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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若夕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桃儿拿了一套素净的淡紫衫子给我,轻轻扫了胭脂,便去了大厅。

“紫嫣姑娘,找我可有什么事?”我进来时,看见紫嫣正在看墙上的画,那便是上次我画的那幅《清莲出水图》,紫嫣若有所思的看看画,然后上下打量站我,轻笑出声。

“紫嫣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这房里不该挂这画吗?”我似笑非笑的看向紫嫣。

“姑娘你言重了,我说过,胭香玉院没有谁求谁的,只要你能稳稳坐住了花魁的位子,你想要的就都会有了,包括这个画,别说你要挂房里,就算你拿起来天天带着,紫嫣也是不敢说什么了。”

我冷冷一笑,“紫嫣姑娘的意思就是过来要和我讨论这幅画的吗?还是过来讨论如烟到底有了什么权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我希望紫嫣姑娘能帮我把奶娘找回来。”

“好。”紫嫣利落的答应出声。

我反倒微微一怔,“好?就一个好字吗?”

“难不成如烟姑娘你还想再要什么?”紫嫣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我以前让你帮我找,你不是一直推辞吗?怎么今日这般爽快?”

“姑娘可能忘记了,紫嫣说过,胭香玉院谁也不能求谁靠谁,因为谁都帮不了你,除非你自己,只要稳稳的坐上胭香玉院这花魁的位子,别说是一个奶娘,就是十个奶娘,紫嫣也会帮你找。”

我身形微微一晃,心里一阵疼痛袭过来。

就因为这个位子,有多少人反目,又有多少人流血流泪?想到此,我不禁倦倦的坐下,手掌按在额头,轻轻的揉起来。

“看来姑娘也累了,紫嫣就先下去了。”说着转身向外走去。要到门口的时侯,紫嫣转过身来看向我,浅浅一笑,“人有老时,色有衰时,没有什么人是可以靠得住的,尤其是男人,姑娘要记得,这胭红阁花魁的位子得来不易,既然不易,就不要轻易失了去,不为了姑娘,也要为了奶娘,不是吗?”说完轻笑出声,待我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懒懒的偎进软榻里,头微微的刺痛起来,很是疲惫。

“桃儿。”手握成拳,轻轻敲着额头,轻唤出声。

“小姐,桃儿在,有什么事?”

“给我准备些热水,我想沐浴,身子很倦。”

桃儿有些担忧的看着我,转身退了出去。

我躺在软榻上,微微闭起了眼睛,浅浅睡了起来,睡梦里,很是混乱模糊,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像一片片的碎片般凌乱,哭泣声,哽哽咽咽,哀婉断肠,还有漫天的大雪,飘飘洒洒的,像是把整个天都要覆盖住,哀哀低鸣的的昏鸦,盘旋在上空,声声很是凄惨,我看见许多人的脸,奶娘,我的爹娘,沈子寒,香芙,黄子安,黄子瑞,梅三娘,紫嫣,春儿……许多许多的人,他们在我眼前一直一直的笑个不停,只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们的脸,一片模糊。

中奇毒心焦如焚 二

“姑娘。姑娘。”桃儿小心的拍拍我的肩膀。

“怎么了?”我倦倦的睁开眼睛,看向桃儿,只见她一脸的焦急和不安。

“姑娘做了什么梦了吗?我一进来就看姑娘在哭,叫了姑娘好久呢。”桃儿满担心的看向我。

我又想起了刚刚那个模糊的梦境,眉头微微的皱起来,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而且,那个梦如此的真实,现在想起来还是那样的清晰,梦里的那种寒凉,那种疼痛,也仿佛硬生生的烙在了我的心底般。

桃儿不安的看向我,“小姐,是不是做了恶梦?”

我疲惫的抬起头,看向桃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现在觉着很累。”

“那小姐先等一下,桃儿放着鲜花瓣进去,让小姐解解乏。”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我一件件脱了衣衫,整个人浸入了水里,水很暖,刚刚紧崩的神经一下子舒缓了许多,睡意又袭了上来,最近似乎很是容易困乏,像是总也睡不醒一样,睡着了,又总是会梦到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很是疲惫。

思忖间,桃儿已经采来了新鲜的花瓣,一片片泡进了水里,一阵淡淡的花香袭来,果然,心里轻松了许多,我懒懒的闭上眼睛,整个人泡进了水里。

就在这时,桃儿惊呼出声,“小姐。”说着就把我从水里拉了起来。

“怎么了?”我有些不悦的看向桃儿。

“你看……”她一边说,一边微微微颤抖的指向我刚沐浴的木桶。

我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水面上飘着许多缤纷的花瓣,很是艳丽,花瓣旁边是一缕缕长发,乌黑发亮,和红艳的花瓣混在一起,起起伏伏的,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我错愕的尖叫出声,手急急的摸向头,一缕头发又掉了下来,我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桃儿眼里精光一闪,随即消失,拿了挂在旁边的披风给我披上,搀着我走到床前,“小姐,你先休息一下,桃儿去整理那些杂物。”

