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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若夕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如梦凄厉的狂笑起来。

眨眼间,这倾城的绝色就这样毁了。

我只是感到满心的寒凉。

山雨欲来风满楼六

胭香玉院,风雨满楼。

郎中站在房里,不住的擦着汗。

梅三娘冷冷的看向紫嫣和青思,“你们把那个丫头给我带过来。”

片刻,紫嫣和青思搀了如瑶过来,她的脚还没有好,身子斜斜的偎在青思身上,刚进得房里,看见郎中,不觉面色变得惨白。

梅三娘狠狠的瞪着如瑶,“你是什么居心?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为什么要害人?”

如瑶强自镇定着,有些讪讪的笑起来,“大当家的说得我胡涂了,我一直呆在房里安安分分的,哪有可能去害人?”

梅三娘冷冷的笑起来,指着如梦,“你看看她的脸,有多大的仇恨,要把一个姑娘的脸毁成这样?你心甘了是不是?”

如瑶看向如梦,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大当家的,真的不是我下毒害如梦的,你要相信我。”

梅三娘轻哼出声,“不是你下毒的?我且问你,你一直呆在房里,今天的事并没人跟你讲,所有的姑娘丫头都在这边,你怎么知道如梦她是中了毒?”

如瑶面无血色。

她挣扎的跪在地上,一下下重重的叩头,“大当家的,你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如梦冲过去,抬起手,狠狠的冲她的脸扇下去。

“住手。”梅三娘重重的拍着桌子。

一时间,房里静的针落可闻。

梅三娘倦倦的揉搓着额头,眼睛微微的闭起来,“你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如瑶恨恨的看向如梦,“是她撞断了我的脚,害我没办法甄选,她处处为难我,都怪她自己。”

如梦看着她,凄厉的惨笑起来,“是的,是我故意撞你的,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出现在甄选上,可是,你的脚会好,你还是会好好的站起来,可是我呢?我的脸怎么办?我这辈子怎么办?”说着眼泪滚滚落下来。

梅三娘冷冷的看向如梦,“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你今日怨不得别人,给你绝世的美貌又怎么样?从今天起,你去下人处,浆洗打扫劈柴,不得再踏进这三院的任何一个院子。”

如梦呆呆的坐在地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七

如瑶看向她,狂笑起来。“报应。”

梅三娘又看向如瑶,只见如瑶的身形微微一晃,梅三娘只作不觉,继续说起来,“如瑶,从今天起迁去思过亭,每天一粥一菜,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过去看她,待伤好以后直接送去香凝馆接客,记着,你不是胭香玉院的姑娘,也不是香凝馆的姑娘,你是赎罪的,你接了客一分银子也不能进了你的手,全部交上来,没有客人的时侯,你就负责香凝馆所有的打扫,这一生都不能赎身。”

如瑶也重重的跌在地上。

这样的惩罚,怕是她们一生也逃不脱了吧。

如梦和如瑶都被小厮拉出去,房外,只听见她们凄惨的哭号,终于渐渐的没有声息,一切都过去了。

我又恍然想起以前,如梦绝色的容貌,娇嗔的亭亭而立,看见沈子寒的时侯,满目的羞色。还有如瑶,那样翩然的舞着,像是落入尘间的仙子,而今,一切都不在了。

郎中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微微的颤抖着。

梅三娘看向他,冷冷出声,“今天的事我且不跟你计较,你记着,如果以后在胭香玉院你再敢乱开药方,我梅三娘定会让你在苏州无立足之地,下去吧。”

郎中有些怯怯的看向我,我和绿儿站在人群的最里面,他越过众人直直的看向我们,嘴唇微微颤抖,绿儿急急的走到前面,“你快退下吧,大当家的生气了,你就先下去吧,别再惹了当家的,到时对谁都没好处。”

郎中深深的看向绿儿,转身退出了房里。

一切都结束了。

亲爱的朋友们:

昨天若若家里过佛诞,所以晚上没有上网也没有更新,真是很不好意思,呵,不过若若一直惦记着大家,所以今天就偷跑出来了...嘿..

昨天的佛诞好热闹,虽然下着大雨,不过还是来了好多的客人,可怜的若若洗了N多的碗和N多的菜.晕死了.

今天早上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好了,废话不说了,先更新一点,去码字,一会再来更新啦...好好的码字,多的更新噢...

