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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约翰·加德纳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18:44

“我告诉她最好就是现在,她递交了辞职报告。管理人员很不高兴,特别是她第二天就要为我工作,打扮得花枝招展,我给她买了好多衣服。

“露伊齐派了一个人来给那辆汽车做手脚。保险杠下面有个小开关。我只需要把它拨一下,15 分钟后,整个汽车就会飞上天。我只要给露伊齐的人打个电话,他就转回来到旅馆后面用车接我。这就像钟表一样准确。她有一个驾驶执照,我在汽车里已经检查过了。

“离开你以后,詹姆斯,我就直接回到旅馆,告诉她到后门等我。我叫了旅馆侍者把我的行李装到汽车上。我把我的挎包换了,把你看见过的那个扔到前面的客座上。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我大大方方地给了小费,开车在街区上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旅馆后面。卡罗塔在那儿等着——卡罗塔是她的名字。我告诉她开车到你正等我的那家旅馆去——毫无疑问你正焦急地等着我,詹姆斯。”

“说下去。”

“当我下了车,她开着车走了以后,我引爆了炸弹。露伊齐的人正等着我,他开车送我到国内机场,从那儿我用另一个名字——当然,还有各种合法的证件和手续——乘一架班机前往纽约。我在巴黎,在法国南部,在世界各地消磨时间。有时开开会,因为到那时计划已经很顺利地执行了。”她令人厌恶地高声笑了起来。“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我们所计划的各种事情的边沿。

我认为如果你接受我的请求,那将是个好主意。明天把我交给新郎,詹姆斯——不,就在今天,当然喽。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能相信吗?把我交给新郎,我可以保证你们两人都能够活到明天夜里,在你们听到下个月将要发生的事情之后。

“我将要改变世界,亲爱的。我们打算铲除犯罪和街头暴力。我们将要赢得美国,我们将要真正地看看美国梦。所有这一切即将发生。严惩犯罪——哦,非常严厉地惩罚犯罪,如果你被抓获时身上带有毒品,那么就立即处死;如果犯了强奸罪,就把你那个家伙砍下来,偷盗者将被剁去双手,谋杀犯将被吊起来慢慢处死。这要花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这是人民所真正希望的事,对不对?安全。国家将重新运转起来,自给自足,生产我们需要的任何东西。绝对的孤立主义。到最后,世界将会俯首帖耳,因为他们在老大的一个美国里不会找到市场了,是不是?”

“你要和谁结婚,苏凯?谁将做你的丈夫?”

她有些手舞足蹈了,格格笑起来,她的心神脱离了现实世界。“我打算和COLD 的总司令结婚,你知道COLD 吧,詹姆斯?”

“差不多都知道。”

“那好,他们管我叫冰雪女王——这是我的代号之一——他就是冰雪国王。我必须为了宽容你去进行争论,但是我认为他会想看看这滑稽的场面的。

不管怎样,詹姆斯,你对这些是负有责任的:他现在要靠假腿走路了,他的容貌已经毁坏了。他的面孔完蛋了。他们说整容手术最后会使他恢复到接近正常的程度,但是那要花很长时间。这全是因为你,是不是,詹姆斯?是你把我心爱的布鲁图斯·科雷将军从天空上击落的吧?”她的面容仿佛发生了变化,变得扭曲了,任何美丽的地方都消失了:两眼冷酷得就像花岗岩的碎片,上面覆盖着她特有的疯狂的霜雪。

“你要结婚了……”他差点没说出来,“和那个刽子手!”但是他话到舌间留半句。“祝贺你,苏凯。你嫁给了一个传奇人物。”

“我知道,这不是很奇妙吗?”

“这是奇迹。是的,当然,我应该把你交给他。”

她又开始翩翩起舞了。邦德在怀疑她的心灵是否垮掉了——把她从一个泰然自若、理智而又美丽的年轻女子变成了这样一个滑稽可笑的东西。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所有这些迹象就都表现出来了,然而他并没有认真对待它们。

“来吧。”她最后说道。“我认为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到那个房子去。今晚有一件事正在进行。那儿发生了什么爆炸,我亲爱的继子们都被惊醒了。

他们都为这场婚姻感到骄傲。”

“真的吗?”

