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瑞轻轻的散开我的长发,一头青丝散落在床上,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几缕发丝粘在我的脸上,微微一凉,身上的衫子已经滑落在地上,黄子瑞像头小兽般紧紧的把我包起来,轻柔隐忍的伏在我身上。
他的身上,额上有许多细密的汗珠,滚滚的落在我光洁的肌肤上,一阵阵火热的激情铺天盖地的袭来,我的眼前仿佛绽开许多炫目迷离的花朵。
床单上,一朵血色的梅花醒目的绽放着,我羞红了脸,紧紧的偎进黄子瑞怀里。
“落落。”黄子瑞轻唤出声。
“嗯?”我抬起头看向他,他额上还隐隐有几颗汗珠,晶莹闪亮,我小心的用手帮他拭去。
黄子瑞把我紧紧的抱住,“落落,和我走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我身形微微一晃,没有出声。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身份,我的底细,好,我都告诉你……”
芙蓉帐里春宵暖 二
“不要。”我伸手捂住黄子瑞的嘴巴。淡淡出声,“以前,我想过,要找一个一心对我的男人,共度此生,所以,只要有人说要带我离开的时侯,我都会先问一下,他有没有家室,如果有的话,即使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再动心了,可是你,不一样。”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从那次你在寺里叫我等你,我心里就有了你的影子,后来的许多次分分合合,我都不曾忘记,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不甘心,直到现在我才清楚,我不是不甘心,而是不舍得,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有多少妻室,我都愿意跟了你,做小妾也好,做婢女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我能待在你身边,我就很高兴了。”说完,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深深的偎进黄子瑞的怀里。
以前,黄子安和沈子寒说要带我走的时侯,我心里有些欣喜,却会想到很多的顾虑,而黄子瑞说要带我的走的时侯,我有的不仅是欣喜,更多的是泪水,感动欣慰的泪水,没有一丝的顾虑,也不再去计较,我是不是他身边唯一的红颜,只知道,能看见他陪着他就是幸福的。
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想到此,我更深的偎向黄子瑞,一抹满足的笑意浮起。
“傻落落。”黄子瑞怜惜的抱住我,轻轻的吻着我的额头。“那我现在就带你走吧。”
我身形微微一晃,“不可以。”
“为什么?”黄子瑞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起来。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待我做完这些事再离开,行吗?”我央求的看向黄子瑞。
黄子瑞沉思了一下,霸道的出声,“好吧,你再待些日子,我也先回去准备一下,等过些日子就回来接你,到那时,你一定要跟我走,知道吗?”
我没有出声,深深的笑起来,紧紧的偎进黄子瑞怀里。
起床时,已经是中午了,我的身子像散开了一样,酸软无力,黄子瑞坏笑的帮我穿了亵衣,又给我盖上了被子。
我诧异的看向他。
黄子瑞强忍着笑意,“你这样子哪里好起来见人,还是乖乖躺着休息一下吧。”说着把案几上的铜镜递给我。
我疑惑的看向铜镜,待看清楚时,不禁羞愧的红了脸,镜里面的人,面色酡红,像是喝了酒般,目光迷离妩媚。颈上、锁骨、肋骨上遍布着细细密密的吻痕,头发披散在肩上,发丝凌乱。
我紧紧的抓住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面色越发的红了。
黄子瑞不舍的坐在床边,把我的头枕放在他的腿上,抓着我的手,轻叹出声,“如果今日就能带你离开就好了。”
我心里一沉,没有出声。
“落落,我要先回去了,准备一下,把你接过去,你要记住答应我的事,下次我过来,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回去,知道吗?”
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泪水滚滚的滑下来,大滴大滴的落在他的腿上。“我知道了,下次你过来,我一定会和你离开。”
黄子瑞深深的吻住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房门重重的关上,我的心一下子变得空洞了。
我留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一瞬间,我心底有个怀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起来。
我狠狠的摇摇头,试图赶走那个声音,我紧紧的拥住锦被,坚定出声,我一定要留下,春儿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掉。
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刚才的温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强烈的恨意,再次遮住了我的眼睛。
芙蓉帐里春宵暖 三
我又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很是安然,奶娘进来的时侯,我才懒懒的醒过来,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幽幽的月亮透过窗细细的洒了进来,一片祥和之色。
我偎着被子倚在床上,发丝散落在大红的锦被上,房里燃着淡淡兰花香味的薰香,奶娘一脸慈爱的坐在床边,含笑的看着我,我的脸悠的红了起来。
“落落从今日起就是大人了呢。”
我娇羞的钻到锦被里,蒙住了脸,心突突的跳了起来,白日的事情一幕幕浮在眼前,脸不禁更烫了。
奶娘把被子从我头上拉开,爱怜的抚过我额上的发丝,轻轻出声,“落落,这一次,你一定会幸福的。”
烛光微微闪了一下,奶娘的脸变得模糊起来,一缕银丝刺痛了我的眼睛。
“奶娘。”我哽咽出声。
“睡吧睡吧,都会好起来的,落落。”奶娘慈祥的声音轻轻飘进我的耳朵,“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奶娘和落落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我重重的点头,鼻子一酸,眼睛里一片水雾袭了上来。
“小姐。”桃儿在帐外轻唤出声。
“什么事?”