我大脑里一片混沌,面色苍白,只觉得全身冰冷坐在床上,紧紧的裹住锦被,大颗大颗的泪水滚滚落下来。

中奇毒心焦如焚 三

桃儿过去用杯子装了小半杯水,出神的看着,拿起来轻轻一晃,嗅了一下,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小姐。”桃儿严肃的说道。

“嗯。”我的声音像是从地下传出来般,很是空洞。

桃儿微微一颤,“小姐,你先不必忧心,我能看看小姐的头吗?”

我黓不作声,只是无力的低下了头。

桃儿仔细的拨开我的头发,手指轻轻抚了一下我的头顶,放在鼻尖嗅了一下,神色凝重起来,“果然……”

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了,看向桃儿。

“小姐,你是被下了毒了。”

“什么?”我面色一沉。

“小姐中的是绝色红玫,这味毒无色无味,初用时毫无异样,过些时日便会渐渐浸入肌肤,心慌意乱,如果和蔷薇花泡的水混在一起,就会有淡淡的腥甜,毒性也会加剧,轻则伤身重则毙命。”

我眼里一抹冰冷划过。“我掉发是不是和这个毒有关?”

桃儿略微停顿,一字一句的说道,“是的。小姐的毒是用在了头上,桃儿不知道小姐遭人下毒,本想着采些花瓣给姑娘沐浴的,哪知道……”

“头上?”我略一深思,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恨恨的说道,“去把前些日子如月给我的那根翡翠钗子拿来。”

桃儿身形微微一晃,“难道?”说着急急的去了窗前的梳妆台,拿了绿儿送我的那根翡翠钗子。

翡翠钗子晶莹剔透,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玉做成的,拿起来手上有淡淡的冰凉,以前有几日春儿伺侯我的时侯,看这衫子好配衣服,便给我戴了几次,我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只是一根钗子。

“桃儿,你试一下这根钗子。”我看向桃儿,冷冷出声。

桃儿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小心的接过钗子,泡进了蔷薇花水里。

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紧紧裹着锦被,直直盯着那个杯子,桃儿也是一脸的紧张,站在旁边,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过了一会,桃儿拿起钗子轻轻闻了一下,有些迟疑的看向我。

“说吧。”我恨恨的咬牙说道,心里已经是越发的明了。

“小姐,这钗子上的毒和小姐头上的是一模一样的,”

我心里一冷,恨恨出声,“好了,你先下去吧。”

“要不要和大当家的讲一下。”

“不用了,谁都不要讲,我们只当不知,她做的这些,总有一日,我都会讨回来,一件件的还给她。”

桃儿身形微微一晃,退了出去。

我紧紧的扭起锦被,恨恨出声,妹妹,你对我无情,就休要怪我这个姐姐无义了。

本是晴朗的天,突然变得乌云密布,雷声轰鸣,狂风怒吼起来,一声很响的巨雷响起,划破了胭香玉院的上空,披在肩上的头发遮住了我的眼,一抹怒火恨恨的从发丝里透出。

苦寻思终得良策 一

这几日,桃儿给我配了些草药喝了,虽然掉的头发还没有生出来,但到底是不会再掉了,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

只是心里仍是忍不住的微微疑惑,这个桃儿,到底是什么来历?一个贫寒人家的丫头,怎么会懂得这么多?薰香,药理,糕点……,每一样又都做的这样精致特别,看向我的时侯眼神有时复杂,有时怜悯,就像一个未解的谜团般,生生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每次问她的时侯,她都躲闪过去,实在逼着急了,就会说那句,“总有一日,小姐会明白的,不管以前我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小姐的事,以后一定不会伤了小姐半分,也绝不会让别人伤着小姐的。”说这些话的时侯,桃儿的眼神异常的坚定,我心里一暖,想问的话便生生的哽在喉中,再也说不出来了。

用了一段时间的药,那些掉了的头发还是没有生出来,又不想大张旗鼓的差了桃儿去叫郎中,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不过,好在发现的早,我的头发只是后脑掉了几缕,上面的头发刚好可以掩盖住,倒也没什么在碍,我让桃儿准备了几条长长的薄纱,上场的时侯挽在发钗上,垂下来,长及脚踝,各色的薄纱配着衣衫披着,倒也增添了几分的新鲜。

桃儿有些微微的疑惑,“小姐的头发虽然掉了些,不过也是看不出来的,为什么还要披这个薄纱掩盖着呢。”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我们在明处,不知道她在后面还想搞什么花样呢,这样不清楚状况的时侯,怎么能让她知道我已经查觉了呢?那样,不是对我们更不利?”

