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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谰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44

“打折就是说如果要收十两,你收它九两。虽然看上去折本了,但却赢得了顾客的心,下次他还会来。”

“哦,原来如此,好一个心里战术呀!”陆羽赞道。他想:如果在商场上遇到这样的敌手,他可要输了,眼前的人若能为他所用,那将是他们陆家的福气。

一杯再一杯,赵志杰和陆羽两人的酒量都很大,看到云霜汗流满面不禁大吃一惊:这个文弱的三弟在喝酒上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

“酒逢知己千杯少”,云霜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房的,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觉她衣着完好,她暗呼还好,不然她可就穿帮了!

经过一番梳洗,云霜走出客房,发现这个客栈布置地非常大气。前面是酒楼,中间是两排客房,后面是个花园。进入花园首先看到是假山,穿过去才见到后面是个小山坡,,爬上山坡,看到了整个酒店的全景。山坡上绿树成荫,不知名的花儿开得热闹非凡。云霜找了了空地,练了一套“太乙玄功”的拳术,刚刚打完,远远地就见两位义兄走了上来。

“三弟,你的酒量真不是盖的,你看昨晚我喝醉了,连家都没回。”赵志杰大声说着。

“哪里,哪里,我昨晚是怎么睡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不会吧,你把我们灌醉了,指派小石头、小林送我们到客房,还亲自安顿好我们这才回的,今早,陈掌柜还说我他真地看走了眼,没想到一个秀气、文弱书生竟有这样的酒量!”陆羽赞道。

“承让,大哥你们是让着小弟的,你们根本没醉,只不过是尽情尽兴罢了,不然,为何今天这么神清气爽的?”云霜谦虚地说着。

“少掌柜,少掌柜。”一阵急促的喊声传来,三人回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壮汉疾步如飞的赶来。

“这个人的武功定是不错。”云霜心想,端看他走了这么长的路,气不喘,脸不红的。

“什么事?”赵志杰连忙上前问道。

“属下拜见少掌柜,老掌柜恐怕是不行了。”这位壮汗虎目里含着泪水,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什么,黄雷,你再说一遍。”赵志杰一个踉怆,顿时脸色发白,后退了几步,一脸着急地发问。

“不知怎的,前一阵子还好,可前天被祖师责骂之后他就开始吐血了,找大夫看了半天也觉察不出,老掌柜说他的病自个儿心里有数,没有药可救的。昨天听说少掌柜你回来,他很开心,但责令我们要将他的病隐瞒,他等了你一个晚上,今天一大早便昏迷了,属下没有办法,只能向你上报了。”

赵志杰听着,眼睛顿时发热,陆羽在旁扶着他,对黄雷说:“赶快准备马车,我们跟你们一起看看去。”

一阵急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赵府,但见门前就有两位精壮的汉子把手,随着“见过少掌柜”的洪亮声音,一行人已经步入了大厅。

云霜见到进出的全是利索的青一色汉子,很是纳闷。陆羽见此时已经对她无法隐瞒了,就据实相告。

“三弟,你二哥是白莲教的少掌柜,除了的上面祖师外,数掌柜的最大,下面还有各个分坛的坛主。”

云霜明白了,这个赵志杰的确是白莲教的,怪不得家里有这么多的练武之人。 “那么,他的祖母是不是叫梅雪?”云霜再也忍不住了,在旁求证的问着。

“这个我也不知道,呆会儿问你二哥吧。”

穿过两条走廊,来到里面的主室,看来老掌柜就住在里面了。

“爹爹,爹爹,你醒醒,我回来了,你的不孝儿子回来了。”赵志杰在旁含泪喊着。

或许真地是亲情的呼喊,在赵志杰的喊叫声中,这位老掌柜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

“是志……杰吗?你……回……来……了!”

“是我,爹爹,是我!”

“儿……子,别哭,你……回来……就好!”老掌柜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旁边的丫头机警地在旁把他搀扶了起来,云霜这才看清楚了老掌柜的脸。他脸色虽然苍白,但显得很是清秀,一双眼睛虽然暗淡无神,但长得很有型,嘴巴上的胡子微翘,看来老掌柜年轻时是个温柔帅气的人。

“老爷,你慢点说。”一名美妇身穿绿色长裙,上穿白色络衫,上面还绣有绿色的花纹,此刻拿着方巾在旁不住地抹着眼泪。

“娘亲。”赵志杰上前一把抱住这位美妇,两人相互安慰着。

“儿子,你听好,我的病已经没救了,除非有传说中的‘九仙株果’能解我所中的毒,否则回天乏力了。爹爹走后,如果你不想参加这个教了,就随你了。其实你还也没入教,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原因,别人都叫你少掌柜。”

老掌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顿了顿继续说着。

“我走后,你要放弃报仇,因为你不是她的对手,儿子你现在就给我一个保证。”老掌柜满眼期盼地看着赵志杰,等着他的那一份承诺。

但见赵志杰就是不肯吭声,嘴巴抿得紧紧地,一脸倔强写在脸上。

“儿子,我这一生就只生了你一个,你得为这个家负责任,你就答应了我吧!”