“刚紫嫣姑娘过来说,明日胭香玉院里所有的姑娘都在上次拈香承恩的院子里聚一聚,黄公子已经跟大当家了讲好了要为小姐赎身了,紫嫣姑娘说,就当是个送别了,而且,院里的姑娘也有些日子没有这样聚过了。”
我心里一动,一阵冷意袭来。
恒香斋。
春儿,明日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我要让绿儿在恒香斋,当着众位姐妹的面承认,并向你忏悔,一定。
心想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深了,指甲紧紧的嵌入手掌里,一道道雪白的抓痕,触目惊心。
桃儿不知何时退了出去,房里骤然安静下来,我紧紧的咬着嘴唇,眸光里一丝冰冷溢出。
“落落。”奶娘担忧的看向我,低唤出声。
我急急敛起了眼底的冰冷,看向奶娘甜甜的笑了起来,心底已有了一个计划,悄然成形。
“落落,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要答应奶娘,自己好好的保重,和奶娘一起离开这里,过平淡的日子,好吗?”
我偎在奶娘身上,泪水滚滚落下来,哽咽出声,“好,等落落做完了这件事就和奶娘离开这里,我们去一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奶娘的身上很温暖,有我熟悉的味道,一时间我的心渐渐的安静下来,奶娘一下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像小时侯那样哄我入睡。大红的幔帐垂了下来,淡淡的宁神熏香袅袅的燃着,兰香扑鼻,一抹笑意划过我的嘴角,我拉了拉身上的锦被,安然沉睡。
冤魂雪恨至癫狂 一
一大早,桃儿便过来叫醒了我。
房里还弥漫着隐隐的兰花香味,我微醺的眯着眼睛,面颊酡红,半睡半醒之间,桃儿好笑的拿了浸湿的帕子,帮我敷在脸上。
一阵凉意袭来,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瞪大眼睛看向桃儿,她掩嘴轻笑出声,“小姐,快些起来吧,今日大当家的都让我们过去恒香斋呢,可是主要为了送小姐的,所以今日,小姐一定要好好的妆扮。”
我眼里精光一闪,喃喃说道,“是要好好的妆扮,今日,不比寻常。”
桃儿笑着把净脸的清水端了过来,铜盆里的水,清澈见底,迷蒙的映出我的脸,若有所思,眼底已经有了算计。
“小姐今日要穿哪套衫子?桃红的可以吗?红红艳艳图个好彩头。”
我略一沉吟,手浸在清水里,撩起一阵水花,淅淅沥沥的响起来,发丝散在肩上,遮住了面颊,“春儿平日里喜欢穿什么样的衫子和妆扮?”
桃儿微微顿住,怔了一下,回道,“春儿平日里最爱穿青色的水墨含烟裙,佩淡黄的丝帛如意缎带,头上挽斜云缀月髻,簪上一枝翡翠扁簪。”
清水凉凉的浸在脸上,眼睛里水气蒙蒙,恍然间,似是看见春儿似以往那般站在我面前,明眸浅笑,一脸的天真纯净,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狡黠的光芒,娇嗔的指着桃儿端来的糕点说,姑娘那些都是春儿做的呢。孩子般的稚气骤然击中了我,心里猛然一惊,一阵悲凉袭了上来。
我抬手重重的拍向水面,水花零乱的溅起,打湿了我的衫子,头发。
“小姐。”桃儿惊呼出声。
我微微侧目,看向桃儿,一字一句的说道,“去,给我拿套春儿那样的衫子过来,还有头饰,也要一模一样的。”
桃儿疑惑的看向我,略一沉吟,低头应道,“是。”
早上的水,有些冷,丝丝的寒意袭上来,身上的衫子已经溅了满满的水,这会儿紧紧的贴在身上,嘴唇微微的颤抖起来。不过,心里比身上更是寒凉,像是置在冰天雪地里,已经冻的僵了。
桃儿取了衫子,急急拿了干净的巾帕把我脸上的水擦净,心疼的看向我,责备出声,“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小姐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应该高兴才是啊。”
我眼神空洞的看向桃儿,“出去了,应该高兴吗?”