谢谢亲爱的们支持!~

          纳兰若夕

胭香甄选心波起一

胭香玉院又平静下来。

姑娘们都安安静静的学艺,准备甄选,梅三娘审如梦如瑶时的情景,大家都还记得清楚,也个个了然,那样的事情当着众位姑娘的面审,绝不单单是怒了这么简单,更是为了做个样子,给我们看的。

不过,这个威立的,果然是见了成效。

我和绿儿开始认真的练曲,如素如云她们,她都很用心的准备着甄选的节目。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胭香玉院进来得容易,出去的却难了,要想有个好的归宿结局,只有进胭红阁,且,并非所有的姑娘都像香芙那样幸福,但是,哪怕只有一分的希望,也还是要赌一赌的。

我的那首锦瑟舞越唱越好了,绿儿常常听的呆住,一字一句的细细推敲,我轻轻的点点她的额头,“你这傻丫头,不好好练曲老是跟着姐姐做什么。”

绿儿娇嗔的拉着我的衣袖,“人家爱听姐姐的曲子么,绿儿唱的曲断是比不过姐姐的,到时侯姐姐一鸣惊人,哪还有人能胜得过姐姐呢。”

我笑着啐她,“你这样说我,你不觉得怎样,我倒先脸红了呢。”说完,我们两个都格格的笑起来。

终于,阳光明媚。

很少看见绿儿练曲,我总是催她,每次催她她就会撒娇的避过去,许是偷偷的练着吧,我唱锦瑟舞的时侯,不也是只有绿儿知道吗?还有其他姑娘,哪个送去甄选的节目不是悄悄的练的,于是,我便不再紧紧逼她,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计较。

不想说时,即使百般逼问,也是惘然。

只有几天就是甄选了,却偏偏在这时,我的喉咙火烧般的疼痛起来。

还好并不妨碍到唱曲,唱的时侯隐忍一下就好了,不过一曲唱完喉咙就会痛的很厉害。我隐隐的担忧起来。

甄选我只准备了这首:锦瑟舞。如果到时出了麻烦,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喉咙痛的这么厉害,怎么能不担心呢。

只有绿儿听过我唱曲,所以喉咙痛的事也只有她知道,她急的围着我团团转,很伤神的样子。我反倒有些释然了,这么久了都没问题,却偏偏在要甄选的时侯出事。

我也有些焦急起来,胭红阁,为了奶娘我必须要能进得了这胭红阁,一个机会也不能放过,一定不能。

绿儿看我心焦的样子很是心疼,总是偎过来轻声的安慰我,我不禁有些微微的感动,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向她感激的笑着。

胭香甄选心波起二

第二日一大早醒来,便看见绿儿怔怔的坐在我床前,呆呆的看着我。

我笑着坐起来,轻轻刮她的鼻子,“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这般年纪就害了相思?”

绿儿的一瞬间羞的通红,吱吱唔唔的说,“哪有啊,姐姐真是的。”

我坏笑的看着她。

绿儿娇嗔的站起来,走到窗前的案几上,端过来一个白瓷青花的碗,坐在我床前,“姐姐快喝吧,这个可是绿儿家祖传的治喉咙的方子呢,姐姐喝两三副就会好了。”

我笑着接过碗,里面是大半碗浓浓的药汁,深红色的,我不禁皱起眉头。绿儿娇嗔的说起来,“姐姐还怕苦啊,是不是不想喝,我可不依,喝完绿儿的药姐姐的喉咙就好了,莫不是姐姐不信绿儿的方子吗?”说完幽幽的看向我。

我无奈的苦笑起来。

“好,姐姐喝还不行吗?”说着端起碗,一口气喝下去,药汁有些许的腥味,苦苦的,把我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绿儿看着我的样子,掩嘴轻笑起来。

“你这个丫头,还笑我,这么苦的药,你也逼我喝。”

“姐姐你先别心急,等一下你的喉咙就会好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罢了,就当哄绿儿开心了,反正一碗药也喝不死人。”哪知,我刚说完,就感觉喉咙里有一阵清凉传来,像是含了满口的冰雪,沁人心脾,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轻袅袅的袭来。

我不禁有些讶然的看向绿儿。

她倒是比我更显得焦急,紧紧的拉住我的衣袖,“怎么样?怎么样?”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妹妹的药很灵呢,虽然苦了点,不过喝完感觉喉咙里很凉爽,真是舒服呢。”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妹妹的药很灵呢,虽然苦了点,不过喝完感觉喉咙里很凉爽,真是舒服呢。”

绿儿娇嗔的笑起来,懒懒的偎在我身边,“呵,就是嘛,这个可是绿儿家传的宝贝,也只有姐姐才有这个福气喝得到。”

我摇头轻笑,坐在窗前梳妆,绿儿跟着走过来,拿起胭脂撒娇的说道,“现在姐姐是病人,绿儿要伺侯姐姐梳洗。”

我看向她无奈的笑起来,“好,就由着绿儿吧。”

绿儿仔细的给我的颊上扫了淡粉的胭脂,又拿出一瓶盒底雕花的红色胭脂帮我小心的抹在嘴上,一时间整个人马上变得鲜亮起来,尤其是唇上的红色胭脂,娇艳欲滴很是诱人。我不觉看得呆了。