赵志杰眼里闪着泪花,心痛的望着他的父亲,嘴巴试张了两下,可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云霜在旁看着干着急,再看到老掌柜强撑着身体,再也忍不住了。

“二哥,冒昧打扰,你的祖母是谁,希望你能据实相告,这对我很重要。”

赵志杰看了父亲一眼,再看看云霜,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实情,这令云霜激动不已。

相认

远离家园的人最懂得乡愁的深切,

漂泊异地的人最明白亲情的可贵。

生活的磨难历练郁积在胸,

奋斗的收获喜悦舒展于眉。

天长日久,思与悟成句,

愁与情成行,磨难与收获成篇章。

“我的祖母俗家名字姓朱名梅兰,后成为白莲教的第十代掌门祖师后改为梅雪,不知道三弟为何打听?”

云霜虽然自己已经猜测到了,可亲耳听到时还是激动了那么一下下。她拿出那块印有莲花的翡翠玉石(掌门信物),在室的所有人惊呆了,连卧床不起的老掌柜此时也是眼睛为之一亮。

“这—位—公子,你究竟是谁?这块‘莲花情玉’你从何而来?”老掌柜在旁激动的说。

“‘莲花情玉’,它叫这个名字?”云霜这时方才知晓了这块玉石的名字。

“三弟,你快说,你从那里得到的?它是我祖母的信物,和我这块是一对的。”赵志杰拿出他的那块也印有莲花的玉石,两块玉放在了一起,除了颜色有些区别外,做工、花纹都是一模一样的。

“对,是梅雪师傅给我的。”云霜迎着他们期盼的眼光,一字一顿清晰的说到。

“我娘亲(我祖母)还活着?”父子俩齐声高兴的问道。

云霜迎着他们兴奋的神情,没有办法地对他们摇了摇头。看到他们脸上随即转化的伤心、悲痛,很是无奈。于是把如何见到师傅的真身原由叙述了一遍,当然省去了“乖乖”及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事实。

“那么,我要喊你一声小师弟了!”老掌柜欣喜地说着。

那可乱了,赵志杰和陆羽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发应过来。

“在下只是师傅的记名弟子,还是随意的好一些。”云霜推却道。

“那怎么行,虽然我娘亲没有亲自教你,但你既然已经跪拜过了,这辈分已定,小师弟你就不要推辞了,志杰,还不快点见过小师叔。”

“这,这……在下给三弟,哦,不,给小师叔行礼。”赵志杰弯了弯腰,虽然事出突然,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师叔,但这不是坏事,想到这样,也就释然了。

“天呀,这该怎么办呢?我是个女的呀!”云霜暗暗叫苦,看见志杰要行大礼,连忙运功相扶。

志杰只觉得有一股暗劲托自己起来,于是也暗自使了使劲,可任凭自己怎样用劲,在那股看似柔软却能随外力的增强而变强的力道面前如小巫见大巫。这个大礼就这样僵持在了半空中,志杰这下是由衷地佩服了。

“不要如此地见外,我能够和你们相识,是我的福气。”云霜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地坠落在这个时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可现在,居然有这么多的朋友、亲人,怎不叫她感动呢!古人是很注重礼节的,云霜也就坦然接受了‘小师叔’这一称呼,至于自己是个女儿身,待有机会再向他们解释吧,因为自己责任在肩,况且古代男子容易办事,女孩子不允许抛头露面。

“师哥,我想知道你中了什么毒?”

“唉,一言难尽啊!自从娘亲失踪后,我和爹爹就到处地去找,也是在安徽九华山旁,我们找到了娘亲的师妹梅雨,当时她流落在一个信徒家里,受了大伤。我和爹爹听了她说,我娘亲在一次传教中被清狗围剿,不幸落崖身亡,当时,我和爹爹满山遍野地找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有找着尸骨,只能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老掌柜喘了口气,喝了点水,似乎一下子便得精神起来,说话也更加流畅了。

