传。二叔,耿泷峙、司法部长、三叔,耿泷桀、安全局局长,四叔,耿泷樽、财政部长,每一位都是身居要位,手握重权。当我向他们弯膝行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被仔细的打量,我不禁好笑的想自己是否该表示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怎么样,觉得无趣吗?”耿睿豪将手中的杯子递给我,在我的耳边低声说。

“还可以。”我喝了口皱起眉头,“橙汁!”耿睿豪居然为我取来的是一杯橙汁,而不是酒。

耿睿豪暗中捏紧了我的腰,我只好闭上嘴乖乖的喝。

“睿豪,我和你几位叔叔已经商量好在今晚宣布,由你接任下一任的族长之位。”耿先生拍了拍耿睿豪的肩膀,“你也结婚了,应该承担起身为耿家人的责任。”

“三叔,你也这么认为?上个月你老人家不是强烈的反对,我记得你还提议应该从几位叔叔中间选出一位接任我父亲的位子。”耿睿豪的目光盯着一位身体肥胖高大的老者,耿泷桀,留着满脸的胡须,显得有些凶恶。

他撇了撇嘴,看看耿先生,没有回答,看的出他并不如耿先生所说的属于商量好的之一。

“婚姻会使男人变的成熟,知道责任的重要性,睿豪现在已经具备接替大哥的能力,至于经验,还有我们和耿先生,几年后他会成为一位真正出色的族长。”说话的老人面容十分和善,是耿睿豪的二叔,耿泷峙,现任的司法部长。

“谢谢你对我的看重,二叔,你不愧是我父亲的忠实后盾。”耿睿豪朝他郑重的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玩世不恭。

“睿豪。”耿先生的脸色有些阴沉。

“父亲,你还有什么吩咐?”耿睿豪低下头嘴唇轻扫过我的发丝,侧着脸望着他的父亲,“你不怕我的表现让你失望。”

“在我面前没有人可以违背承诺,无论他愿意或是不愿意。”耿先生狠狠的盯着他的儿子,这父子二人发怒时的表现几乎一模一样,“即使是我的儿子也不例外,我付出去的,同样可以加倍的收回来。”

“是吗?你认为我会看着你拿走属于我的东西。”面对他的父亲,耿睿豪毫不失弱,冷冷的反击。

“父子俩都是一个脾气,事情不是已经说定了,睿豪,你也同意了,我可是亲耳听见的。” 耿泷峙笑眯眯的象一个极好说话的长辈。

“我知道我说过什么?不过,我的妻子现在怀孕了。”他细心的把我抱在怀里,低头看见我对他说出的谎言做出默认的表情,满意的笑了,“为了你的孙子,我需要一个月的假期,陪伴我新婚的妻子,以补偿没有蜜月的遗憾。”

“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假期,不过,今晚必须宣布由你接替新一任族长的任命。”耿先生说话时望着他的儿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答应的事,会做到的,如果你担心这点,那么现在尽可以放心了。”

因为耿睿豪,我无奈的成为了被众人恭喜的对象。耿先生再次朝我张开臂膀,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那小子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不过我真心的喜欢你,我的儿媳,才愿意给他一个月时间对你做出补偿,好好度过这一个月的假期。”

我在心里笑了,耿先生,他的确有些喜爱我,不过我清楚的知道他也是从不吃亏的。

我几乎被这个家族的女人们过于好心的关注淹没了,已经有孩子的给我讲授她的怀孕史,没有孩子的好奇的打听怀孕时的反应,我哪里知道?

“请原谅各位女士,我想和我的妻子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对于一个刚得知自己要作父亲的男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终于那个始作蛹者良心发现把我从一群女人中带出来。

我把手里未喝完的橙汁丢回给了耿睿豪,靠在他的身上定神。

“橙汁对孕妇有益,你应该喝完它。”他抚摸着我的面颊,一脸的关怀。

“耿睿豪,你明知道……”

“嘘,小声点。”他靠近我耳边,居然没有顾忌的用牙齿轻咬我的耳垂,“那几个老家伙的人时刻在盯着。”