桃儿不安的惊呼出声,“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桃儿啊,出去当然高兴了,小姐,要不然桃儿再给你泡杯安神茶过来,把奶娘也给小姐叫来。”说着起身就要出去。
我紧紧的拉住桃儿的胳膊,暗哑出声,“桃儿,不必了,给我好好的妆扮成春儿平日的样子,晚上陪我过去恒香斋。”
桃儿满脸狐疑的看向我,点了点头。
我神色一紧,严肃说道,“不要惊动奶娘。”
似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桃儿面色一沉,重重的点头,眼神很是坚定,我满意的笑起来。
换下浸了水的衫子,穿上春儿那款的青色水墨含烟裙,淡黄的丝帛如意缎意佩在腰间,系了个八宝如意结,缨络飘在裙上,很是轻盈,头上挽了简单的斜云缀月髺,簪上松松的插着一枝玲珑翡翠扁簪,转眼间,一个娇俏活泼的人儿巧笑嫣然的映在铜镜里,我凝眉深深一笑,“春儿,今日,你就自己把这仇报了吧,也不枉我们主仆一场。”
桃儿痴痴的看向铜镜,惊叹出声,“像,真的是太像了,如果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春儿过来呢。”
我淡淡一笑,没有出声。
“不过,小姐为什么妆扮成春儿的模样?”
“不是我要妆扮春儿的模样,而是,今晚这宴席,春儿一定要出场。”
桃儿笑了起来,“小姐说笑了,谁不知道春儿被一户好人家赎了过去了,这也是她的福份,进了大户人家,哪还能随随便便再来咱们这边呢。”
我眼色一冷,“被大户人家赎了去?我倒希望是这样。桃儿,还有哪里不像春儿吗?”
桃儿凝神看了我一会,恍然出声,“最重要的一件事,差点被我们忘记了。春儿一直都是用那味春蕊茉莉清香,而小姐你身上的却是汀兰薰香,所谓闻香识人,小姐,那这味春蕊茉莉清香,我要不要给你取过来?”
好一个闻香识人,只顾着妆扮,这件事倒给忘记了,低低吩咐出声,“给我取来吧。”
春蕊茉莉清香,取春天的露水,茉莉花蕊,香料调制而成,味清香隐隐甘甜。配着这袭衫子,就像春儿又站在回来了一般,房里满是她的气息。
我心底一酸,掏出帕子擦了眼角的泪水。
心里默然出声,快了,这就快了,一切都会有个了结,春儿,我定会让你用自己的手,讨回她欠你的这一切。
房里一下子变得寒凉起来,耳边隐隐传来春儿银铃般的笑声,嘻闹声,像是要刺穿了整个屋子般,时而朗朗,时而幽幽,像是一声声的叹息,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冤魂雪恨至癫狂 二
这一日过的似乎特别漫长,天仿佛总也黑不下来似的,我不时的站到窗前,紧紧的咬住下唇出神凝思。
院时的蔷薇花开得正艳了,仿佛要把这所有的精气都释放出来似的,在花圃里放肆的盛开着,胭香玉院,只有我和绿儿的院里蔷薇花开的最好,大朵大朵的,开的最早,谢的最迟,像是成了精般。我看向我这满园的蔷薇微微愣神,又想起以前春儿还在的日子,她最爱采了新鲜的蔷薇插在瓶里,置放在我的梳妆台上,早上起来梳妆时,便看到开的水灵灵的蔷薇花,房里满是淡淡的花香。
想到此,我的泪水又滚滚落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侯奶娘走了进来,我急急擦掉眼角的泪痕,笑着转过身去,奶娘看到我的妆扮微微一怔,随即赞叹出声,“落落,你若是平日这样妆扮一定很漂亮。”
“好看吗?”我浅浅一笑,看向奶娘。
奶娘拉着我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点点头,“嗯,好看,真的很好看呢,看这身妆扮显得人都精神了许多呢,像个小丫头似的。”
“小丫头,这本来就是一个小丫头的,很可爱的一个小丫头,只是,这个小丫头却毁在了她手里。”我看向铜镜,喃喃出声。
“什么?”奶娘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呵,没什么,我说这妆扮本来就是小丫头的妆扮呢。”我笑吟吟的看向奶娘,急急出声。
“落落,你先歇息一下吧,晚上还要过去和那些姑娘们聚一下呢,好好谢谢人家的照顾。”奶娘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慈爱的说道,“过些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真是好像做了一场梦啊。”
我心里也酸涩起来,如果我不是这次非要留在这里,恐怕现在我和奶娘已经在外面了吧。不过,世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一刻,我只知道,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定要帮春儿讨一个公道。
一定。
不知什么时侯,我已经斜斜的躺在软榻上睡着了,桃儿过来叫我的时侯,我慵懒的睁开眼睛,只见奶娘笑眯眯的坐在我旁边,正在帮我一针一线的缝着衫子,我心里一动,轻轻偎在她身上。
桃儿掩嘴轻笑起来,偷偷看着我。
奶娘宠溺的抚过我的发丝,“快起来和桃儿过去吧,天色不早了,不要让人家等着。”
我身形微微一晃,更深的偎进奶娘的身上。
一切,都要有个了结了。
过了今日,我便可以安心的离开了,和奶娘生活在一起。
冤魂雪恨至癫狂 三
我和桃儿过去恒香斋的时侯,姑娘们都已经到了,只是不见如素和绿儿。
我眉头微微一皱,这场戏,她才是主角,如果她不过来,那还要如何唱得下去?我坐在青思旁边,状似无意的问起,“大家都来齐了吗?”