“当然了,真的。他们欣喜若狂。走。”

她在前面走了,为考夫波格打开了门,他抓住邦德和比阿特丽斯的颈背,他催促他们走的时候,几乎把他们从地上提了起来。苏凯把门在身后用脚踢上。邦德仔细观看着。他的自动手枪仍然躺在小木屋的地面上,枪上还有一个备用弹夹。

这所房子现在灯火通明,苏凯把考夫波格和他的两个囚犯推过去,朝着一扇门走去,那门把他们引向对着入口的厨房区,邦德从他上一次访问的记忆里想起了这个地方。

“嗨!嗨!大家都看看!我找到了什么!”苏凯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喊。他们首先看到的是露伊齐和安吉罗,他们下楼的时候身旁簇拥着保镖。

“啊哈,是无所不在的邦德先生,”露伊齐得意洋洋地说。

“可是我们没发请柬啊。”安吉罗跟着他哥哥说。“放开他们,考夫波格。”

考夫波格非常听话,乖乖放开了比阿特丽斯和邦德,让他们在地面上转了几圈。

“没有邀请就到这里来,意味着你们是非法侵入,你们知道非法侵入者是什么下场吧,邦德先生?应当枪毙。”

“我还要和他待一会儿呢,然后再杀。”从楼梯顶端传来沙哑的粗暴声音。苏凯尖声喊叫着。“布鲁提!哦,布鲁提,现在还不要下来。今天是星期六。你在举行结婚仪式以前绝对不能看见你的新娘。请你,请你退回去。

我要责备你了。”

布鲁图斯·布鲁特·科雷将军轻声笑起来,声音很低,发出了一阵阵邪恶的令人作呕的微微笑声。“我会待在你的视线之外,我亲爱的姑娘,直到你悄悄溜走。告诉我什么什么时候能够下来,因为我急于见见这位邦德先生。”

“我向你提一个重要的请求就走。我已经决定婚礼上的服务项目了。只是在安排上有个小小的变动,在这件事上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我的祝福当然要比我的诅咒好了。那就说吧。你打算要什么?”

“哦……”她用一条腿站在那儿,另一只脚从地面上抬起来,向后弯过去,抵住她的小腿。这种姿势让邦德想起仙鹤,或是一个小孩子。她这种近乎天真的邪恶使他产生一种怜悯之情。

“喂……”她又开始说道。

“说吧,太太!说出来!”科雷平静地说,尽管他的话就像是发布命令。

“我刚想起一件漂亮的滑稽事,布鲁提。我打算让邦德先生在结婚仪式上把我交给你。”

“我来把你交给他,”露伊齐喊道。

“住嘴!”这一次科雷确实是在喊叫了,他从楼梯顶上挑衅似地吼起来。

“今天是苏凯的好日子。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她的想法很好。照她说的办,那有一点讽刺的意味。我亲爱的,他当然要把你交出来了。然后,当客人们都走了……”他的声音低落下来,仿佛要流出蜜来,“……在我们分享新婚之夜的快乐之前……噢……让我们等着瞧最精采的吧。”

“别!别!等一下,布鲁提。我想起一个更滑稽的妙事。如果我们把他当一个宠物养起来,那会怎么样?我想这样他就会知道世界究竟要发生什么事了。首先,他要把我交给你,然后他留在那儿,听你在星期天发布命令,那命令将是一个杰作。在此之后,喂,你必须按照你的愿望来处置他,还有这个婊子比阿特丽斯。你答应我,布鲁提。”

“这确实是个具有讽刺意味的花样。我提醒你,实际上我宁愿现在就杀了他:慢慢地,先用枪打他的两脚,然后是膝盖,两只手,臂肘,等等,我要花些时间干这个。”这时出现了一个停顿,他们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响声很大的喘气声。“但是我们也许会在他们身上想出其他主意来。谁知道呢,也许他们可以成为一对很好的人质。”

“你可以任意处置他们,布鲁提。”

当他回忆起这个可爱的年轻女郎过去的样子时,所有这些事情都让邦德感到肉体上的痛苦。看到她,听到她堕落成一个疯狂的野蛮的女人,使他为了她本人而感到一种强烈的极度痛苦。事实上,难道她总是疯狂、恶劣的吗?

太危险了。很可能,她的症状只是当她接近了坦普斯塔家族以后,或者协助了他们以后才明显化的。过去他们在一起的短暂时间里,她很容易隐藏这些心理上的裂痕。

“还有别的吗?好吧,那就这样吧。他将要把你交给我;要把他留下来直到星期天的命令发布会;然后我们决定怎样处置他——还有他的婊子,像你说的那样。现在,我要下来了,苏凯,走开吧,否则我们的婚姻就要倒霉了。”

她发出轻轻的吱吱叫声,迈着小碎步跑了,跑到通往房屋后面的门那里。

到了那儿,她转过身来,冲着邦德喊道:“一切都很容易。我像一个夫人似的死去了,詹姆斯。我只希望到时候你像个绅士一样死去。”

楼梯上出现一阵动静。

23婚礼的钟声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咚咚地从楼上缓慢地走下来,两腿僵硬,每迈一步都要摇晃,不时发出咕哝的声响。他在爱达荷州神秘的坟场中曾经看到过的这个人艰难地下楼走到大厅里来,就好像一个机器人。