“我爹爹就这样沮丧了,整天与酒为伍,当时梅雨年轻貌美,对我甚是照顾,我爹爹长得又是英俊又有才华,其实梅雨早已对他倾心。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爹爹就是不动心。直到有一次喝醉了酒,误把梅雨当成我娘亲,事情过后,他便一直埋怨自己、折磨自己,在一次反清运动中为了保护我而丧生,而我当时才九岁,随着梅雨一直到了现在。其实梅雨除了贪图享乐外,她为人处事很直爽,我根本没有想到她竟是害我娘亲的仇人。直到十年前,她无意中得到了‘玉女魔功’的武功秘籍,她整个人都变了。整日沉浸在风花雪月中,不断地采阳补阴。作为掌柜的我很是看不过去,于是我就好言相劝,一次、两次……她大为恼火,在争执中大打出手,我被她重重打一掌,她当时已是达到魔功七级,好在我内功奇佳,方才留了一命,但那魔功有毒,并且毒性很厉害。这七级的毒如果当时有千年人参、天山雪莲、百年冰蟾这三大奇珍,再加上十多味一般性的解毒草药,就能彻底解毒。但我费心尽力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济于事。那梅雨对我有养育之恩,她膝下没有儿女,一直把我当儿子看待。虽然她打了我一掌,但她也很懊悔,找遍大江南北,也没能找到这些药材。况且已过十年了,这十年来,我一直靠我精湛的内功支撑着,直到现在。还望小师弟能够重整我白莲教,不负我娘亲所望,也替我这个不孝子尽最后的一份孝心。我赵明如果在地下也能安心地去见我娘了。”

“师兄,刚才你不是说还有‘九仙株果’吗?”

“这只是传说,世人从没见过,如果有,我只需吃上一口便行,或者只要饮食吃过此果实的人的鲜血也可。”

云霜听到她的鲜血还有此功效,不禁很是开心。为使自己不成为世人追逐抢夺的对象,她还是决定隐瞒此事。那些武侠书上不是都那样说吗?如果在这时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鲜血有这样价值,自己岂不成了唐僧肉了,想想都挺恐怖的。

“师兄,我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来试试。”

“事到如此,我这个垂死之人有小师弟为我医治,我还图什么呢?”

收到陆羽、赵志杰满怀期望的眼神后,云霜以微笑示意,叫众人撤退后,云霜上前叫赵明掌柜打座,然后一屁股坐在后面。根据“太元玄功”疗伤逼毒篇上所介绍的,从‘云门’到‘天府’;从‘天泽’到‘少商’……紧紧地按住穴道运功,在奇经八脉上走了整整三遍。

赵明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舒张,神清气爽,那力道既轻柔又厚实,随着那股气流的流动,内脏的毒血顷刻间聚拢,“扑”的一声,赵明吐出了一大口的红褐色的浓血。但那毒已是侵入了每一层肌肤,虽然云霜的内力惊人,可以把毒血继续地清除,但老掌柜已是病入膏肓了,哪里还有这样的体质。待吐血完毕,他就已晕了过去。

云霜连忙拔出软剑,在左臂上深深地划了一口子,用右臂扶住老掌柜,用右手捂开嘴巴,然后把滴出的鲜血送到了他的喉间。云霜感到自己的血差不多有一包牛奶的那么多,300CC,该够了吧。于是再把他扶起,运功再来来回回地走了三圈。云霜感到自己送出去的气息所到之处,犹如是一阵飓风,把那些残枝败叶全都吹起了。

“扑、扑、扑”老掌柜连续吐出了几大口黑漆漆的血来,方才悠悠醒来。

“小师弟,你真是佛祖派来解救我的,现在我感觉好多了。”

“对,师哥,你还需调养,还有一些毒性被能排出,希望你能坚持住,过两天我再来帮你排毒。”

“小师弟,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功力,实在让我很是惊奇。”

“师哥,有些是基于缘分所得,我也是因为奇遇,这才有此作为,这块掌门佩玉,你就拿着吧。”

“不,小师弟,你应该是我白莲教第十一代掌门,如今的梅雪---她与我缘分已尽了,她的养育之恩,我已是死过一次了,应该回报她了,也对得起她。接下来,还望小师弟你能主持大局,为我娘亲报仇,重振我教。”老掌柜的声音越说越响。

“爹爹(大伯)你怎么样了?”赵志杰和陆羽一脸着急地从门外闯进来。

“师兄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放心了,只要我再运功几次,就能痊愈。”云霜在旁解释着。

“真的,三弟真有你的!”陆羽和赵志杰两人一起冲上来,抱住云霜大叫着。满屋子的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只有其中的一人例外,只见他死死地盯着云霜,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还不拜见掌门师叔!”老掌柜在旁提醒着。

“不,师哥,我年纪尚轻,怎能担当如此大任,况且我对本教的事务一点都不知晓,师哥你就帮我个忙,你就收下吧!白莲教的弟子听着,现在我受师尊梅雪师傅的委派,任命赵明为白莲教第十一代掌门,请大家行礼。”云霜强行把玉石递给了师兄,义正严词地大声说着。

赵明在云霜的强力要求下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只能收下,接下了这个重任,云霜这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师哥,我是个闲云野鸭之人,很是懒惰,不想参与管理任何伤脑筋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宣布我是白莲教的,我想自由自在的生活,梅雪师傅拜托的事我定当遵守承诺,全力以赴地和师兄一起完成这一个使命,待这事过后,我将游山玩水,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还望师兄见谅!”