“妹妹这胭脂果然是上品。”

绿儿掩嘴轻笑起来,“姐姐说笑了,绿儿哪有什么好玩意,是姐姐容貌漂亮,本来就是个大美人。”

我也轻笑起来。

吃了几日绿儿开的药,嗓了果然好了许多,每次喝完,便觉得喉咙凉凉的,很是清爽舒服,再唱曲的时侯喉咙果然不会痛了。

绿儿练的是那曲〈采桑〉,着一袭淡绿的薄衣纱裙,唱着那首曲子,翩翩的起舞,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轻灵婉约,很是漂亮。

我不禁轻赞出声。

胭香甄选心波起三

甄选这天,绿儿早早的起来唤醒了我。

我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只见绿儿笑吟吟的坐在我床前,手上端着一个青瓷花的碗,比平时我喝药用的碗,足足大了一半,我微微的愣住了。

绿儿有些好笑的看向我,“姐姐快些喝了吧,一会就要甄选了,多喝点润润嗓子,今天可是一场硬战呢。”

我有些不愿的接过碗喝了,苦苦涩涩的,还有一丝微微的酸,比平时喝的味道更怪了。我并没在意,喝过这些时日的药,感觉喉咙确实舒服了许多,不在像以前那般火辣辣的灼痛了,而且今天的药量比平时多了一半,味道有些不同也是自然的。

待我起来的时侯才发现,所有的姑娘们都已经早早的起来梳妆打扮了,玉叶斋一时间变得脂香袅袅,裙舞飞扬,包括绿儿。

平时总是一身简单素净装扮的她,今日竟然穿的一件大红的玲珑绣花锦缎,金线绣着一双交颈戏水的鸳鸯,很是华丽。头上散散着挽着翡翠钗,插着一绛红的丝制绢花,宛如仙女下界般美艳。

我不禁看得呆了,怔怔的愣住。

绿儿害羞的掩住脸,娇嗔的推了我一下,“姐姐快去梳洗吧,早些准备,姐妹们都准备好了呢。”说完急急的转身走出房。

我不禁失笑,绿儿这丫头,真是长大了,竟然也懂得打扮和害羞了呢。呵。

正想着,只见绿儿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那盒红色的胭脂递到我手,“姐姐,一定要用这盒胭脂啊,这个颜色衬得姐姐更漂亮呢。”说完,又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打开衣柜,却见着那些华丽的衣服都不见了,空荡荡的,我微微愣住。

床边放着我昨天换下的衣衫,月牙白的莺尾裙,简单的纱缎,衣袖也有些陈旧了,如果穿这个参加甄选,定是未比就先输了。

那一大柜子的衣服呢?我疑惑起来。

就在这时如素推门进来房里,看我怔怔的愣在那边,有些急急的催促进来,“如烟你怎么还站在那啊?快些换衣服啊,天都大亮了,你站在那边发什么呆啊?”

我无奈的指着衣柜,“我倒是想换的,可是你看看,这里面哪里还有衣服啊?”

如素疑惑的看过来,惊讶的低叫出声。“怎么会这样?”思量了一下,紧紧的拉起我的手,边说边向房外走去,“先别想这个了,快跟我去,先换件我的衣衫吧。”

也只得如此了。

胭香甄选心波起四

看见如素的衣柜,我又愣住了。

怎么忘了,如素一直都喜欢广袖的衣衫,配着莹长的丝缎,飘飘然的,像是跳舞的衣衫,如仙女下凡般的脱俗。

可是,我唱的却是那首:锦瑟舞。

锦瑟舞,飞花轻入梦,逐水万点寒。樽前把盏共邀月,执手相顾无言。情难却,情相依,离乱烟花无颜色,出尘芙蓉暗消魂。一曲飞天绮云碧,千缕纤情付鸢鸳。声声慢,萧萧寒。

这般幽幽的曲子,似有万般相思附在里面,怎么能配得起如素的这些裙衫。可是,如果不穿,就仅剩那套寒酸的月牙衫子了,罢了,我咬咬牙,拿出一件桃红的衣衫,衣袖长长的垂着,配着莹纱的缎带,下面的裙裾层层叠叠的,像是牡丹花般,艳丽华贵,却又不失韵味。这倒是件好衣物。

我暗暗赞叹。如果穿着这样的的衣衫,跳舞,一定会是悦目的绝色吧。

如素看我这般呆怔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急急的把我推到妆台前,仔细的装扮起来。整个胭香玉院,如素的书画最好,画妆的技艺也是最好的。她穿着一袭素净的白衫,手轻轻抬起,执了眉笔帮我画起来,只觉满袖的盈香传来。

我不禁看得呆了。

如果说绿儿是朵蔷薇,那如素就似清莲。袅袅独立,清冷傲然。

如素看我痴痴凝神,不觉掩嘴轻笑起来,“如烟,妆好了,看看是否合意?”

