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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俞欢欢 当前章节:146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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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小的时候表作孽,以免会有现世报......

【正文】

chapter 1

我是豆板。

地球人都知道,没有人会起这么怪的名字。

是啊,在13岁遇到俞欢欢之前,我都好好的叫着我自己普通又简短的名字,窦凡。

可是,自从认识那个跟我一样疯疯癫癫的女人之后,大家都突然只用一个名字来称呼我了,豆板。

说起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宇宙第一痴呆的神游女了,谁知道,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和我不分伯仲的生物存在。

我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容易让人昏睡的午后。世界一片安宁,耳边只有小麻雀唧唧喳喳的叫声。

我洗了饭碗,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天上朵朵白云。

哦~这朵好像兔头;咦,那朵好像人脑;啊!这朵更精彩了,简直是一坨......

我很快乐的看着这午后的好景致,脑海里涌现着无数诡异莫名的形象,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

直到自己腰酸背痛,才想起每天例行的午后小憩还没完成,打个呵欠准备闪。

猛然发现,在我旁边也站了一个神在在的女生,一脸茫然的样子。我们俩对视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好大一拍。

只怪那时年龄小,我全身心地相信我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同类。我们的相遇简直堪比伯牙之于子期,牛郎之于织女,居里之于皮埃尔......总之,就是很宿命,否则怎么女人看女人都会心跳?!

若干年后,念了医科,我才明白,原来心脏漏跳一拍,是由于受到外部的突然刺激,心肌颤动,冠状动脉收缩失律引发的心肌缺血。

简而言之,根据当时的情况,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自己,那个就是被吓了一大跳。

唉,领悟地晚了,我已经遇人不淑了。

从她中气十足地叫我豆板开始,我就甩不掉这个超级粘人的家伙。

而且,我还悲哀地发现,自己心甘情愿沦为暴力女的泄愤工具。难得调戏调戏她,就会招来恼羞成怒的暴打。

更奇怪的是,我居然还乐此不疲,难道我有受虐倾向?

不是吧,我堂堂窦凡会落到如此地步?!简直没有颜面去见祖宗十八代了。

想当年,我在幼儿园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女中豪杰,桃子班的男生哪个不给我打的屁滚尿流,满地找牙?

后来隔壁樱桃班的老大慕名找我来单挑,还拉了一帮小女生作啦啦队,看了就有气。

结果不言而喻,老娘三两下就把他收拾掉了。

但是,下的力道太重,不小心把这个小白脸的光滑脑门弄出一道小口子,听说还被缝了好几针。

闹出这样的事情,我自然被老妈狠抽了一顿,还很悲壮地在弄堂门口跪了2个小时的搓衣板,引来三姑六婆的聚集观看,肉体和精神受到双重创伤。

自那以后我被勒令从良,从此收山。

忆往昔,多感慨。如今已是雄风不再,唯有任人宰割了。

进了F中,欢欢居然和我一个班,对她时不时抓狂扁人还是怀有心理负担,但我们毕竟是心有灵犀的死党,怎么说都是喜事一桩。

谁知这个白痴女居然吃多了进了医院,搞得我军训时候形单影只;开学了又沦落成“若臣家的狗狗”,笑得我趴在桌上狂捶,看来跟这个女人一个班果然对身心健康很有利。

不过,我渐渐发觉,班上那个叫若臣的小子,看欢欢的眼神,古古怪怪的。

平时一副淡然平和的样子;一旦对上俞欢欢,就两眼发光。

唉,迟钝的女人,要被人吃了还浑然不觉,一天到晚来跟我哭诉她被若臣修理的惨况。

默哀默哀中......

顺利拿了大学录取书,惊讶地听说若臣也考了T大。呵呵~典型一出妇唱夫随的活剧,让我兴致昂然地搬个凳子旁边看先。

豆板被人当成沙包,肆意凌虐的日子终于要一去不复返了,我几乎要振臂高呼万岁。没人来烦我,没人来扁我,可以安安心心走我的医生之路,梦里都要笑出声来。

可是,我始终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转到我的身上。

第一次开班会,我很早就到,大咧咧地往位子上一坐。没多久,人就陆陆续续都来齐了。

不错不错,大家都是乖乖的文静宝宝,看上去就是医生的料。

我不像俞欢欢那种超级色女,天天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只求安安稳稳与世无争,班上有没有帅哥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不过,这位仁兄也太夸张了吧。这么高的个头,少说也有187吧,是不是走错教室啊。站在人群当中,直接衬托出未来医生部队的身高缺陷!