“小师弟,你……唉,罢了,看你的人实属不凡之人,我就不推辞接下这个重任了!”

志杰、陆羽见到云霜不为名利所动,心里十分地感动。待老掌柜休息后,三人步出了主屋。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现在是乱套了?”陆羽一脸地带着笑意在旁说道。

“当然是叫我师叔啦,我一时之间多了你们两个如此英俊潇洒的侄子,心里还真是乐陶陶的。”云霜好不得意地说着。

“这,也只能如此了,不然我会被爹爹训斥地,大哥,你也这么称呼了吧!”赵志杰搔了搔耳朵,无可奈何地说。

“我看,我还是叫你云龙吧,毕竟我也不是白莲教的。”陆羽见到云霜这样得意,硬是不肯吃亏。

“好了,好了,随你们吧,我是逗你们玩的,我看还是志杰乖。”

“什么,竟然取笑我,我倒还想和尊敬的小师叔切磋一下呢!”志杰回身一个“螳螂扫风”,跟云霜过招起来。

云霜怎肯认输,连忙腾空飞跃,避过一招。接着一个“李连杰”式的“连环腿”,打地志杰也飞身闪过,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十招,打到陆羽在旁喊停为止。

“二弟,你不是你师叔的对手,好了,停了。”

志杰此时才作罢,当然也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根本没有看见旁边有一双阴毒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切磋

我爱天上的明星;

我爱它们的晶莹。

人间没有这异样的神明。

在冷峭的暮冬的黄昏,

在寂寞的灰色的清晨,

在海上,在风雨后的山顶──

永远有一颗,万颗的明星!

山涧边小草花的知心,

高楼上小孩童的欢欣,

万里外闪烁的精灵!

不同的时空却有着同样的星空!

劳累了一天的云霜,被安置在一间小而精致的房间里休息,赵志杰的母亲在旁一一张罗着,嘴上连说着一些感谢、体己话。

“小师叔,你来地正是时候,老天有眼,平时老爷多做了善事,今天终于得到回报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嫂子,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好在来得凑巧,不然要错失良机,我也要遗憾终身,现在是正好!”

“小萍,你来服侍小叔子休息!”

“是,夫人。”

一位身穿红衣褂,下着白裙的女子走了进来,云霜看着这位丫头长得极为清秀,只见她身材窈窕,婀娜多姿,从年龄上看挺多十五六岁,可是她却发育很好。云霜想到现代人都说是生活条件好,吃得好,所以早发育,可在古代,不也是如此?而且总体看上去要比现代人老练。

嫂夫人看见云霜盯着这个丫鬟,不禁在旁打趣道:“小叔子,你有没有美娇娘了?”云霜一愣,随即领悟了她的意思,于是摇头,看见她朝着自己那样别有所指的眼光,很是好笑。于是说:“嫂子,你说笑了。”

一旁的小萍听见他们那一番话,顿时脸红得像只苹果,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她其实刚才早被前面的这个玉树临风、温温而雅的年轻俊郎虏获了心。为他的高超武艺折服,为他的卓而不凡的外表吸引,想到他才踏进赵府不过大半日,府中的那些怀春少女们已被迷倒了一大片了,如果自己能被幸运地瞧上,那不羡慕死了那一大堆的人?

云霜看着眼前这个俏丫鬟那含羞却还在勇敢地朝自己媚笑的双眼,暗呼自己“作孽”了,于是招呼小萍倒满一大桶水后,责令她到外面等着,因为不习惯被人服侍,特别是洗澡,想当初到浴室去,她看到被人搓来搓去的顾客,就很好笑,更别说现在她是女扮男装了。 看到小萍有点失望地走了出去,云霜心想还好,暗自叮嘱自己不要去招惹那些单纯而善良的心,因为失恋的滋味她自己也曾品尝过,真地很伤心,也很绝望!

在浴桶里待了好久,云霜总算把自己里里外外地洗刷干净,正当她还想享受一下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陆羽这个坏小子的声音。云霜急得连忙一个鲤鱼打挺从水桶里爬出,虽然手忙脚乱但还是利索地穿好了内衣,只听得房门“咿呀”地一身,云霜急忙拿换下的那两件长衫往来人一一身上照去,接着是短卦。

“云龙小弟,我是陆羽兄,你可别谋杀我呀!”

云霜趁着他用手奋力拿下罩着头的衣服的空挡,把外衣和帽子戴上了,虽然有点滑稽,但还算好,没有穿帮。

“不知道陆爷找我所谓何事?”云霜没好气的问。

一阵手忙脚乱的拉扯,陆羽终于战胜了那一大堆的衣裳,待他细看时才发现是刚换下的脏衣服。说来也很奇怪,刚才他闻到那些衣服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幽香,按理说男子的脏衣服应是汉味道,可是……就在他恍惚时,他又对上了那副嗔怒而勾魂的眼睛,他看呆了!