轻轻转身,只见镜中的女子,蛾眉轻敛,眼眸如水,眉目含笑,面似桃花,一缕发丝轻轻挽住,斜插着一根凤凰钗,其余的皆散散的披在肩上,流散如瀑。

原来,妆扮起来,竟是这般绝色。

如素笑吟吟的看着我,“好了,不要再看了,也不怕羞看自己还能看得呆了,我们快些过去恒香斋准备甄选吧。”

我只是愣愣点头,随着她一起出了玉叶斋。

胭香甄选心波起五

过去恒香斋的时侯,姑娘们都已经早早的侯在那边了。

大厅里衣香鬓影,脂粉盈香。

我和如素刚走进大厅,那些姑娘们就直直的看向我们,满是艳羡,我知道是我今天的妆扮惊了她们,我有些局促起来,看向如素,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对我微微的点头,我慢慢释然了。

绿儿看见我,满脸的讶然失色,身形微微晃了晃,一瞬间就恢复了常色,向我轻轻浅笑起来。我走过去坐在绿儿旁边,绿儿有些不自的往外挪了挪身子,我有些疑惑,终于把心里的迷团问了出来,“绿儿,为什么柜子里的衣服都不见了?”绿儿轻轻一颤,随即娇嗔的拉着我的衣袖,“姐姐真是懒,衣服放在柜子里都染了湿气了,绿儿把衣服都拿出去晾晒一下,姐姐倒怨起我来了,我可不依。”

“原来是这样”。

我浅浅的笑起来,宠溺的看向绿儿,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妹妹,你这一勤快,差点害得姐姐出不了门呢,多亏了如素借了我这套衣衫,要不然,姐姐可真就要羞死了。”

绿儿透过我,淡淡的看向我身后的如素,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大厅里,姑娘们都在小声的嘀咕着,猜测着,一片喧嚣。

只有如素,她静静的坐在我身后,端起杯子慢慢的喝茶,低着头,像是这里的喧嚣跟她没有一丝的关系,我不禁暗暗的佩服起她来。

果然,是一个清莲般的女子。

就在这时,梅三娘,紫嫣,青思从内堂里出来,还有教我们各课技艺的师傅们,一时间,大厅里变得异常的安静,空气里有着不同寻常的紧张。

每个人心里都悄悄捏了把汗。

梅三娘看向我们,淡淡的笑起来,“姑娘们都妆扮的甚是美艳,可见对此次甄选,都应是尽了心思了,我很高兴,不过这次甄选不过是为了顶胭红阁的缺,所有不管你们有多好多优秀,也只是一个人中选,不过大家也不要灰心,毕竟真正的甄选还在后面,每个人都是有机会的。”

话音刚落下,姑娘们又小声的嘀咕起来,这时,怕是每个人都安不下心吧。

梅三娘轻轻的摆了摆手,姑娘们都恭谨的停止了议论,静静的坐在位子上,紫嫣拿了一个金漆的托盘,上面放着许多枚竹签。

紫嫣一字一句的说起来,“姑娘们今天表演的次序,就由抽签决定,次序定下来,任谁也是不能调换,更改的。”说完,端着托盘挨个送过去,姑娘们看着托盘,都犹豫起来,看了许久方拿起竹签,很快就到我这里,盘中只剩下两枚了,我转过身看向如素淡淡的笑起来,随手拿起一枚:第九。

如梦如瑶如碧现在都不在了,那新进的姑娘里就只剩下九人,这么说,我是最后一个人,转身看了如素的,是第七,而绿儿的刚好的第八,我不禁轻笑出声,我们三人,刚好是七八九,倒也算真是凑巧了。

胭香甄选心波起六

绿儿拿着竹签,眼睛里掩不住的喜色,我忍不住推了她一下,绿儿像惊到般,猛的一颤,倒把我吓到了。

“怎么了?”我有些责备的看向绿儿。

“没什么,姐姐,我们排在后面,可以先看她们表演了。对了姐姐,这有杯茶刚刚放的温了,你先喝了吧,一会唱曲的时侯喉咙会舒服些。”

我端进茶,一饮而尽。是雨前的龙井,淡淡的清香,入口还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像是我平时喝的药里混着的茶一个味道,凉凉的,很是舒服。

如香先抽得的第一签。她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衫,头上也戴着纯白绢花,很是素净,她的琵琶是这些姑娘中弹的最好的,刚落座便听到幽幽的琵琶声传来,是那首《此生休》,她坐在凳上,抱着琵琶,曲声低低传来,婉转缠绵,而如香,似是同这曲子混成了一体,一时间飘渺空灵。