青思沉稳的笑了起来,“大当家的和紫嫣姑娘还没有过来,凝翠也要等一会,如月姑娘刚已经叫人再过去叫了,她近日身子不好,要晚一会过来。”
原来如此。
我眼底精光一闪,晚了更好,我就怕她不晚呢。
青思若有所思的看向我,“记得如烟妹妹以前是和如月妹妹一起进的胭香玉院啊,而且还是姐妹情深的,怎么如烟没有和如月一起过来啊?”
我温婉一笑,略微颔首,“如烟贪睡,起得迟了,才刚刚睡起来的,看见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心想着姐姐们都在等如烟呢,怕各位姐姐们等的急了,便急急赶过来了,想不到妹妹还没过来。”说着满脸关切,焦急的看向院门口。
青思了然一笑。
如碧本是坐在下面和如云她们说着话,见我和青思在这边便走了过来,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红色绣青丝花纹的短衫,腰间系着一件嫣紫的苏绣鸳鸯锦缎罗裙,佩着长长的浅青缨络连珠玉佩,胳膊上披了一条薄纱的白色披帛,唇上点着淡粉的胭脂,眼波鳞鳞,含羞带怯,很是娇艳。
“青思姐姐,如烟妹妹,你们在说什么事情?讲的这般兴起?”如碧饶有兴趣的看向我和青思,笑着说道。
“我们在说如月妹妹的身子,这么久了也不见大好,着实让人忧心呢,今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和青思姑娘在想,有什么能让如月妹妹高兴的法子。”
如碧边听边缓缓的点头应道,“如月妹妹的身子确实是令人忧心,如果今日能想到个好法子,给妹妹解解闷,倒还真是个好法子。”
“那如碧姑娘你有什么好法子吗?”青思温婉的笑着看向如碧问道。
如碧连连摆手,“我这脑袋,哪里能想得出什么好法子,还是问如烟妹妹吧,她比我可是聪明多了。”
“那如烟妹妹可有什么好法子?”
我端起案上的茶杯,但笑不语,茶是刚刚沏的,一片茶叶浮在上面,微微打着旋,起起伏伏的,我用杯盖轻轻拨掉上面的浮叶,细细抿了一口,“如烟确实有个好玩意要送给如月妹妹。”
如碧和青思兴致勃勃的看向我。
“如月妹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这次她身边的丫头出院了,她又正在生病中,院里又突然换了别的丫头,想必如月妹妹一定会很想念春儿那丫头,我听说如月妹妹和春儿情同姐妹,如果今日我们能把春儿叫来,那姐姐们说,如月妹妹会不会高兴呢?”我一字一句说完,笑着看向青思和如碧。
青思有些了然的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妆扮,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赞许的笑了笑。
如碧有些疑惑起来,急急的问道,“可春儿不是出府了吗?她现在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了,哪里能这么轻意的出来?就算她可以出来,我们也来不及过去叫她了啊?”
青思浅浅一笑,指着我看向如碧说道,“如碧妹妹,那个春儿来不了,我们这边不是还有一个春儿么?”
如碧看向我,恍然大悟。
冤魂雪恨至癫狂 四
青思把我们的意思的跟大家说了一下,恒香院里顿时热闹起来,这样妆扮别人的游戏,谁也没有做过的,今日就要在自己眼前出现了,哪里可能不兴奋呢?