桃儿恍然大悟看向我,“我明白了,小姐这样是要让她以为,你中了她的毒,并且已经很是严重了,这样她就能放松的对小姐的戒备……”

“一个绷紧了的弓,要是想发,射出的箭一定是致命的,我们必须让她松懈下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轻易的知道她的计划,就算控制不住真的让她把这枝箭发了出来,那时的伤害也已经是减到了最低。”

“嗯,原来如此。”桃儿了喃喃自语,“姑娘,如果她猜中了我们的心思可要怎么是好?”

我冷冷一笑,“她这个时侯,怕是高兴还来不急呢?”

“高兴?高兴什么呢?桃儿有些不明白了。”

我把茶放在案几上,手指伸进去沾了茶汁,桌上写了一个:“忘”字。

桃儿凝神看着,略一沉思,轻笑出声,“桃儿明白了,这些日子小姐深居简出,院里的客人也是少接了许多,出场的时侯还披着薄纱,她定是以为你是中毒已深,进而得意忘形,她这一忘,对我们来说,就是稳操了胜券了。”

我没有讲话,轻轻一笑,懒懒的靠在软榻上。

“不过,这绝色红玫并不是寻常的草药,她是怎么能拿得到呢?”桃儿凝神沉思起来,听到这话,我的身形不觉微微一晃,不是寻常的草药?

我并不清楚药理,所以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桃儿这样一说,我不免忧心起来,这样看来,她并不是一个人,如果是寻常的草药倒还有可能,如果是不一般的,那么,她身后定是还有别人。

我的心猛的一沉,如果真的还有别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一环扣着一环,我以为打开这个就能明了全局,却不想,每打开一环,事情就更复杂一层,扰着我的头,又有些微微的疼了。

苦寻思终得良策 二

就在我苦苦思索的时侯,想不到,绿儿竟然先来了我的院子。

桃儿在外面高声的招呼着,“唉哟,这不是如月姑娘吗?姑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们这边?”

桃儿的声音很大,我在房里听得真切,心里顿时明白,她这话是要说了给我听的,于是急急披上薄纱,想了想,又拿了件披风披在身上,方才在椅子上坐好。

“姐姐。”绿儿边说边走了进来,满脸堆笑。

我笑着迎上去,拉着绿儿的手坐在椅子上,“妹妹,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姐姐这边,可是有什么事吗?”

“瞧姐姐说的,好像没有事就不能过来一样,我拿了些新鲜的瓜果,摘了些花一并拿来给姐姐,我记得以前姐姐爱泡花瓣浴的,呵,希望姐姐喜欢。”

果然是过来试探我的,我心底冷冷一笑,面上却满是欣喜的看向绿儿,“妹妹还真是细心,姐姐都有些惭愧了,从你过来胭红阁,姐姐还没有过去看你,妹妹不要怪罪。”

绿儿眸光一闪,低笑出声,“妹妹怎么敢怪姐姐呢,是妹妹的不是,讲话总是失了分寸,说错话做错事,希望姐姐你不怪绿儿就行了。”

我浅浅一笑,“今日我们再这样让来让去,怕是天都要黑了。”

春儿站在绿儿后面,面色有些苍白,很是疲倦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先前好个活泼好动天真可爱的春儿了,我心里一酸,看向绿儿,“春儿这丫头没给妹妹添麻烦吧?”

绿儿转身看了春儿一眼,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旋即恢复了常态,回道,“春儿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呢,我疼她都还来不及呢。”

我轻笑出声,端起茶喝了起来,眼角状似无意的扫向春儿,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满脸的凄凉绝望,直直的看向我,我心里越发的难过了,看向她宽慰的一笑。

绿儿喝了口茶,问道,“姐姐,这几日是怎么了?”

我心里一笑,果然她还是问出来了,看来她是真的有些急了。

“什么怎么样了?姐姐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

“姐姐不必逗绿儿了,这些日子姐姐出场都是戴着薄纱出来的,为什么要这样呢?是不是姐姐出了什么事?”