一曲奏完,梅三娘等人都满意的笑起来。如香含羞的退回去。

如玉唱了一首江南小调,虽不是一鸣惊人,却也声色袅袅,清丽动人。

还有如雪如霜的舞,腰肢柔软,杏眼迷离,舞不尽的春色,诉不完的纤情。

姑娘们都用心的表演着,送出来的都是自己的技艺中最好的,梅三娘时而轻轻敛眉,时时微微颔首,时而轻轻浅笑,满脸的笑意。

很快就轮到我们三个了。

如素一袭淡雅的衣衫,眉眼浅笑,站在厅中怡然大方,她在早已铺好的宣纸前,素手轻抬,挥笔画起来,转眼间,一幅百鸟朝凤图已经画好。画中百鸟徐徐如生,或栖于枝上,或展翅高飞,中间的凤凰,空灵华丽,大家看了,不由得暗暗赞叹起来。如素只是轻笑,施施落坐,我赞许的看向她,正想讲话,却觉得喉咙异常的灼痛,不由的一惊。

“如素。”低呼出声,却异常的沙哑,像是老驱的呻吟。

如素惊异的看向我,急急倒了茶水给我喝,喉咙仍是火烧般的疼痛。突然想起绿儿给我喝的那种药汁,虽然苦涩喝了却是凉爽清凉的,急急的看向绿儿,却不想她已经站在厅上了。

乐声响起,却越听却觉得的熟悉,竟然是:锦瑟舞。

我不觉愣住。这个曲子应该是我唱的,可是现在却是刚刚轮到绿儿唱曲,怎么提前奏起曲子了,正在疑惑的功夫,绿儿已经唱起来,正是那首:锦瑟舞。

锦瑟舞,飞花轻入梦,逐水万点寒。樽前把盏共邀月,执手相顾无言。情难却,情相依,离乱烟花无颜色,出尘芙蓉暗消颜。一曲飞天绮云碧,千缕纤情付鸢鸳。声声慢,萧萧寒。

我脸色苍白,在这温暖的天气里,却只觉得彻骨的寒。

绿儿的声音很是婉转,绵绵细语,把小女儿的娇羞都唱了进去,一曲下来,满室的赞叹,只有我,仍旧恍然的坐在凳上,沉默不语。

绿儿坐下,并不看我,而是微微笑着向众人微微颔首。

如素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手心一片暖意袭来。

胭香甄选心波起七

轮到我上场了。

我站在台上,想出声,喉咙却痛得一个了都说不出来了,下面,绿儿悠闲的坐着,慢慢的喝着茶,并不看我。

如素有些焦急的看着我,满脸的关切。

姑娘们都窃窃私语起来,我只是站在台上,一言不发,满脸苍白的怔住。

“听说如烟的曲唱的很好,以前没听起过,今天竟排了个最末,也好,如烟,你就开始吧,别让大家都等着。”梅三娘缓缓的说起,语气不怒而威。

我仍旧怔怔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满心的悲凉。

梅三娘的声音又淡淡的传来,“这天山雪花白,果真是好酒,入口清爽,余味幽香,就像看见这满天的冬雪飘落,悠悠的清舞。”

我微微的颤抖,突然想起梅三娘说过的话,“天山的雪,敦煌的艳,都是世间少有”

敦煌,敦煌。

我猛然想起前些天师傅教起的:飞天舞。

天山的雪,敦煌的艳,都是世间少有。敦煌,大漠千金,狂风怒吼,唯有这敦煌的飞天舞,却是世间的绝色。

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笑起来,因为喜欢飞天舞,所以我经常练这个舞,一点也不比那首:锦瑟舞,放松多少,既然唱不出来了,我还可以舞。

且,今天穿的衫子,宽广的衣袖,长长的裙摆,薄纱的披帛,不是正适合舞吗?

我轻轻浅笑,微微的向着众人福了福身子,便轻轻的舞起来。

乐师和着我的舞步,弹奏出声,我全心的舞着,只觉厅中所有的人都已不见,只剩我一个人,在宽广无限的大漠里,翩然起舞,风萧萧,遍地的黄沙,披帛随着我的飞旋像一条彩虹把我紧紧围绕起来,我并没有完全按着师傅教的舞,而舞着舞着,全然忘记了自己,像是那个飞天的仙女,满含着欣喜,幽怨,乞盼,每一个动作仿佛都不像是自己舞出来的一般,痴痴的在厅里轻舞,飞旋。纱裙轻轻飞扬起来,像是一朵绽放的花,那样的华丽惹眼。