灯下,眼前的人皮肤白里透红,雪白的脖子、细致有型的小脸特别迷人,额前那稍乱的头发更添几分妩媚,那不时传来的阵阵沐浴后的香味更是让他心乱如麻。这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陆羽的脑海里闪出了《卫风×硕人》中描写女子的词句。

“我这是怎么啦?”陆羽暗道。想他虽然风流但不下流,好歹自己不说是阅人无数,但也算是有着不少的红颜知己,但都没让他这么动心与震撼,“难道自己有那样的爱好?不会吧?”陆羽的心里就像倒翻的五味瓶,哭笑不得。

云霜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高贵的玉面郎君在旁时而摇头,时而叹气,又好气,又好笑。

“云龙弟,我想找你品酒品茶,没想到你洗澡洗了这么久,我在外面等了你很久,想想你或许睡着了,所以才近来看看。可是你……我们都为男子,让我观赏一出‘美男浴’,也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

“陆羽兄,实在不好意思,小弟我有个怪癖,那就是洗澡时只能单独一人,不肯大方于广庭之下,还请余兄见谅!”云霜连忙为自己的举动解释。

“今天我也很累了,下次再陪陆羽兄吧。”

陆羽受了逐客令,没法,只能暂且作罢。他左思右想这位新结交的朋友的个性还真是特别,有点捉摸不定,有时还真是很难说话!

一大早,云霜起来早锻炼了。前段时间,她遮遮掩掩地,惟恐他们看出自己是个会武的人,昨天经过那一回后,可谓众所周知,她反而变得坦然了,在庭院里拔出“飞雪软剑”,把“太乙剑决”一一练了起来。白鹤展翅、卧龙出江、仙女散花……

陆羽早起也想练功,可他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更早,一踏出房门,他就看到了一副美丽的春景图。庭院中一旁的灌木已是喷吐出新绿来,那红透了的月季花开得热闹非凡,这儿一点粉红;那里一片深红;还有更为鲜红的。就在这片春色荡漾的美景中飞舞着一个白色的仙童,他轻盈妙曼;他清秀脱俗;他静如林;他动如泉……傻了呆了,陆羽自娘胎出生起倒还没看到舞剑也能舞地如此的动人、雅致的人了。

就在他恍惚时,云霜已经挥剑挽了个剑花肃立在一旁,回头看见另一个伟岸男子站在晨曦中正惊叹地注视凝望着自己,觉得着实不好意思。被他专注的神情瞧得有点尴尬,云霜为打破这个暧昧的情势,主动邀请他一起过起招来。

云霜采用以前学过的跆拳道,伸腿就是一个漂亮的扫风,陆羽也不犹豫,侧身闪过,并用双掌企图抓住云霜的腿;云霜岂肯让他得逞,连忙借他的手腾空躲过,然后握住他的手反身用力把他提起,靠背部力量来了个过肩摔。

陆羽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招术,一个不备,竟被她得逞,他于是也借力一个鸽子翻身漂亮地落了地。陆羽很惊奇,刚才握他的那双手是那么小巧柔嫩,可是力道却是大地惊人,简直是不可思议!可见对方的内功的确深厚!

“好!”一声洪亮的声音划破了宁静的早晨,赵志杰难得酷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大哥,怎样,我师叔行吧?”

“哎,服了,不过,既然你们是同一师们的,那为何刚才的拳术我却从没见二弟你打过?”

“对呀,师叔,这样的招数……”

“哦,是我自创的,瞎打的。”云霜汗颜,只能如此圆了谎。

“什么时候也能教我两招,我看这样的拳术看上去虽然简单,但进攻直接并且有效,感觉很凌厉!”陆羽赞叹地说着。

“好呀,不过你也得叫我师叔?”云霜不忘昨天的那个争执了半天的称呼。

“叫就叫,师叔,请吧!”陆羽大方地叫着。

云霜也不藏私,便把现代的散打和搏击之术倾囊相授,这真是教者尽心,学者尽力,一时间,庭院里衣诀翩翩,腿风呼呼,吹地那些花草都笑弯了腰。

待小萍丫头把汗巾呈上时,志杰和陆羽两人已经学了七八成,他们本就有着深厚的武功基础,经云霜一点拨,很快掌握了个中的要领。小萍细心地把汗巾洗了又洗,云霜擦了一遍又一遍,当她发觉自己又被人当成小孩那样伺候时,觉得很不好意思,便自然地说了一句:“小萍姑娘,谢谢你了!”