他转过身——更糟糕了。两只脚分开站着,以保持平衡。他看着比阿特丽斯和邦德。太可怕了,比阿特丽斯轻轻叫了一声。

布鲁图斯·科雷将军的脸似乎是用一张张风干的皮贴起来的。头顶是一块发皱的皮,一片片从前额吊下来,连到下巴。那脸上曾经是眼睛、鼻子和嘴的地方有四个畸形的窟窿。有些部位还是依稀可辩的:在一层层的皮下,两眼闪着光芒;鼻子上的一个地方开了个鼻孔,一个椭圆的开口像假人口技演员的嘴,他说话的时候那个开口就活动。原来长着耳朵的地方,现在成了小贝壳似的两个小疙瘩。

“你好好看看,詹姆斯·冯·里希特霍芬·邦德先生。一定要好好看看,因为这是你干的,你在他妈的那个山边打转的时候干的。总有一天我会有一张正常的面孔的,但是要花几年的时间做外科手术,我也要忍受无穷的痛苦。

但是不管怎样,我有了一个爱我的女人,还有一个远大的前程,你明天就会听到了。现在呢,我只需要你看一看,想一想:人会发生什么变化。邦德先生,除了让你非常缓慢地最终死去之外,我不能答应你任何事情。至于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在什么地方,那是另一回事。因为我的新娘——我怎么称呼她呢——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女人了,我会善待你的女人的。她甚至可以当一个可爱的宝贝人物,为我手下那些人做点轻松的辅助工作。她在他们手下会工作得很好的。”

他的头朝着露伊齐和安吉罗和他们的一小群保镖颤动了一下。“如果现在你们想搜查这两个家伙,我会满足你们的要求的,可是得要小心。把他们身上一切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都拿走。从前我知道,并且尊重像邦德这样的男人,可是我知道他们会干一件事儿:能把最普通的物品都伪装起来。”

那些人向他们走过来,开始搜查,对比阿特丽斯来说,那就是摸索而不是拍拍了。他们从邦德身上很快搜出了冲锋队员用的匕首,ASP 手枪的备用弹夹,还有其他各种东西。他们甚至拿走了一只笔,那个搜出这只笔的人,把这个塑料的小玩意扔给了考夫波格,他攥住它,仿佛拿到了非常昂贵的蒙特·布兰克自来水笔一样。他在这帮暴徒面前只会卑躬屈膝。

“现在,”露伊齐的声音完全泄了气,而且显然对将军抢了他的先,占了上风,还让邦德扮演新娘的父亲的角色感到气愤。“现在,把他们都带到比阿特丽斯的房间去。把他们可以当作武器的任何东西都从那儿拿走,把门锁上。”他转过身来对着比阿特丽斯说道:“你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达里奇女士,你们的新房间加了防止逃跑的设施。你不可能没有看到窗子上的铁条,你的门是用钢板制作的。要守规矩,二位请不要打算做任何蠢事。我倒是喜欢有机会违反将军的命令。”

他们被推搡着上了楼,沿着一条很宽的通道,来到房子后面,有一扇门嵌在钢制的框子里。三个人打开了门,把他们的俘虏推进去,这时安吉罗在他们身后喊:“我希望我继母的婚礼办得好,办得得体,给邦德找一身合体的晨礼服。”

“用飞机把我送回伦敦,把我自己那套取来,”邦德回头嚷着。

他们一起被推到床上,其中一个人拿着手枪对着他们,另外两个则去搜查碗橱、抽屉和梳妆台。他们把他们认为可能充当武器的东西都扔到垃圾桶里,搜寻了半个小时,似乎满意了,于是离去,在门锁中拧动钥匙。

比阿特丽斯,用两臂抱住邦德,在他的肩头静静地哭起来。“詹姆斯……?”她抽噎着说。

“别说话。你应该知道这房间八成装了窃听器。”他跳下床,久久地搜寻,主要是查看有没有录像用的光纤电缆。经过长时间检查,他判断他们只是安了窃听装置。他走到梳妆台前,吃惊地看到他们留下了电话记录本和一只铅笔。他在找那个唇膏盒,里面装了可以发射呼救信号的电子装置,但是找不到,于是他用哑语问她,她是否有那个东西。

她摇摇头,他面色阴沉地皱起眉头。把便条本和铅笔拿到她的面前,坐下来,开始写道:

我们没有唇膏盒和发信号的笔了,但是我们还有皮带。我想我们应该再等等看,明天再发信号。如果你真的忍受不住,我现在就发信号。我爱你。

她微笑着拿过便条本和铅笔:

但是明天你还会爱我吗,詹姆斯?是的,和你在一起我能忍受任何痛苦,当然,我们必须等待。你打算怎样对付那个疯狂的继母呢?顺便说一句,我一直爱着你。

他拿过本写道:

好啊,我们回到伦敦的时候,应当干一件事了。这会儿试着休息。如果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乱子,马上发出呼救信号。我要这样做。至于那个继母,她显然是疯了——反社会的精神病,可能也是偏执狂型的精神分裂症。我的猜测是:她的继子们和将军已经认识到她的弱点,于是就加以利用。什么动机?金钱,家庭,或者是这个疯狂的计划可能造成的后果。

她的回答是:

我们还能回到伦敦吗?