一曲舞完,我轻轻的向众人福身,微笑颔首。

整个大厅,都沉静下来,大家怔怔的看向我,久久不语。

“好。”梅三娘满是赞许的说着,站起来欢喜的看向我。

姑娘们这才回过神来,看我的眼里满是羡慕,只是,除了绿儿。她狠狠的瞪向我,再也不见往日的娇弱,眼睛里有浓浓的恨意。

我只当不见,坐在凳上,如素赞许的看向我,淡淡的笑起来。

甄选很快就有了结果,我夺了魁首。绿儿仅次于我,如果不是我想起来要舞这首飞天,那么要进胭香玉院的,恐怕就是绿儿了吧。

梅三娘说,甄选大家送来的都是自己的绝技,只有我,擅长的是唱曲,却偏偏不唱,跳起了舞,这本已难能更贵,更重要的是,这首飞天舞的,已堪称绝色。

姑娘们又羡又妒的看向我,我不禁面色微微红起来。

绿儿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锦帕,狠狠的扭着,她定是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吧。

我不禁苦笑起来。

大家都退出了恒香斋,我正欲离开时,梅三娘叫住了我。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喉咙不舒服就叫郎中过来看看,伤了没关系,可以医治,怕的是伤了心,百药不医,没有什么是比得上情分的。”

我微微怔住。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这样聪明的女子。

亲爱的读者朋友:

看到这里你可能为如烟松了口气,不过事情是不是真的就像想像的这么简单呢,呵,一切都还没有结束,请耐心的等待下章吧!~

               纳兰若夕

胭香甄选心波起八

回到玉叶斋的时侯,绿儿已经在房里了。坐在床上,恨恨的扭着那方快要撕破的帕子。

“为什么?”我只觉全身都已经没了力气,再次面对她时,我以为会愤恨,却不想竟是这样满心的苍白。

或许,哀莫大于心死。

绿儿恨恨的看着我,“我恨你,讨厌死,你说过不会丢下我,说过我们永远在一起,你会照顾我,可是你进了胭红阁,你有沈子寒的爱慕,在山上时你还遇到了黄子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讲可我却什么都看见了,还有黄子安。为什么?我并不比你差,为什么你拥有这么多?你还有个疼你宠你的奶娘,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就连进来胭香玉院,也是我那贪杯的爹爹狠心卖了我,我恨你。”

我愣愣的怔住。

绿儿仍愤愤的说着,“你以为你的喉咙为什么会突然痛起来,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唱的曲是最好的,却不想你的锦瑟舞竟然能唱的这般动人,你连唱曲都要赢了我,我恨你,是的,你不用怀疑,你那用来染唇色的胭脂里,我放了蔓芷花粉,只要你吃饭或是喝水,那些沾在你唇上的花粉就会被你吃了下去,不过我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所以给你喝的药里又都有治嗓子的药,要不然你早就哑了,我就错就错在太心软了,才让你有机会能胜出,我就是要赢了你,永远赢了你,可是,你竟然却跳了飞天。哈哈哈哈……”绿儿一边说一边疯狂的大笑起来,满脸的狰狞。

其实她不知道,我是彻底的输了。

或许说从来就没有赢过。

她被爹娘卖了,可我却从来没有机会喊出这两个字。沈子寒,刚刚让我知道了感情,却硬生生的给了我致命的一击,从我眼前一闪而过。黄子瑞,许了给我幸福的男子,再无踪影。还有黄子安。

最最让我痛心的不是他们,这些男子,他们来来去去,因为本就不抱着希望,所以即使伤了,也只是微微的伤,久了就会愈合。而绿儿,我信她疼她宠她怜她,却不想竟这样处心积虑的算计。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心寒?

我冷冷笑着,沉默不语。

PS:不要急还有一小节,甄选就结束了,呵,不是我不一起贴,而是那个要再修改一下,不要急,马上就贴最后的...^_^

甄选项后会更精彩噢..所以的关系所有的人所有的情节所有的冲突都慢慢的浮出来,呵,静静的看吧.

胭香甄选心波起九

绿儿恨恨的看着我,“好了,你这个都知道了,你大可以去告诉梅三娘,让她罚我,既然做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还活着,就一定会报复,我恨你,永远恨你。”

我哀伤的看向绿儿:“我是真的不知道吗?绿儿,我什么都知道,每一次,我都知道,我不愿意去想,是因为我不愿意去相信我当做亲妹妹的女子她能这样对我,所以我只是一忍再忍。从那次如梦的事,郎中看你那眼我就怀疑了,还有,为什么你从不练曲?为什么我的喉咙突然就痛了?为什么柜里的衣服突然就没有了?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我告诉你,我全部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只是想看看,我最心疼的妹妹,她到底能对我做出什么?只要你能停下来,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你从未想过收手.你以为飞天舞是我一时决定了要演的吗?你错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要唱锦瑟舞?天山的雪,敦煌的艳,还有什么比飞天舞更适合?或许还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再知道了,希望只有这些,希望最让我头痛的那件事,与你无关。妹妹。”

绿儿脸色僵硬,身子重重的摇晃了一下,“原来你一直在看着我演戏?”