我慢慢饮了一口茶,看向绿儿,“妹妹你多虑了,姐姐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近日染了风寒,你在,姐姐在房里也是这样妆扮,而且连披风都穿上了,呵。”

绿儿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的冷笑,站起身来,“既然姐姐是害了风寒,那绿儿就不打扰了,姐姐的身体,就自己小心珍重吧。”

“好的,姐姐就不送了,希望妹妹这一路上多加小心,这路,不好走呢。”

绿儿身形微微一晃,“谢谢姐姐的提醒,绿儿一定会记得,步步小心的。”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去。

春儿深深的看向我,眼圈红了起来,“姑娘。”刚一说完,眼泪便流了出来。

我心里疼了起来,春儿的脸色很是苍白,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定是受了些日子的委屈,想到此,我紧紧的握住拳头,一脸的决绝。

“春儿。”绿儿在院里不耐烦的收了一声。

“嗯,在。”春儿怯怯的答话,一边说一边依依不舍的看向我,转身向外走去。

“你还死赖在这里不走做什么?难不成我要叫人用轿子把你抬过去。”

“春儿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很敢呢,恐怕也很想吧。”

……

隐约中,吵闹声越来越远了,我的心像是被重重的撕开一个口子般,一阵阵寒凉扑了过来。

春儿,记着我的话,要忍耐。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回来这个院子,像以前那样,听你时不时大惊小怪的话,和孩子气的天真的笑脸。

我恨恨的咬紧牙,看向空空如也的院子,心里越发的坚决起来。

“小姐。”桃儿不知道什么时侯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

“小姐怎么又披上了披风,莫不是真的染了风寒。”桃儿一脸焦急的看向我。

我冷冷一笑,“做戏要做全套,我越是这样妆扮,她就越是深信我的头已经是见不得人了,又想着拼命掩饰,这一来,她所有的疑虑都会消失了,我们就只管等着看好戏吧。”

桃儿还是有些疑惑,不过终是没有再问出来,站在我身边淡淡的一笑,帮我揉捏起来。

“绿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了,哼。”说着,我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眼神越发的冰冷起来。

巧出击艰险解困 一

这几日,我头上披的纱越来越厚重了,颜色也越来越深了。

每次上场,桃儿只给我的腮边染上淡淡的胭脂,浅浅的,衣衫上的束腰紧紧的收起,长长的披帛和头纱垂在地上,紧紧的包裹着我,显得很是娇弱无力。

桃儿也开始每次都伴着我上场,我在台上舞,她在后面等着我,一曲舞完,她便急急的搀了我离开胭香楼,满脸的关切,慢慢的,胭香玉院起一些议论,有的说我是得了什么疑难之症了,累不得……各种议论传了出来,虽然都是窃窃的流传着,不过我还是听到了一些,心底一丝笑意升起,看来,离我的计划,是越来越近了。

终于又到了我们三人一直上场的日子了,这一日,我穿了一件白色鸳鸯锦宫纱衫子,袖口领口处缝着一圈细密的小珍珠,晶莹剔透,下面配了一件拖尾长裙,同样的雪白,裙上缝着几朵精致的红绢梅花,很是醒目艳丽,脚上穿了一双红色的宫锦绣鞋,金黄的穗子,像是一个不小心跌落到凡间的梅花仙子般,白的洁净,红的耀眼。

我对着铜镜,上下打量着这身妆扮,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面上,桃儿用花粉淬汁,在我的额中心点了一颗鲜红的胭脂痣,腮上抹了淡淡的水红色胭脂,一时间,整个人立刻娇俏起来,略一沉思,我拿起一根翡翠玉钗递给桃儿,缓缓出声,“用这根钗子,把我的头发都挽起来束上。”

桃儿身形一晃,“这个,不就是她的那根钗吗?为什么小姐还要戴这根钗?”

我浅浅一笑,“你再仔细看一下。”

桃儿疑惑的拿起钗子,仔细的看了一番,恍然大悟,“这是枝仿的,她那只因要淬药汁进去,发钗上是有细细的纹路的,这根却是完好的。”

我端起茶轻轻的吹了一下,喝了一口,笑着点点头。

“小姐是想拿这根钗引她出来?”

“不用我引,她今日也是会出来的,这个难得的好日子,她怎么会放过呢,这根钗,不过是个药引子罢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小姐早就计划好了。”桃儿一边说着,一边细心的帮我梳了头发,把那根翡翠钗子插起了我的头上,所有的头发都束了起来。

“再取那条最红的薄纱过来。”我一边喝茶,一边吩咐道。

桃儿已经了然,急急取了那条红色的薄纱过来,小心的帮我别在钗子上面,这条红纱很是艳丽,也是最厚重的一条,挽在头上,便把那头青丝都遮了去。我看向铜镜,满意的笑出声。

“好了,别让大家等的急了,我们过去吧。”我伸出手,桃儿会意,急急走过来搀着我,我像没有力气般的靠在她的身上,外面披了件披风,一步步缓缓的向胭香楼走去。

巧出击艰险解困 二

到胭红楼的时侯,如碧看见我,吃了一惊,急急的迎了出来,搀起我的另一只胳膊,满脸的关切,“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的虚弱?”