我盯着他看,小子倒是长得满帅的哦,

一般而言,长得高的人,面相很容易有突变,比如赤木那型的。这个家伙脸型棱角分明,鼻子高挺,刘海微微覆着眼睛,但仍然锐气逼人。

长得帅的人往往会让你有熟悉之感,比如眼前这位老兄就让我以为曾经在哪里见过。

幸亏俞欢欢不在,她要在估计又流口水了.......

似乎注意到有视线,那个男生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在看到我脸的瞬间,他突然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暗叫一声糟糕,不会是看太久,误以为我是色情狂了吧,连忙把头别转开。

诡异的是,他坐下后,还在打量我。

靠!见鬼了,难不成他是色情狂?

这时,又进来几个相熟的同学,豆板豆板的叫。我呵呵应着,却看到那个男生更狐疑地看着我,似乎努力地在确认什么。

被看得烦了,我凶狠地瞪回去,他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哼,比眼睛大,当然是我赢!

班主任进来开始点名。一个一个的叫,好半天总算叫到我的名字。

“窦凡!”

“到”,顺便站起来给大家露个脸。

那个古怪男生听到我的名字之后,一直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然后目光越过人群,肆无忌惮地停滞在我的脸上,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想起端午节那天没喝雄黄酒,心里有点发毛。

散了会,我刚想飘走,有人一个箭步堵在我跟前。

很辛苦地抬头,看到身高NO.1的那位大哥。

“窦凡?”他的声音居然意外的好听。

“是咧,你哪位?”我仍是一副拽拽的样子,懒得搭理。

一个此后让我一直难以忘怀的历史性场景出现了,帅哥把刘海微微撩起,露出额头上月牙形的小疤,似笑非笑地说,

“我是樱桃班的秦生。”chapter 2

什么叫现世报,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十几年前被我扁的混小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虽然脸上笑容可掬,眼神却尽是挑衅。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不过豆板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挑挑眉说,哦。

哦?秦生眼里划过一道不置信。他不相信他的出现居然对我毫无打击。

可惜,我对这种心态了若指掌,越是惊惶失措,对方就越满足。不关己乎,才是王道。

他也不动声色,“以后多多关照。”伸出手来。

我的手才被握住,心里就大声骂这个该杀的混蛋。他居然用能压碎金刚钻的力气和女生握手。怒!比力气肯定没胜算,我竖起指甲使劲抠他的大拇指。

僵持许久,两个人都吃痛得放开,怒目而视。

臭小子已不像之前那么嚣张,丢下一句“来日方长”,扬长而去。

我也很有骨气地昂首挺胸离开,转到角落里,眼泪鼻涕就忍不住下来了。

一边甩着我已经变形的手,一边乎乎呵痛。

秦生,你有种,我多年的斗志又被唤醒了。仇家找上门来,焉有不陪之理?!

一个月后,T大医学院人人都知道,七年制临床的帅哥NO.1秦生和人气NO.1豆板交恶。

医学遗传学,两人为了一片染色体毛片踩碎了5瓶培养液。

人体解剖学,两人为了半具尸体大打出手。

组织胚胎学,两人为了一只小白鼠打翻一笼共计40只老鼠,造成医学院严重混乱。

老师大发雷霆,把我们传到办公室好好恳谈。内容不外是要发展同学爱,和睦相处。最后使出杀手锏,勒令再不言归于好,就取消我们的新生奖学金。

呜呼,我差点鬼叫出来,新生奖学金高达2000,是我辛辛苦苦以前三名的高分考取才换来的。

豆板能屈能伸,就不在乎与这般小人见识了。不过,这小子居然也是新生奖学金获得者,倒叫我有点刮目相看了。

对上仇家的眼,发现他也在用探究的眼光看我,嘴型却在说,瞎猫撞到死老鼠。

心头又冒起无名火,还他以口型,狗屎运。

男人婆。

小白脸。

恶女。

狗人。

战火在无声的唇枪舌战中再度升级,直到老师爆发出一声怒吼,“你们有完没完!!”耳膜一度失聪,各自鸣金收兵。

当着老师的面,我们又把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次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两人都阴侧侧地干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T大医学院再度传言,七年制临床的帅哥NO.1秦生和人气NO.1豆板气场从新几内亚骤降到西伯利亚,路人不幸遇之,建议绕道而行,以免冻伤。

消息居然还传到电信学院的欢欢耳朵里,这个热衷于一切八卦的女人就像闻到香肠的哈巴狗,第一时间冲到我跟前。

“怎么了?!怎么了?!”