“你并不想坐那个位子,究竟是什么让你妥协。”我隐约的有些猜测到原因。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一个月的时间。乖,喝完它。”他把手里的橙汁喂进我的口中,“这些日子你的酒喝的太多,以后你要习惯多喝些果汁。”

晚餐时,所有的人聚集在一张相当长的餐桌上用餐,按在家族里辈份依次入座,我因为耿睿豪身份坐的比较靠前。晚餐很丰富但并不奢华,一些熏猪肉、烤排骨、都是一些口味浓郁的地方菜,应该是耿睿豪家乡的菜肴,很合我的口味。而一旁的耿睿豪不断的鼓动我品尝,并殷勤过分的为我递菜,结果是我被很顺理成章的误认为是怀孕后的胃口大开。

在晚餐后,这个家族内的男人们聚在会议厅内,女人留在小客厅内闲谈。我独自待在花园里,躲避再次被好心的追问。

今晚耿睿豪正被任命为新一任的族长,而我成了这个庞大的家族族长的夫人,一年前我不过是M国在逃的背叛者。命运要将我推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我隐隐的察觉耿睿豪对他的父亲的妥协,是为了让他的家族接纳我的加入,也许是因为一年前的我在婚礼后的逃走?他对我总是有付出的,仅仅因为是得不到我吗?不知为什么我想知道他的答案。

“婶婶。”一个年青的女孩子朝我径直走过来。

“你在叫我吗?”月光下她大概只有十七八岁,个子却很高,骨格有些粗大,典型的耿家人。

“是的,这里有样东西,有人托我转交给你,让你联系他。”她的声音有些不高兴,眼睛里已经有了作为女人的嫉妒。

“是什么?”我接过来,是一个不大的包裹,很柔软。

“我不知道,他交给我时并没有告诉我。”

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婴儿的衣物,粉红色的,是一个女婴的。他终于和我联系了,“是司空少校要你转交给我的?”

她死死盯着我手中的衣物,眼睛里露出凶狠的表情,“是的,她是你们的孩子?在你嫁给我叔叔之后还是之前。”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刚出生不久。”

“那你们不是情人?”她的声音急切的寻问。

我收起婴儿的衣物,面对眼前这位正处于幻想中的少女,“他从不是我的情人,而你也不要把他当成你的情人,司空图,他带给你的只能是伤害。”

她转身走了,对我善意的忠告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司空图俊美的外表符合她所有的幻想,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他手中利用的对象。

握着手中的包裹,我不知是高兴还是伤心,他们现在被关了哪里?现在我的手里终于有了一样追寻他们下落的线索,是司空图送到我的手中的,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也要安全的让他们回到原来平静的生活中去。

把它放进手袋内,幸好体积不大,在外表看不出来里面被塞进一套婴儿的衣物。我回到小客厅时,会议刚好结束。

耿睿豪出来后,来到我的身边,我拉住了他的手,仿佛那是依靠,“耿,我想离开这儿。”

耿睿豪冷静的打量过我后,拉起了我,“好吧,我们离开这儿。”他没有问我原因将我带回到家里。

临睡前,我伏在他赤裸的胸膛,问,“耿,是因为我吗?”

他抚摸着我的手臂,嗓声有些低沉,“今晚的你让我觉得这笔交易是值得的。”

12

司空图悠闲的坐在街道公园的长椅上,闭着眼睛,午后的阳光在树隙间点点的洒在他的身上,使他看上去如此的文弱、干净。他交叉起双手放在膝上,雪白的衬衣袖口被细心的卷折着,面上露着安静的微笑,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与阴谋、血腥相关联的事物,他现在在我的眼里几乎就象个天使。

“嘿!”我站在他面前,从上面看着这个善良的天使。

他睁开眼,神色有些慵懒,很快眼情就闪烁着机敏的光芒,“真高兴又见到你了。”他站起来,微微躬下身。

“司空少校,与你不同,与你见面并不让我感到愉快。”我坐下来,“你坐在这儿的样子可真象一位天使,让我迷惑,这样一个人竟然在干着绑架与要挟的勾当。”

“你的指责真让我感到委曲,我可是非常周道的招待着他们一家人。”司空图站在一旁树權下,斜倚着身后的巨大梧桐树杆,口中发出叹息声,“绑架、要挟,你是在误解我,我请求你重新看待这件事情,我们是可以相互合作的,就象刚开始那样做个朋友,虽然后来出现了一些不愉快,毕竟生活总是难免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我总希望让它能够尽可能的美好,耿夫人。”他转向我,眼睛里闪着诱惑,“而且,生命是珍贵的,自由是更加使人渴求的。不是吗?”