我正待出声,却看见绿儿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我眼睛一亮,急急接过如碧的话,“前几日我去看过姐姐,姐姐染了风寒,想不到现在还没有好,真是让人担心。”

“如烟这身子,哪有那些大家小姐般娇贵,不过是这几日有些懒了,没有多穿衣服,这病才耽搁下来了。”

如碧听了,责怪的看向我,“妹妹也不小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让人不放心呢,天凉了就多穿衣服,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妹妹却嫌麻烦,真是该打。”说完,又转身看向桃儿严厉出声,“你是怎么照顾你家姑娘的?病成这样还给她穿的这样单薄,也不去请郎中过来给姑娘瞧瞧,莫不是想看着你家姑娘病死了,你才开心?”

旁边桃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我急急接过来说道,“姐姐,你就不要怪桃儿了,她天天逼着我多穿衣服呢,你看,这次出来非要再拿这么厚的披风给我穿上,你再一说她,下次再出来,怕是只能披着锦被了。”

如碧听我这么一说,扑哧一声笑起来,“你这丫头,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贫嘴呢,看来是没什么大碍。”

“我本来也没什么事,还不是姐姐你,非要这么紧张。”

“你这丫头。”如碧看我这样,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好了许多。

绿儿在一旁,满脸嘲讽的看向我们,冷哼出声。

本来,我是第一个上场的,绿儿第二,如碧最后一个,不过如碧看我这样,非要和我换了次序,让桃儿先扶着我坐下歇息。

待坐下来,我才仔细看清楚了她们二人今日的妆扮,如碧穿了一套金黄闪闪发光的舞衣,上衫短小,露站纤细的腰肢,衫子的袖口和下摆,均缝了一圈亮闪闪的珠片,很是耀眼,下面穿了一件同样颜色的丝裙,腰间斜斜的系着深黄色的绢缎,很是炫目,腕上和脚上仍然戴着她平日里经常戴的那副铜铃,举手投足,铜玲都会清脆的响起来,很是动听。

绿儿今日穿了一件水粉色的衫子,领口和袖口是深粉色的绢缎,下面穿了一件和袖口颜色质地相同的裙子,腰间系着长长的大红缨络,头上斜斜的插着一朵金光闪闪的珠花,很是华丽。

就在这时,曲子铮铮的响起,如碧笑着看向我,“妹妹,你就先歇息一下吧,姐姐先上场了。”说完转身走到台上,我从垂下的幔帐里看向外面,只是胭香楼坐满了客人,很是热闹。

如碧的舞,果然精彩。

她在台上,忘情的舞着,身上着的铜玲清脆的响起,和着曲子奏出一首很是美妙的乐声,那些金光闪闪的珠片,在灯火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深深的刺入眼睛,一片瑰丽,纤细白嫩的腰肢像水蛇般柔软的摆动着,下面叫好声不断的响起,如碧不停的旋转起来,身上的披帛紧紧的围住她的身体,轻轻一跳,伏身卧在地上,披帛一圈圈的围住她的身体,像朵花一样,层层的怒放着。

“好。”

“如碧,如碧。”

……

下面的叫好声,像潮水一样袭来,如碧缓缓起身,微微福了福身子退了回来。

“姐姐的舞真是精彩呢。”我衷心的赞叹出声。

“妹妹说笑了,妹妹的飞天舞才是绝品。”

说着,我们两个都笑起来。

“哼,看谁能笑到最后。”绿儿冷冷出声,一脸算计的看向我。说完,转身上了场。

巧出击艰险解困 三

曲子悠悠的响起,果然是那首《锦瑟舞》,绿儿跟着曲子唱了起来,衣袖盈盈一舞,便跳起了那首:飞天舞。

我心里冷冷一笑,本来我的飞天舞,如碧的西域舞还有绿儿的曲是可以平分秋色的,却不料我的嗓子已经好了,绿儿曲就算唱的再好也断然是比不过我的边唱边舞的,更何况无论是唱曲还是舞艺,她都比我落后许多,心里断然是不平的,今日看我这般模样,定是料定我中毒已深,不能舞不能放声的唱了,她才这样费尽心思的把我唱的最好的曲和跳的最好的舞先演了出来,这样我如果再唱再跳,便可以一眼看出,我的不足了。