恒香院的灯熄了几盏,院里一下子变得暗淡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风阵阵的吹过,一阵阵冷意袭了上来。
青思把姑娘们都带到了院里的檐廊下面,檐廊那的灯已经全部炸熄掉了,看过去黑乎乎的一片,尽管藏着人,也是看不出来的,我一个人留在院里等着绿儿,我的心突突跳了起来,说不清缘由的,眼看着计划一步步的就要实现了,心里却闪过一抹很复杂的感觉。
分不清到底是喜是忧了,反而越来越沉重起来。
这暗暗檐廊,仿佛张了巨大的嘴,随时要把我吞了,一丝寒意袭了上来,我重重的颤抖了一下。
一阵风吹过来,淡着的茉莉花香袅袅传来,是我身上的薰香味道,随着这晚风把我包裹起来,我心里一紧,这薰香是春儿平时用的,春蕊茉莉清香,莫不是她现在借站这阵香风在怪我的三心二意了?
想到此,我心里一震,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眼底一丝冷袭了上来,“绿儿,就算我想放你,春儿也是不肯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隐隐伴着咳嗽的声音,我心里一紧,莫不是她来了?
果然。
绿儿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过来,看样子她是在训斥那个新过的丫头,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很是凌厉。
我又想起那日绿儿训斥春儿的情景,一股怒气油然生起。转过身,站在阴暗的地方,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绿儿走了进来疑惑出声,“咦,大家都到哪里去了?”说着,往前走了几步站住,“你是谁啊?怎么背着身子啊?其他的人呢?”
我幽幽出声,“姑娘,你不认识我了吗?”
绿儿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仍强自打着精神,凌厉出声,“你到底是谁?其他人呢?”
“姑娘,我是春儿,你不记得我了吗?”说着,缓缓的转过头,长发直直的披下来,散落在脸上。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是春儿的。”绿儿的脸一下子变得像张白纸一样,面无血色。
“姑娘,我是春儿,我回来找你了,姑娘,我回来找你了……”我一声声仿如催命般的呼唤出声。
“啊。”绿儿紧紧的抱住头,混乱出声,“你走开,走开,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你走开。”
我眼底一抹冷笑划过,“那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不是,我不是要故意要害你的,春儿,你放过我吧,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绿儿紧紧的抱住头,蹲坐在地上,一声声凄厉的叫着。
冤魂雪恨至癫狂 五
我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你把我葬在哪里了?你放我出来吧。”
绿儿愣愣的怔在地上,直直的看着前方,突然尖叫出声,“你走开,我不是要故意的,你不要再缠着我,你走开,走开,我不能让人知道那件事,你不能说出去,你不能,你走开,你走开!”说完,恐惧的看向我,忽而又哈哈的大笑起来。眼眼瞪向我,把我狠狠的推倒在地上,面色狰狞的狂笑着。
我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手重重的擦在地上,一抹血渍渗了出来。
绿儿又像疯子般冲过来,一边大笑一边疯狂的狠狠卡住我的脖子,我拼命挣扎着,她却越抓越紧,像是要置我于死地般,面目狰狞,恐怖。
“住手。”梅三娘断喝出声。
绿儿的手微微松了一下,又大笑着狠狠抓过来。
紫嫣和凝翠把她拉到一边,姑娘们也都从檐廊里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都很是沉重。
梅三娘走过去,狠狠的甩了绿儿一巴掌,一声轻脆的响声划破了恒香院的寂静,绿儿又发狂般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狠狠的瞪向我,“你走,我不要跟你走,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快走啊,你个贱人,不关我的事,你不要回来找我,你快走。”一边笑一边哭了起来,发丝已经凌乱的散在身上。
我心里一惊,她这笑声哭声,哪里还有一丝正常人的样子。
梅三娘也是面色一沉,深深的看向绿儿,绿儿的眼里好像没有了任何人,空洞的看向前方,一边哭一边嘿嘿笑个不停,很是诡异。
“罢了,看这样子,她是自己吓疯了,把她关进炼悔阁吧。”梅三娘倦倦的揉揉额头,吩咐下去。
我心里一惊,炼悔阁。
炼悔阁。胭香玉院的禁忌之地,终日不见阳光,不见人影,建在胭香玉院最僻静的院子时,阁外面是一棵棵参天的古榕,只有犯了最严重的错误才会被关进来,里面虫鼠蛇蚁俱全,自建成后,从来没有把人罚进去过。
果然,在听到炼悔阁这三个字的时侯,大家的面色都紧紧的绷起来,不过谁也不敢出声,默默的站住,看着凝以和紫嫣架起绿儿的胳膊,向炼悔阁走去。
一阵冷风袭来,我紧紧的裹住衫子,心里一股寒意慢慢浸透。
终于报了仇了,只是心里为什么还是这么空洞呢?