他差一点没有写出:“对天发誓,我准备去死。”他只是简单地写:当然了。

他们都疲倦了,很快睡着了,只是因为门锁中钥匙咔咔的响声才醒来,露伊齐和他的两个伙计进来了。他们拿来一套晨礼服,衬衫,袖扣,领带,袜子和鞋。

他当着比阿特丽斯的面很少有害羞的时候,但是此时此刻,有其他人在场,他脱掉了衣服,只剩下内衣内裤,试穿他们带来的衣服,这使他明显地感到困窘。

比阿特丽斯并不认为他的蓝色短裤与他相配,但是即使是对穿戴很挑剔的邦德也不得不承认那套晨礼服是绝对合身的,可能就是为他订做的。

“你们怎么做得这样合身?”他问露伊齐。

“这不是我干的。扫罗在这儿呢。他过去为一个殡仪承办人干过活。他只要瞥一眼就能知道任何人的尺寸。”

“问这个问题太愚蠢了。”他对着比阿特丽斯做了个鬼脸。

“你们有一个小时,”扫罗用他最好的英语告诉他们。

邦德微笑着向比阿特丽斯说:“喂,亲爱的,你穿什么呀?”

“我到浴室去换衣服,亲爱的。”她朝他狡猾地微微一笑。

“不要把门关上,”顿了一下,“对不起。”

不到一小时,两人都准备好了,比阿特丽斯问了一遍又一遍,问他认为那顶帽子配那套衣服合适不合适。那套衣服碰巧看起来仿佛就是真正的查内勒牌的——也许它是真货。

“你对那帽子有把握吗?”她又问了一遍,这时那个重量型匪徒在门口出现了。

这一次是罗贝尔托负责看守,他的英语比起扫罗的要好上三成。“你们得和我们待在一起。”他开始说。

“你在纽约生活过很长时间吗?”邦德问道,然后,转过来对比阿特丽斯说:“是的,那帽子漂亮极了。”

“我在泽尔西生活过。我照顾那个需要照顾的家伙。”

“你怎么找到的?”

“他挨了打。有些吸海洛因的家伙把他打惨了,他刚走出汽车。这是他自己的错。我常常告诉他,等我来了再从汽车里出来。”

“你的简历肯定好不了。”

“你说什么?”

“你的记录。”

“我没有记录。”

“我是说你的工作记录。”

“看起来很平常。我在那儿当场就揍了那个家伙。把他的脑袋揪下来了。

当然是得到允许的。那些警察找不着我一点儿毛病。”

“你是说我们要和你待在一起吗?”

“没错。比阿特丽斯在这儿,她和恩里柯在一起。你跟我在一块。别犯傻耍花招,要不我就把你的脑袋揪下来,知道吗?”

“我一定规规矩矩。”

“那好。现在头儿说你能到招待会上待一会儿,只是你要和我铐在一块,懂吗?”

“跟下雨一样。”

“英国人说话时这就是‘对’的意思吧?”

“是的。”

他们来到楼梯的顶部,罗贝尔托悄悄耳语道。“我喜欢你,邦德先生。

看,你知道这不是个人的事。这全是公事。”

“老是这样吗?”

“有事告诉我。”

人们乘着摩托艇来了,穿过门厅,向楼梯走去,楼梯向下通到舞厅里。

“我们到了。”罗贝尔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响声和女人碎步走路的声音。这时露伊齐的太太乔丽安娜打开了门。“邦德先生,”她向他微笑着,粗声粗气地说。“你这个杂种。我听说你到这儿来了。你不能留下来太糟了。进来。”

安吉罗的太太玛利亚连瞧都不瞧他一眼,苏凯的面孔绽开微笑。她穿着白色衣服,带着许多饰带和褶边。

“你看起来美极了,苏凯。”

“很漂亮,是吧?”她朝他微笑着。这微笑仿佛吞没了他,他对她发生的变化感到悲伤。“乔丽安娜和玛利亚是我的主伴娘。”

“我猜到了。”

这时安吉罗出现在门口。“要准时啊,苏凯,你的新郎正等着你呢。”

“准备好了?”邦德问道,她朝他微微一笑,抿住下嘴唇,把婚纱罩在脸上。

“那么就走吧。”邦德伸过一只胳臂,他们向舞厅出发了,那里已经奇迹般地变成了一间教堂。当然窗子都是假的,因为那里没有真窗户,不过这些假窗很像真的。参加婚礼的客人挤满了巨大的房间,一排一排的都是人。

一个祭坛带着闪光的蜡烛立在通道的尽头,牧师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身穿黑色长袍,宽大的白色法衣和长巾,手中拿着一本祈祷用的《圣经》,在新娘即将到来的时候,他为将军和他的傧相唱起圣歌。