声色曲艺,不管以前演的有多好,只要一朝演的砸了,那些客人便会永远的记得你这不好的一次,以前的好,只会越发的去遇衬你今日的差,所以,在欢场上,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的。

今日绿儿这般冒险,定是觉得我的身子,已经无力与她抗衡了。

我冷笑出声,绿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好戏,就要开场了。

一曲奏完,下面已是掌声雷动,叫好声像要冲破了天一样,绿儿转身看向我,一脸的得意,我低下头,轻笑出声。

“妹妹,你这身子,现在可好了些?”如碧一脸担忧的看向我。

“姐姐放心,妹妹这身子已经大好了。”说着脱下披风放在椅子上,转身向台上走去。

绿儿站在幔帐旁边,冷冷的看向我,轻哼出声,“姐姐,你可以站稳了,不要刚上了台,就支撑不住躺下了,那样,胭香玉院可就会跟站无光了。

“有劳妹妹你费心了。姐姐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绿儿冷笑出声。

我刚上了台,下面便一阵吸气声,我知道,我今日的这般妆扮已经先赢了。

就在这时,已经退了下去的绿儿,又走上台来,笑着出声,“今日如烟姐姐还给大家带来了一个稀罕玩意,不知道各位爷有没有兴趣?”

果然沉不住气了。我站在一边不发一言,缓缓的垂下头。

“什么好玩意?”

“如烟姑娘快给我们看看。”

“快拿出来啊,什么好玩意啊?”

……

下面一阵阵的喧哗声袭来。

绿儿伏在我耳边,冷冷一笑,“姐姐,你今日这妆扮,定会让众人记一辈子的。”说着,抬起头笑着看向下面,“如烟姐姐怕天气太热了,把一头的青丝都剪了,姐姐一直披着薄纱出场,就是想给各位爷们一个惊喜。”

“什么?”

“剪了头发?那成什么样子?”

……

下面一阵吸气声传来,一个个错愕出声。

巧出击艰险解困 四

绿儿甜甜的笑起来,“那就是,光头了。”说着,不待我反应过来,一把掀起我头上抄的薄纱,纱是罩在束发的翡翠钗子上的,这一用力钗子也跟着落了地,叮铛一声清响,钗子已经断了两半,我的头发直直的垂了下来,披在身上。

绿儿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盯着我,“怎么会?怎么可以这样?”

我心里到底一沉,果然是她做的手脚。随即淡淡一笑,“不是这样,那还能是怎样呢?难道妹妹觉得,姐姐的头发不该是这个样子吗?”

绿儿脸色沉了下来。

“好美啊,如烟姑娘。”

“如烟姑娘今日真是像个仙女一样。”

“这就是如烟姑娘要帝我们的惊喜啊?真是太美了……”

……

下面的人们仿佛痴了般,死死的盯着我,除了自己的妻室,哪个男人还有机会能看见一个女子这样披散的头发媚眼如丝的样子呢?就算是在青楼里,香凝馆的姑娘,也都是挽着发接客的,今日,就像绿儿说的,我这妆扮,定是让他们深深的记上一辈子了。

我满意的笑出声,看向绿儿,她的脸一阵一阵白,就在这时曲子响了起来,她转身退了下去。

弹奏的仍然是《锦瑟舞》的曲子,“锦瑟舞,飞花轻入梦,逐水万点寒。樽前把盏共邀月,执手相顾无言。情难却,情相依,离乱烟花无颜色,出尘芙蓉暗消魂。一曲飞天绮云碧,万般纤情付鸢鸳。声声慢,萧萧寒。”我跟着曲子唱了起来,声音婉转清丽,自前些时日服了寒雪草后,我的嗓子不但全好了,而且唱起曲来,声音比以前也更是动听了。这个,或许就是因祸得福吧。

我舞的也是那曲“飞天舞”。长长的拖地长裙下摆,白纱的披帛,细密垂直的发丝,和着我的舞步轻轻的飞舞,我极力的伸展着腰肢,旋转,弯腰,低身,抬腿,落地,甚至凝眉,浅笑,每一个动作都用尽心力的舞着,把自己想成那个远居大漠荒沙,吹着玉萧,翩然起舞的仙子。

天山的雪,敦煌的艳,都是世间的绝色。

果然。

一曲舞完,欢呼声像潮水般涌了上来,我微微福了福身子,盈盈转身,白纱的披帛拖在地上,慢慢的向后面走去。

这一刻,我要让下面所有的人都深深的记住,一个全身素白青丝垂肩的女子,跳的这首飞天,永远永远都记下。

一步步慢慢退了下去,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我心底的笑意更深了。

巧出击艰险解困 五

刚退到台后,绿儿便迎了上来,盯着我,冷冷出声,“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妹妹你说的什么,姐姐听不明白。”

“不要再装了,我真是小看了你,原来你心计这般深沉。”

我浅浅一笑,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

“这次是我失算了,下次没有这么便宜,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你不会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看谁能真正的笑到最后。哼”绿儿冷哼出声,说完向外面走去。

我深深的偎进椅子里,头钝钝的痛起来,这一局我是赢了吧,只是为什么心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呢?