我苦笑起来,“我希望这是一场戏。所以一直陪着演,只是你没当它是戏。”

绿儿狠狠的瞪向我,转身出了房门。

我颓然的跌坐在床上,满心的寒冷。

我终于可以进得那个院子了,一路走过来,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恍然如梦。

如果,可以选择,我还会不会跳出那曲飞天?

我不知道。

我只是清楚的明白,前面的路,怕是更险更难了。

我只是个柔弱的女子,没有什么可以依靠,在这样复杂的地方,我不保护自己,就会连骨血都被人吞进肚里。

这个世上,最聪明的女子,就是最委屈的女子,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负了她,所以,她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甘心的为她补偿。

我,只能做这样的女子。

步步为营。

PS:有人说我闲话太多,汗,本不想多说的,都已经发上去了,不过想想还是要说两句.汗..不好意思了

甄选完了,不过故事到这里才算是刚刚开始.

比如黄子安,黄子瑞,沈子寒,绿儿,如素,梅三娘,香芙^……这些人都怎么样了?

还有一直没有踪影的如碧呢?

烟落的奶娘和家人呢?

道士的话有几分会是真的呢?

烟落是不是真的到了胭红阁呢?她以后的命运又会怎样呢?

……

所有的谜团将会慢慢的给大家解开,请大家继续支持《锦瑟舞》,继续支持若若。

谢谢!~

                  纳兰若夕

胭红阁内蔓芷伤一

胭香玉院。胭红阁。

我终于又迈进了这个院子。

只是,物还在,人已非。

一切都不一样了。

想不到,梅三娘竟然把凝翠指给了我。凝翠,整个胭红阁的管事,今天梅三娘却把她指给了我,虽然一些斟茶倒水的活是由春儿做,凝翠只是跟在旁边随侍,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讶然。

好在,凝翠倒也安静乖巧,并且处事也得体,我便渐渐的安下心来。

慢慢的,我来胭红阁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仍未开始见客,梅三娘只是让我在胭红阁里呆着,有时会安排了师傅过来给我授课,我有些疑惑。

凝翠看着我,掩嘴轻笑起来,“姑娘,每个胭红阁的姑娘正式出来的时侯,都是要择了日子的,而且还要给姑娘们安排个出场的好法子,这样才能一鸣惊人,姑娘不必心急的。”

我不禁轻笑出声,原来青楼还有这么多规矩。

我住在香芙原来的院子里,不同于上次,这次住的是正房,就是以前香芙住的那间,不过,房间重新修葺过了,全然不见了以前的痕迹,雪白的墙壁,淡粉的曼帐,窗棂是古雅的深棕色,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梳妆台挨着窗户放置,小巧的梨花木妆台,雕花的铜镜,床上铺着淡紫的锦被,案上还放着一架古筝。

这就是我的房间了。

刚刚住进来的时侯,微微的怔住,这间房,曾经有多少故事啊,如今,所有的痕迹都了然不见了。我想起曾经我在里面打扫,添炭,香芙轻轻的弹琴吟诗,还有沈子寒,那个为我披衣的男子。

如今这一切都恍然不见了。

这里,只剩下我,看着这些物事人非,浑然而过。

这么多天了,我终究是渐渐习惯了这个院子这间屋子,虽然曾经在这个院子有过那么多的不堪,不过一切终将过来,在这样繁杂的烟花之地,怕是有再多的玲珑心思,也会慢慢磨得没了棱角吧。

香芙和沈子寒走了便再也没了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般。这样也好,一切终成定局,倒也免了见面的尴尬。

还有如碧。

那个可爱娇嗔的女子,只跟我们短短相处了数日,便染了风寒,不见了踪影。虽然总是难免会疑惑,不过更多的还是惦念,那个曾经相处过的精灵一样的女子。

还有绿儿。

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女子。

每每想到此,我的头便会钝钝的痛起来,满心的无力苍凉。

凝翠是个机灵的丫头,院里的事虽然不见她多说,我却清楚这偌大的胭香玉院,大大小小的事没有一件是凝翠不知道的。

更何况我们原来这些新进姑娘,惹出来的这些不断的风波。

每每这时,凝翠就会亲自沏了茶端给我,静静的站在我后面帮我捶捶肩,我看向她,很是感激,她也只是浅浅的笑着,“姑娘身子倦了,一会凝翠把床铺整好了,姑娘就先歇着吧,等休息好了,再和咱们坐着。”

我知道她是故意引了话题,不想让我为难,这份细心我很是感激,却也不点明,随了她的意,懒懒的躺在床上。

胭红阁内蔓芷伤二

梅三娘给我换了个郎中。

说是从京城请回来的,医术很是高明,特意请了他给我治喉咙。

来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藏青色的衫子,头上挽着根翠玉的发钗,后面跟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童背着药匣。