坦普斯塔家族把一切活动都按照规矩安排,一架风琴开始奏起结婚进行曲。他们开始庄严地向牧师走去,按照美国的方式,每走一步就停顿一下,主伴娘在新娘前面从小花篮中抛撒着玫瑰花瓣。“这样她就能踩在一个花瓣上摔倒,摔断脖子,”邦德心中在想,他抬头看见布鲁图斯·科雷将军可怕的面孔,那个椭圆就是他的嘴,歪歪斜斜的就算是微笑了。

婚礼进行得又长又慢,唱了四首圣诗,做了一次简短的布道,牧师是用意大利语布道的。他显然是为了这个日子专门被请来的,看起来有点儿慌乱。

婚礼刚一结束,一对新人被引到通道那里去了,罗贝尔托就出现在邦德身边,迅速地把手铐铐到他自己的右手腕上,然后又铐在邦德的左手腕上。

他咧嘴笑着说:“我们让你的右手自由活动,可以撮啊,是吧?这个字儿多好,撮。”

“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词儿,但是,我想它应该念啜。”

“真的吗?”

整个大厅成了一个巨大的鸡尾酒会,新婚夫妇站在门口向每位来宾敬酒。“对不起我没有给你带礼物,我亲爱的苏凯,但是这有些意外,”他向她问好。

“你给了所有礼物中最好的礼物了,詹姆斯。你把我交给新郎了。你做得非常好。”

“是的,我也这样认为。”

“嗨,邦德先生,咱们来点香槟,啊?”

“好吧,咱们走吧。”他正盼着罗贝尔托去啜呢。事实上,当他在房间里面走路的时候,把他和罗贝尔托铐在一起就像基督山伯爵被人用铁链锁在地牢的墙壁上一样。邦德频频把香槟酒送到罗贝尔托嘴边。不仅是香槟酒,而是香槟酒加鸡尾酒——里面羼了大量的白兰地。

他看了比阿特丽斯一眼,向她眨了眨眼,她看起来仿佛是不情愿地被人拖着到处走。到了这个时候,那些酒开始发挥威力了,罗贝尔托是他最好的朋友。“这里面热,是不是?”罗贝尔托斜眼看着他。

“我们为什么不到花园去散散步,罗贝尔托?我想你需要换换空气。”

他不仅是需要换空气了,因为他趴倒在玫瑰园里了,踉踉跄跄地向着温室的方向走去。走到一个地方,他们几乎让一个水机关喷了一身水。最后罗贝尔托像一堆肉瘫在地上,当然脖子后面挨了猛烈的一个劈掌也是帮了忙的。

钥匙就在那人背心的口袋里,邦德迅速打开了手腕上的铐子。前后也就20 秒的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进入比阿特丽斯的小木屋,从地上抄出他的ASP 自动手枪和备用弹夹,把枪塞在裤子后面,又回到了原来被铐的地方。

他想越快越好。他把死沉的罗贝尔托拖到玫瑰园去,然后大声呼救,来了另外两个员工,都拿着枪。

安吉罗被请来了。“我差点没吐了。”邦德说道。安吉罗微微有些歉意。

“我想我们应该把你带回你的房间去。”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到了门口,他说他要把比阿特丽斯带走,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一些剩下的三明治和糕点。“我们也需要把我们的衣服拿回来,”他斜眼瞥了一下。

邦德大声说道:“好像我们找不到那东西了似的。”

过了半小时,比阿特丽斯回来了,这时邦德已经换完了自己的衬衫,跳伞服和运动鞋。他高兴地趴在床上欢迎她。

“我的两脚疼死了。”比阿特丽斯蹒跚着走过来,坐下,从那双夹脚的鞋里把脚拔出来。

他向她微笑着。“我建议咱们过一个快乐的傍晚。悄悄地。你知道吗?

看看我找到什么了。”他掀起枕头,让她飞快地看了一眼手枪。

“怎么……?”

“我的向导,看守和朋友喝得烂醉如泥了,失去知觉了。如果酒把他毁了,那也不会令人惊奇的。”

24重要的日子

两个恶棍端着堆满三明治和糕点的盘子来了,还带了一瓶酒。他们也换下了晨礼服。他们甚至向他们问了晚安——用意大利语。

这两个囚犯边吃边喝,还谈论着婚礼,这主要是给通过窃听器偷听他们说话的人听的,还说了某些客人的坏话。然后他们久久地亲热。“你的眼睛真的不那么黑了,”他给她解衣服的时候说道,他回敬了她早晨换晨礼服时,她对他的内衣说的那些话。

一番巫山云雨之后,两人坠入了长长的睡梦隧道。

“你过了一个多么奇妙的日子啊。”布鲁图斯·科雷站在床头说道。一瞬间,当他们看到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时,两人都以为堕入了一场恶梦。

这家伙刚刚愈合的肉长着一层层的皮,鼻子只有半个了,眼睛陷在皮肤上的两个参差不齐的窟窿里,鱼一样的嘴很不自然地活动着。

“要享受这样的一天花任何代价我都愿意。这是你们最重要的日子。今天你们有绝对把握可以知道,你们即将听到我们关于新世界的宏伟蓝图,你们也许能、也许不能享受或参与实现这个蓝图了。再过一小时情况报告会就开始。我的人马现在正陆续到达。因此,请等一会儿。”他假惺惺地鞠了一躬,笨重地拖着僵直的双腿慢慢走了。

“就是那个会,对吧。”邦德长久地爱恋地拥抱着她。“我要穿些简单的衣服,牛仔裤之类的衣服。只要利用你的常识,凡事不要匆忙。保持冷静。”

“我们分开吗?”