每个人都变得异常的安静,梅三娘转身退出了恒香斋,剩下的姑娘们,也都悄悄的退了出去,只剩下我自己,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紧紧的裹住衫子。
“小姐,我们也回去吧。”桃儿轻唤出声。
“桃儿,我错了吗?”我喃喃自语道。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春儿不过是小姐的一个丫头,可是小姐却可以为了这个丫头把自己的幸福都放下,就只为了给这个丫头一个说法。小姐,这怎么会是错呢?桃儿很开心,能跟着小姐这样的人。”桃儿走过来搀着我的胳膊,一步步向胭红阁走去。
月光长长的拉开了我的影子,越来越深的倦意涌了上来,很多破碎的画面不断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春儿,绿儿,香芙,如瑶,如梦……
我的心里像破了一个洞般,凉凉的风阵阵吹进来,低声呜咽着,盘旋着,把心底最后的那丝温暖,狠狠的卷了去。
冤魂雪恨至癫狂 六
胭香玉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经常呆呆的坐在窗前,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
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向我,奶娘几次想讲话,却终是没有说出口,而是一件件帮我缝制着衫子,像是要把我这一辈子要穿的衣服都给我做好了一样。
几次路过绿儿原来的院子,大朵大朵的蔷薇花开的越来越艳了,浓郁的香气阵阵袭来,这院子已经没有人了,院门紧紧的落了锁,里面的花草长的很是茂盛,似是把地下的精气都吸了去,站在院门前,幽幽的一阵冷意袭来,所有的繁华都不复存在了,只留下一个死气沉沉的空荡荡的院落,隐约记载着曾经有过的喧嚣。
桃儿和奶娘最近都在打点行李,黄子瑞派了燕向天过来说是让我们先准备一下随身的东西,这些天就可以接我出去了,沉闷了许久的院子慢慢的又有了欢笑声。
我们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没有事情的时侯,就会围坐在院里的蔷薇花荫下,吃着新鲜的瓜果,喝桃儿沏的花草茶,凉风阵阵袭来,奶娘总是会微微的眯着眼睛,浅浅笑着讲我小时侯的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一件件慢慢讲着,回忆着,嘴角一直挂着深深的笑意。
奶娘从来不说我远在宁城的家人,只字不提,有时我支吾着想要问起,奶娘的脸便会沉下来,满脸的寒霜,黓不作声,于是,我再也没有问起过,宁城,便成了我心底的一道结了痂的伤疤。
隐隐的藏在心里,触碰到,便会流血成伤。
这日,我一个人待在院里,奶娘和桃儿到市集上买东西去了,风有点凉,我穿了件织锦的宫纱月牙白衫子坐在院里,铮铮的弹琴,这些日子已经不用我上场了,黄子瑞让燕向天拿了大把的银子交给梅三娘,我只需每日待在这院子里,等着他过来接我。
经过绿儿这件事,我心里也有些倦倦的,于是天天待在院子里,只是弹琴,绣花,看书,写字或是跟桃儿和奶娘聊天,日子倒也安稳悠闲,心底的恨意已经慢慢的褪去了,有时会觉得这一切就像一个梦一样,或许梦醒了,一切就都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只是,每次都忍不住的失望。
琴声幽幽的响起,弹了许久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都在弹一首曲子,一直都在弹那首绿儿最爱唱的《采桑》。心底微微的怔住,琴声也停了下来。
“妹妹的曲子弹的真好听,怎么停下来了?”如碧一边说一边笑着走了进来。
我连忙起身,端了茶过来,低低出声,“让姐姐见笑了。”
如碧并不作声,笑着接过杯子,打开杯盖轻轻吹了一下上面的热气,细细抿了一口,“怎么这几日也不见妹妹过去我那院子?是不是因为要出去了,妹妹忙的抽不开身子了?”