“可是我实在没有能力帮助你达成你的愿望,要知道,”我伸出手指若有所思的摩挲着,眼角飘向司空图,“我的爱人在我丈夫的手上,对与他们,秉文对我来说更重要一些,虽然说这些冷酷的话,但是对一个女人来说,爱情是高与一切的。”

“这可有些棘手。”他弯低下腰,脸上居然是生动的同情之色。

“是啊,现在秉文的生命也随时随刻的让我牵挂着,我的丈夫可是位很喜欢吃醋的男人,而且被惹怒后他的脾气也许会连我也一起杀掉,你想让我一个弱小的女人独自面对那种情形,你太冷酷了,司空少校。”

“我真的很想帮助你,只是在这里我的能力很有限。不能为一位美丽的夫人帮的上忙,对与这点我感到惭愧。”说完他谦逊的低下头,树枝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我冷眼望着这位彬彬有礼的少校,也许这会儿,他正在心里偷偷的发笑也说不定呢?

“真是太遗憾了,少校。我刚想把你当成是一位可以同甘共苦的朋友对待,你却表现的只愿意索取而不想要为友谊做出一些付出,那么我想告辞了。以后我继续作我的族长夫人,为我所爱的秉文留存着生命,而我的朋友们,我会为他们一辈子感到伤心,不安的,可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如果死后会下地狱我也没有丝毫的怨言,不过,我相信我会在那儿再次遇见你的,少校。”用手整了整耳边的发丝,我朝司空图露出甜美的微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啊,我刚刚想起我有几位朋友。”司空图象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用手指敲了几下脑袋,“也许他们能帮的上你一些小忙,不过我不能够肯定,我只是说也许,具体是情况要等我与他们见面后才能告诉你。请相信我,我会为你努力说服他们的。”从他眼睛里流露出的恳切的热情真让我感到吃惊,对与他,虚伪和真实是如此的相融在一起,就象是一对孪生兄弟,让别人分不清他们,只有他们的心里清楚的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我很愿意相信你是可以合作的伙伴,少校。”我又坐了下来,他知道我是不会走的,而我也清楚的知道他也不会放我离开的,所有的烟雾刚开始散开,序幕正慢慢地拉开。

他慢慢的踱到长椅边,在得到我的许可后坐在旁边。“当然,让相爱的人分开是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对你的难处,我会尽我的全力。而且我从来不怀疑你是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

“你想要的东西我会拿到的,不过要等到我确定他们都安全后才能交给你。”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少校,我对现在的你很信任,但是,我对得到情报后的你不太信任。”

“对你的小心谨慎,我非常了解。”司空图依然带着儒雅的微笑,他用手搓了搓脸颊,滑下来后交叉起十指放在膝盖上,“我实在太失礼了,我竟然忘了恭喜你,听说你已经怀孕了。”

我没有回答他,静等着他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

“我记得有本书上曾说过,女人在怀孕后情感会发生一些变化,对于使她怀孕的男人,即使是原本不喜欢,也会生出一份难以解释的感情。你有这种体会吗?耿夫人。”

“这种情况也很可能发生,不过我没能体会到,因为我还并没有怀孕。少校,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我直望着镜片后那双看起来如此温和、纯净的眼睛。

“我,放心!你看你又误会了,我一直在为秉文担心,他可是为了你背叛了他的誓言。”他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指尖,半抬起眼眸,“让我们换个话题,你将要和耿将军一起去旅行?在这个季节去选择外出旅行是非常合适的,我建议你们去中部,从中部一直往北的方向,那里的景色在这时候很不错,有许多的湖泊,森林,如翡翠一样的绿色迷人极了,气候没有北方那么寒冷,也不象南方有些炎热。在那里你会感到不枉此行。”

“直说吧少校,你要我去中部,是吗?”