“随机应变吧。”

他们一起洗了淋浴,穿好衣服。邦德拿出找回的自动手枪,把它紧紧地塞在右臀部后面的腰带下面。

刚过一小时,坦普斯塔家族的两个保镖——托马索和恩里柯就来了。

“你们现在不需要带手铐了,”其中一个说。“下面有很多人,他们都带着枪呢。”

他们刚要离开这个房间,托马索大声喊起来,让邦德和比阿特丽斯都伸开胳膊和腿,把他们的手岔开贴在墙上,做出被搜查的姿势。

“这是什么?”托马索的手摸到了插在邦德腰带下面的枪柄。“嗨,邦德先生,我们可不许带武器。这可太淘气了。不允许。”他把这枪掖在自己的皮带下面,给邦德一种赤手空拳的感觉。

他们被领着离开房间,下楼,向最低的一层——舞厅走去。教堂消失了。

那些椅子在一个升起的高台前排列成一个大大的半圆形。房间里已经有50多人,嗡嗡的谈话声使这里充满生气。他们的身材大致一样:多数又高又瘦,脸上的气色表明他们多日以来都是在野外度过的。如果你能在大庭广众中看到他们中的哪一个,在餐厅里和你邻桌,或者在超级市场中和你一起排队,你就能认出他们是从前的老兵——过去几场战争中的老兵。邦德看得出来,他们中的某些人佩带着武器。

两个保镖领着他们来到后排座位,让他们坐在一起,他们把他俩夹起来。

有一两个人转过头来看看他们,眼中充满警惕和疑虑。

比阿特丽斯朝着沿他们右侧墙壁铺开的一面高大镜子眨了眨眼。她移动了一下,把嘴唇贴到他的耳朵上说:“把它从这头一推,它就会滑到后面去,对不对?”这就是他们原来打算观察舞厅里的情况的那面镜子。

恩里柯厉声喝道:“安静!”

“啊,闭嘴。”邦德没有情绪和这些讨厌的家伙纠缠。此时此刻,他心里充满了可怕的焦虑。周围那些人,看起来都像是很难对付的好斗的人,在他的头脑中,他认为和这些笨蛋的一场激烈战斗难以避免。对坦普斯塔别墅的攻击会造成这些人中的好多家伙逃跑,他们的计划——不管是什么——正在实行。他认为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站在天使一边的人,是容易击垮他们的。

他们来到舞厅还不到五分钟,那里就出现了骚动,布鲁图斯·科雷进来了,穿过整个房间,身着战地服装,胸前缀满金属绶带,肩章上有三颗星,这表明他是个将军。

当科雷走向高台时,每个人都起立立正,鼓掌欢迎。他挥动双手示意大家坐下。将军等待着大家安静下来,嘈杂的声音很快静了下去。

“欢迎各位,”将军开始说。“找个什么地方召开这个情况报告会,我们考虑了很久,也很费神,最后我们决定把你们——我最重要的军官们——请到这里来,避开那些搜寻窥视的耳目。我可以有把握地说,这个美丽的别墅,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来这儿找我们。

“说到这个别墅,我必须感谢我们的好朋友,坦普斯塔兄弟露伊齐和安吉罗,他们不仅允许我们在这儿开会,而且还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行动提供了大量武器。他们还建议你们采取这种方式进行这次旅行——以三辆轿车做掩护。我相信你们已经在沿途旅行中得到乐趣了。同样,我也希望你们的太太们在露伊齐夫人和安吉罗夫人的陪同下欣赏当地的风光,过得愉快。”他停顿了一下,向大家扫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你们都知道过去我是很英俊的,现在我还没有恢复过去的样子,”科雷开始说,引起了一阵轻轻的笑声。“我认为唯一公平的办法就是告诉你们:

那个使我成了这副样子的人就坐在这个房间里,他使我的直升机坠毁了。我幸运地活了下来,但失去了一条腿,我的面孔几乎完全毁坏了。这个杀人犯的名字就叫邦德,他现在就坐在后面。詹姆斯,你为什么不露个面?站起来。”

慢慢地,他在一片讥笑和嘘声中站了起来。“坐下吧,伙计。”科雷命令道。“如果我说,这个家伙和他的同谋都是我的人质,你们是不会感到惊奇的,他们可能会很有用处的。”