看她摇着尾巴的样子,让我更加狱卒。

我说不出口,一个月的交锋,豆板遇到劲敌。

周末,和欢欢逛街。

Azona的专卖店里,摆了两个新的模特。再次领略到色女的超级威力,居然看假人的脸都会看到发花痴。

拖着我三番两次从模特面前经过,一边流口水一边还装纯洁说,帅得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这个女人的脑子绝对被枪打过,装作不认识,装作不认识。

“哟,活的帅哥!”某女又一次尖叫,我虚脱地看去。

哼!真是冤家路窄啊!

秦生身边依偎着一个打扮超辣的美女,两人在平庸人群中光彩照人,回头率百分百。

“原来他就是秦生啊...好帅哦...呜...”在色女丢脸前先把她拖到角落。

这个小白脸果然没变,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美女投怀送抱,这个新面孔,看来还不是学校的。

不知为啥,我看到这小子这么受欢迎,心里就是不爽,幼儿园要不是来了那么一拨吵死人的啦啦队,老娘也不会下重手。

想到这里,突然生出一条妙计,拉过俞欢欢,耳提名面一番。

“豆板,你好毒哦......”某女语气沉痛,眼睛却闪闪发亮。

“啊哟~这不是二丁目的秦生嘛~~”(二丁目乃赫赫有名的X吧......欢欢注解.......)

辣妹还挂在秦生身上,错愕地看到两个扑上前来的女人。倒是秦生还维持了一副拽不啦叽的死样子。

“呜呜呜~~秦少,你不在二丁目,人家都不要再去那里喝酒了啦~”我汗颜地看着俞欢欢,色女的演技真是一等一的啊!!

不甘示落,我也用豆板的铁头功撞到他怀里,得意地看到秦生呲牙咧嘴的表情。

“你怎么能和女人好嘛~你要和Ken好啦,我们要看你们的kiss show啦~”

辣妹已经呆若木鸡了,旁边另有好事之徒若干对着秦生指指点点。辣妹娇叱一声,扭着屁股跑了。

我和俞欢欢笑得乐不可支,抬头秦生一脸铁青。

糟了,忘了我还深入敌后,转身要闪,却被长手长脚的他一把拎住。

昔日的手下败将,如今的身高就已对我形成了巨大的压力。他还要把脸越逼越近,刘海都快垂到我脸上来了。而且,干吗这样看我,乱放电要出人命的。

我抑制住大乱的气息,不怕死的瞪回去。

又是那种低沉好听的声音,“窦凡,算你狠,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KISS SHOW。”

他...他说什么,我的眼睛睁得滚圆,一边凉快的俞欢欢也是一副偶买膏德快要昏倒的样子。

他的嘴唇越来越近,我居然傻站着一动不会动了。毫厘之间,眼看就要失守,秦生却猛然撤回。

看着我满脸通红,恼羞成怒,他哈哈大笑,张狂得不得了。

瞥到一边还在震惊的欢欢,又闲闲撂下一句,电信学院的俞欢欢是吧,我相信学生会的若臣会很感兴趣地听我告诉他,你去二丁目喝酒的事。

我们面如死灰,他又抛了个恶心之极的媚眼给我,

“对了,顺便谢谢你,帮我赶走了一个麻烦。”

这一回合,秦生VS豆板,以豆板的溃不成军而告终。chapter 3

一清早就心情烦躁。

昨天被气急败坏的俞欢欢一脚飞踢,后脑勺现在还有个大包。

食不知味地啃我的葱油饼,看到秦生乐哉哉地踱进来,朝我响亮地吹了声口哨,心里不禁干呕一声,隐忍着想把葱油饼扔过去的冲动。

这节是解剖课,屋子里却弥漫着油条,大饼,糍饭糕和福尔马林混合的特殊气味。

想当初,闻到福尔马林的味儿就想吐,现在,我们人人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在解剖室里解决一日三餐。看,医生对人类的贡献多么巨大。

一向寡言少语的班长发了数张资料,估计又是相关单位的宣传单,每天雪片一样飘,看了就烦。

我正好两手吃得油腻腻,随手扯了一张擦。别人也纷纷效仿,本来嘛,这种广告也是木有人看的。

谁知,班长大惊失色地叫起来,

“你们干吗?!这是传染病学的小考提纲!!!”