哪知道小萍听了之后,心花怒放,笑盈盈着迷地看着云霜,细声细气地说:“公子太见外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能够伺候公子,是奴婢最大的恩赐。”

云霜看她那副模样,知道自己又糟了,再听她左一个奴婢,又一个奴婢,很不舒服,但想到古代的阶级层次分明,如果自己要求她不要这样称呼自己,恐怕她会认为自己对她有意,那就不好了,想到这里,云霜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时,另外两人也停了,小萍忙着给他们端水擦汗。

“小萍姑娘,你怎么就给我们擦拭一下子,刚才我可看见你给我们的‘小师叔’擦了一次又一次的。”陆羽在旁故意取笑着小萍。

“陆公子,奴婢刚才怠慢了,还望陆公子见谅!奴婢这就给你换水去。”

“不用,不用了,只要把我们的‘小师叔’伺候好就行了,我们嘛,将就一点没什么关系的。”陆羽一边说着一边和志杰挤眉弄眼地调笑着,顿时,小萍的脸一下字绯红起来。

“这个臭小子,真是惟恐天下不乱者。不过谁怕谁呀,难道我这个新时代的人会怕你这个古代人?”云霜在心里暗暗骂着。

“侄子,怎么啦,觉得我们小萍姑娘不错吧,要不要小师叔帮你做个媒?”云霜顺口接到。

“这……”陆羽听到云霜一说,杵在那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看看云霜,再看看小萍,但见小萍姑娘的脸儿由红转白,心想:这个小师叔还真地不懂怜香惜玉,唉,伤了一颗无辜少女心。

“恕奴婢告退!”小萍姑娘一说完便急急告退,几乎是跑着离开的,似乎还不经意用手擦拭着那伤心的眼泪。

云霜看在眼里,也只好抱歉在心里,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的好。

“你们两个小子,以后不要再给我惹花惹草的,不然,我饶不了你们!”云霜脸儿一板,冷冷地说道。

“小师叔,我们知晓了,请恕罪!”陆羽正言道,不过他暗底里想:这也没什么,男人不都三妻五妾的,干嘛弄得这么严肃,还真是奇了,怪了?

云霜看他虽然嘴上说得动听,但随后看到他撇嘴,心里知道了他的不以为然。

“男子虽然三妻五妾很正常,但我三千瓢水只饮一瓢,在这个人世间只要一个知己就行,我要的是唯一!”

另外两个男子似乎听了什么骇人新闻,都怔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云霜,犹如看怪物似的,久久没有回过身来。云霜也不管他们,独自用膳去了!是啊!把话说死了可是她的拿手好戏,不然以前的那些苍蝇怎会闪开!她相信从此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呵呵,六根清净!

耳边传来几句嘀咕的话语,“你小师叔还真是个小怪物!”“你别瞎说,人间若能得到知己,我也愿意只有这个唯一……”

涟漪

记忆是飘不落的叶子

永远不会发黄

相聚时候总是很短

期待的时间总是很长

岁月的溪水边

拣拾起多少闪亮的诗行

在古代的日子是非常悠闲的,比不得现代人的那种快节奏的生活。云霜才来四个月,已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这不紧不慢、慢慢吞吞的生活方式她非常喜欢。更令她开心的是女扮男装的好处,作为男子,她可随时随地得出游,真是十分地自由。

云霜用过早餐后,凑巧碰到赵志杰与陆羽他们都有正事,一个要带领门徒操练武艺,一个要去“留客阁”查帐本,抽了这个难得的空子,她甩掉了两个可恶的尾巴,独自一人度出了赵府,前往所谓古代的集市,细细地一一参观起来。

这集市还真是热闹非凡,既有牲口,又有工艺品、小吃等等,来来往往的人走得都很慢,这里闲聊几句,那里打打招呼,最热闹的要数那些杂耍的。里三圈,外三圈的全是人,还不时地传来阵阵喝彩的声音。随着人流,云霜也前去凑凑热闹。

里面在杂耍的是一对姐妹,一个穿着粉红色的罗裙,一个穿绿色;粉红的拿着剑,绿色的拿着刀;你来我往地表演着决斗。她们配合的很默契,一招一推、一纵一退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若不懂招数的观者看来是打的惊心动魄,懂的人看来是招数娴熟,搭配得天衣无缝。云霜看着这两位姑娘的精彩表演,暗底里喝起彩来。待结束了表演,她们便张罗着开始收起赏钱来。

这两位姑娘听口音是江南人,长的很俊,灵艳亮丽,身上居然能散发着那样自然的气息和流动的灵光,好个清出芙蓉啊!云霜赞道。而这古代的人还真慷慨,一会儿的工夫,两位姑娘的锣里已经堆满了铜钱,云霜也拿出一块碎银准备打赏,不料,前面跨出三四个壮汉来,随后又走出一个头发油亮的年轻男子,两眼色迷迷的看着红衣女子。

“这位姑娘,长得够水灵的,在这大街上买艺,白白糟蹋了,跟大爷我回去,保证给你吃香的,喝辣的。”