一片掌声,邦德轻声说道:“了不起!了不起!”比阿特丽斯微笑着,但脸色苍白,心神不定。他想,现在是该发呼救信号的时候了。他打算在发出信号之前,掌握有关COLD 的计划的主要内容。他还在考虑反恐怖部队到达现场要用多长时间。他估计这支藏在房子后面的部队,在飞机出现并把另外两支部队投入之前是不会行动的。这只是靠本能判断的事情,而他将是唯一进行决断的人。

“暴风雪行动,”科雷又开始说,“暴风雪行动是我们整个周密战略中的第一步,我们的战略就是要使我们伟大的国家改变方向,把我们的人民领回到那将使他们走向真正的美国之梦的道路。

“在第一战役和战略行动的日子里,人民将支持我们,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有迹象表明:我们的分析家认为全国各地的主要执法机构,还有军队——陆军、海军和空军,都是我们的盟友,而不是敌人。因此,我们必须迅速出击,使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目标和主张。

“出于这一原因,暴风雪行动将在圣诞节早晨开始实施。第一次进攻将是大规模的,它的目标就不能是乱杀无辜平民,大多数人民都将聚集在他们的圣诞树下面,或者是看自己的孩子打开礼品盒。

“现在,请各位地区司令官站起来,谈谈他们的目标。我们从纽约地区开始吧。”

一个高大的男人,剃着秃头,一幅粗鲁威严的相貌,站了起来。“我们已经花了很多时间确定目标,先生。更明显的目标是那些一旦你负责国家日常工作后,在总统的协助下,立即就需要的那些部门。我们最后决定我们的炸弹首先要放在时代广场周围的剧院区。你过去曾多次指出,这个国家被激进分子和色情文学毁坏了。我们在一段时间里不需要时代广场。”

“有多少炸弹?”科雷问道,点点头表示对选择的目标很满意。

“一共三颗,但是,他们足够造成相当大的破坏了。我们还认为我们应该在在靠近联合国大厦的地方再引爆两颗大型炸弹,不过,不要放得太近,以免造成任何结构性的破坏。”

“好,好。”科雷的脑袋做了个奇怪的一起一伏的动作。“在我进行思考的时候,各位是否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实:我们不用,再重复一遍——不用,任何商业性的爆炸物?我们只使用自制的爆炸物。对这一点有谁还不明白?凡是有足够的自制爆炸物,并能带到第一批目标去的人请举手。”

房屋里每个人都举起了手。

“美国的人民肯定都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发生在东西南北、由恐怖主义者引爆的爆炸可能都是自制的,尽管可能是外国造的。只有这一点实现了,我们才能盼望人们的合作。”

在他继续讲话的时候,下面是一片嘁嘁碴碴的称赞声。“我之所以强调选择目标时,要想到不要造成过多的生命损失,其原因就在这里。我之所以决定在圣诞节早晨发动第一次进攻,原因也在这里,在此时此刻,我再说一遍,我们要求所有爆炸要在同一时间引爆。这就是美国东部时间早晨09:00,这是太平洋标准时间的06:00。你们必须保证准时。引爆时间必须精确到秒。

懂吗?”

又是一片嘁嘁碴碴的同意声,过后,布鲁图斯·科雷开始检查已经选定的所有目标。在主要城市,这些目标几乎都是政府机构,但是也考虑到这一事实:某些大型建筑物必须保留,因为在谋划COLD 的重要活动时,他们可能还是需要的。

邦德越来越感到可怕,这时他听到遍及整个美国各大城市的各种计划。

命令已经相当明确——占领电视台和广播电台;掌握国民警卫队的武器库,使执法机构和军事基地保持中立。这都是书本上描述过的标准政变过程,他知道这点,如果那儿有足够的人忠于科雷将军,那么,整个行动的成功机会就是很明确的。即使它失败了,国家也要分裂为两个,随之而来的将是爆发第二次国内战争,天下大乱。

他继续听着,同时也敏锐地看到这不是一个卤莽的计划,而是一个建立在周密的军事战略基础上的计划,战役行动经过了细致考虑,执行起来会造成毁灭性的后果。

在首都华盛顿。他们选择的目标都很小——主要是政府的小办公室,还有联邦车站。他们关心的是像华盛顿纪念碑和林肯纪念堂那类的建筑,另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博物馆,都要保持原样。“我们的遗产和历史遗迹必须保留下来,”科雷说道,鼓掌欢迎这些选择。

这样一问一答地讨论攻击目标,大约进行了两个小时,它们几乎覆盖了全国所有大城市。西雅图、大西洋城、泽尔西城、菲尼克斯、芝加哥、亚特兰大、里士满,等等。还有许多许多。爆炸的范围很广泛,而且考虑得很周密,正如这个计划所显露出的,邦德可以看到:这个人已经走上了一条彻底改变世界历史的道路。