司空图的眼角渐渐眯缝,我感到一丝寒意从他的眼中闪过,而他的声音却是和煦而动听的,“珍珠,你不应该忘了,在靠近北部奈城的那个孤儿院,那里可有着你曾经生活了八年的记忆,虽说现在你的身份是一位敌国的将军夫人,但是在旅途中路过时出于对儿时恋恋不忘的回忆,想要回去看望一下。至于你的丈夫,我想他也不会拒绝他新婚妻子的这个渴望达成的,合乎情理的要求,并且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陪同你一起前往。”

我快速的从他的手中抽出手指,脸上闪现出惊讶的表情,司空图透过玻璃镜片后的眼睛正在一动不动的打量着我的反应,很快的我恢复了平静,“少校,让一位正处在新婚的妻子成为寡妇,你太不道德了。”

“这是难以避免的,对于我们的敌人,仁慈是必须要去除的感情,哦珍珠,要知道战争是没有道德可言的。”他再次握住了我的指尖,轻轻的吻了下,“幸亏另一份更美好的爱情和朋友们的安全在等着你,会减少你在那断时间内的伤心,而且我相信你今后的生活,将比现在更幸福、更完美。”

我没有拒绝司空图,将手指放在他的掌心里,转动着眼波瞟向他,“想要得到情报又想得到将军,你实在是有些贪心,少校。”

司空图口中发出轻微的笑声,“那是因为我付出的也很多。”

“我感到自己正在与魔鬼打交道,可是,少校我却不能拒绝你,真是让人为难?”我的声音柔软的象空中飘浮着的羽毛。

“那就接受它,你不会后悔的,我保证。”司空图的声音诚恳的没有一丝狡猾的成份在内。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将信任交给你了,少校。”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珍珠。”他站了起来,“我要告辞了,非常期待二十天后在奈城的孤儿院,我们的再次见面,而且是看见你和你的丈夫双双到来。”

“说定了。”我抬眼望着司空图,他的眼睛里有着一种复杂的神态。

司空图走时将一只约七公分长的黑色盒子放在我的手中,“它会对你有帮助的,也为了你的安全。”

我打开盒子,那是一架微型的照相机,只有我的拇指大小。我转动着它,它也应该是一个小型的窃听器吧。他可真是计划的滴水不漏。

耿睿豪现在越来越忙碌,有时甚至一两天也看不见他,而我开始有计划的出入他的办公室,带着司空图留给我的东西,我要让他认为我正在积极的对待这件事情,虽然我并没有决定背叛耿睿豪。

耿先生几乎处于半退休状态,居住在一栋山丘上建成的大房子里,四周茂密的树林,房子用整齐的石块建造而成,刷成白色,绿色的瓦顶在一片树荫之中显得美丽、别致。我开车来到这里,耿先生几天前通知我希望能旅行前能来见他一面,我得尽一位媳妇应尽的义务,不过,他也的确是一位有趣而狡猾之极的老人。

我将车子开进院落,一位男仆前来将车子开入停车房。

大堂的地面地由灰白色的大理石铺砌而成,有凉风穿堂而过,非常舒爽,一下子驱赶了从海边开车带来的燥热。

一直跟在耿先生身边的中年男子朝我走来,“你好,耿先生正在书房。”

书房很宽敞,几乎象个小型的藏书馆,铺着柔软的咖啡色地毯,紧贴着墙壁摆着一排排古董书架,一直顶着天花板,约有三米多高,前面放着用来取书的三角形梯子,耿先生正站在上面,将手里的书准备放到书架上。

“你来了,珍珠。”耿先生从梯子上慢慢的下来,脚步有些吃力。

“是的,父亲。”我走过去想要扶着他。

耿先生用手推开了我,“我可不是需要人照顾的老头子,我现在还很强壮。”他口中咕哝着。

“当然,你可是有同时戏弄你儿子与媳妇的智慧与体力。”我放下手在一旁笑眯眯的回答。

耿先生笑了起来,把胳膊伸给我,“那么,陪我去散散步吧,在这里看了一上午的书,我该出去走走了。”