“希望这位爷手下留情,留我们一条生路,我和妹妹定感激不尽。”红衣姑娘正了正脸色,坦然面对着这一群人。旁边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只留下一些人看着却敢怒不敢言。

“跟我走就是看得起你们,只要你们把爷我伺候好了,保证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着,便要去摸那姑娘的脸。

云霜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赶过去阻拦时,旁边的一个大爷拉住了她。

“这位小爷可是外乡来的吧,你不知晓他是宁波知府陈子云的外甥王白,人家都叫他王八蛋,平时仗势欺人,鱼肉百姓,我们这儿的人都见了他绕道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了他但还躲得起,小爷你不要插手此事,听说陈知府还挺宠爱他的。”

“还有‘王八蛋’的典故?”云霜听了哑然失笑,谢过大爷后,仍然气不过想出手相救时,只听见一声“住手”,清朗的声音在明媚的春光里更显得镊人心魂,前面走来了两个神采飞扬,身形潇洒的英俊青年男子。

他们一个身穿深紫马卦、白色长袍;一个清色长袍,白色马褂;两人衣着质地精良,并且衣服上的绣工一流,腰间都荡着色泽艳丽的翡翠玉石,后面还各有一个小跟班的,穿着同一色的深青色长袍,眉清目秀的,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的主子。看来这是非富即贵的人。再往两位公子脸上瞧去,云霜彻底地看呆了。

这两个人长地真不是一个“帅”字可以形容的。那个白色的天庭饱满,体形潇洒,脸露笑意;而那个紫色的却是英气逼人,神采飞扬,隐隐有宝光流动,便如那明珠宝玉,自然生辉。两人看上去相同的是那双眼睛,虽然不大,但露精光,炯炯有神,并且两人气质非凡,高贵迷人!如果志杰和陆羽与他们相比,就少了那么一些高贵的气势,少了那份目空一切的强势。

云霜想到来到古代后看见了许多的美女和美男,大概空气好,没有污染,地杰人灵的,所以一个比一个好看,并且都是自然非人工的,原汁原味。

“好你个小子,敢管你大爷的事情,你打听打听我是谁,不要命了?”那个王白在那儿趾高气扬地大声叫嚷着。

“哦,那你谁呀?本大爷就管,光天白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这天下还有王法了吗?”那位紫色青年声音虽然不高,但浑厚有力,穿透力强,煞是好听,不一会儿,离散的观者重新围拢,大概是又来看热闹的。

“在这里,你大爷我就是王法。”说完王白后退了几步,后面的那些家丁、护卫蜂拥而上。

这两位公子还真不是软包,面对那些强硬的护卫一点都不怕,反而积极地挺身而上,他们的每一拳、每一腿都打得虎虎生辉,干净利落。

“十三爷、十四爷,你们要小心。”后面的那两个小厮着急地在旁叫着。

一会儿工夫,战斗就已结束。那四个护卫被打得七倒八歪地躺在底上,而那个王白眼见情况不对,连忙撒腿就跑,嘴里还服气的喊着:“有种你们就等着,待会儿大爷再来收拾你们!”

那些护卫眼见主子跑了,也就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仓皇而逃。“好,终于为我们出了一口气了!”不知道是谁大声说了这么一句,顿时观者发出了一片赞誉声,那两位公子听了大方地作揖感谢!

“谢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两位杂耍姑娘脸露红意含羞垂拜,但见身穿紫色的那位公子拿出一锭银子送给了她们,叫她们远离浙江,到其他的地方谋生去。

云霜看到这两位公子义薄云天,有胆有智,不禁在心里荡起了层层涟漪,那一丝莫名的好感油然而生。

云霜沐浴着春光,继续往前走,到中午稍微吃了一点小吃,这味道还真是好!要了一匹马,来到了宁波的东钱湖旁,东钱湖是浙江第一大湖,相当于4个杭州西湖的面积,素有“西子风光,太湖气魄”的美誉。东钱湖环湖皆山,碧波万顷,有72条溪流汇注湖中,历史遗迹星罗棋布。

云霜着迷地望着这条湖,为它温柔、细腻、丰厚所感染着。春光敛影无限好,风起波动,在金沙与银光的辉映下,那些普通平凡的鱼网、鱼排,以及那些黝黑发亮的滩涂都演绎出动人的线条与色彩。眼前虽然不是海,但那南方独特的清新气息打动着她。

她想起了一个友人写的一篇《看海的心情》,文中这样写到:很多平凡,有时恰成美丽,而美丽本身也该有平凡的注脚。是啊,眼前这样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风景就是那么平凡,可却能拨动心弦。

沿着视角的转动,前面不远处闪过来几道人影,云霜凝神一看,是他们,就是刚才的那两位仗义的公子。

但见两位伫立在湖旁,翘首而望,观落日余辉,风景独特,大概也在欣赏这个美丽神奇的湖吧!