“啊啊啊~~”惨叫和哀号此起彼伏。

然后网上奉为经典的对话真实再现了。

“我有肝炎,谁有乙脑?”

“我有,我有!”

“我还剩狂犬病”

......

我也慌了手脚地把仅存的几张粗略扫了一下,还剩百日咳,军团病,猩红热和...

这时听到有人喊,“谁有艾滋,谁有艾滋?!!!”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我有艾滋。”

死寂,大家的脑门边一颗硕大的汗珠。

秦生一个人伏在桌上,欣长的身体不住地抖动,可以想象他埋在手臂下的脸铁定已经笑得五官扭曲。

我,隐约听到飕飕的冷风,吹过......

上完解剖课,已近中午。秦生戏谑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哀叹一口气,收工准备吃饭。

走到餐厅门口,一摸口袋,不见钱包,想起搁在实验室的准备架上,一溜小跑回去拿。

教学楼里空荡荡的,刚上楼梯,听到转角有讲话声,一个娇俏的声音道,

“秦生,你到底想我怎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竖起耳朵。

没有反应,我好奇地张望。秦生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一言不发。凌乱的刘海遮去了大半张脸,看不到表情。

“你为什么不回答?!”,总算看清楚声音的来源,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五官精致,略带恼怒地发问。

秦生仍是沉默,良久,抬头道,

“师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和平日与我斗嘴时的表情完全不同,他此刻神情十分严肃,眉宇间有种冷峻,拒人千里之外。

“可是......我喜欢你!”哇!不得了,勇气可嘉,我心里暗暗佩服。

“对不起...”秦生话音未落,那个女孩突然扑进他怀里,用力吻住他。

“啊~”我瞠目结舌,倒吸一口冷气。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大胆嘛?!

不过我这种老土生物的抽气声似乎太大了一点,秦生推开激动的女孩,冷冷问,“谁?!”

这下死定了......

我扭扭捏捏地从角落转出来,一脸尴尬。没什么比偷窥现抓更糗的了。

“你?!”秦生眯起眼睛,下颌骨紧紧地缩起。

“呵呵”,我干笑两声,“偶...偶只素来拿拉下的钱包,不是故意打扰哈。两位继续...继续哈......”

冲进教室拿了钱包,赶快闪。经过两人身边,秦生的目光还一动不动胶着在我身上,表情深不可测。

我心慌意乱地跑下楼梯,还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跌倒。可是,我不敢回头,即使这样,还是能感觉到,秦生的目光似乎要在我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那个女孩吻住秦生的瞬间,定格在我的脑海里。

今天的阳光怎么如此刺眼,我只觉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抬手挡住,光线仍然从指缝间倾泻而过。

不知怎么回事,又想起那群聒噪的啦捕雍湍歉銮苛阂谎睦泵谩?

小白脸就是那么受欢迎,如今,高年级的师姐都难抵其魅力。

呵,爱谁谁,他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我的心,为什么有点疼呢......

接下来就是繁琐的一系列小考,传染病学,细胞生物学,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轮番上阵,一片焦头烂额。

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医学术语,挤到快要爆炸。但却暗暗满足,可以把不知名的恼人之事抛到脑后。

突然没有兴致再与秦生恶战,看到他只是懒洋洋地,连招呼也不想打。

秦生少了我这个冤家,似乎也是悠闲自得。只是好几次,他看着我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意兴阑珊。

欢欢也一直奇怪,最近找她倒的苦水量骤减,满怀疑虑地问我,换我讳莫如深的一句,幼稚的时代终会过去。气得她带着一个问题来,顶了N个问号回去。

我能说什么呢,闷闷的心情难与人共,随它去吧。

全力以赴地复习迎考,几番熬夜赶工,总算把最后一门分子生物学终结。交了答卷,就觉得整个人垮了下来,似一摊烂泥。

东西收拾了半天,才猛地发现教室里人全部走光光,居然一点没察觉。

天色微暗,从窗户的一隅,看到夕阳余晖,那是镶着金边的乌云。

深秋了,快要入冬了。好累,找个洞冬眠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就身体力行地趴在了桌上,睡一会吧,反正也没人。

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有人进了教室。

微微抬了眼皮,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是秦生,大概回来取什么东西。

懒得理,合了眼继续睡。

教室里另一人的存在感却久久不去。

心里开始纳闷,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没声音了咧。快滚啦!别妨碍老娘歇息~~~

想归想,我趴得舒服,却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的。

然后,有脚步声很轻很缓地移近,最后停在我的桌前。

忍无可忍了,是不是想趁我睡觉,在我脸上画乌龟啊?!我数一二三,再不滚,老娘要发飙了!!