我们沿着林间的小道散步,我挽着耿先生的胳膊,环顾四周,“这里非常安静。”

“是的。”他现在的样子平和的象一位正安享晚年的老人,而不是在政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我打算定居在这里,安静的度过以后的日子。”

“你的决定可让你的儿媳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独自一人,现在他已经忙碌的很少回家。”我故意朝他报怨。

耿先生挥动着手臂不满的说,“你真不该提到那个可恶的小子,他总是随心所欲。”

“怎么了,他又惹您生气了?”我用体贴的语气询问,心里却对此并不感兴趣,他们父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让步。

“他居然轻易的让个重要的犯人逃跑了,既不对他审讯,又没有严加看管,只是把他丢在一所普通的医院里,随便安排两个没有用的新兵看着,他是故意的,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耿先生开始大声的嚷嚷,“要知道我们想要抓住那人已经很久了,现在却让人轻轻松松的逃走了,他却对我说,让我安静的休养,不要越权多管他的事。否则他就把族长的位子还给我。”

“那个人是谁?”我的心头一跳。

“你也见过的,是上次行刺我的人。”耿先生一脸的不满意,睿智的双眼却紧盯着我的表情。

“那么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用手指轻抚眼角,它们跳动的几乎不受我的控制。耿睿豪,我的丈夫,也许我从未真正的想要了解他。

“也只能这样,要知道。”耿先生朝我眨眨眼,“骗他接替我的位子,已经让他很不痛快。”

“他为什么不愿意接替你的位置?”我心乱的厉害,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个不愿意被拘束的小子。”耿先生看了看从怀里取出的怀表,“三点钟我还有个约会,让我们抄这条近道,在这条小道常出现一种很美丽的鸟儿,待会儿我指给你看,叫的声音很象山雀。”他兴致勃勃拉着我,一扫刚才的不愉快。

下午告辞时,我亲吻过耿先生的脸颊,衷心的说,“谢谢你,父亲。”

耿先生满意的弯起嘴角,“能够忍受一个老人一整个下午的唠叨,不让你感到心烦我已经很高兴了。”

“将军还没有回来吗?”

“是的,还没有,夫人。”

拨通电话时我依然在犹豫,是否需要对他完全的坦诚,关于秉文的事情是否可以隐瞒一些。在耿睿豪与司空图之间,我选择了耿睿豪。我从没有真正了解过耿睿豪,也失去了与他交换的筹码,但我们之间一直都仅仅是在交易吗?我第一次仅凭着直觉做出了抉择,而直觉一直在告诉我,他会帮助我,保护我。

走进耿睿豪的办公大楼,长长的走栏让我觉得漫长,鞋跟敲击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音回荡在室内,如同敲击在我的心脏上。

“我打扰了你们吗?”我走了进去,耿睿豪正在与另一名军官谈话,看见我后他意识面前的军官停止了说话。

“不,已经结束了。”耿睿豪靠在椅子上朝我招了招手,要求我到他的面前去。

那名军官离开了办公室后,我走近了他,没有娇媚迷惑的笑容,也没有柔软动听的嗓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耿,我需要你的帮助。”

耿睿豪面无表情的望着我,将本来叼在口中准备点燃的雪茄烟取了下来,拿在手指上,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向他讲述几乎是整个经过,却隐瞒了关于秉文的内容。他则一言不发的在听着。当我讲完时房间里一阵寂静,我们从没有这样相处过,欺骗、降服、争吵、交易,这才是对我来说熟悉的,而我现在正向他寻求以前只对秉文才提出过的庇护,那是与为了达到目地而使用迷惑的手段,或是仅只有利益的交易是完全不同的。只有当我信任他,对他有某种感情时,才会只用诚实来请求,不耍弄任何的花招、烟雾。

“为什么没有选择背叛我?也许你有机会从我这里将文件偷走,而且我也不一定会拒绝与你一同去你儿时的地方,那也是个很不错的理由。”他的身体靠近了我,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的眼睛直视着他的,“告诉我,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我不能背叛我曾经许下过的诺言。”我的声音有些空洞,我知道并不仅仅是这样,可我也不清楚究竟根本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嘴角开始向上扬起表现出嘲弄的笑意,“我知道了,你的情人还在我的手上,迫使你不得不遵守对我许下的诺言。看来我的手上还有一张挟制你的王牌。”