“妹妹。”如碧疑惑的看向我。这件事,她定然是满心的雾水,不得其解吧。

我歉然一笑,慢慢说道,“多谢姐姐费心了,妹妹的身子并无大碍。”

如碧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再作声了。

经过今日的出场,绿儿想要再兴风作浪,怕是很难了,舞有如碧在先,曲有我,其他的她也再找不出什么很是出彩的技艺了,这次我可以安心了吧,只是,却忘记了,一个女人的妒意恨意的力量。

这股力量,是比什么技艺都更可怕的,只是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暇顾及了,由着桃儿搀扶着,向胭红阁走去。

就是这一时的大意,却不想改变的竟是这么多人的一生,如果当时我知道因为我争这一时之胜,打破了三分平分秋色的境况,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那么,我还会再做出今日的事情吗?

这一次,我是真的坐稳了胭香玉院花魁的位子。再上场的时侯,身价飞速的上涨了许多。

绿儿这几日也还本份,没有再过来找什么麻烦。

这一日,院里清闲了下来,我懒懒的躺在软榻上歇息,房外,桃儿在研磨着一些花草,淡淡的花香阵阵袭来,一阵睡意袭了上来。

我又梦到了那个纠缠我许久的梦,睡梦里,很是混乱模糊,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像一片片的碎片般凌乱,哭泣声,哽哽咽咽,哀婉断肠,还有漫天的大雪,飘飘洒洒的,像是把整个天都要覆盖住,哀哀低鸣的的昏鸦,盘旋在上空,声音很是凄惨,我看见许多人,奶娘,我的爹娘,沈子寒,香芙,黄子安,黄子瑞,梅三娘,紫嫣,春儿……许多许多的人,他们在我眼前一直一直的笑个不停,只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们的脸,一片模糊。

这个睡梦又来纠缠我了,我睡着,却心底很是清晰,一丝很无力的悲凉袭来,漫天的雪变成了冰蓝色,铺天盖地的,就像流不尽的泪,重重的扑过来。

“小姐。小姐。”桃儿焦急的唤醒我。

眼前逐渐清晰起来,“怎么了?”

“小姐又作恶梦了吧?睡的这么不安稳。”

我苦苦一笑,接过桃儿递过来的茶,一口喝完,紧紧的握着杯子。

桃儿心疼的看向我,“小姐,你先坐着,我去弄点宁神的茶来,你喝了再歇息,好好的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刚想推辞,却看见桃儿眼底那浓浓的关切,于是推辞的话便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笑着应道,“好,你去吧。”

桃儿转身走了出去,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深深的偎在软榻里,用手揉了揉微微疼痛的头,很是疲惫,就在这时,怀里的那个锦袋突然掉了出来,落在桌子上,我心里一紧,看向那个锦囊,一时恍惚起来。

巧出击艰险解困 六

略一沉思,拿那个锦囊,里面仍然放着那枚黄子瑞送给我的玉佩,这些日子贴身戴着,摸起来,玉有些温润,微微发出莹亮的光芒,我心里苦苦一笑,送我玉的人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我却还这样傻傻的留着这玉,心里说不怨是假的,只是一直不愿意让自己多想罢了,现在想来,怕是自己也不愿意相信这份似真似假的感情了吧。

想着,就要拿起玉抛出去,哪知手指刚一碰到,心底便微微的疼痛起来,到底还是不忍吧。想了想,拿起旁边的五彩丝线,编了一条链绳,把玉佩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上次在集市上买的那枚蝴蝶玉佩,又小心的收好,放进了锦囊里。

以前黄子瑞说过,要好好收着这块玉,如果有什么危险可以拿出来,说不定可以帮我脱了险,当日,他的心思是好的,只是,他定然想不到,这块本是保我于危难的玉佩,有一日,竟会成了索我命的催命符。

就在这时,桃儿端着茶走了进来,见我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有些心疼的凑上来,把茶轻轻放在桌上,“小姐,这茶可以宁神的,你就先喝一点歇息吧,桃儿在呢,有什么事你就吩咐我。”

我感激的看向桃儿,端起茶喝了起来,一阵清新的香味浸入口中,很是舒爽,心神也平和了许多。

喝完,我缓缓闭上眼睛,躺在软榻上。

“小姐。”桃儿低唤出声。

“什么事?”