在心里愤愤地默数,一...二...

刚数到三,一股男生独有的浑厚气息扑面而来,两片柔软的东西落在我的嘴唇上。

霎时,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震惊地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那是秦生的嘴唇。

停留片刻,我听到他轻轻地叹息,拨开我们交缠在一起的发丝,慢慢起身。

直到确定他的气息完全离开,我才很慢很慢地坐直。

我的胸腔里,还有心跳嘛?为什么,我连我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了呢。

刚刚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秦生吻了我?

啊,他吻了我......chapter 4

晚上回家吃饭,关在房里苦思。

抓破脑袋仍想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又不是春天,却这样乱发情。明天一定要去拷问他,简直找扁!

不到一分钟,我又从床上弹起来。根本行不通,去问他简直是自寻死路。这不是不打自招我当时在装睡?以那小子的个性,不把这个小辫子揪个百八十年,我就不是豆板。

我的脸皮的确很厚,和男生肆无忌惮地讨论女人的生产,男人的勃起,都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理论归理论,莫名其妙地丢掉自己的初吻,叫堂堂豆板的脸往哪儿搁!

越想越烦,特别是那柔软奇妙的触感萦绕在心里久久不去,我不禁发出一阵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魂啊!”老妈怒吼。......

结了婚的女人是不是都会有蜕变的共性?我妈如此,欢欢她娘也如此。家里常常上演一些家庭暴力,受害者无一例外是爸爸。

比如上个礼拜老爸不小心惹闹了老妈,结果慈禧太后大发威。我躲在自己房里,门外不断传来老妈的叫骂声和毛巾抽打在不明物体上的啪啪声。奇的是,砧板上的切菜声,下油锅的滋滋声以及有条不紊的炒菜声又与此交相辉映。

半晌之后,老爸悻悻钻进我房,撩起袖子给我展示老妈在他手上留下的“鞭痕”和淤青,当然,我也很有默契地不揭穿他在饱受摧残的情况下仍坚持做完全家晚饭的事实。

看,婚姻就是这样子,开头再美好,后面也不外乎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我没追求没理想,心里盘算着将来相亲嫁个老实人,一劳永逸。

谁知,偏偏有秦生这种荷尔蒙过度发达的生物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把我的步伐一一搅乱,绝对该杀。

可是,今次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了。三十六计,躲为上策。

正巧,表姐弄到F4演唱会的内场票。问欢欢要不要同去,色女听了欣喜若狂,却被若臣一记爆栗驳回,泪水涟涟地把她睡觉必用的枕头托付给我,嘱我务必要在仔仔出场时多吸一点“帅气”。

我百般不愿,又无法推托,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真空棉芯枕头一只入场,并在小周同志出场之际高举“法宝”,引来后排粉丝一片嘘声。

散场后突围避开众粉丝的追杀,还要在逃亡过程中保护损友的爱枕,直把我累到腰酸背痛。

第二天精神还在恍惚,秦生又像瘟神一样缠住不放,躲了半天,还是被他揪住。

他有点恼怒的样子,似乎找我很久。

心里有点虚虚,却还摆出一副你还少欠多的凶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最近好像一直在躲我哦~~”故意拖长的鼻音,捏着我胳膊的大手,让我更加惊慌起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谁躲你,自作多情,你这个会走路的生殖器。”恼羞成怒之余,口无遮拦地用上最近刚学会的台词。

“会走路的生殖器?!”秦生一愣,太阳穴附近似乎有青筋爆起。

“你到底要说什么事啊!”我急,怎么甩不掉臭小子的手,再捏下去要残废啦!