“不,不是这样。”我低垂下眼睑,不愿看他。“这一切与他无关。”

“与他无关,珍珠。”他的声音缓慢而冷静的让人害怕,仿佛一有股极力压制的暴风正不动声色的漫延,“你难道从没有想过,可以要求他帮助你从我这里,解救你的情人,这样你就可以不受我的控制了。”

我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身体变的有些僵硬,“是的,这点我已经想到了,也向他提出来,但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可以不受你的控制,我要求他带走秉文,是因为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即使最后知道是我在欺骗他,也不会伤害秉文。对你,我没有想要欺骗你,从你那里偷取文件或是骗你落入他们的陷阱,我并不想要这样。”

“那么你真实的用意是什么?两边都想利用吗?”他的手指在我的下颚上渐渐用力。

“耿睿豪,如果我是想利用你就不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我冷冷的回答。

他的目光变的犀利,“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也许是个机会,可以让你永远离开我的控制,与他在一起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从到这里来,我一直都没有产生从你的身边离开的念头,有时候觉得我真的已经结婚了,而你是我的丈夫。有时候又觉得这一切并不是真实的。以前我是有一直都被你控制而觉得失去了自由的感觉,所以我才逃走。但现在有时已经忘掉这种感觉,即使没有忘记,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反抗,反而在不知不觉中变淡。其实与你在一起时,有很多时候我是愉快的。”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感到吃惊,它们对于我是如此的陌生,是第一次从我的口中说出,也是第一次在我的脑袋里成形,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没有一句话是谎言。

“在你认为还算的上是愉快的日子里,你的小脑袋里会不会依然想着另一个男人?想着他也许会带给你更多的愉快。”他的口吻又开始有些讽刺的意味,仿佛对我所说的话并不放在心上,但我奇怪他的眉头却在瞬间紧紧的皱起。

“我也常想着他,在感到愉快时也会想起他,会不知觉的比较与他在一起时,和与你在一起时会有什么不一样。”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耿睿豪紧盯着的眼睛却不想放过我,他在等着我说下去,“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那是不同的两种感觉,就象是……,”我摇了摇头,“我无法形容,那是我不了解的,还没有想清楚的感情。”

耿睿豪的眼睑垂了下来,在琢磨着我说的话,他的脸上似乎出现一种被压抑着的惊喜,却又在紧锁着眉头,为某件事情担心着。忽然他用力的将我拉向他。

“除去那个可恶的家伙,”他的脸忽然贴近我的脸,眼睛里面的炙热让我心悸,“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对我不耍弄你那些善长的手段?”

他的呼吸紧紧包围着我,仿佛有一种可以催眠的魔力,我的唇角颤动着,头脑此时却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原因。”这是我的实话。

他目光依然紧盯着我的脸,思索了一阵,放开了我的下巴,“不知道,这还算是个回答。”他轻笑了声,目光有些暗淡,“那么说说看,你想要怎么解决。”

“我需要一份假的作战计划,但要足可以骗过他们。”我抬起头,声音变的冰冷而清晰。

“那么我呢,他们不是还需要我的性命。”他将手里的雪茄烟放进嘴里点燃,往后靠在椅背上,透过烟雾的眼睛却冷酷的。

“我希望你与我一同去那里。不能有任何的让他产生怀疑的防护,司空图的疑心非常重,即使是细微的不寻常,也会使我的朋友面临危险,他们是无辜的,我不能让他们因我而失去生命。”我没有用虚伪来装饰如此残忍的话,在准备来这儿以后,我已决定要以真实来面对。

“你真不该告诉我,要知道欺骗一个傻瓜去送命,要比说服他容易的多。”他的嘴上挂着微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让你送命。”我的声音有些虚弱,虚伪和欺骗是我惯用与善长的,当我摈弃它们时,觉得失去了依靠,“我们可以活下来,我相信你,一切都由你来安排,求你帮助我。”

“过来,珍珠。”他一只手靠在扶手上,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膝盖。

我坐在他的膝上,望着他,“你不想帮助我,还是仍然不相信我,以为我在欺骗你?”