我苦苦一笑,“经过那件事,妹妹的心里有些倦了,现在也懒得出去,天天窝在这院子里,人是越来越懒了。”
如碧略一沉吟,放下手里的杯子,轻叹出声,“这胭香玉院,就像这漆黑的夜,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我们谁都不知道,只是,白白的牺牲了春儿,那么好的一个丫头。”
我的手一晃,端着的茶洒了一些出来,滚烫的茶汁灼红了手指,一阵疼痛袭来,微微变了脸色。
冤魂雪恨至癫狂 七
“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姐姐说错话了?”如碧疑惑的看着我。
“不关姐姐的事,只是想到春儿那丫头,还有……如月,我一直想不明白,如月为什么要杀害春儿,她不过是一个胸无城府的小丫头,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呢?”我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悲凉起来。
“是啊。”如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的尸骨被葬在了哪里,现在如月这一疯,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我心底一沉,一丝寒凉袭了上来。
如碧见我变了脸色,状似无意的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笑道,“过些日子妹妹就能出去了,做姐姐的真是为妹妹高兴呢。”
我也笑起来,心知她是怕我难过,才故意转了话题,也不点破,接着说了起来,“是啊,不管出去以后的日子过的怎么样,如烟身边都有奶娘了,有奶娘陪着,就算是沿街乞讨如烟也是无怨的。”
如碧娇嗔的笑起来,“看妹妹说的,那黄公子把妹妹当成宝贝似的待着,哪舍得让妹妹出去乞讨,就算真的要乞讨,恐怕也是那黄公子自己出去,讨了好吃的回来再都拿给妹妹了。”说着调侃的掩嘴轻笑起来。
我脸上一红,端起茶低着头慢慢饮了起来,房里安静下来,淡淡的茶香袅袅,汀兰香弥漫了整个房间。一阵淡淡的睡意袭来,我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如碧看着我笑了起来,“妹妹昨晚上没睡么,看你困成这样,是不是想你的黄公子了?”
我嗔怪的看向如碧,笑着出声,“哪有,这几日和奶娘她们忙着整理行李,睡的有些少了。”
“妹妹好事近了,做姐姐的真是跟着高兴,我就不打扰你了,快去歇着吧。”说着起身向房外走去。
我急急站起来,送了出去,刚走到院子,就看见桃儿和奶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边说笑,一边走了进来。
“如碧姐姐,先迟些过去吧,奶娘她们买了好多东西回来,姐姐挑几件喜欢的带回去。”我拉着如碧的衣袖,挽留出声。
如碧微微顿住,笑道,“姐姐什么东西都不缺,妹妹你们快进去整理行李吧,姐姐晚上还要上场,不能再耽搁了。”说着,抽出了被我握住的手。
我猛然想起,桃儿疯了,我也已经不在上场了,现在胭香楼里只有如碧一人上场,断然是不能再在我这边耽搁了,只得惋惜的看着她离开。
奶娘若有所思的站在我身边,低低出声,“有得意的人就会有失意的人,不管心里是怎样想的,都不要在别人面前透露出幸福的神色来,须知,女人的妒意是一把双刃剑,尖锐锋利,伤人伤已,一刀下去,就会沾满了血。”
我微微侧目,温婉一笑,挽了奶娘的胳膊一起向房里走去。
院里,蔷薇花开得更艳了,一阵阵微醺的醉意袭来,似乎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乞愿恶耗突袭来 一
三日后,便是一个晴好的天气。
我起了个大早,奶娘前日说过,今日要一起去苏州城北的寒雪寺拜佛祈祷,桃儿早早便准备了香烛瓜果,装在竹篮里。
我穿了件素净的月牙衫子,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只在腰间系了根淡粉的缎带,头发松松的挽起来,斜斜的插了根钗子,腮上淡淡抹了粉红的胭脂,穿了双轻便的锦缎鸳鸯绣鞋。
桃儿上身穿了一件淡紫的粉色锦缎绦丝衫,下面配了一件翠绿的绣花罗裙,嫣紫的绣花鞋面上缀着细细的流苏,手里挽着竹篮,盛着祭拜的香烛贡品。
奶娘趁我们妆扮的时侯,拿起一件缝了一半的衫子,缝了起来,她今日穿了件墨绿色的锦锻罗裙,细细的绣花罗纹,头上挽了一个随常云髻,簪上一枝赤金扁簪。
我摇摇头笑着走过去,接过奶娘缝了一半的衫子,“奶娘,回来再缝嘛,以后还多的是时间,今日就不要再赶了,我和桃儿也都准备好了,我们去山上吧。”
出了院门,外面停着一辆马车,我们上了车,车里铺着软缎,车顶上面盖着细细的纱帛,车窗上垂着半敞的粉红幔帐,马车里很是宽敞,奶娘坐在中间,我和桃儿一边偎着她一只胳膊,坐在马车里面。
一阵阵混着花香的微风从车窗里吹进来,桃儿拿起旁边的一个食盒,从里面取了点心,递给我和奶娘,笑着说道,“今日我们上山,马车自然是上不去的,先吃点东西,一会才有力气走路。”
奶娘宠溺的拍了拍桃儿的手,说道,“桃儿真是个好丫头,要是我有个这么的女儿就好了。”说着,眼圈微微的红了起来。
我隐约知道,奶娘以前女儿夭折了,才进了木府照顾我,从此便把我视为亲生的,或许多少也是有这个原因吧,如果奶娘的女儿没有死的话,怕是跟我和桃儿的岁数差不了多少的。
桃儿的身形微微一晃,“桃儿自幼便是没娘的孩子,一直把您当成桃儿的亲娘看呢,如果桃儿有您这样的娘亲,那真是桃儿的福气了。”
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桃儿和奶娘都想着各自的伤心事,黓黓流泪。
我突然计上心来,笑着说道,“这些日子的相处,我们三人已经像一家人一样亲了,过些日子又要一起出去了,不如我和桃儿今日就认了奶娘做娘亲吧,刚好去寺里,就请菩萨给做个证。”
桃儿眼睛一亮,怯怯的看向我和奶娘,直直的起身跪了下去,我慌忙扶起她,责备出声,“你这是要做什么?”