“你说我要跟你谈什么?”又妄图用身高优势对我造成心理阴影。

“我哪知道!!!”天啊,不会真的要谈那天的事儿吧,我都不在意了,你还深究干吗啊!我在心里叫。

秦生看看我,眼里有一种莫名的愤懑,赌气似地放开我,说,

“系主任叫我们俩晚上去九院参加心理研讨。”

啊?就这事,干吗搞得那么兴师动众,害我虚惊一场。我抹了抹冷汗,松一口气。却在秦生转头的瞬间,看到他脸上稍纵即逝的失望。

晚上的研讨会由赫赫有名的心理专家孙博士主讲,过程妙趣横生。例如他谈及暴露狂的行为特征,说女士千万不可惊惶失措,这样反能令偏差者产生满足心态;视而不见,是谓最狠。他还绘声绘色学女生叫,下流下流下流,全场暴笑不止。

我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尤其想到秦生开学时的找茬心态,竟然如此相像。某男似乎明白我的想法,死瞪着我,吐出两个字,找死,却让我盯着他笑得更加猖狂。

散会后,乘同一辆车返校,并排坐在一起,我还时不时捂嘴偷笑。终于,被我在心里嘲讽了N遍的某男绝地反击,一手猛地环住我,“胖豆今天好像很开心啊!”

胖...胖豆?!死小子,老娘我最忌讳别人说我胖,你真是敢啊!战斗的火焰又熊熊燃烧起来,瞄一眼他的手,

“不知道又是哪位阁下的鸡爪子不知好歹地在吃豆...腐!”

又是超劲爆的电击对视,数秒。

秦生耸耸肩,“算了,难得你又开心起来,我还以为你这几天是MC呢。”

找死,我一脚飞踢,医学院的男生果然都是这样不知廉耻的嘛!!!豆板的复仇火山爆发!!

秦生挠挠头,露出一个极端不自然的讨好笑容,

“好了好了,我服你了,请你喝东西,赔罪。”

蟹会笑猪会飞天会下红鱼,向来水火不容的仇家居然要请我喝东西?!我狐疑地看着他。

十分钟后.....

果然,我就知道不能轻信小人之言。我痴呆地看着木头门上硕大的三个字——“二丁目”。

“呵呵...呵呵...”我向后退一步,预备要溜。

“别走啊。”恶质男一把揽住我,朝我极其“淫荡”地一笑,“你不是常常来这里看我的KISS SHOW嘛?”

我的心里,一阵恶寒,记仇的...小人...chapter 5

老实说,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赫赫有名的吧,每次都是路过门口,怀着崇敬的心情往里张望。上次无非是为了让秦生出丑,这下可好,自作自受了,呜呜呜~~暗暗落两滴眼泪,硬着头皮上吧。

不过,这个家伙怕我逃走,也不用“揽”着我吧。两个人贴的有点近,好不习惯。秦生的个子高,呼出的气息全都喷在我的前额上,躲都躲不掉,太暧昧拉!!

我别扭地在他手臂中扭来扭去,他一把箍得更紧,顺势又挡住我一击铁拳,笑得贼贼,拽着我进了门。

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二丁目是一个充满闲适风的Bar,招待和客人都是清一色的男性。放着轻轻的jazz音乐,很写意的感觉。这个简直就是欢仔梦中的天堂啊,要是她来的话,估计流的口水会把这里淹没......

等等,这样说起来我不是变成这里唯一出现的女性了?!

果然,我一进门,就有莫名视线投射,呵呵干笑....呜~~~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身为女性居然也成为异类......

有帅到不行的侍者一名上前,狐疑地看看我们,

“两位可是第一次来?”

“是...是咧”我反射性地回答。

不过,好像人家一直是盯着秦生看的。呜呜呜呜~~再次痛哭,小白脸居然连男人也不放过......

“这位先生可要坐台?”

思维停顿一秒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差点尖叫出来,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被看上了?难道秦生以后真的要成为这里的头牌了?!!

仔细看看,秦生长得高大挺拔,四肢修长,五官更是有如雕像一样的俊美,天啊,但就这点外貌来说,不论是攻还是受都绝对称得上极品了!!!!

对不起,秦生,虽然我与你为敌,但万万没有想到会让你入行,再见了,小白脸,也许将来你就是圈子中的明星了。希望你记得,是我发掘了你......

卡!!老天啊,请停止我如宇宙黑洞一般的想像吧,只是...真的很让人血脉喷张啊!