“如碧姑娘过来了,小姐要不要过去大厅里?还是我让她改日再过来?”

我急急坐了起来,看向桃儿责备出声,“姐姐过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还让我在这边喝茶,怎么好让姐姐等呢?”

桃儿一脸的委屈,“我看小姐一直心神不宁,睡不安稳,想让我姐先喝了安神茶,歇息一下。”

我嗔怪的看向桃儿,一边说一边向大厅走去,“你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人家过来看我,你倒让人家在那边等着,让我在房里喝茶歇息,这算哪家的道理?”

桃儿嘟着嘴,没有出声,在后面跟着我,一起向大厅里走去。

过去的时侯,却已经不见了如碧的踪影,桌上的茶还是满满的放在那里,看起来如碧是一口茶也没喝便离开了,想到此,我越发的生起气来。

桃儿也有些自责了,喃喃说道,“小姐,真对不起,我只是想让小姐多歇息一下。”

“算了。”我揉揉额头,“姐姐都已经走了,再说还有什么用?”

“要不然我们过去如碧姑娘的院里,向姑娘道个歉?”桃儿眼睛一亮,看向我,提议道。

我翻了一下白眼,“姐姐连一口茶都没有喝,定是生了我的气了,如果这个时侯过去,哪里能听得进去,话又说出来了,人家过来看我,等了大半天也不见我出来,又没有一个丫头过来伺侯着,问一下,换了谁不生气?”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

桃儿脸上的愧色更重了。

“罢了,先回房吧,我改日再过去跟姐姐解释一下吧。”说着转身走出了大厅。

院里,几只乌鸦落在树上,吱吱呀呀的叫起来,很是凄惨,我心里一沉,一丝异样划过,脚步顿住,凝神看向树上的落鸦。

乌鸦的叫声更大了,一声声的尖叫着,我的心不觉间紧紧的揪了起来。

初探访再生纠葛 一

初探访再生纠葛

黄子安过来的时侯,我和桃儿正坐在大厅里下棋,我执白子,她执黑子,转眼间我的白子便把她的黑子都要换了下去,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我悠闲的喝着茶,看着棋盘,其实胜负早已分出了,桃儿定然也是明白的,只是她一直吃力的反击着,就像一点也看不到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换下的黑子。

“你们真是好兴致啊。”黄子安手里摇站一把折扇走了进来。

“子安,你过来了?”我站起身看向黄子安轻轻一笑。

桃儿脸色微微红了起来,一侧身,掩住了那副棋,微微福身。

我掩嘴一笑,这丫头现在想起害羞了,刚刚和我争棋的时侯,可是一分不让呢。

黄子安并没有看出桃儿的意思,伸长身子向那副棋看过去,“你们下棋呢?结果怎么样?我看一下。”说着就向前走过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侯,碰到了我的胳膊,我作势向后倒下去,衣袖扫落了棋盘,棋子洒了一地。

“如烟,你有没有怎么样?”黄子安焦急的看向我。

“我没有事,一时没站稳罢了。”我缓缓出声,看向黄子安。

“噢,那就好,你等一下,上次你们说起新鲜的瓜果,我带了些,我这就拿过来。”

看他一转向,我便笑着看向桃儿,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桃儿的脸更红了,抿嘴笑了起来。

这丫头,果然是因为那盘棋害羞了呢,想到此,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呢?神神秘秘的,都瞒着我。”黄子安假装生气的看向我。

“我们在说笑话呢,你啊,不能听。”我看向黄子安,边说边笑起来。

“你这丫头。”黄子安宠溺的看向我,眼底里含着深深的柔情。

我急急接过来说道,“那新鲜瓜果呢?莫不是我们不给你听笑话,你就记我们的仇了不成?那瓜果就不想拿给我们了。”

黄子安笑了起来,“我才不像你这丫头这样赖皮呢,瓜果我早就取了出来放在桌上了,只是你们二人一直眉来眼去的不看我,自然也看不到我的瓜果。”

桃儿在一边掩嘴轻笑出声,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桌上放着一篮新鲜的瓜果,蜜饯,都是些女儿家爱吃的东西,看起来很是诱人,黄子安指了指桌上的瓜果问道,“怎么样?还喜欢吧?我可是问了好几个人才凑上这么一篮色香味俱全的瓜果,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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