“小姐,我……”桃儿支吾着,面上一抹愧色隐隐浮现。
“丫头,你不想当我的女儿吗?”奶娘满脸期待的看向桃儿。
“想想,我想。”桃儿急急点头,“只是我怕我这一个丫头配不上你们。”
奶娘责备的看向桃儿,拉住她的手,“我也是一个丫环,还是一个老丫环,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重要的是以后我们三人就是一家人了,心往一起去力往一起使,也算彼此有了个依靠。”
我和桃儿相互看了一眼,上前紧紧的搂住奶娘,三人的肩并肩的环抱在一起,马车里满是甜蜜的温馨。
乞愿恶耗突袭来 二
车子行到山脚下便停了下来,山里很是幽静,今日不是什么节气,所以很少有人上山,偶尔有一两声清脆的鸟叫声传来,倒更显出了山的寂静。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身上微微颤抖了一下,一阵冷意袭了上来,重重的摇摇头,换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和桃儿一左一右扶着奶娘向山上走去。
马车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停在山脚下等我们,慢慢的,车子被浓密的树林完全的遮住了,上山的小径上,只剩下我,奶娘和桃儿三人,山很大,静的让人发慌。
桃儿干笑了一下,出声说道,“还好现在是大白天的,要不然这么大一座山,还真是让人心底怕怕的。”
我笑着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我们可是过来拜神的,小心给神仙们听到,以后不给你好婆家了。”
桃儿撒娇的晃着奶娘的衣袖,看向我,“你看看,小姐又欺负我了。”
奶娘笑着转身看向我,“可不能这么说桃儿,姑娘家的姻缘可是很重要的。”说着又转身看向桃儿责备的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又小姐长小姐短的了,不是说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吗,你要叫落落姐姐。”
桃儿看向我,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叫道,“姐姐。”脸悠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我掩嘴轻笑起来。
走的越来越远了,因平日里很少走动,现在我们三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茂密的树林像是总也走不到尽头一样,桃儿嘟起嘴,拿起刚刚在马车上拆开的乌木描金边的食盒,从里面取了些糕点出来,分给我和奶娘。
我好笑的看向桃儿,嗔怪道,“上山都这么辛苦了,你倒又拿了些干巴巴的点心出来,过一会口渴了,不是走的更累么?”
桃儿恍然大悟,拍了拍头自责出声,“你看我,怎么这么笨,没想到这一点,还是姐姐聪明。”说着接过我和奶娘手里的糕点放回食盒,从里面换了些新鲜水灵的瓜果出来。
“这还差不多。”我笑着接了过来。
吃了瓜果后,人都精神了不少,也又有了些力气,我和桃儿分拿着香烛食盒,扶着奶娘向山上一步步走去。
“姐姐的曲子唱的很好呢,这山里这么静,走的怪心慌的,就让姐姐给我们唱一首曲子吧。”
奶娘也转过身看向我,“落落,你就唱一首吧,我还没有听过你唱过一首完整的曲子呢。”
我心里一酸,脸上大大的绽出一个笑脸,低声说道,“好吧,我这就唱。”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唱了起来,唱的正是那首《锦瑟舞》。
乞愿恶耗突袭来 三
锦瑟舞
飞花轻入梦
逐水万点寒
樽前把盏共邀月
执手相顾无言
情难却,
情相依
离乱烟花无颜色
出尘芙蓉暗消颜
一曲飞天绮云碧
万般纤情付鸢鸳
声声慢
萧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