听到秦生强自镇定的小小声,“坐...坐台?”

终于,帅哥侍者确定了我们是纯粹凑热闹的好奇小猫两只,用一种极度不屑与怜悯的口气说,

“坐台,就是给你们一张台子,让你们坐......”

无语,某男和某女因为太土豹子,陷入深深黑暗之中......

出了酒吧的两人,还陷在心惊肉跳中,缓一口气,对视一眼,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原来,秦生也有害怕的时候。忆起他刚才受惊的表情,真应该拍照留念,以此要挟,永绝后患。

哈哈哈哈哈~~意识到秦生在旁已恼羞成怒,尽力克制自己,不过这个实在是本能,太暴笑了,今天真是载入史册的一晚。

心情前所未有地好,第一次发现和秦生在一起,笑料颇多。

一个人在前面乐颠颠地跳,回头看看,秦生脸色也是柔和许多。唉,如果他每天都是用这样子的表情对我,我也会考虑在帅哥票选中投他一票的。

走了一会,发现回家很方便,要不今天就回家睡好了。又蹦踏到秦生跟前,

“秦少,我从这回家很方便,你坐车回学校好了。”

“我送你回家。”淡淡的口气,却有点蛮横。

“不要,我对这里很熟,闭着眼都能回去。”干脆地拒绝,别跟我套近乎,真不习惯。

“虽然你要胸没胸,要貌没貌,不过难免会有无品味的...”

这家伙实在太过分,他少说我一句会死嘛?!我的脸一下黑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秦大少,到处拈花惹草?”我举起拳头,“谁敢来,我就......”

话音未落,秦生猛地上来,把我的两只手固定在墙上,眼神咄咄逼人,变得十分陌生。

我吓了一跳,奋力挣扎,可是他像钢筋一样钳制着我,根本动不了分毫。

“你干吗?”我努力了半天,脸因为紧张而变得潮红起来,微微喘着气。

秦生一反常态,寒星似的眼睛牢牢锁住我的双目,“我就让你看看轻视男人力量的下场。”

刚刚轻松的气氛哪去了,为什么我觉得一股压迫至深的气势从秦生身上散发出来。我拼命反抗,秦生却不费吹灰之力的把我的双手都扣在他的一只手掌中,扶住我的肩膀,慢慢地靠近。

天啊,小子到底想干吗,我看着他越靠越近的俊脸,惊恐地睁大眼睛。那一声惊呼还没出口,他的吻就翻天覆地盖了下来。

这个吻和上次蜻蜓点水似的轻触完全不同,强硬又不失温柔。我觉得浑身都瘫软下来,手上的钳制不知几时也放松了,代之而来地是紧紧拥着我的强有力的双臂。一种莫名的气息在我们之间流淌,万物皆醉,万籁俱寂。

我晕晕乎乎的任他摆布,直到他撬开我的贝齿,开始吮吸我的舌头,我才复苏过来。猛地推开他,两个人都狼狈地喘着粗气。

“你...你...”因为无比震惊,我一度失去语言功能,只能指着某男,浑身颤抖。

“你那天根本就是醒着的对吗?”非礼我的人居然先指责起我来,满目都是摄人的神采。

“姓秦的,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终于悲哀地意识到,曾经的手下败将,如今根本是我力不可及的对手。突然怔怔地落下泪来,心里翻腾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和着泪水,我压抑许久的愤怒咆哮而出,

“为什么,你三番五次要我难堪,戏弄我就那么有趣吗?!!!”

“不是的!”秦生紧绷着身体,想要说什么。

我却不想听他说的任何字句,我只是很心伤地注视着他,吼出一句尖利的控诉,

“你以为我和你身边的莺莺鸟鸟是一样的货色吗?!!”