科雷谈到爆炸后要立即采取的主要策略,此时这一点很明显了。看起来他有6000 名经过训练和配有武装的人,他们将首先袭击首都华盛顿。他们开进去后,占领通讯中心,包围白宫和国会大厦,声称有一支防御力量可以控制在全国范围爆炸后陷入的恐惧。“我们将在那里负起责任,进行防御,”

科雷说道,尽管他的脸已经面目皆非,但是仍然可以感觉到他向他的部下灌输一种信念的那个方式,那个信念就是:他的策划可以实现,而且即将实现。

唯一表示他疯狂的标志就在于:科雷将军显然相信,而且从内心深处相信美国人民都会起来支持他,而这并非真实。

他将跟随那支包围白宫的部队一起行动。“除非发生了突然事件,总统计划在圣诞节到白宫去,”他告诉他们。“我们一旦掌握了这个地区,我就要和一小组军官进入白宫。在那里,我将向总统提供我的服务,并且建议:

他立即向全国发表电视和广播讲话。我甚至会带去那个讲话稿。事实上,我打算在下午的会议中向你们宣读这个讲话稿。”

邦德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COLD 的目的和他们打算实施这些目的的方法都是极有可能成功的。不能等到圣诞节早晨再去对付这些问题了。此时必须加以制止,就在这个意大利的湖畔。他倾过身子,对比阿特丽斯耳语道:

“开始。”比阿特丽斯的手已经伸向她的皮带。最后,邦德打开了他的皮带的扣环,用力一压,他自己也发出了一个呼救信号。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坐在后面等待,因此他变换了一下姿势。恩里科在他的左侧,他能看到这家伙的手枪离他只有一臂之遥。一旦发生情况,他至少可以抓住这支枪。

他们等待着,期望着随时都会发生的攻击。

25科雷鸽子号

在高台上,科雷回答各个地区司令官们提出的问题。这些问题主要涉及在各主要城市和乡镇采取的行动:都是政变常见的细节问题——占领广播电台和电视台,主要城市建筑的守卫工作,对那些不执行命令的人应采取的强硬手段。后来他又继续讲起来。

“我们必须立即向人民表明我们打算如何处理那些最迫切的问题。”现在他又吼叫起来,声嘶力竭地说着,简直就像个独裁者——他真正向往的领导者。最后他们才看到了整个计划的真正原因:为了布鲁图斯·布鲁特·科雷将军更大的光荣和绝对的权力。“美国人民一次又一次地呼吁强有力的领导,呼吁要对我们的国家蒙受的耻辱采取行动。我们的政府采用的办法:来自一个政党的总统可能成为由不同党派统治的国会的讹诈对象,这要认真合理地加以解决。这种局面是愚蠢的,我们必须制止它,改变它。我们也必须残酷无情,”他提高了嗓门。“我们必须在几十年内都做那些讨厌的事情。

吸毒和严重犯罪,特别是街头犯罪,都要从严惩处。任何人携带毒品都要被立即枪决,无论是携带少量的大麻,还是大量的可卡因。不允许上诉。枪毙他们,然后把他们吊在电线杆上。

“强奸要用效果最显著的方式加以惩处,把强奸犯的生殖器立即割掉,即使他会流血致死也无所谓。抢劫和偷盗也同样处理。把窃贼的手砍掉是古老的、行之有效的方法。你们也照此办理。我无论怎样督促你们都不过分……”从后面的门传来一阵吵声,他停了下来,邦德和比阿特丽斯就坐在后面。

一个男人从他们右侧的通道跑过去,邦德立即认出他就是昨天夜里喝醉了的那个保镖。罗贝尔托现在正在科雷耳边急速地说着什么。科雷突然警觉起来,他的面孔因为气愤变得通红。他简单地对罗贝尔托说了几句,科雷又开始讲话,他沿着通道走了回来。

“先生们,看来我们遇到了点小麻烦。这个别墅可能要遭到攻击……”

他说到这里,从他们上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两三声枪响。“从房屋后面进来一支部队的小分队,两架飞机正在空投空降部队,包围了整个别墅和它的地面。”他又停了下来,看着这些人,这些他信赖的校官。“我看对暴风雪行动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你们这些人——受过训练的战士——足以对付这点事了。去吧,用你们的全部坚韧和技巧去战斗吧,然后选择自己的道路回家去。我要用常规方式和你们联系。”

正当他要离开讲台时,邦德开始行动了,他的手臂偷偷伸向了恩里科的手枪,它还在他的腰带上。

“詹姆斯!”比阿特丽斯尖声喊道,只是一瞬间,他就僵在那里了,觉得脖子上被一块冷冰冰的金属抵住。

“我不想这样对你,邦德先生,但是请站起来。”罗贝尔托转了一个弯,来到紧靠他身后的地方。

恩里科和托马索两人都站了起来,拔出了武器,等着科雷朝他们走来,他越要走快些,他的步子就越是笨拙、摇摆。房间里其他人正飞快地往外面跑,但是他们又带有一种军人的准确性,这使邦德感到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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