过一会,两人竟向她走来,云霜也不知怎的,脸莫名地发烫,当擦肩而过时,对方眼里透露着惊诧与欣赏,而云霜呢,已经迅速地调整了自己,显露的是坦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一瞬间,三颗心从此纠缠在了一起。

锋芒

那一线温柔,

缠绵成迤逦的小路。

延伸莫名的心事,

苦苦地踯躅。

不知诗意的花瓣雨,

惬意的灵感,

似有若无。

……

缘分就是缘分,躲也躲不掉,跑也跑不了。

云霜这几天给师兄尽心地医治,师兄的病已经好了一大半。她除了治病,被志杰、陆羽缠住交流武学外,其余时间便是闲荡。几天的工夫,她对宁波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偶尔,她会想家,想小倩,还想杨志龙。虽然心里的恨意还没消尽,但已经没有这么强烈了,她似乎能够这样地坦然接受和面对了,那份曾经浓郁的情感似乎也随着时空的转移而转移了,这才觉得人生和生活的深刻内涵。

梅雪师傅的愿望须等师兄的病痊愈后才能着手去进行,她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又一个清晨,云霜晨练后照常有小萍在旁伺候着梳洗。

“公子,你再洗一遍吧!”小萍看着眼前的这个玉树临风的英俊男子,自己是断然不会看上的。自从那日被一番话伤了心后,她是彻底认命和死心了。

“哦,好的。”云霜看着小萍这几天的举动,为她的明理赞赏不已,心想:这小姑娘还真是个聪明人。

“小师叔,你今天有空吗?”远处走来了陆羽。

“我,是个闲人,当然有空。”

“那要烦请师叔帮我个忙了,今天我家在浙江的所有掌柜都要来,大大小小三四十个铺子的帐我看都看不过来,我知道小师叔是个读书人,想请你帮我誊写一下帐单或者帮我读一下。

“这恐怕不妥吧!”

“我都喊你小师叔了,这点小忙你可一定要帮。”说着,拖着云霜就走。

走进留云阁,陪着陆羽听了老半天的帐务汇报,云霜无聊到了极点,但是那位主角硬是强行挽住云霜,所以没有办法,也只能杠住。

终于结束了,云霜伸伸懒腰,企图想离开,陆羽一脸嬉皮笑脸地告诉她,活儿才要刚刚开始。无奈之余只能坐下,陪着看帐本。

接过小石头搬过来的一大叠厚厚地帐本,云霜快晕了。但见陆羽和侍从小石头在旁偷笑,云霜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云霜读了两本,看陆羽在那儿一笔一笔的书写着繁体数字,既慢又费事。为了让自己早点脱离苦海,她再也不顾忌什么了,连忙主动和陆羽交换工作,采用现代统计的方法,书写着阿拉伯数字。边写还边计算着,把算盘冷落在了一旁。

陆羽在旁不发一言,随她在那儿涂写着,两个时辰过去了,云霜终于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头劲转动了几圈,宣布了活儿结束,看得陆羽呆住了,想他要干三天的活,可云霜仅用二个时辰,怎么可能?可是事实胜于雄辩,眼前的事实岂能是假的。

云霜看见陆羽傻在那儿,连忙跟他讲了统计和计算的方法,陆羽这下才恍然大悟,对这样的办法连连叫好,对这个“小师叔”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忽听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小石头连忙走出去打听,回来时陈掌柜也来了,一番询问,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宁波的天一阁主人范文光近来开设了一个供文人墨客交流才学的茶馆“天香楼”,为了吸引文人,约定谁能够与范家子弟过招闯过三关者,可以登上天一阁看书一日。

“什么,竟有这样的好事?”云霜一阵激动,两眼发光。想那天一阁乃是现代国内现存最古老的藏书楼之一。古籍浩瀚,历史悠久,素负“南国书城”之盛誉,是亚洲现存历史最悠久、最古老的私人藏书楼,也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三个家族图书馆之一。古朴的建筑,幽雅的园林,恬静的环境,确实令人神往。

天一阁的原创主人名叫范钦,他爱书成癖,为了防止火灾,在《易经》中看到有“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这句话而受到启发,便取其以水制火之意,将藏书楼改名“天一阁”。为了保护藏书楼而制定了极为森严的规定,同时作为一份私人财富,藏书楼也是外人不可染指的。藏书由子孙共同管理,阁门和书橱钥匙分房掌管,非各房齐集,任何人不得擅开。而如今竟然有这样一睹的机会,云霜怎肯错过?她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得去试试!

“走,小师叔既然这么感兴趣,咱们就一起瞧瞧去。”

来到“天香楼”,已是座无虚席了。陆羽瞧了个空,两人这才落了座,刚刚坐定,眼光便与另外的射来的两道眼光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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