秦生脸上写着不可置信,慢慢地,一种悲哀的神色涌现在他的双眸中。他看着我不说话,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好像要把我的样子全部刻在眼睛中,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决绝地转了身,冷冷留下一句,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大踏步地走了。

留下我,心里像被抽空了一样,望着他的背影,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的心,似乎有某一角也慢慢渗出血来了......chapter 6

人和人的关系,脆弱地犹如一张纸,一旦被捅破,便不复存在。

我和秦生便是如此。如果没有那一句脱口而出的责问,我们的关系会向什么地方驶去。表白?接受?在一起?我不会傻到相信小白脸对我动了真情,可是却没办法忽视那个吻里面包含的激情。

开始认识到秦生,作为一个男人,在我心目中居然有一席之地。可惜,已经晚了,我在他愿意进驻的时候将他驱逐出境。

一切又回到了我的初始设定,继续我伟大光明的医生之路,但是我再也笑不出来。

秦生对我很冷淡,淡到空气里几乎没有我的存在。我也很知趣地退避三舍,这一出从幼年延续至今的江湖恩仇记应该就此落下帷幕。

我嬉皮笑脸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俞欢欢,换来一个沉默的拥抱,也许郁郁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地释放掉。

豆板还是豆板,秦生还是秦生,看到他在电梯里的时候我会默默退出,我们俩不再有交集。

天气一如既往地好,冬天了,希望有个壳给我蜗居。生活毫无波澜可言,开班会的时候又神游太虚,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枝让我联想到把它们劈下来当柴烧的盛况。

似乎依稀听到有人喊我名字,窦凡窦凡窦凡......

目光对焦,发现可敬可爱的班长在招魂,“窦凡,你有什么意见嘛?”

其他人也用一种蹊跷的期盼眼光对我行注目礼,唯有秦生双臂环胸,充耳不闻。我的心有点黯然,随口说,“没意见。”

全班的人突然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班长前所未有地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么,我们就决定由秦生、汤林、窦凡代表七年临床出战T大医学院三人制混合篮球赛。”

一片掌声,秦生冷冷地斜睨我一眼,剩下呆呆蠢蠢的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总算搞清楚,就在我宇宙大幻想的时候,我那些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同学们,悄无声息地合谋出卖了我.......

在一干楚楚动人弱不禁风的美女面前,我无言地屈服了。谁叫我不论身高、体格在纤细的七年制美人群中都无可争议地属于强壮之流......

只是...篮球...啊啊啊啊!这个词实在是让我太...太...太绝望了!!

Achilles heel,俗称的罩门,每个人都有,不幸我的罩门就是篮球。

高中考篮球,三步上篮,俞欢欢这个猴子一分钟内进了10个,被老师兴奋地评定为满分+。排在她后面的我则给了老师一个超级震撼,不但颗粒无收,还很不人道地把球误砸旁观者数人。

当然之后的双杠考试我以满分+扳回一城,欢欢则很不雅观地嵌在两根杠子中间....呵呵,不能再说了,再说小命不保。

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吧,跳跃性思维害死人......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俞欢欢的时候,她憋笑的表情就好像我听到她要去参加平衡木一样。拍拍胸脯揽下作我教练的工作,几天的持续训练后,她流着绝望的眼泪表示我已无可救药。

一周后,参加斗牛的三名成员集训。有必要交待一下,汤林是七年制仅存的NO.2高度,人如其名,水得不行。不过还好有这位水王撑场面,否则周围闲杂人等难免有被我和秦生的低气压冻死的嫌疑。

但是,在看过我的球技之后,秦生和汤林均面如死灰,前者铁青着脸不理我,后者抱着操场边的棕榈树号啕大哭。终于两人商议一会,秦生面无表情地指着我说,

“你,不准碰球。”

和秦生冷战数日,他此刻才开口和我讲话,不过未免也太残忍了吧。我认命地坐到一边去,在凛冽的寒风中看两大帅哥磨练球技。

在无可抑止地打了一个巨响的喷嚏之后,秦生示意汤林今天到此为止。命好哦,再多坐个几分钟,估计我得先给自己把把脉了。站起身来,扭一扭,坐久了也是很累的。

一个袅袅婷婷的美人迎着秦生走来,亲热地挽上他的胳膊,定睛一看,是上次献吻的师姐。秦生寒冰似的脸上微微露出一点笑意,眼神若有似无地朝我这边晃了一眼。如此佳人,谅铁石心肠也会感动。

我茫然地看着一对壁人,汤林拍拍我,“这是秦生的马子?漂亮哦。”

我白他一眼,“恶俗...”

汤林笑笑,“豆板,你一直好酷的,我比较喜欢你这型的。”

“我比较讨厌你这型的。”直接打击别人一向拿手。

汤林狂笑数声,猛拍我背,“我认你这个妹妹了。”

我虚脱地注视他,认亲狂?!

不过这个冒出来的大哥犹自讨醉地在那边喃喃自语,

“别怕,拿到球就传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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