“我打算相信你,”他伸出手臂搂住了我的腰 ,“我可以帮你去救你的朋友们。”他的回答让我吃惊,我并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快的答复我,在我的想法中他或许会考虑一两天才会答复,或者根本就回绝我。

“谢谢你。”我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在爱着我,而不仅仅是因为难以得到我的心。

“耿。”我犹豫着是否要问他有没有爱上我,又觉得如此直截了当是很可笑的,询问的话在我的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

他似乎看出来我有些话在口中犹豫,也仿佛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他转开脸望向别处,我看见他一边微微向上徶起的嘴角,显得有些讥讽而又有些无奈。我们今天都与以往有了些不同。

耿睿豪猛然象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

“珍珠,你跟我说实话,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与他没有一点的关系。”他的声音变的不那么平静,搂住我的胳膊硬的如生铁一般,“如果在事后让我知道你是在欺骗我,我会很乐意亲自割断你和你那些朋友们的咽喉。”

我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衣,没有逃避他直盯着我的双眼,“没有,这一次没有任何欺骗的成份在里面。”

“珍珠。”他的脸上有些我无法理解的情绪,好像是有些失望,又有些高兴,“如果不是为了让我帮助你,你会对我如此的坦白吗?”

我沉默了会儿,抬起头对他说,“也许不会。”

他默默的看了我一阵,不知怎么的我感到他紧绷的脸孔似乎舒展了些,空气也不象刚才的那么紧张。

将身体顺从的贴近他的胸膛,静静的却突然感到自己象一个受了委屈来寻求庇护的孩子,而耿睿豪是那个可以让我感到安慰的人。

耿睿豪用手指梳理我披散开的长发,将嘴唇印在上面,他又变的温柔起来,我有些迷惑,是我表现出对他的顺从?我知道总还有些其它的。

从小到大我的眼里只有秉文,没有过其他男人在我的心里停留过,耿睿豪却让我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那种感受不同于对秉文。有些甜美,有些混乱,还有些迷惑。是我从未体验过的,那些都是什么?如果是爱情,为什么与秉文的不一样,如果不是,那么它究竟是什么?

会不爱一个人而只喜欢他的抚摸,我已无法否认或让自己忽视已经对耿睿豪产生了某种我不了解的情感,它存在于我的心中,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生长出来的,直到现在我不得不面对它,并且想要了解它。

13

三天后我和耿睿豪坐上了开往中部的旅游列车,那是一种专门提供旅游服务的列车。车上配备着专职的导游,列车在行驶的沿途,每到一处景点就会停下来组织车上的旅客下车游览。

在我们包厢的左边是一对中年夫妇,陈先生和陈夫人。妻子已经开始发福,脸上抹着浓厚的香粉,头发盘的一丝不乱,言谈举指间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只对衣着在她的眼里算的上是有身份的人谈笑风生,而对其他的人则斜着眼冷漠的一扫而过,她的丈夫据她所介绍在一家大型的银行内任置于非常显要的位置,如果失去他,那家银行将面临着倒闭的处境。他看上去是一位相当乏味而普通的中年男人。总是穿着严谨的深色西服,衣服的每一寸摺皱,都被熨烫的平整服帖,僵硬的贴在身体上,肥厚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在我看来很可笑的黑框的圆眼镜。

右边的包厢内则是一对年青的夫妇,年青的少妇容貌秀丽,身体好像有些虚弱,一见面就看见她在过道内捂着嘴咳嗽。丈夫身形高大魁伟,脸部的轮廓突出,像貌有些粗鲁,对他的妻子总是非常小心的呵护着,从他们的衣着可以看出他们并非是来自富裕的家庭。因此左边包厢内的陈氏夫妇对他们好意的招呼声,装作视而未见,昂着头走了过去。

上车后与左右车厢的两对夫妇相互打过招呼后,我一直待在车厢内睡觉,睁开眼时,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坐了起来,长长的伸展开身体,充足的睡眠让我感到精力充沛。眼前被一具身影挡住了视线,我眯着眼睛,朝近处的身影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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