见新来的医生这般年轻,我倒有些疑惑起来,凝翠看出了我的心思,倒茶的时侯看着郎中轻轻浅笑起来,“公子这般年轻,就成了京城有名的郎中,真是厉害呢。”

郎中低声笑起来,端起茶浅浅喝了一口,“我苏家世代行医,家父是当朝太医院的院士,所以我从小就跟着学了些。”

原来如此。

我微微释然,慢慢喝起茶来。

后面的小童倒是有几分看不过去了,急急的出声,“要不是咱家老爷吩咐了非让咱们过来,我们何苦从京城赶来这种地方,咱家少爷的行医水平可不会输给太医院的那些大人们。”

“住口。”郎中轻喝出声,转身看向我,“姑娘,阿祥无礼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我微微浅笑,“不碍事的,是我们先失礼了。对了,小女子如烟,敢问公子贵姓?”

“苏秦。”

“如烟的病就有劳苏公子费神了。”我微微的福了福身子。

苏秦连忙起身,“姑娘不必如此多礼,我定会尽力帮姑娘治的。”

阿祥把药匣打开,苏秦从里面拿出来一枚银针,从我的手腕处刺下去,血滴即刻渗出,凝翠在后面轻唤出声。

痛。

看了渗出的血滴,我有些微微愕然。

血,竟然是有些发黑的深红。

苏秦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姑娘可曾用过什么药?”

我看了看旁边的凝翠,轻轻挥了下手,“公子们远来是客,去备些瓜果过来。”

凝翠看看我,有些疑惑的退下。

我端着杯子慢慢的饮茶,待凝翠走的远了,才正色的对苏秦说,“前些日子我确实有用过药,喉咙突然不舒服,灼痛,好像是蔓芷花。”

苏秦低呼出声,“蔓芷花?这种药药性极毒,姑娘你用了这些时日,嗓子竟然只是哑了些,真是不可思议。”

果然,我微微的苦笑出声,“在用那味药的时侯,有位姐妹给我服了另一味药,有些酸涩,凉爽。”

苏秦有些释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要不是这味药,恐怖姑娘的嗓子……”。

“可还有得救治?”我急急的看向苏秦。

“有是有,不过所需的草药异常的罕见,怕是只有皇宫大内才能寻得到。我又出了京城,就算是为父恐怕也是拿不来那味药。”

我不禁失望起来。

苏秦又接着说道:“那味寒雪草长在天山之颠,峭壁之上,整株草通体透明寒凉,是唯一制得住这蔓芷花的药草,只是这种药草在皇宫大内也是极其珍贵的,如果想要去天山采,更是难上加难。”

我微微的怔住。

“姑娘也不用心急,我先用银针帮姑娘疏通一下血脉,再开些滋润喉咙的方子,姑娘先调理着,寒雪草的事我另人去报给家父,看能不能想法子拿些出来。“

“那就多谢公子了。”我苦笑起来,有些倦倦的闭上了眼睛,这样珍贵的草药,我一介女子,要能讨得到,怕是难如登天吧。

苏秦倒也知趣,起身向我告辞,我并没有客套的挽留,福了福身子,送了他们出去。

凝翠后脚就进了门,端了新鲜的瓜果进来。

“你这丫头,客人都走了,你才拿过来。”我不禁有些好笑。

“看姑娘说的,凝翠这是给姑娘拿的,多吃些清淡的东西,姑娘也会舒服些。”说完端过来放在案几上。

我并没什么心思吃这些瓜果,只是懒懒的看了看。

凝翠再没有作声,走过来静静的站在我身后,帮我轻轻的揉捏着肩膀。

我缓缓的闭上眼睛。

胭红阁内蔓芷伤三

服了一段苏秦开的方子。喉咙有些许的清凉,不过还是唱不了曲。

尤其是那首《锦瑟舞》,刚一出声,便已暗哑。我不禁茫然。

青楼女子,凭的就是声色技艺,而今这副模样,真是想想就觉得头疼了。

进了胭红阁很少再过去玉叶斋那边了,即使是授课,也是梅三娘安排了师傅过来院里的厢房教我。喉咙还是没有好,梅三娘给我安排的舞艺课慢慢多起来,每天有大多半的时间都在练舞。

还有就是诗词课业。这些课业,梅三娘比舞唱曲安排的更多更密,师傅也请了好几个,一时间我的诗词长进了许多。有时我在院子里练舞,春儿和凝翠就在一旁看着,呆呆的愣住。

我知道,我的各种技艺都已经越来越好了。

梅三娘过来的时侯,授课的师傅正在教我做诗。时值初夏,胭红阁满院花花草草,倒也清凉,师傅指了指院里的荷花池对我说,如烟,今日就以荷花为题吧,你分别做出五言诗和七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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